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市之顽情-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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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一个真心的答案吗?”黎小雪这么不屑地问着,又认真地回答:“这根本也不像你以为的这么复杂。真心的,就是那样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那样的感觉?”韩海涛思索着,体味着,好像,要把所说的这一种感觉实实在在地捕捉到,——一时确定不了这样的感觉究竟姓甚名谁,到底如何,他依然无法认同黎小雪的说辞。
他是太认真了,而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尤其容不得自己有稍微的马虎。
黎小雪见韩海涛只是怔怔地,探究着什么一样,就又问:“该说的,也都说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你没有了呢?”韩海涛必须要弄个明白,他不能让这疑问存留心底,铸成一生的遗憾。
黎小雪一时之间还真就说不清楚。
而感觉,特别是男女之间的那么一种感觉,真的可以完全用言语说得清楚吗?
爱或者不爱,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只为了让韩海涛彻底死心,黎小雪还是尽可能地回答到:“就好像你刚才把我搂在怀里的时候,我再没有曾经的那样的心跳,可以感觉到的,就只是叫你的胳膊勒得很疼很疼。”
韩海涛只好像还没有得来他想要的答案,摇了摇头,说:“你撒谎。当时的你,所有的反应,我全可以感觉得到。不是有人在那个时候突然间出现,你整个儿的人都会彻底地软下来的!内心里,你依然不想和我分开的,是不是?”
“不是的!”黎小雪嚷着,眼前都一片昏黑,“你从来也不是这样自以为是的,为什么,偏在这事儿上,判若两人了呢?给彼此一个好的念想,不行吗?”
韩海涛也嚷了起来:“可我不能让你只成为我的一种回忆!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可感情也不是你一个人说得算的!你一定这样固执己见,我们实在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对不起,我那边还有事儿,先走一步了。”黎小雪说着,决然地,就绕过了韩海涛的身子。
韩海涛急忙回转过身来,又把黎小雪的胳膊拉住:“是不是,是不是我太呵护了你,才使你对我们的感情不痛不痒!如果,我也……”
不等韩海涛的话说完,黎小雪抡起另一只胳膊,“啪”,直给了韩海涛一记重重的耳光。
韩海涛倒还觉得黎小雪打得不够狠,一只手仍旧抓着黎小雪的胳膊,“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抬起另一只手,攥起了拳头,直往自己的脸上擂。
“你这是要干什么?”黎小雪又气又急,赶忙抓住了韩海涛的拳头。
韩海涛还往自己的脸上使着劲儿,痛不欲生一般,只怨着自己:“我怎么就这么笨!我怎么就连自己心爱的人也留不住!”
黎小雪听着不怎么是滋味儿,只是不想韩海涛这样作贱自己,还是一面往起拉,一面劝:“都是我不好!是我辜负了你!是我背叛了我们的感情!你不值得为了我,这样对自己。你一定会遇上值得你爱,值得你付出的女孩子。”
“不!”韩海涛又叫嚷一声,一把,又紧紧地搂住了黎小雪的大腿,只是恳求:“你不要这样说!你一定这样说的话,不如真拿一把刀来,捅进我的心里!你知道,我这一生一世,心里面就只有你黎小雪一个人。别离开我!别离开我!让我在你身边,怎么都行!”
“你好自私,你知道吗!”黎小雪推搡韩海涛几下,推不开,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顿时,整个儿的医院,在这喊声里,几乎都颤抖了。
韩海涛也随之颤抖着,并于这颤抖的同时,剥落了身体上不知道什么东西。
直至一切又平静下来,韩海涛才无助地一般,说出了不知道叫多少人说过,却一直让他有些不屑的话:“可爱情本身就是自私的!”
