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学姐的清纯时光-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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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登陆“白首”成了我每天码字之余必做的事项之一。果然天道酬勤,我终于收到了一封姑娘的来信,姑娘说的是:找到你真不容易,差点儿与你擦肩而过,我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快与我联系吧!
拥有淳朴内心的我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是一条系统默认招呼用语,遐想一番之后很是受用。而且姑娘还留了扣扣,果断搜索来添加。
数秒钟之后我摔了一下鼠标,爆了一句粗口,因为姑娘的个人资料里显示了一个网址,外加两个关键词:果聊和一叶情。
这件事让我狠伤心,因为姑娘欺骗了我的感情,这让我对婚恋网彻底失去了信心。
我又找到了介绍婚恋网给我的高人“威哥”,并向他讲述了我的遭遇,不出意外地受到了对方的严重鄙视,并给我戴上了“**”的帽子。
威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涵,你要摆正心态,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广告,这很正常。再说,人家小姑娘也不容易,要传大尺度照片,要写风情信息,不然就不能得到高点击。”
“别的姑娘都去逛街了,她还要蹲在网上传小广告,一天下来赚的钱说不定连一包卫生巾都买不到,小姑娘没有出去找大叔、没有傍土豪、没有当小三,没有祸害别人的家庭,已经是奉献社会了,照理说,应该立牌坊的。”
“威哥,你看,虽然这个账号显示的性别是女,说不定是一个抠脚大叔在操控呢?”
“这不重要,我们可以假设这是一个姑娘。**涵,人家姑娘用如此委婉的方式,传递给你这样新鲜的资讯,可以说是煞费苦心,你应该心存感恩。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这是怎样的一种人?没错,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威哥,你说的很对。但是我对果聊没有兴趣,也不想搞一叶情。我就想找一个女朋友。”我估计再让威哥说下去,他能空口造出一个“女神”出来。
“网上找女朋友?空手套白狼啊,**涵,挺有商业头脑的嘛。”
“威哥谬赞了,**丝男也是向往爱情的。我就想找一个女朋友,威哥。”
“这样吧,我再给你推荐个去处,事成之后要请威哥吃饭的,我这也算是做了一回媒人。”
我去,这也算是媒人?我心里鄙视了威哥一番,表面上却很恭敬,赔笑着表示根本不是事,还要送上大红鱼一条。
威哥满意地说:“**涵,这样,你去扣扣群——”我飞快地摸出手机,熟练地调到短信编辑模式,想要记下群号。
威哥抡起他熊掌一样的巴掌,在我头上拍了一下,骂道:“**涵,你真**!你不会搜关键字吗?比如:约会、小三、搞基——”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威哥一语惊醒了我这个梦中人。我马上抱拳一拜,告辞开溜,再被威哥叫下去,我就真成“**”了。
急匆匆地回到宿舍,打开电脑,我首先登陆即时消息,找到“群搜索”,果断键入“约会”两字,敲下回车键,唰地一下,成百上千的约会群呈现在了我面前,感觉就像是一扇世外桃源的大门,缓缓向我开启。
那一天我加了许多以“约会”为主题的群,当然经常出没的也就那么几个,其中最为关注的,也是名字最为土鳖的一个,叫做“天南海北约会群”。
大学最后一年的时光最是空落,因为课程已接近尾声,甚至多数都是选修课,只要不是需要考试的科目,选修其实等同于不修。除非是有心考研,脑袋抽筋的孩子,像我这种半路出家的理工男,对所学专业毫无兴趣,除了看书和码字,有大把的时间等着挥霍,这也给群聊泡妞创造了得天独厚的条件。
为了改头换面,一扫先前感情空白的晦气,我给自己起了个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的网名,叫做:涵风凛冽。
我以涵风凛冽的名字混迹于天南海北约会群的第二天,上天便赐给我一个姑娘,真是苍天开眼。一个叫做“铁木珍”的个人信息显示为女性的网友,竟然刷屏高喊:涵风,我喜欢你!
