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市之顽情-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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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钟友诚先生的家吗?”
“是钟友诚先生的太太吗?”
“钟友诚先生的太太真漂亮,是演员吗?”
“钟友诚先生获此殊荣,一定和钟太太的付出分不开。作为一直支持着钟先生的钟太太,对钟先生今天的成绩,有何感想呢?”
“钟友诚先生今后还有什么打算呢?听说,钟先生原来是攻油画的,也没有想过会搞什么漫画,只是出于生计的考虑,才做出自己事业上的这样的调整。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有幸看到钟先生的油画呢?”
“听说钟友诚先生之前还绣过十字绣。也是为了能和钟太太在一起。”
“是的,听说钟太太的家人原来并不同意钟太太和钟先生在一起。两个人最终还是走到了一块儿,实在是爱情的力量啊。”
“钟太太为了支持钟先生的创作,甚至舍弃了自己蒸蒸日上的事业。钟太太是怎么考虑的呢?会不会因为自己由一个职业女性成为了一个全职太太,有失落感呢?”
“钟太太,你讲讲,讲讲吧!”
……
黎小雪半天也才弄明白,冲进来的是各路的记者,只是记者的声音潮水一样,一浪不平,一浪又起,哪里还容她说出一个字来。
就在这时,钟友诚却站在了黎小雪身前,面对着吵吵嚷嚷的记者,发了威:“这可真是寒窗数载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闻!这时候又钟先生长,钟先生短的了,我当初落魄的时候,哪一个又正眼瞅过我?我钟友诚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一帮家伙!我们没有时间让你们来浪费,更没有什么可以和你们说的,你们走,都走!”
“钟先生怎么这样?”
“他怎么出言不逊?”
“当初,因为他这样的性格,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已经都成为公众人物了,怎么还是这样?”
“我们好心好意地,只想为你做宣传,助你事业一臂之力,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辱我们的职业?”
“明天就见报吧!”
“我们也是为了对大众负责。现在就是有一些人,只为了彰显自己所谓的个性,说出不负责任的话。”
“有人借此攒负面新闻,以使自己更入人眼球儿。”
“我们的文字,还有一些青年人会看到呢。”
……
又是一阵浪潮席卷而来,和刚刚的誉美之辞,大相径庭。
黎小雪还要劝钟友诚两句,黎母却又出现在跟前。
“姑爷,”黎母苦着脸,和钟友诚说,“咱才有了一些成绩,这样的话,可说不得啊。这里面的任何一张嘴,都够你从天上掉到地下了!”
“你又知道个什么?”钟友诚不服气地说,“你脑子里的那些东西,已经是马王堆里的出土文物了!不缺你吃,不缺你穿的,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好了!”
“他怎么这样?”
“他怎么可以对一个老人这么说话?”
“他果真没有教养,难怪不被老人看好!”
“这么没有修养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创作出伟大的作品来?”
“白瞎了对他的栽培。”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钟太太怎么会选择了他?”
“听说,钟太太未婚先孕,不得已才委曲求全的。”
“简直是一个活生生的负面教材。”
“他们的孩子又会给教育成什么样子呢?”
“那孩子据说也在绘画上有些天赋呢?”
“那又怎么样?德艺双馨,才是正道。就这,搞不好,倒是祸害!”
“可不是,大恶之人,多是有才无德!”
“那孩子,也未必就是他的呢。”
……
又一片浪潮里,更带有攻击。
“你说什么?”钟友诚不知道有关孩子的质疑出自哪一个记者之口,愤怒的声音,如雷似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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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狐狸”()
屋里屋外的人,就只有黎小雪还拿钟友诚的愤怒当一回事儿。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恐怖的情形,却不知道如何把自己这时的心境传递给众人。
钟友诚在一帮记者的眼睛里越来越渺小,尽管,这些记者都是那样慕名而来。
记者潮水一般的声音,非但没有一点儿的削减,反而越显激烈,直要用不住的斥责,把钟友诚彻底地淹没。
钟友诚的眼睛血红血红的,好像在炭火里炙烤。
记者的声音完全地,又混作了一团,嘈杂至极,在钟友诚的耳朵里再分不出个数。好像,说的什么已经无关紧要,只要保持这样汹涌的态势,就是对目中无人的钟友诚最好的声讨。
“啊——”
钟友诚终于发出了震聋发聩的一声喊,一道火舌,“呼呼”地,就从他的嘴里喷出,直奔记者群。
只一眨眼的工夫,一团火焰就在嘈杂的声讨处熊熊燃烧。
哭爹喊娘的声音,替代了之前的浪潮,整个儿的出租屋,片刻,就给烧成了血色!
