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太监,非卿江山-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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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提骑打得凶猛,而那蒙古兵丝毫不乱,顿时山坳中厮杀呐喊响彻夜空。
巫惊魂一马如入无人之境,直奔到白非儿的营帐,长枪刺翻守卫二人,“小凌子。”他大喊。
帐内之人飞快冲出帐,把手交给那早伸出大手的巫惊魂,轻轻一带便上了马。
接着“噗哧”一声。
巫惊魂怒喝一声反手一掌将人打落,“你不是她。”声音森冷噬血。
身上的血已细细渗出,他飞快的点了几个穴,勒马原地打了个转,大声喊道:“都退出去。”
他打马至那落地之人,长枪一指,怒目圆睁,“说,小凌子在哪?”那一身白非儿打扮之人一口血喷了出来,断了气。
巫惊魂正欲调转马头,突然阴恻恻的笑声响起,“小四儿,别来无恙?”
瞬时火把亮光四起,塔木儿、尚铭押着白非儿从一处黑暗处缓缓而出,身后一队弓箭手齐刷刷的举弓而待。
巫惊魂一勒马儿,那汗血马“风影”轻声嘶叫,他面不改色,沉豫的看向白非儿,看似平静的眸中波涌暗动,“你可无碍?”
白非儿看着他,心里如被下了油锅滚三滚那般痛,唇边闪过一丝凄然,“我没事,你的伤没事吧?”原来塔木儿让她到他寝帐,是为了让人伏击巫惊魂,好一招请君入瓮,她就是那瓮中那杯美酒了,塔木儿专等巫惊魂来喝。
“无碍。”巫惊魂眸光看向塔木儿和尚铭,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森寒,冷讽的开口,“想杀本督?只怕那人还未出世,塔木儿大王子,干爹,别来无恙啊。想杀本督何不派个能耐一点的人?”
塔木儿意味的笑,眸中闪着精光,道:“本王子并不想让你那么容易就死,游戏有意思,这才刚开始呢。”
“小四儿,大王子当初赏识你,你却不知好歹,今日就别怪干爹不客气了。”尚铭那贼眼闪着狡黠。
巫惊魂缓缓的举起手中长枪,指向尚铭,沉如寒冰的凤眸已渐渐染上血色,杀气在凝聚,“干爹,要是您再次落到本督手中,定然送你见阎王爷。”一字一句如从喉咙深处迸出,让人不寒而栗。
复而转指向塔木儿,狂妄之极,不屑道:“塔木儿,想要玩儿,就放马过来,本督奉陪。”
尚铭那老脸刷的白了,颤着手指向巫惊魂,“你,老子当年就不该教你这许多。”
而塔木儿本是不愠不火,也彻底被巫惊魂这狂妄态度惹怒了,脸一沉,几步跨去拉了一个蒙古将士下马,取了大刀,纵身一跃,扯了马缰绳,呼啸向巫惊魂砍去。
白非儿呀的喊出声,巫惊魂受着伤呢,那血都把白衣渗红了,他怎么不穿铠甲呢?
巫惊魂那长枪如蛟龙飞天,使得出神入化,直逼得塔木儿忙于招架,那刀使得便没有那么生猛。
白非儿在一旁看得着急,大喊,“督主大人,你快走吧,别和他打了。”这耗下去不行,这人多势众的,肯定得被抓。
“爷,快走。”冷雨和白霜不知从哪冲过来,白霜一撒手,那暗器如天女散花,那些弓箭手倒了一大片,冷雨从马上跃起,几个起伏从那群弓箭手身边一闪而过,空气中立即散着淡淡的异香,那剩余的弓箭手便软软的倒地。
尚铭深知冷雨的厉害,早早的闭了呼吸,扯了衣袍包了口鼻,扯着白非儿便后退,白非儿早含了随身所带的避毒丹,自是无碍。
才一瞬间,后面又来了一批蒙古兵士,齐刷刷的又开弓。
那厢冷雨绣春刀逼开塔木儿,塔木儿吸入些许软筋散,被逼退便伏在了马背上,白霜刀背一拍巫惊魂座下的汗血马“风影”,“爷,快走。”
“风影”狂向营外奔去,巫惊魂转头看向白非儿,血红的凤眸掠过一丝心痛,用口形喊了一句,“我会再救你。”
一杆长枪挑了不少蒙古兵,转瞬冲出蒙古大营,冷雨和白霜则紧跟其后,其他锦衣郎悉数退出。
一阵寒风而过,飘来阵阵血腥味,白非儿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放眼望去一片狼藉的大营,蒙古兵死伤不少,倒未见有锦衣郎的尸首,她暗松了一口气。
军医替塔木儿解了软筋散之毒,斜卧在软榻上,脸色深沉,凌厉的眸看向白非儿,“如何?心疼了?看到你的督主大人受了伤心疼了?”