当然,最初的我只是一惊之后马上清醒,料定是简称重名,直到铁木珍姑娘小窗我,还抖我的窗口,我才确定我被盯上了。铁木珍迫不及待地连发十条一模一样的信息:涵风,我喜欢你,求求你,做我男朋友吧。
我面对满窗口的玫瑰,一脸的无奈。姑娘这么豪放,这叫我情何以堪呢。为了稳妥起见,我强装淡定,回复说:你好,铁木珍。我不搞基。
片刻之后我又加上一句:或者,为表诚意,请发照片一观。
对方良久没有回复,我苦笑了一声,心说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可能轮到我了。
常倒霉运,偶尔还是会不小心踩一踩狗屎的,姑娘竟然真的发了照片给我。我将照片置于全屏状态,仔细辨别有无ps的痕迹之后,我决定从了她。
多年之后审视逝去的时光,回想起这一段往事来,我真就那么迫切地需要一个姑娘吗?或许是,也或者不是。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即将面临的毕业让我感到慌乱,无所事事的时光让我不敢直视当下的颓废,我需要一个刺激的事物,让生活不再波澜不惊。
和铁木珍交往的第一件事,我决定改了她的名字,就像是任何一个政权夺取了一块土地,便会给他的国命一个新的名字。当然,更多的原因是“铁木珍”这个名字总让我想到“铁木真”,接着脑袋中便会浮现出一个骑在马背上矮胖的大汉,手拉强弓,想要射杀我。
于是我说:“铁木珍,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我要送你一个定情信物,我本来是打算送你戒指的,但是总不能装到附件里发电子邮件吧,不要说什么快递,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丢了怎么办,为了稳妥起见,我还是送你一个‘名字’吧。”
毕竟我是被追求的对象,拥有主动权,即便是姑娘再不乐意,还是乖巧地表示让我做主。
我又翻出姑娘的照片,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那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上,盯着屏幕良久之后,恍惚间那眼睛好像眨了一下,于是我有了决断,就叫做“星星沙”。
和姑娘交往,尤其是通过虚拟,对那时的我来说是一个近乎全新的领域,于是果断向“度娘”寻求了帮助,收罗了不少类似“怎样俘获女孩芳心”、“泡妞十大必杀技”之类的技术贴,并像模像样地下载到电脑上。
技术资料包括文字和视频,算下来数以g计,这样披星戴月地仔细研读,三五天之后,换得一双熊猫眼的同时,信心满满,仿佛一瞬间参破了爱情的真谛。
多年之后回想,那时的我泡妞手段真心有些蹩脚的。比如坚持每天给姑娘发问候短信。我按照网络上的攻略,订阅了中国移动的天气预报业务,每天定点接收移动的信息,只需轻点转发,省去了网上搜索天气的繁琐,我还学有所用,订阅了一些小幽默和生活资讯。
说到“短信”这一曾经风靡一时的泡妞利器,被智慧的我运用到了极致。之所以这样说是有事实根据的。
在事先了解到姑娘的生日之后,我提前做了广泛动员,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发动亲友团在姑娘生日当天,集中发送手机祝福短信到她的手机上,我预想小姑娘开机之后,面对铺天盖地的祝福短信震惊的表情,内心一片窃喜。
再有就是发挥我文字方面的强项,写一写情诗。回想起来,那已经不是弹个吉他,梳个中分就能惹来女孩尖叫的时代了,目光所及,到处是物欲横流,女孩们都去追求名牌衣服和化妆品了,这样一个还相信“情诗”的姑娘当真是难得。
其实和星星沙的交往过程还是很平淡的,交流的手段除了每天网络上的聊天,顶多是发发短信,通通电话,而且很少触及家世之类深层次的话题。交换过照片,甚至连视频都没有过,更没有拥抱和亲吻,不掺杂**的冲动。
爱情的本质属性里有占有,这也是异地恋的致命症结,异地网恋更不用说。要么被时间所淡化,无果而终,要么发展到线下,接受生活和现实的洗礼,好的结局当然是皆大欢喜,被传颂为传奇,但更多的是与想象之中形成反差,最终见光幻化吧。
