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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大都市之顽情-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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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胆敢动她一根头发,我都和你没完!”钟友诚又嚷着。

    女人却显得不急不躁,好像,一切皆在掌控中:“别这样冲动。这样好了,我就给你三天的时间来考虑我说的话,怎么样?我可是从来没有开过这么大的恩呢。”

    钟友诚倒只想尽早地结束这一场突来的噩梦:“我能答应你的,我已经答应了你,我也再没有什么考虑的必要了。你想的话,现在就可以画!画完之后,我们河水不犯井水!”

    女人一副很爽快的样子:“如果你可以保证让我满意的话,当然。”

    钟友诚眯缝着眼睛,又把女人上下看了个遍,说:“我只能保证把你表现得尽可能逼真。”

    “逼真?”女人又“呵呵”一笑,“那是摄影师的活儿。钟先生只把你的对象表现得逼真,有失水准了吧?”

    钟友诚表示出了一些的无奈:“可我真的很难从你的身上找到其它还可以表现的东西。除非……”

    “除非什么?”女人兴致勃勃地问。

    “是你的,你的肤浅。”钟友诚显然想到的是比这更加不堪的词汇,只因黎小雪,而有所顾及,没有说出口。

    “肤浅?”女人仰面大笑,笑声响彻整个儿的房间。

    钟友诚只觉得自己的心在这笑声中硬生生地磨砺着,痛苦至极。

    笑声渐渐又参杂进苦涩,忽然给女人嘎然而止之后,又是一曲心声:“原本已经是活不下来的女人,却咬着牙活了下来。原本就算活着,也只能让人踩在脚下的女人,却活得使人闻风丧胆,骑在了很多人的头上。这样的女人,竟也可以说成是肤浅?”

    钟友诚虽然还不知道这女人究竟是何方妖孽,只看这一室豪华,也料到并非俗类。

    “这么一个看起来果真有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耐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钟友诚心中纳闷。

    “卢小娥的名字,你有听说过吗?”女人似乎觉察出钟友诚当下的疑惑,用这样的方式,自报了家门。

    “卢小娥?”钟友诚心头一震,“曾经也听奶奶说过,有个十几岁就被很多道上的人叫作卢姐的女孩儿,打起仗来,下手比十个男人还要黑。莫非,当年的街头女霸,成了这样的一个气候?”

    卢小娥见钟友诚良久不语,又点了点头,说:“你可以叫我卢姐。”

    “卢姐?”钟友诚的这一声,是在惊异之中叫出来的。

    “小子,”卢小娥又朝钟友诚走近了一些,“你其实还真挺招卢姐喜欢的。你但凡还聪明一些的话,绝对不会让卢姐我失望的。”

    “你失望的话,又会怎样?”钟友诚几乎就是在不经意间,问出了这样的足以让他后悔一辈子的问题。

    卢小娥先是一笑,忽然就狰狞了整个儿的面目,话也没说一声,回身扭过一个女孩儿的胳膊,膝盖上用力一顶——

    “啊!”女孩儿一声惨叫,就昏厥过去。

    钟友诚眼看着女孩儿原本好好的胳膊忽然就歪到了一边,两条腿一软,蹲坐在地上。

    另一个女孩儿赶忙跪在卢小娥脚下,一个劲儿地磕起了头。

    卢小娥淡淡地,也只说了一句:“扶你姐下去吧,好生调养。”

    钟友诚直看着两个女孩儿离去,心还突突地跳着。

    “你这是怎么了?”卢小娥才发现钟友诚堆祟在地上一般,吃惊地问。

    “你,你简直就,就不是人!”钟友诚惊魂未定地,指着卢小娥的脸,喊着。

    卢小娥又微微一笑,向钟友诚指着自己的手指,伸过了手去。

    “啊!”钟友诚叫着,慌忙缩回了自己的手,又往后爬了几下,再看向卢小娥的一双眼睛,全是恐怖。

    “你别怕,”卢小娥仍旧笑着说,“我也不是无缘无故乱发脾气的人。她昨儿给我梳头的时候,错拔了我一根黑头发。”

    “魔鬼!实实在在的魔鬼!”钟友诚大声地嚷着。

    卢小娥又“呵呵”地大笑了几声,之后,和钟友诚说:“我们的这一回谈话,在我,其实还是很愉快的。不过,我是一个不想和任何人一同来分享我的快乐的人,所以,我不希望你把我们的事情和任何人说起。三天,我等你的好消息。”