白非儿恨恨的看向他,冷声道:“那是督主,我做属下的担心他是很正常的事,大王子,您不觉得您利用我来暗杀巫督主,这样的行为很可耻吗?”太狠毒了。
塔木儿一个起身,大手扣住她的下颌,邪肆的笑,“真是有趣,这戏开始得真有趣,小凌子,你就好好看着这一场戏,看看是你家督主棋高一筹还是本王子下得高?”
白非儿吃痛的吸了一口气,眼眸冷漠的闪了闪,“放手。”
塔木儿瞬的放开她,大声喊道:“来人。把国师及几位将军请来商议,明日向武川城进发。”
白非儿大吃一惊,纤眉皱了皱,张口却无语,这能说什么呢?难道凭她一句不要打,他会放弃这精心布的局吗?
她索性垂眸立在一边。
塔木儿睨眼看她一眼,冷笑,“来人,把他带下去。”便不再看她。
白非儿自是乐得离开,转身便往外走。
今夜这一笔账,她会记住。
躺在卧榻上,白非儿辗转难眠。
那千年妖狐的伤怎么样了?
不知那夜她偷偷塞到他怀里的那份制造土雷的配方他拿到了吗?他会用吗?
公主呢?有被他们救走吗?
这真要打了,武川的防备如何了?
夜色下,几千人马轰隆隆的向山坳外奔去。
“爷,找个地方先给您疗伤吧。”冷雨紧跟着巫惊魂一马身后大喊。
“没有时间,本督无碍,伤得并不深,命令队伍火速向武川进发,不得有误。”巫惊魂深锁着轩眉,冷声道。
冷雨从怀中取出一瓶子,大声道:“爷,这是护心脉之药,您先服下一粒,风影太快,您让它别跑那么快,您受了伤,可不能让您一人前往武川城。”说完把瓶子往空中一抛。
巫惊魂手一掠把瓶子接了,并紧勒了勒“风影”,抚一下马脖子,“风影慢一些。”
一行人狂奔了一夜,到了武川城外已是朝阳冉冉升起,阳光拨开云雾的云光缓缓的映入了巫惊魂冷毅深眸中。
此时的武川城城门紧闭,城墙上的守卫见了下面那一大片的黄金飞鱼服,许是不一定认得巫大督主,但这满朝独一无二的黄金飞鱼服他不会认不得,立马禀了正在巡城的浮云,浮云飞奔上城墙一看,大喜过望,“是四爷。”马上命人开城门,自己飞身奔下,上马出城迎接。
“属下见过爷。”浮云一马上前施了礼,一怔,“爷受伤了?”
巫惊魂的脸色有些淡白,唇间也是无甚血色,他轻蹙了一下眉,举手示意,“无碍,快快进城,速速请顾守备到官驿来。”
说完打马径自入城。
浮云眼眸看向冷雨,沉声道:“冷雨,爷怎么受的伤?你们怎么不护着爷?”
冷雨皱了皱眉,无奈的摇头,“一言难尽,快去请顾将军吧,十万火急。”这裴总兵的三万大军未到,要是蒙古跶子攻城,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城中的兵士哪怕加上这三千锦衣骑队,也才不过八千余人,怎挡人家三万人马的进攻?
四爷那么急着回武川,也就是担心那大王子今日会攻城。
闻言,浮云不再说什么,拍马回城。
武川城官驿。
巫惊魂笔直的坐在堂内,上身赤膊,露出健硕的身体,那六块腹肌处一处斜长殷红的伤正狰狞的裸露着,所幸是在腹部而且刀口不深,由于他当时及时发现那是假的白非儿,挥出的那一掌,那匕首只在他腹部划过,这才无大碍。
冷雨在飞快的帮其处理伤口。
“下官见过巫督主。”那武川守备顾将军一个箭步入内单膝跪倒施礼。
这顾将军年近中年,黝黑的脸是一脸的风霜,方脸浓眉短须,双眸炯炯有神,一看便知是个久经沙场的武官。
第131章 制胜的法宝()
许是长年在战场上待,顾将军对巫惊魂这点伤不已为意,只淡淡的一掠而过,面上无波。
“顾将军你可知罪?”巫惊魂恢复了那冷然的神情,淡漠眉宇间点点峻然自信,冷声道。
顾将军心里一惊,也知是难逃罪责,这蒙古跶子他就怎地在他眼皮底下驻了那么多兵马?神不知鬼不觉的,难道他们从天上飞下来?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脸上有愧意,低头沉声道:“下官知罪,如今跶子就在眼前,还请监军大人给下官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圣旨已下,他自是知道巫惊魂为监军,哪怕对这阉人有千万个不满,官阶在那明摆明着,而且皇上又宠信他,他如何敢不从?
