大都市之顽情-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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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小区的房子确实也盖得与众不同,横七竖八,各式的朝向,有的,甚至还是拐着弯儿建造的。
如果,可以从高处俯瞰这个小区的话,或者还可以看得出一个比较经典一些的电子游戏“俄罗斯方块”。
“是了。”她心里面叫了一声,想起黎母曾经和她说过这城市里的一些居民建筑,是按着某些字来设计的,老百姓习惯上就管它叫拐字楼。
她再想一想,自己确实也不知道都“拐”了多少个弯了。
“会是一个什么字呢?”她有些莫名地在心里面问了一声,好像,知道了是什么字之后,也就知道怎么进出了。
她又觉得自己好像在寻着什么宝藏一样,禁不住地,就笑了一声,——苦笑了一声。
苦笑了之后,她又冲着自己面前的一栋楼摇了摇头,再要寻求路径,一个黑影忽地,就从她的身后蹿了过去。
终于又感觉到了一个活物的她,倒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谁?”她揪心地问了一声。
“喵——”
一只老猫发出了贱贱的一声。
“原来是一只猫。”她这么暗暗地说着,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忽然又打算给谁打个电话,想了又想,倒也只能打给曹莹莹。
曹莹莹接了她这样的几乎悲催的电话,保不齐要刨根问底,弄明白自己怎么会陷身在这个地方。
“再说吧!”懒得再和曹莹莹,不,可以说已经懒得再和任何人解释任何事的她,宁可再费一些鞋底子,也只想耳根子清静清静了。
她真就不信自己还能活活地给困在一个小区里。
她更留心地走了起来,把自己所见,尽可能都储存在了脑子里,——她起码不能再绕什么圈子。
摸着路,她又绕过了两栋楼,忽然,她发现,自己耳朵里听见的脚步声,除了自己,竟还有别人的!
为了证实自己没有听错,她猛地收住了脚。
脚步声在她收了脚之后,果然又响了两声。
也仅仅又响了两声。
如果,她之外的脚步声还可以继续的话,也都还好,偏偏,就在这两声之后,嘎然而止,她的心跳,异常地剧烈起来。
她知道,她被跟踪了。
而从她耳朵里听到的最后两声来判断,跟着的,十有**是一个男人。
这么一个黑漆漆的荒凉的小区里,叫一个男人尾随,哪里还会有什么好事儿!
她真想回头看上一眼,实实在在的,她又没有这样的胆量。
她的心,越跳越剧烈,试图着从她的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一样。
这一颗心跟着她真的遭了太多的罪了。
这一颗心很有可能会像黎母的那一颗似的,过早地出现问题。
她感觉自己就要掌控不了自己可怜的小小心脏了,赶忙抬起了手,把胸口用力地捂住。
最后两下脚步声响起的地方,极其地安静着,就好像,什么也都没有发生,什么也都不曾存在一样。
但,那脚步声千真万确,这极其的安静,于是更预示着天大的危机。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几回都险些占了她便宜的“咸猪手”。
而她又明镜儿地知道,发出她之外的脚步声的,不会是那一个“咸猪手”。
是那个“咸猪手”的话,她虽然同样会惊心,好歹,也算有些底儿,可,不是“咸猪手”的话,她哪怕敢想,也想不到接下来都会发生什么。
说不上,还不只是一个人呢!
凡事,一旦往坏里想的时候,什么样的“坏”,也都想得出来。
可,真要对她不轨,怎么还不实施呢?
还在寻找更好的时机吗?是的话,她真的就是狼眼下的糕羊了。
狼,多是成群的。
她总也不能坐以待毙,她又迈出了脚步。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快得几乎就跑了起来。
她身后的脚步声也快了起来,和她的,组成了杂乱的快板儿!
她已经不看路径,只挑着亮光更大的地方,快步如飞。
身后的脚步声显然比她的快出了许多,——攻势已然发起。
她气喘吁吁,心真的就要蹦出,一只宽大的手却伸了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一个叫她无比熟悉的声音,随即向她低声地说到: “小雪!别害怕,是我!”