    ……

    钟友诚直给送回出租屋的时候,惊魂依旧难安。

    时间才是凌晨两点钟,距离天亮,还有四五个小时。钟友诚把自己死死地裹在了被子里,眼睛都不敢合上一下,只要一合眼,满脑子除了黎小雪眉心的匕首,就是女孩儿歪向了一边的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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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噩梦难醒() 
黎小雪买了早饭,正要回黎母的病房,曹莹莹在她的必经之路上,婷婷玉立。

    黎小雪收住了脚步,血液一股子,直往脑子上涌着。

    曹莹莹却迈开了步子,紧盯着黎小雪的脸,神情严肃地走了过来。

    黎小雪恨不能把手里的饭全扔到曹莹莹的脸上。就在曹莹莹将要走到跟前的时候,黎小雪却快步地,从曹莹莹身边绕了过去。

    “小雪!”曹莹莹站住了脚,叫了黎小雪一声。

    黎小雪也只是稍稍地站了一下,赌着气,又加大了步伐。

    “黎小雪!”曹莹莹又叫了一声,反身就追了过来。

    黎小雪快步如飞,这一阵子的委屈又往心头涌着,眼圈儿一热,竟又抛下了泪水。

    “黎小雪!”曹莹莹到底比黎小雪有些功底儿,追到跟前,抓住了黎小雪的胳膊,“你没完了,是吗?”

    黎小雪用力地挣了两下,险些挣洒了手里的饭,向着曹莹莹,就怨声地喊了起来:“你干什么?”

    曹莹莹死死地抓着黎小雪的胳膊,焦急地说:“小雪!我们两个,至于这样吗?”

    “至于!怎么不至于?”黎小雪哭着说,“朋友就没有这样的!”

    “小雪!”曹莹莹也一肚子的苦水,“你只知道你自己的难受,你可想过我的为难吗?因为你,我这边兜着,那边藏着,常常搞得里外都不是人,这样的滋味儿,你可懂吗?我和我妈说了你怀孕的事儿,确实是我的不对,但,那也是事出有因,话赶话,赶出来的!至于是为了什么,我觉得,也没必要再和你说了。那毕竟只是我自己的事儿,并且,也已经都是过去了的事儿。现在,我只想和你说,我错了,我真错了。难道,就因为这一回的错,我们那么些年的友情,就一笔勾销了吗?小雪,这不应该吧!”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事儿一旦让我妈知道了,会怎么样?”黎小雪还难过地说,“曹莹莹,你不是这么没有算计的人啊!”

    曹莹莹又恳切地说:“我错了!我错了!我已经再三叮嘱了我妈,让她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我都这么和你说了,小雪,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这一回的错,难道就改不了了吗?”

    “这一回?就只这些吗?就只这些的话,我们又至于如此?”黎小雪又伤心地问。

    “再有什么,又抵得过我们的友情吗?”曹莹莹理直气壮,几乎是在拷问。

    黎小雪顿了一下,心就软着,又痛苦地摇了摇头,轻轻抽泣着说:“时候已经不早了,你该上班去了。”

    曹莹莹却郑重地说:“小雪,我这一回来,也不仅仅是给你道这一声的歉,而是专门为着钟友诚的事儿来的!”

    “钟友诚的事儿?”黎小雪疑惑着,皱紧了眉头,“什么事儿?”

    曹莹莹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说:“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办个人画展。”

    “办个人画展?”黎小雪更加不解。

    曹莹莹又深呼吸了一下,稳了稳神,才和黎小雪解释到:“我的一个同事认识画展筹办方的人。他已经帮着一个画画的举办了个人的画展。这个画画的,原来也名不见经传,可这一回画展之后,最高的一件作品,你猜怎么着?竟然拍到了一百五十多万!全部拍出去的,总共就是六百多万啊!小雪,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应该让你那位试一试。”

    “真的?”黎小雪虽然还有些不相信,心却“咚咚”地,跳得猛烈。

    曹莹莹故意地叹息了一声,低沉了语气:“真的假的,反正,我是告诉你了。”

    黎小雪当然不想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撂开:“莹莹!都需要准备一些什么?”

    “这个嘛,”曹莹莹微微一笑,“总要先有这个打算了,我才好具体地问人家。不然,什么意思呢?”