黎小雪呆若木鸡,钟友诚却仰面大笑,黎母一个电话,就要报警。
钟友诚猛地抢过黎母的电话,骂了黎母一声“疯了”,又质问:“你难道想让小雪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爸爸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黎母直觉得一股血液直冲头顶,忽忽悠悠,昏暗了眼前。
黎小雪见黎母脸呈紫色,几步抢过去,就扶住黎母的胳膊。
黎母却挣了两下,绝望地推开黎小雪之后,指了指自己的心,又指了指黎小雪的鼻子,身子来回一晃,一座山一样,朝着后边,轰然倒下。
黎小雪还要再扶黎母起来,却给钟友诚一把扯住。
“她已经死了!”钟友诚向黎小雪喊着,无所谓的神情,好像,死去的不过一只蝼蚁。
“不!”黎小雪大声地哭喊着,就往黎母这边奔。
钟友诚还死死地拽着黎小雪,厉声地问:“这个世界上,从此以后,再没有谁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了,你难道不高兴?”
黎小雪只是一怔,就见黎母的头下,淌出一摊乌黑的血水。
“妈!”黎小雪又喊了一声,自知再无力回天,悲痛欲绝。
“凶手!凶手……”嗞嗞作响的火堆里,又不间歇地喊出了这样的声音。
“凶手?谁是凶手?”黎小雪怔怔地问。
“妈妈!”一个女孩儿的声音,几乎在远天叫了起来。
——太熟悉了的女孩儿的声音,黎小雪情不自禁,直循声找去。
不及黎小雪循至声音的尽头,“轰隆隆”,山崩地裂,乌黑的黎母血液一样的大小不一的石块儿,带着泥沙,直埋了过来……
黎小雪惊恐之中,一阵抽搐,再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还躺在钟友诚的身边。
“怎么又会做出这样乱糟糟的梦来?”黎小雪暗自问着,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的冷汗。
……
一次又一次怪异的梦,使心事本来沉重的黎小雪,时常神情恍惚。
再往黎母的病房走时,黎小雪的脑子里还不能自已地叫潮水一样的声音侵袭着。这是比她现实里听到的,还让她觉得真实的声音。这声音像蛀虫一样,无情地蚕食着她的脑细胞,一点点地,要她的精神出现紊乱。
“黎——小——雪!”
一个声音拉长着,喊了过来。
“好熟悉的动静!”黎小雪心头一惊,循着声音的方向,回过了身,看见不远的地方站着一对男女。
声音显然出于女人之口。看着一身富太太打扮的女人的脸,黎小雪虽然觉得眼熟,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女人似乎和男人交待了什么,留下男人在原地,自己再拧着身子,缓缓走过来时,微笑直好像脸上慢慢绽开的一朵花儿:“喂,看什么呢?不认识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黎小雪尽可能地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着,她希望自己在女人走到跟前时,可以搜索得到。
结果,在女人离着黎小雪不出五步时,黎小雪脑子里一亮,想到了这是自己大学里的一个同学,但,具体又叫什么名字,就着几年的饭,已经忘了个一干二净。
只好,在女人站到了黎小雪的面前,黎小雪一脸堆笑地说:“原来,是你啊。”
女人“哼哼”一笑:“我就知道,你一定记不得我的名字了。我是胡莉呀。”
黎小雪恍然大悟,也笑着说:“瞧你说的,怎么会忘了?狐狸嘛!”