不是这无比熟悉的声音,黎小雪直要昏厥过去。
而这无比熟悉的声音,虽然也消除了黎小雪的恐惧,可黎小雪的心,还是不爽。
这声音的主人,是韩海涛。
“你干什么?”黎小雪不痛快地问。
“跟着你的人,你认识吗?”韩海涛只是问。
“跟着我的人?”黎小雪不由得往身后又看了一眼,好像,有一个男人的身影闪了过去。
“他跟在你身后,已经半天了。”韩海涛说着,转到黎小雪的身前,又问,“这么晚,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
黎小雪把脸转到了一边:“没,没什么。我只是随便地走一走。”
“随便地走一走?”韩海涛当然不会相信,“以前,你不会一个人这么晚在外面走的。这黑咕隆咚的,再遇见个坏人,可怎么好?”
黎小雪推开了韩海涛的手,冷冷地说:“这和你应该没有什么关系的。”
“你怎么,”韩海涛给推开的手,连他此时的心,又不知道该如何来安置了,“怎么可以这样说?”
“我说得不对吗?”黎小雪厉声地质问。
韩海涛的眼圈儿立时就红了一片,冲着黎小雪,又伤心地说:“你瘦了,小雪。”
“对不起,我该回去了。”黎小雪说着,绕过韩海涛,急匆匆就走。
韩海涛又转身拉住了黎小雪的袖子,使着颤巍巍的声音,问:“我们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吗?”
黎小雪用力地挣开了自己的袖子:“你还要怎么样?”
韩海涛苦涩地问:“我们,我们就连一个朋友,普通的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又是普通的朋友。
好像,全是不甘于普通朋友的,才会这么特别地要求。
对于不甘心普通朋友的人的这样的要求,她黎小雪又怎么好答应?
黎小雪低沉地说:“我说了,老死不相往来。”
韩海涛到底掉下了眼泪:“曾经的一切,真的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就是因为勾销不了,才不可以往来,不可以做什么普通的朋友。”黎小雪只在心里面这么说着。
见黎小雪没有言语,韩海涛又问:“你并不幸福,是吗?”
黎小雪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我过得很好。”
“很好?”韩海涛激动地问着,又伸手拉过了黎小雪的身子,“我们毕竟也一起交往了几年,你生活得怎么样,我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你不可以再这样和我说话,更不可以和我动手动脚的了!”黎小雪再一次把韩海涛推开,又和韩海涛喊了起来。
韩海涛又一阵地委屈:“我并不敢再有任何的奢求,我只希望你可以幸福。只要你幸福,你怎么对我,我都可以接受。自始至终,我也都是这样的一种态度。我觉得,我这样并没有什么错。”
黎小雪仍旧和韩海涛摇着头说:“你觉得你没有什么错,就是你最大的错。”
第354章 回不去的路()
韩海涛又怔怔地看了看黎小雪,苦楚得,简直变形了脸上的所有肌肉:“或者,一开始,我就已经错了。 ”
黎小雪也顿了顿,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还是更正着:“也许,是一开始我们就已经错了。”
韩海涛缓缓地摇了摇头,向着自己,向着对面的黎小雪,向着两个人的过往,向着所谓的爱情,一声叹息再从口中发出之后,又不好忽然就无语,只淡淡地找寻着声音,问:“伯母还好吗?”
一声问,倒揪得黎小雪的女儿心,硬生生地疼了起来,心疼至极,眼圈儿更是瞬间里通红:“还好。”
韩海涛又点了点头,终于再不知道还可以,或者还被容许说些什么,没有了声音。
这几乎就是两个人最觉得煎熬的时刻,尽管也很短,尤其在黎小雪,却很漫长。
“我送你回去吧。”韩海涛还觉得自己需要尽到这样的一份心意或者责任。
做为一个男人,他有,或者他觉得他有这样的必须的担当。
也不想在如此昏暗的小区里这么一个人胡乱闯下去的黎小雪,倒也没有吭声,只低着头,走在了前面。
韩海涛悄无声息地跟在黎小雪的身后,保持着和黎小雪两步的距离。
依然不知道路径的黎小雪不免有些后悔起来,——一个迷路的自己又怎么做起别人的向导?
