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太监,非卿江山-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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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摇了摇头,眉间拧成一块,“不像中原人,但对我们很熟悉,连解冷雨的毒解药都有。”要不是对方都事先有解毒的药,他们根本占不到半分便宜,也劫不了人。
“蒙古人?”疾风心直口快。
“疾风。”浮云轻喝一声,“兹事体大,没有任何证据不可乱下定论。”
“那如今如何处置?”疾风吐吐舌头,憨道。
浮云凝眸看看白霜,“白霜,怎么看?”
“这些人本就是冲着公主来的,如今公主已丢,咱们还是回了四爷再做定夺,正如你所说,兹事体大,不是你我等可做得了主的。”白霜想了想,冷静道。
浮云点头赞成,随即又拧紧了眉,“前方武川镇如何交代?这唯恐引起两朝开战。”公主弄丢,和亲破灭,看来又要生灵涂碳。
白霜左右看了看,拉了马绳,沉声道:“退出谷再作打算,此地不宜久留。”说完打马奔起。
二人点头,打马便跟上。
三十多人轰隆隆的又回到原地,看着那百多号人,热热闹闹的送亲队伍,如今公主弄丢了,浮云等三人不免有些气馁,但依然坐在一块商量对策。消息很快便传开了,一些宫女们不由得嘤嘤哭起来。
“浮云大人你看。”锦衣骑队队长随风走过来,指着后方那滚滚烟尘大喊。
“都上马,警戒。”浮云命令,与疾风、白霜三人蹭的站起身,上马策马上前。
“是四爷。”疾风大喊,他眼尖,看到了巫惊魂那飒飒白衣。
“对,是四爷。”浮云也看到了,双腿用力夹马肚子,打马迎上去。
疾风和白霜也紧跟着。
转眼间,白衣翻风的巫惊魂到了三人面前,他身后的是马蓝及一队锦衣郎。
“见过督主大人。”众人纷纷行礼。
“都起来。”巫惊魂冷眸一扫,眼底一抹凌厉飞过,“浮云,说。”
当真出事,他果然没有估算错。
“爷,属下等有辱使命,方才在谷中,公主及小凌子被一群黑衣人劫走。属下请爷责罚。”浮云翻身下马,跪地回话。
疾风与白霜也翻身下了马,跪倒在地。
“请爷责罚。”
巫惊魂心里一紧,脸上的青筋尽现,冷眸直射三人,“罚?人都丢了,如何罚你们?白霜,你说说过程。”浮云和疾风一身衣袍完好,只有白霜身上衣袍划破,自然是和白霜有关系。
白霜咽咽口水,一五一十的把过程说了。
“如此过山谷的方法,是谁的主意?”巫惊魂听完没有让他们起身,只冷冷的问。
“是我们五人一起商量好的。”浮云没多想便答了。
巫惊魂扬唇,嘴角一抹冷厉的笑,扫向那众人,“今日之事,如有半点走露,本督定会对其煎皮拆骨。”
“小的不敢。”众人齐喊。
如今公主弄丢,他们巴不得有个人出头把事情顶住,谁会胡乱说出去啊?当真不要命了。
“马上退回后方杨林镇,按原速度行。”巫惊魂一勒马绳,“你们三人起来,你们在这干坐,可知道一举一动被对方看了个真切?回到杨林镇,马上找一个宫女装扮公主,对外称天气不好,回杨林镇休整等候天气变好。安排好这些,再来见本督。”说完掉转头策马扬尘而去。
三人听了对望一眼,便齐刷刷的站了起来,飞身上马,“退回杨林镇。”
白非儿摸了摸后脑,缓缓的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很暗,但她还是看出了这是帐蓬。
这是在哪?
“公主。”她轻喊。
她皱了皱眉,从那点点的光线可以看到帐篷内空荡荡,别无他物,她伸手摸一下靴子,还好,匕首还在。
这是什么地方?是什么人把她们掳来这里?
