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你老婆又跑了-第6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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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姨太刚怀孕,胃口刁得奇怪,这几天就爱甜味的东西,故而她自己剥了一粒,含到了口中。
顾轻舟是大夫,本能问了她的孕相,就和她闲聊了起来。
六姨太性格活泼,连说带笑的,几乎是不让话题断,没话也能说上三句,顾轻舟跟着她的话题走,不需要自己费劲脑汁去想如何寒暄,故而很轻松。
交流起来很顺畅,顾轻舟就对六姨太生出几分好感。
“。。。。。。我没有其他什么的,就是馋。”六姨太道,“什么都馋,什么都想吃。”
“这也正常。”顾轻舟道。
六姨太笑道:“是,我娘也是这样说的。对了司太太,我最近得了一些燕窝,都是上好的,能吃吗?”
顾轻舟道:“燕窝给我瞧瞧。”
六姨太让女佣去拿了出来。
顾轻舟看了成色,是最上等的,而且没什么异味。
她凑近一闻,又问六姨太:“谁送的?”
“三小姐送的。”六姨太垂涎三尺道,“我一直想吃来着,可是我娘不许,她说怀孕的女人不能吃这种东西。”
“没有的事,冰糖燕窝很滋补,可以吃。”顾轻舟道。
既然是叶妩送的,就没什么大碍了。
顾轻舟和她说了几句话,眼瞧着天色渐晚,她就起身告辞,去前头吃饭了。
叶督军府的晚膳摆上了,顾轻舟和叶姗也一起进门。
霍钺和叶督军相谈甚欢,叶督军看他比看司行霈顺眼多了,就一口一个“霍老弟”,叫得亲热。
叶姗也悄声问顾轻舟:“是谁啊?司行霈的幕僚吗,还是哪里请来的军火专家?”
依照叶姗的经验,霍钺定然是个学者。
“不是,他是青帮龙头。”顾轻舟道,“你知道青帮吗?”
叶姗震惊微张了唇,话全部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难以置信,半晌醒悟:“你骗我!”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顾轻舟笑道,抬脚迈入。
叶姗的身心都被震动了下。
她当然知道青帮,那是全国闻名的大帮派。
不成想,如此的大佬,竟是这般模样。
趁着开饭的空档,叶姗直接问叶督军:“父亲,这位是哪里的客人?”
“这是霍龙头。”叶督军道。
叶姗似乎又被震惊了一次,一连串受了两次刺激。
“霍龙头,你还兼任教书吗?”叶姗没头没脑问了句。
其他人都明白,哈哈笑起来。
气氛松弛了不少。
叶姗也慢慢恢复了,不住打量霍钺,同时满心的好奇。
叶督军见状,心头倒是一松。
叶姗喜欢稍微年长点的男人,这他知道,她一直爱慕着王家的四老爷王游川,叶督军没少头疼。
若她能爱上霍钺,虽然年纪比她大些,却只是大几岁,不会像王游川那么夸张,而且没有辈分上的阻拦。
只要女儿能移情别恋,叶督军什么都行,颇有矮子里选将军的意思。
因此,叶督军对霍钺越发热情。
霍钺哪怕再精通人事,也不清楚叶家二小姐的那点隐情,只感觉叶督军的态度有点奇怪,他心中略微起了警惕。
第1037章 以命换命()
这顿晚饭,一直吃到了晚上十一点。
顾轻舟和叶姗八点多就离席了,因为那时候叶妩回来了。
“。。。。。。我差点也烫了你这样的头发。”顾轻舟抚摸着叶妩的卷发,说道。
叶妩和叶姗一起愕然。
“可别,你这头发多好看!”叶姗道。
每个人听说她要剪掉头发,都会替她难过,包括那天登门的理发师。
顾轻舟笑笑。
她们闲聊了很久,直到副官进来说散席了,顾轻舟才离开。
他们回家后,叶督军连夜去了北平,还带走了不少的钱财。
顾轻舟问司行霈:“说得如何了?”
“已经定了个主意,接下来就是靠他自己的手段了,这点可以放心,叶骁元的本事,咱们家的督军都要输他三分。”司行霈道,“我让他去请邢总长帮忙,你还记得邢总长吗?”