“你这样以为?”黎小雪不相信韩海涛也说得出这样的话。
韩海涛到底还是摇了摇头:“是,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实在又这样了。我也知道我的纠缠让你难做,可我又不能不纠缠。完全是我的心让我这样的。这个时候,我真的不能不听从我的心。我如果这个时候不拿自己的心当一回事儿,我知道,我早晚要被我的心惩罚。它惩罚我的方式,当然就是无休无止地,让我在悔恨当中,了此一生。我们一起走吧,一起离开这里,一起营造一个只属于我们的世外桃源。给我这个机会,哪怕是出于拯救,赊给我也好。”
黎小雪的心到底还是微微一动,可就要慢慢地软了下来时,赶忙又警醒着一般,往起挺了挺身子,态度格外地坚定:“你说完了吗?你如果说完了,请你松开我。不是我一定不给我们这样的机会,我也是依着自己的心,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我们真的不合适。”
韩海涛或者真的就是听傻了,缓缓地,松开了黎小雪之后,一屁股,又往后坐到了地上。
“这里凉,你也早一些回去吧。”黎小雪说着,了无牵挂一般,转过了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韩海涛的眼睛随着黎小雪的远去,一点点模糊着,嘴里面喃喃地还说:“你让我回去,可我回哪儿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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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命悬一线()
黎小雪又回到黎母的病房,已经觉得筋疲力竭,也没和黎母说什么,面朝里,就躺在了床上。
一心还想听个结果的黎母,倒也顾不上黎小雪的疲惫,张口问了起来:“怎么说?”
黎小雪有气无力地回答:“都已经说明白了。”
“他这一回,真的通了?”黎母又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妈,让我睡一会儿,好吗?”黎小雪到底对黎母的态度,不耐烦起来。
“睡吧,睡吧。”黎母说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黎小雪合上了眼睛,一滴泪水,不知不觉地从眼角滑了下来之后,就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的时间,一声叫嚷,又把黎小雪惊了起来。
叫嚷的人,是韩母。
韩母简直就和疯人院里跑出来的一样,扯着嗓子,叫唤着:“黎小雪!我儿子哪儿去了?”
黎小雪还当自己在做着梦,不知道怎么来应对,一旁的黎母已经下了床,冷冷地问韩母:“海涛妈,这又是怎么了?不知道这是医院吗?大吼大叫的,干什么?”
“你少给我扯这些没有用的!我过来,是找你们这小妖精要人的!”韩母说着,就直奔黎小雪而来。
黎母见韩母实在是凶,害怕黎小雪一时吃了亏,赶忙上前挡住:“你冒冒失失的,和谁要什么人?”
韩母伸手就在黎母的肩头推了一下,大声地嚷着:“我家海涛不见了!”
黎母也伸手推了韩母一下,说话的声音直抬得和韩母的一样高:“你们家孩子不见了,又找我们干什么?”
“找你们干什么?”韩母倒觉得黎母的话很是奇怪,“我找你们,还找错了不成?不是你们家这小妖精勾搭着,我们海涛不会这样!海涛明明是来找黎小雪的,这大半天却也没见回来,打了几遍电话,一直就关着机。你们倒好,躺在这里,和没事儿的人一样,还呼呼地睡着大觉呢!赶紧,把我们家海涛给我交出来,不然,我和你们没完!多么好的孩子,都给你们带扯坏了!”
眼睁睁看着黎小雪和韩海涛一起出去的黎母,心底里也犯着嘀咕,嘴上还据理力争:“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你也说,是你们家海涛来找我们的,谁又勾搭谁了?你儿子没了,自己找去!再在我这里大吼大叫地,我可找这里的保安了!”
看着黎母长了这样的能耐,竟也知道拿话吓唬人了,韩母心里头倒也绝对不可以言败:“你们家小雪是最后一个和我们海涛接触的人,我们海涛现在不见了人,不要说你找什么保安,就是报了警,总也有脱不开的干系!”
黎母不知道韩母的话是否存在着什么依据,听着,倒也有些在理,可,再有什么理,只要伤及自己的宝贝女儿,就都算不上什么了:“我不管你什么干系不干系的。这是医院,这里是我住着的病房,你影响到了我的休息,我就可以找保安来把你轰出去!”
韩母真就不服这一口气:“你轰谁?你轰谁?你轰一个,给我看看!”
“好!好!你等着!”黎母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韩母已然费了半天的口舌,哪里还等什么,和黎母身后的黎小雪,又嚷起来:“你个小兔崽子,狐狸精!我儿子呢?”