她慢慢的站了起来,在帐篷内转了一圈,丫丫的,密封的。
她试着用身体拱了拱帐篷,他令堂的,好结实。
看了看只有一个方块小洞,丝丝光线从那活动的方块儿漏进来,她走过去,伸手撩那方块儿,大喊,“有没有人。”
“住口,喊什么喊。”外面一声大喝。
果然有人。
“我要喝水。”她再大声喊。
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才好想对策。
外面好一会儿没动静。
“有没有人,我要喝水。”她扯开嗓子就喊。
突然那方块洞儿撩起,一张黑脸露了出来,圆瞪瞪的眼睛瞪她,突然又不见影,一个水壶飞了进来。
“别耍花招,要不然会死得很快。”外面粗壮的声音喊。
白非儿弯唇笑笑,不耍花招才会死得快。
“那个,大哥,这是哪儿呀?”
“要你命的地方。”
“哟,大哥,好有个性。你看我都被你们关得死死的,告诉我地方,我也不能咋地,是不?我一个人也打不过你们那么多人呀。”
“大人。”外面那刚才还粗暴的声音变成了恭敬的声音。
“嗯,他醒来了吗?”厚重而有些沙哑的声音。
白非儿一怔,凝神思忖,这声音有些熟悉,她一时记不起来,是谁?
“醒了,他刚才要喝水,我给了。”恭敬的声音道。
“好,你们把他看好了,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要不然大王子扒了你们的皮。”那被称为大人的道。
“是,大人。”那恭敬声音道,“大人请走好。”
只片刻,外面便安静了下来。
白非儿握着那水壶,缓缓的摸着,神思遂远,这到底是谁?她肯定见过这人的,要不然不会觉得声音如此熟悉,可愣是想不起来。
她手突然一停,心里蹭的一下,举起水壶凑到那光线的地方仔细看,这水壶的花纹,不是中原之物,倒像塞外。
蒙古,他们是蒙古人。
她眸光一敛,突然觉得手心汗涔涔的。
蒙古人,大王子,和亲,达达汗,劫公主,他们这是干什么?玩桌上友好,背地捅刀的游戏吗?
他令堂的。
白非儿深感不妙,心里的不安在加重,她不希望这是真的,达达汗是她朋友,而大明皇帝是真心嫁个女儿给他,以换取天下安平,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她祈盼这只是她想多了而已。
公主呢?公主被他们抓到哪去了?
她又一次大喊,“喂,大哥,跟我一起的那位姑娘,你有没有看到?”他们的目标是公主,她不认为他们会只抓她,她只是东厂的一个小官而已。
“真麻烦,你别喊了,那公主,死不了,你也别耍什么花招,老子还想我活几年,刚才大人也说了,不让你死,可你也别想逃,这儿是大营,你跑不了的。”那人骂骂咧咧的说了一通,虽然不耐烦,但还是告诉了她公主没事,而且还顺口说出了这是大营。
大营?
白非儿眉头又一皱,她到了蒙古本部大营了?王庭?不,不对,不会是蒙古本部大营,阴山到蒙古本部至少得十天八天,她觉得她昏过去没有那么长时间,难道他们有派大军偷偷驻扎在武川镇附近?
这一想法,让她后背都湿了一大片,握着水壶的手不禁轻抖了起来。
第126章 没那么简单()
还有这人说话的口音不是纯中原口音,而那位大人又是一口的纯正中原口音,这什么大人到底是谁?她想起达达汗在京师卧底了十年,这京师中到底有多少人通敌卖国啊?
她彻底的坐不住了,想来这事,没那么简单。
她深深为自己那自以为聪明的法子而懊悔,要不是她出这个样策略,合“四虎”及三十名锦衣骑队之力,加上那从兵部调来的百名兵士,硬碰起来,他们就算要劫公主,也没那么容易。
如今就相当于是她亲手把公主给人送来了,她害了公主又害了冷雨及整个东厂,皇帝责怪下来,巫惊魂可真就是麻烦大了。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她坐在冰冷的地上愣愣的发呆,怎么办?
逃吗?