顾轻舟点点头:邢森的父亲,北平内阁的财政部总长,一直支持各派军阀组建内阁、担任总统。
邢总长立在纷乱之中,岿然不倒。
邢森结婚后,邢总长就算是颜家的亲戚了。
司行霈给颜新侬打了电报,又给叶督军出了主意,估计日本人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叶督军想要的,无非是一方太平。若论他有什么私心,顾轻舟反而觉得争权夺利更有好处。
由此可见,叶督军把稳定和百姓看得至关重要。
他很有手段,不拉帮结派,独独靠着山西的财力和军事,就能独守一方。
只不过,再伟大的情怀,也抵不过政治倾轧。不到一年,顾轻舟已经第三次听说内阁跃跃欲试要对付山西了。
困难层出不穷,顾轻舟几乎是看不到消停的那天,就叹了口气:“司行霈,人间苦。”
她想起在乡下时,她的日子很宁静。因为她是小人物,不与任何人的利益相关,没人找她的麻烦。
后来,她进城了。
她只是小小的顾轻舟,却碍了秦筝筝母女的眼,从此就不太平。
叶督军身为一方军阀,管辖数百万人,他又碍了多少人的眼?
他的日子,怎么可能安逸?
而司行霈,亦是同样。顾轻舟哪怕离开了太原府,回到平城也是司太太,仍是不能安生。
“不苦,轻舟。”司行霈搂紧了她,将唇贴在她的耳侧,低声在她耳边道,“等统一了,我们就去苏州买一栋小宅子,从此过隐居的生活。”
他的气息带着酒香,炙热微醺,让顾轻舟沉醉。
顾轻舟任由他抱着,心中却在想:苏州不行,他们在苏州,其他人是不会放心的。
可能要去更远的地方。
离开得够远,远到其他人看不到、听不到他们的消息,他们才能真正隐居。
“你上次不是说,有个岛屿吗?离新加坡不远。”顾轻舟回视他,“我们可以去做野人。”
司行霈哈哈笑起来。
他亲吻了下顾轻舟的耳垂,声音很温醇,像酒一样令人沉醉:“好,去做野人也好。”
司行霈一边说话,一边将顾轻舟抱得更紧了。
顾轻舟回到了家中,隐约听到客房还有声音,似乎是无言在说话。
她对司行霈道:“你先去洗澡,我去找秦九娘说几句话。”
秦九娘的水肿已经药到病除,好了七八成,露出她原本面目。
顾轻舟看她,只感觉她眉眼清隽雅致,年轻时定然是个美人。如今瞧着,也是颇有风姿。
她不是摇曳多情的姿容,却是英气勃发。就连那两道细长的眉,亦微微上扬。
她和无言还没有睡,似乎在商量什么。因无言的话太多了,导致秦九娘很久都插不上一句,一席话谈了半晌都没谈完。
“都快十二点了,你们还不睡?”顾轻舟笑盈盈立在门口,夜风微凉,屋子里又暖,一冷一热的烘托下,她面颊泛出红潮。
顾轻舟双颊红扑扑的,有点俏皮。
“还没。”秦九娘道。
她们俩去了隔壁。
关了门坐下,顾轻舟问秦九娘:“你们是不是商量回去?”
秦九娘点点头:“我的病差不多好了。”
“我想求你帮忙,杀一个人。”顾轻舟道,“但是我不知何时要动手,所以得委屈你们多住些日子。也许三五日,也许小半年。”
秦九娘沉吟:“这算是你正式的请求么?”
“是。”
“那好,我会通知五先生。既然你是正式的请求,我们不能拒绝,我接下了。”秦九娘道,“住多久都可以。”
顾轻舟略微笑了下。
微笑过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秦九娘:“你们杀人是不可以失败,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规矩吗?”