或许是难逃宿命,事情的转折源于星星沙跟我讲了关于她的一些事。
10。柔情致亲爱的你()
后来的一天,沉寂了许久的星星沙突然发来即时消息,说:“涵,你告诉过我你的名字是‘汪子涵’,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那时的我正在焦头烂额地码字,因为存稿已经耗尽,眼看时间接近凌晨,小说再不更新就是“断更”,会扣罚两天的全勤奖金,所以无暇顾及,就随便回复说:“嗯,你说。”
“你大概是很忙吧。我是叫程瑶的。”
“嗯,好名字。”我依旧话语冷淡。
“涵,你难道对我的事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在星星沙满怀幽怨的时候,我总算在最后时刻完成了当天的更新,回头看之前的聊天记录,姑娘言语间含情脉脉,要对我吐露心事,我却表现冷淡,的确太不像话,于是马上换上温柔的语调说:“瑶瑶,刚才是涵的不对。你有什么心事尽管告诉涵吧。”
沉默了一会,或许是在下定决心,星星沙发来消息说:“涵,我最近体检了,好像是心脏有先天的缺陷,我在网上查了资料,甚至可能不可以怀孕生宝宝的。”
“严重吗?我是说影响健康吗?”那一刻我是真的为星星沙的健康担心,无论如何她那时是我的女人,我要保护她,这在我的价值观里是天经地义的事。
“还不知道呢,我准备去别的医院复查。”当聊天窗口里跳出这一串的回复,我只能凭空设想星星沙的表情和心境。
“你来吧!或者我过去!让我照顾你。”
发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确信有满腔的热血。但下一刻,冥冥之中一个声音高叫道:“**涵,**丝男,你都没毕业,没有工作,你指望你那三位数的稿费照顾人家吗?空口大话!”
“嘻嘻,谢谢涵,瑶会照顾好自己的。涵,瑶的宝,你只管好好完成学业就好了。”
那一刻,我只剩沉默。
再后来星星沙告诉了我复查的结果,没有之前的医生说的那么严重,只要配合治疗还是能治愈的。
最终,我没有南下星星沙所在的城市,星星沙也没有放弃她的生活,来到我的身边,让我照顾她。
爱情总是渴望占有,越是爱到深处,这种占有欲便愈加强烈。大部分异地恋最终败给了它的定语“异地”二字。当我为此陷入苦恼时,威哥又适时地出现了。
威哥抡起他的熊掌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涵,还没搞到吗?”
“搞到了一个,但是还没搞。”
威哥于是把我从电脑桌前揪起来,说:“**涵,起开,看威哥帮你搞定。”我能猜测到威哥的手段,想要阻拦,但最终没有行动。
威哥冒充我给星星沙发消息,说:“沙沙,我想见你。”
网络那头很快回复说:“涵涵,我也想见你哦。”
“沙沙,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只能抱着我的枕头和被子入眠,我多想每天抱着的,是你。”
“嘻嘻,小涵涵,羞羞。”
“沙沙,你来吧,或者我去见你。”
“小涵涵,听话啦,我们说好的,等你毕业了,我们就见面的。”
“沙沙,我等不了了。我想要你。”看到威哥打出这一行字,我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夺取键盘,但威哥已经得意地敲下了回车键。
在对面陷入沉默的时候,威哥又老练地补充了一句:“你别误会,我听说女孩一旦把身体献给一个男人,便连心也给了。我其实想要的,是你的心。”
好在这个时候威哥的手机恰逢其时地响了,我马上抢到电脑前,补救说:“瑶瑶,你别当真,刚才是我室友,他在恶作剧——”
“嘻嘻,猜到了啦,小涵涵都是叫我‘瑶’的,从来不叫‘沙沙’。”
最终我和星星沙没有童话般的结局。我宽慰自己,长痛不如短痛,这对星星沙不公平,她应该有一个高大的男友去呵护她,给她温暖,而我什么都给不了,这样不负责任的占有是不道德的。
于是我痛下决心,告诉星星沙我有了别的姑娘,对象是我的一个同学。
之后不久,坑爹的毕业答辩突然提前了,因为学校跟某家企业达成协议,将安排我们大部分人前去实习。拿不到毕业证的恐慌让我无暇顾及其他,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