黎小雪料着韩海涛应该还在阳台,先拦了黎母的电话,尽可能平静地,又和韩母说:“我们刚才去了晾被单的阳台。说完了话,我就先回来了。可能,他这时候还在那里。”
“阳台!”韩母说着,眼睛里已经掠过了几分的不祥,“你这可是要他跳楼吗?”
黎小雪听韩母这么一说,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我,没有,我就,就只是觉得那里面……”
黎母没有让黎小雪把话再说下去,抢过来,和韩母硬气地说:“就是跳楼,也是你们孩子想不开!和我们小雪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说得可多么轻巧!”韩母说着,一把就抓过了黎小雪的手腕,“走!和我走!”
“你干什么?”黎母又拽住韩母的胳膊,“都已经告诉你明白了,你自己找去就好了!拉扯我们干什么?”
“我儿子啊!换成你家这小杂种,你试一试!”韩母冲着黎母咆哮了起来。
黎母只觉得一阵狂风扑面,心口一阵难受,浑身抖着,拽着韩母的手,却怎么也不肯撒开。
“人命关天呢!”韩母又和黎母喊着,就用力地一挣,脱开了黎母的手。
黎母往后直退了几步,眼看到了床边,两条腿一软,还是瘫坐在了地上。
“妈!妈!”黎小雪叫了两声,就要扑向黎母,韩母却还使劲儿地往外拉着。
“伯母,伯母,我妈像是犯病了,您让我看一眼,我就和您过去。”黎小雪哭着求韩母。
“又装什么?我们海涛有个三长两短,看我怎么来和你们娘们儿拼命!”韩母半秒钟的工夫也等不得了,硬拉着黎小雪,只和强抢民女的恶霸一般。
“大夫!大夫!救人啊!”黎小雪一面还往回挣着,一面就喊着求救。
三四个“白大褂”几乎是从天而降,来到病房,总算抢回了黎母的性命。
韩母见黎母缓了过来,又连拉带扯,带吵嚷着,要黎小雪和她走。
两名保安已经不知道给谁叫了过来,见韩母疯子一样,就拦住了去路。
不等保安开口,韩母又狂吠着一般,和保安质问地嚷着:“有人要跳楼了,你们怎么不去管!”
两个保安哪里想到会有如此骇人听闻的事儿,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都是吃人饭,屙不出人屎的没用的东西!”韩母心急地骂着,仍拉了黎小雪往外走。
韩母知道,韩海涛真要寻短见的话,可以把这一条年轻的生命拉回来的,就也只有黎小雪了。
已经给抬着躺到床上的黎母硬撑着,也起了身,非要跟着一同过去不可。
她怎么也不放心自己的女儿给疯狗一样的韩母领了去。她害怕韩海涛真有个三长两短,韩母会扒了黎小雪的皮。
黎小雪先就不同意黎母跟着,大夫护士也劝,一个保安甚至报了警,黎母哪里能听,到底,一同出了病房。
呼啦啦,就是一队的人马,直奔到黎小雪说的阳台时,韩父和曹母早到了那里,正好言相劝着还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韩海涛。
韩母见韩海涛还活着,推开黎小雪,就跑了过去,跪在韩海涛的身边,拉着韩海涛的胳膊,又是哭,又是乐。
韩海涛仍旧没有一点儿的反应,好像,这躯体虽然还在这里,灵魂已经远走他方。
韩母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一些之后,还是哭着,问韩海涛:“海涛,你这是怎么了?你干什么坐在这里,这里有多么地凉!”
韩海涛眼皮也没有眨巴一下。
韩母把自己的脑门儿直贴到了韩海涛的脸上,痛苦地,又摇着头说:“海涛,妈和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听见呢?你知道妈刚才有多么地着急吗?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可让妈还怎么活呢?”
韩海涛还是没有一点儿的反应,只是给韩母摇动的头晃着,脑袋也跟着来回地摆。
“海涛!妈和你说话呢,你到底是听见还是没听见呢?你如果听见了,可和妈吱上一声啊!”韩母哭着说着,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