“一旦出手了,以后终身不能离开山寨。世事无常,万一被人看到了行迹,就会牵连全族。出手的话,就意味着以命换命。”秦九娘道。
顾轻舟的心一沉。
也就是说,她的一个请求,五先生等于给她一条人命。
他们的要求非常苛刻,哪怕是完美无缺的完成了,此生都要躲起来不能见天日。
他们隐居,却时常到市集逛逛。
就像无言,他似乎很喜欢外面的世界。一旦顾轻舟这次拜托了他们,他和秦九娘终身就不能再下山了。
顾轻舟记得有件事:她在乡下时,邻居家的小孩子,每次吃鸡蛋都会腹泻,于是他的父母不给他吃。
他时常哭闹,而且偷偷摸摸的,一有机会就非要吃不可。
顾轻舟问他:“你从前不爱吃鸡蛋的,现在不能吃就不吃,为何非要偷偷摸摸?”
小孩子告诉她说:“我原本是不喜欢的,但是不给吃的话,我就是想要。”
就像无言和秦九娘,他们可以不愿意下山,但一旦不能下山,“下山”这件事,就成了他们心中最火热的渴望。
这都是小事。
最要紧的是,他们一旦稍有失手,他们就会自杀,绝不牵连族人和请求他们办事的人。
顾轻舟心中沉重,道:“你暂时不要给五先生传信,我再考虑考虑。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想让你们出手。”
秦九娘笑道:“顾小姐,你已经请求了,不能收回。”
顾轻舟一惊。
秦九娘笑道:“我们尽可能做得干净,保留自己的小命。”
顾轻舟沉默了很久。
第1038章 霍钺的敏锐()
顾轻舟慢慢回房,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她的师父和乳娘都是自力更生的人,故而教导她也要学会一身本领,切不可给别人添麻烦。
她耳濡目染,素来是施恩的时候多,求助的时候少。
这次求助,她心中预感恩情很重,因为五先生他们都是避世之人。
然而真的开口了,也得到了答复,她内心很沉重,想着要收回那些话,因为秦九娘能做的,顾轻舟和司行霈的密探也勉强能做。
效果未必好,也可能会彻底惹恼了顾轻舟不愿意得罪的人,但是能做。
顾轻舟想:“以后不能再开口了,避世之人的规矩,跟我们俗世的到底不同。”
她上楼时,司行霈刚刚从浴室出来。
他洗了澡,头发上氤氲着淡淡热水气,围着浴巾出来。
顾轻舟看了眼他的胸腹,块垒分明,肌肉的纹路漂亮清晰,精壮结实。若无意外,他将来肯定长命百岁。
她稍微好受了一点。
她想起从前,每次看到他强壮的肌肉,就想到自己逃不掉躲不开,还盼不死他,他心中略微内疚。
她上前,抱住了他的腰。
司行霈一只手擦头发,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青丝,笑道:“这样粘人?”
顾轻舟没言语,只是贴紧了他不肯松开。
等她也洗了澡出来,她才把秦九娘的话,告诉了司行霈。
“你的确是帮了他们很多,救了他们二十多条人命。你讨回一点利息,五先生更加心安理得,否则天天念叨着亏欠你的,他们也过不好。
他们自己的规矩,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你无需多操心。若是过意不去,这次做完了后,下次就不要再开口求他们了。”司行霈道。
他的话,句句在理。
顾轻舟含笑看着他,看得很持久,眼神也深邃。
司行霈不解:“看什么?”
“我是没想到,你这样透彻清楚。”顾轻舟道,“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土匪,什么思想也没有。”
司行霈哈哈笑起来,知道她夸他呢。
顾轻舟又似想起什么,感叹道:“我乳娘曾经说过,人的智慧不是学识带来的,而是经历。学得再多,没经历过,也不是真正的明白。
所以我从小没有正经念过书,只是认字识数。不过,不管村里发生什么事,乳娘都会告诉我,分析给我听。
我直到今天,才明白乳娘那些话的意思。年龄和学识,都不能增加智慧,只有经历可以。
哪怕活了一百岁,没有经过某件事,不明白的道理还是不明白;但是经历过了,三岁孩童也懂。”
司行霈心中微动,心想顾轻舟的乳娘倒是个睿智的女人,跟平野夫人完全不同。
平野夫人是做过皇后的,她需要征服的也是皇帝和权臣,故而她的视角高高在上。如今她落魄了,没有那至高的起点,她好像无处着力,司行霈总感觉她智慧平常。
顾轻舟的能耐,自然也不是天生的,更不是遗传,而是她乳娘言传身教的。
“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