这无头无绪的,像瞎眼苍蝇一样,连在哪都不知道,怎么逃?而且她那点三脚猫功夫,怎么能对付得了那些黑衣人那样的高手?别看往日在东厂里拽得跟什么似的,她就一个狐假虎威的狐狸而已。
外面隐隐约约的传来阵阵呐喊声及马儿嘶叫声,她皱眉。
摸着那水壶,眼前突然闪过一丝灵光,蹭地站起身走到那光线处。
“我要见你们大王子。”用力的大声一吼。
没有动静。
她伸手掀那小窗户的硬布,刚想凑眼去看,“啪”的一下,被人用力拍了一下。
“老实点,要不然今夜老子饿你一顿。”先前那位粗壮的声音传来,极不耐烦。
白非儿心里呸呸骂他几百遍,想想还是笑笑,“嘿嘿,大哥,我要见你们大王子。”管他是真是假,方才那个提到什么大王子,她就胡蒙一下,看看对不对。
“大王子岂是你想见就见得了的,少给我折腾。”
“可是,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大王子,很有价值,可以救你们千千万万人,你就这样去禀报,不要拉倒,可别后悔。”白非儿笑道。
看来真有什么大王子,这些猜测十有**是真的了。
“你当你是神啊,救千千万万人,休要耍花招?”
白非儿苦着脸,“我能耍什么花招啊,这被你们关得死死的,要不这样,你给我找来笔墨纸,我写下一点东西,你就帮交给你们大王子,可好?这对你也无害,你只管帮交到大王子手上,其他事就不用你管。这是酬劳。”说完把手上的玉板指拨了下来,从小窗户递了出去。
那人接了,沉默了片刻,瓮声道:“你等着。”
唉,这当真验证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那玉板指是她前几日路过一个镇时花了三两银子买的呀,是她在东厂拿到的工资呀,第一次用工资买点东西留个念,想想都心疼。
她想起了那对匕首,要不是那是匕首,她第一时间用来贿赂人,反正她不用花钱得来的。
等了好一会儿,那小窗户递进来笔墨纸,“写完了把笔墨还给我,我还是找了队长借的。”那人不客气的说。
小气鬼,玉板指你都拿了,还吝啬这破笔墨?一看就是劣质品。
白非儿撇嘴,接过来看了看四周黑咚咚的,“给点光线来,小窗户打开,我又不是小鸟,飞不出去。”
“麻烦。”那个嘟嚷着把小窗户的布掀开,“快点写,别磨磨蹭蹭的。”
一束光亮射进来,白非儿眯了眯眼,倒点水研了墨,飞快的写。
她不会那么笨全部写完,只写了一半,不一会儿就交给那人。
“我只管送,大王子见不见你与我无关,这事你可别让别人知道,要不然,我饿你两天。”那人瓮瓮说了一句,外面转瞬就静悄悄的了。
白非儿嘴角弯起笑笑,你们大王子一定会见我的。
她坐下,微微闭目,这思路得好好理一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扑哧”一声,帐篷被割开,眼前突然一片刺眼光芒,“你运气真好,大王子愿意见你,跟我来吧。”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她头上罩下来。
白非儿眯着眼,适应一下光线,抬头看眼前的人,呵,真是典型的蒙古人,高大壮实,黑红的脸正是紫外线太强留下的症状。
她站起身,笑笑,“那有劳大哥了。”
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人,也是高大结实的个子,唉,这马背上长大的人就不一样,一个顶俩。
一出那帐篷随处看去,她吓得差点跌倒。
真是大营,一座座营帐,整齐有序,锦旗飘飘,远处一队人在训练,看这营帐的数量,这少说也有几万人吧。
朝庭的边疆守备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多蒙古兵在眼皮底下居然不知?这不是几百,是上万几万啊,真他令堂的,大明内忧外忧不断,还真是多事的年代。
左转右转的直把她转晕了才到了一个大帐外停下,她快速打量了一下,这不像是将军或者帅营,也没有插帅旗,很普通的营帐,只是较别的大好多而已。
那人跟守卫通报了之后,没一会儿那守卫出来招手,“跟我来吧。”
白非儿踏步跟着那人进帐。
帐篷很敞亮,是帅营的设置,正中间是帅座案几,两侧是披了兽皮的椅凳,帐中一侧有两人正在下棋。
“大王子,人带到。”守卫禀报向其中一拢着名贵羔裘的青年男人禀报。
“下去吧。”男人厚重的声音道,挥了挥手。
白非儿愣愣的不会动了,眸光死死的盯着那男人对面的老男人,几乎把眼珠子瞪掉。
这,这不是尚铭么。
“久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