就这么一直地走下去的话,可要把她身后的男人领到何境何地呢?
可,这个男人说到送她回去的话时,她似乎又只能做出这样的反应,——这几乎就是她本能的一种反应。
她很想她身后的男人可以走到她的前面,她于是把自己的脚步放得异常地缓慢。可她身后的男人怎么也明白不了她的心一样,只是继续保持着原有的间距。
这间距之中,是她再说不出来的一样物质,——肯定不仅仅是空气,不仅仅是自然的物质。
曾经,她倒也叫身后这个男人这样地跟随着,而那个时候,她的方向到底是明确的,她完全知道自己再走下去的结果。
——那是她和他一样的方向,共同的结果。
那时候的她,不能说是幸福的,也一定是满足的。她做着引领者的同时,又是受保护者。她可以奔赴自己心仪的方向,也不需要担心在哪里触礁断航。
她身后的男人,是她无比强大的后盾,她给这一个男人珍爱得有如珍宝的感觉,她至少是享受的。
能够走到当下里的一份田地,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但,事实又是这样不在她的想象之中,一点点地发生着。
她的生活已经铺陈出这样的一种局面,她再不可能重新来获得曾经的那样强大的后盾。她不但不再是一个受保护的人,相反,还要承担起几近把她柔弱的身子垮掉的一份担子。
这真的就是她必须的生活吗?这真的又是她一步步走来的,现有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和她原本预想的太不一样了,而这样的生活,难道又不是她一步步用心地走成?
她真的够小心,真的千思万虑,生活却好像和她开了一个让她就算笑,也只好苦涩地笑的天大笑话,——她的内心应该有一部分是和真实的生活格格不入的。
她不好再埋怨什么,尽管她的选择常常出于她的无奈。
不知不觉,她又兜了一个圈子,再回到刚刚的那一个起点,韩海涛忍不住就问了一声:“怎么,你还不想回去吗?”
黎小雪当然想回去,可以的话,她更想自己再回到几年前,至少几个月前。
——自那个邂逅钟友诚的雨夜至今,都完全地从她的生命里消除。
这几个月只像是一场噩梦,而这几个月的每时每刻,都好像有一把刀子在她黎小雪的生命里深深的雕琢,没有半点儿不是真实的存在。
生活可以有太多的崎岖,可以走出太多的弯路,却没有任何的哪一条道儿,是可以让哪一个人走回自己的过去的。
“你先回去吧。”黎小雪淡淡地说着,好像一个极其不负责任的领导者,把追随的人带到了一个不毛之地,而后,只随意地这么说上一句。
对于空间角度看来还站在她的身后的男人,她似乎是没有负到责任的。
可,她又仅仅是没有对身后的男人负到责任吗?
“这么晚了。”韩海涛又提醒着说。
如此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又好像一件坚利的东西捅了黎小雪的心一样,使黎小雪敏感起来:“是呀,好晚了。”
“我还是送你回去吧?”韩海涛又把这样问重复了一遍,一定要听到黎小雪特别的许可一样。
这就是韩海涛似的认真,有些时候,也是他最大的一个缺憾。至少在黎小雪的身上,是这样的。
他认真到了凡事都要黎小雪一个明确的答复,哪怕是完全可以意会的,也都想黎小雪可以分分明明地告诉给他。
这样,少了许多的情感上那样的微妙的乐趣不说,更增加了许多的尴尬在黎小雪的心头。毕竟,不是什么话都可以那么开诚布公的。
——
那是一个盛夏的傍晚,两个人牵手到了郊外,看到了火红的晚霞。
“真的是太美了。”黎小雪十分地尽兴,对着无际的红霞,哼唱起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韩海涛并肩在黎小雪的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