胡莉又冷笑了一声,说:“你一点儿也没有变。既完美,又追求完美。不乐意承认的自己的缺憾,哪怕刀架在了脖子上,半句服气的话,也不会说出来的。”
和这个胡莉,几年大学下来,接触得也是有限的。在黎小雪的印象里,这可真是一个不本分的人。
“胡莉,大学没有念完,你就踌躇满志,退学奔前程去了。之后,也没有你任何的消息,不知道,哪里高就着呢?”黎小雪到底还是唐突地,向这不本分的人,问起了这样本分的事儿。
“高就?”胡莉又笑着,好像黎小雪有意地逗着她乐一样,“几年来,也不知道换了多少的工作。现在,只在演艺圈儿里混着呢。”
“演艺圈儿?”黎小雪虽然对这个行当并不怎么感兴趣,听着胡莉这样一说,倒别有一番的味道,“电影还是影视剧?演过什么?”
胡莉叫黎小雪问得双腮微红,直怀疑这么一个面面俱到的优秀的人,何以问出这样没有脑子的问题:“也都是不起眼的小角色,不足挂齿的。”
黎小雪这才发觉自己犯了忌讳:“对不起,你也知道,我对现在的影视剧,一向不怎么感兴趣的。”
带着几分的挖苦,胡莉又说:“多好啊,你关心的,自然都是大事大情。只我们这样的,才是无聊的小市民。”
黎小雪无可奈何地说:“你这一张嘴,还是这样地不肯饶人!”
胡莉又轻声一笑:“你怎么样?我听说你一毕业就进了一家外企,前途无量。”
黎小雪摇了摇头,说:“给人家打工而已。”
“谦虚过了头,就是最大的骄傲了。”胡莉叹息说着,又问黎小雪,“你在这里干什么?是有人病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黎小雪只麸皮潦草地说:“我妈,老毛病。也没什么的。你呢?你这是……”
胡莉微微一笑,说:“看看孩子。”
“孩子?”黎小雪只当胡莉已经做了母亲,因为自己正孕育的生命,母爱泛滥的她,又是惊喜,又有些着急,“孩子?孩子怎么了?”
胡莉瞪了黎小雪一眼,指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说:“快五个月了。”
“是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黎小雪欢喜地说着,又注意地往胡莉的肚子上看了起来,“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胡莉对黎小雪这样的态度相当满意,挽了黎小雪的胳膊,就在跟前的一排椅子上,挨着肩,坐了下来。
“你现在都有什么感觉呢?”黎小雪还看着胡莉的肚子问。
“现在呵,”胡莉又幸福地想了想,说,“我可以感觉到胎儿在动了。”
“是吗?你会觉得疼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黎小雪又有些急切地问。
“怎么会?”胡莉的像一个朗诵者,倾诉着自己的感受,“就好像一个圆滚滚的肉球儿,在我的肚子里非常轻微地蠕动着。”
“真好,”黎小雪由衷地说,“咱们同学里,你可是头一个怀孕的呢。”
胡莉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洋洋自得。
黎小雪看着胡莉叫幸福溢满的脸,又问:“你结婚的时候,怎么也不告诉大家一声呢?”
胡莉的脸上,倒好像有了一些的阴郁。
“是他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黎小雪说着,就指了指还原地站着的男人。
胡莉却没有回答,故意地一般,转而又问黎小雪:“你看着也这么喜欢孩子,感情上,不知道是不是如意呢?”
“我?”黎小雪好像自嘲着一样,这么说着,心往下一沉。
胡莉只当黎小雪还没有正经儿地处朋友,就把自己的嘴凑近了黎小雪的耳朵,劝着说:“你这么优秀的条件,一定很挑剔的。挑剔一些,当然也没什么错,只是,咱们的青春有限,未必真就容得我们找到自己理想当中的那一半。”
黎小雪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
“找男人啊,”胡莉深有体会一样,继续又说,“就好像在赌博。你可以有千万次的选择,但,你真正可以抓住的,或者,就只一个。能不能在千万个里面得到你最可心的一个,很大一部分,取决于你是否幸运。我也知道,你是一个忒要强的人。我如果说一个女人要靠一个男人,你可能会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