    黎小雪点了点头,又仔细地想了想,不禁,犹豫了:“若说,真是个大好的机会,可,我就是觉得,觉得不会是那么简单的吧。”

    “你就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儿了。”曹莹莹说着,又把黎小雪往一旁的角落里拉了拉,“不是我这一张嘴不好。错过了这一回,只怕你那位辛辛苦苦画上一辈子,也画不出什么名堂来呢。

    “艺术这种东西,全在宣传,全靠捧。

    “天底下会画画的人,海了,怎么就有的成了,有的没成呢?

    “成了的,未必比没成的强在哪里,实际上,全是靠着有人捧呢。

    “人气人气,人的口气。说你好,你就好,说你孬,你就孬。

    “真有个有影响的人赞扬几句,就能让你立刻就飞到天上去!

    “说这个,小雪,你看着好像还不太感冒,说说当下里的歌星,你就明白了。

    “比歌星唱得还要好的,多得是了。

    “我就觉得小雪你,比很多歌星唱功都强。可,咱怎么就没成歌星呢?道理非常简单,没人捧咱啊!

    “再说你们两个。咱也不是非要卖出个千八百万的,关键,你家那位不能总这样下去啊!

    “他如果只是一个凡夫俗子,或者他只甘心做一个凡夫俗子,也就罢了。他是什么?至少,他自以为是一条龙啊!让一条龙,憋憋屈屈地只做一只虫,他能好受得了吗?

    “再说了,真就一辈子默默无闻,真就再画出个梵高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这不得志的滋味儿啊,想一想,都怪酸溜溜的。弄不好啊,性格上都容易出现问题。

    “现在,他也才二十几岁,正有往上奔的劲头呢,再潦倒个二三十年,小雪,你看着吧!”

    黎小雪随着曹莹莹的思路,几乎就想到了钟友诚的绝境。

    怎么能让天赋异禀的一个男人受一辈子的煎熬呢?

    如果再又受不了,抑郁了,绝望了,跳楼、卧轨、喝安眠药了……

    黎小雪不敢再往下想,忙不迭地,打定了主意:“那就试试吧。”

    曹莹莹却和黎小雪摆了摆手:“能整这一下子,当然最好。不过,我的意思,你还是先和你那位口径一致了。你那位,清高得很,这,多多少少地,带有一些炒作的劲头。他如果不干,咱们也白使这个劲儿了。”

    黎小雪觉得曹莹莹说得在理,就点了一下头,说:“我尽可能劝他吧。”

    “直要成了,”曹莹莹笑着,撞了黎小雪一下胳膊,“你们可不能忘了我!”

    “怎么会?”黎小雪高兴着说,高兴的劲头,好像,事情真的大功告成。

    曹莹莹瞥了黎小雪一眼:“刚才是哪一个还和我劲儿劲儿的呢!这人啊!”

    黎小雪在曹莹莹的胳膊上拍了一下,笑着说:“行了!谁又和你来真的了?”

    ……

    这个时候的钟友诚,还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眼睛睁得铜铃一样,脸上满满的,都是恐惧。

    他真想把女孩儿的那一声惨叫完全地归结于拔错了一根头发,但,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是。

    是他无意间的一个问话,酿成了女孩儿的恶果。

    多好的女孩儿,斯斯文文,好好的一只胳膊,在卢小娥的手里,就和一根柴禾一样,那么轻易地,就整折了。

    这卢小娥,真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女魔头!怎么就可以把别人看得如此卑微?

    而那一把匕首,钟友诚没有理由不相信,会像插入画里的黎小雪眉心一样,让这女魔头插入现实里的黎小雪的眉心。

    怎么就会有这样的事情?就是有,怎么就落在了他钟友诚的身上?

    钟友诚正百思不得其解,房门又给人敲响了!

    虽然,钟友诚听出了是黎小雪的声音,还是把身子又一缩,惊恐地问了一声:“谁?”

    “我啊,怎么了,钟友诚?”黎小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莫名。

    “小雪!”钟友诚心底里叫着,蹬开被子,下了床,两步跑到门前,开了门,也不及多看,一把,就将黎小雪搂在怀里。

    黎小雪措手不及,惊慌地问:“钟友诚,你这是要干什么?”

    钟友诚也不应声,只把黎小雪往屋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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