“哼,将功赎过,好,本督就给你将功赎过的机会,如果把事情办砸了,数罪并罚,你也知道本督有先斩后奏之权,到时可别怪本督心恨。你先行起来。”巫惊魂一字一句狠然道。
“下官听令,还请督主吩咐。”顾将军直起身,躬身道。
那边冷雨已帮他把伤包扎妥,轻声道:“爷,先行换衣袍吧,小心受凉。”
“送过来。”巫惊魂淡淡道,翻开桌上的武川城布防图。“顾将军,你当这般”
未时,蒙古大军到达武川城外三里,黑压压的大军,马声嘶鸣,锦旗飘飘。
城墙上,巫惊魂白衣如雪,深邃的目光透出锐利的冷峻,他左侧是名动天下的“五虎”中的“四虎”,右侧是正义凛然的顾将军,所有的人都临阵以待。
未时三刻,塔木儿下令攻城,在距离城门半里处遭严重轰炸,被地里的土雷炸得死伤无数,塔木儿下令暂休兵,原地扎营。
酉时,塔木儿似乎有心要速战速决,再次下令攻城,在距城门千米,投石器车被土坡阻挡无法再推进,那些看似没有多高的土坡,投石器车愣是上不去,未及反应,又被一阵箭雨扑来,直到箭落到,才知那些箭头全部绑着火石。
刹时隆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直把蒙古兵炸得稀巴烂,哭爹喊娘的,这一波进攻又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夕阳渐斜,落日的余辉拨开云层,照射在城墙上伫立不动的巫惊魂身上,荡开淡淡金色黄晕,如天神般,让人看去一阵的刺目。
马蓝、浮云、疾风、冷雨、白霜,长身玉立,英武不凡,均对巫惊魂报以佩服的一瞥,几人对望会心一笑,似乎在说,大明河山,有爷有他们一日,必不让跶子踏进半步。
一侧的顾将军望着城外那遍地哀鸿,转目看斜阳下的巫惊魂,这位让全朝官员乃至全天下人惧之恨之的阉人,居然是个奇才,往日传言有所闻,多年前那名叫小四儿的少年才华横溢,文武双全,殿前雄辩当时的新科状元,直让新科状元败下阵,之后又力败新科武状元,这成为朝庭一时佳谈,让满朝文武不得不承认,这人是当世奇才。
如今亲眼目睹,他也不得不服,当下心悦诚服的喊了一句,“巫督主果然雄才,顾某佩服。”
巫惊魂身形未动,只淡然道:“顾将军过奖,守得住今夜再说吧,裴总兵大军最快也得明日午时才能到,请顾将军今夜警惕些。”
“是,下官会整夜守在这城墙上。”顾将军正色道。
马蓝眼见巫惊魂那一圈黑眼圈,动容道:“爷,您赶紧去歇一会吧,您这都多少夜未眠,这身子不是铁打的呀。”
“爷,您快去歇着吧。”浮云等人也齐声劝。
顾将军也听闻巫惊魂入朝请圣旨,如此一个往返,哪怕是宝马也得个五六日,何况昨夜又去劫营,一般人早累死了,当下心生动容,“巫督主,您就放心去歇一歇,下官定会全力以赴。”
一阵春日凉风刮过,没有那春日的青草花香,只有那丝丝血腥味,巫惊魂深眸往城外蒙古大军驻扎营望去,神思遂远。
非儿,你可还好?
塔木儿,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本督便挥军踏平你蒙古每一寸草地。
他沉重的眼皮眨了眨,“亥时唤醒本督。”说完转身下城墙。
马蓝应了声,哧溜儿的跟上,还不忘回头叮咛众人,“盯紧一点,别让爷睡得不踏实。”
“知道啦。”浮云等人一阵哄抬,把他哄下城墙。
丑时,半轮月亮挂在清冷的夜空,没有星星的陪衬,显得特别的清冷。
巫惊魂缓缓起身,双目有神,“情况如何了?”飞快的穿衣袍。
“暂时没有动静,您要上城墙吗?”马蓝端着一碗汤圆丸子,给他递过去。
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