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前传之我是二太太-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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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定乾缩缩脖子,也不敢擦掉脸上唾沫星子,他期期艾艾的说:“父亲责骂儿子不敢回嘴。我怎么能害了子骊。我只是担心那个丫头,平常被娇惯坏了,担心她冲撞了太孙。因此才嘱咐的。”王定乾很是委屈,今天遇见肖忠良,听着肖太监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太孙很喜欢子骊,把自己贴身的物件都赏赐给她了。只可惜子骊秉持规矩不肯和太孙亲近,太孙有些郁闷,王定乾一听就在心里埋怨着子骊不懂事。在家做大家闺秀状也就罢了,还敢给太孙脸色看!于是王定乾叫肖忠良给子骊捎话,叫她别惹太孙不高兴,要好好侍奉太后皇后和各位主子们。
“你个糊涂东西,白吃了几十年的饭的,还没你女儿懂事理。男人都是贱皮子,得不到的才是好的,名分未定,女孩子要矜持才值钱!你个糊涂东西,甄家还盯着良娣的位子呢。你是不是发愁你女儿小辫子不多不够给人家抓的!”王定乾冷眼看着儿子,几句话说的王定乾脸都绿了。
“父亲教训的是,儿子知错了。可是现在怎么办呢?”王定乾发觉自己下错一步棋,苦着脸求父亲想办法挽回。
“你回去和你媳妇说,我要带着全家一起去辽东,咱们是去守土卫疆的,把自己的家眷放在京城享受荣华,如何能叫那些将士们安心跟着咱们在辽东挨冻?我要上疏给陛下,要全家一起去辽东,人在城在,城破人亡!”王长春眯起眼睛,长长的寿眉挡不住闪烁的精光。人生就是一局棋,不仅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还要走一步看三步。
王定乾吃惊地看着父亲,他结结巴巴的说:“全家都去,母亲上了年纪——还有子骞的身体也不好,她和贾家的婚事迫在眉睫。这个时候走了她的婚事怎么办?若是子骊的事情定下来,她如何能跟着去辽东。辽东蛮荒之地——”
“你的脑子被狗吃了?你看这几天贾家明显和咱们疏远了,他们是担心我要是败了或者死在辽东就好不认账呢,你以为子骊的祖父和父亲做了败军之将,她还能做太孙良娣么?你知道什么最好看么?就是看那些势利眼巴结献媚最好看!你打仗还行,看人就差远了!母亲和老二媳妇和子骥在京城,就是我们死了,王家也有个后人!”王长春恨铁不成钢的敲敲儿子的脑门,狠狠地瞪他一眼。
“哦,我明白了。”王定乾恍然大悟,挠挠后脑勺一脸大悟。父亲谋算深远,考虑周全,官场上看起来一团和气,什么老部下,老上司,同年同乡,可是一旦你有个风吹草动,那些笑脸都不见了。自己是被平常的笑脸松懈了精神,太孙良娣那里是选女孩子,是选女孩子的爹和祖父罢了。就连着大女儿的亲事,贾家也有自己的算计。他们可不想要给罪臣的孙女和女儿做荣国府的二奶奶。
“子骊那边怎么办?咱们也不能递话进去了!”王定乾担心起来女儿了。
“看子骊自己的造化吧。我是看好她的,她若是能明白自己的身份处境,就不会莽撞了。”王长春看着窗外的夜色叹息一声:“人之命天注定。”
王长春的上疏在皇帝和内阁引起了轰动,皇帝自然是先把王长春召来劝他不要把全家都带去前线。谁知王长春先和皇帝回忆下当初帮着皇帝打天下的艰难,把皇帝说的忍不住忆往昔峥嵘岁月。趁着皇帝在感慨的时候,王长春一番身为武将不能怕死,自己要和守卫辽东的将士们同甘共苦的话,一番忠心剖白下来,皇帝一个劲的感慨王长春是大大的忠臣啊!比那些嘴上喊忠心,背地捞好处遇见困难就撤退的人好多了。于是皇帝准了王长春的上疏,还给他全权处置辽东一切军民事务,阵前专断的权利。
太后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和皇后和太子妃还有太孙在听戏呢。“子骊丫头还是跟着哀家在身边吧,你祖父真不愧是跟着□□打天下的老人了。”太后含笑看着子骊叫她留下来。
“太后爱惜原不能辞。只是臣女岂能做不忠不孝的人留在太后身边,却放任祖父和父母在辽东呢。臣女虽然不能亲自上阵杀敌,也能帮着母亲做针线,为将士们缝制寒衣也算是尽心了。”子骊跪在太后跟前郑重其事的要跟着家人去辽东。
“你——那边冷得很,你受得住么?”太孙顾不上皇后和太子妃在场,急的出言阻止。
第26章 离开樊笼()
太孙的激动立刻引来了太子妃的不满,她先的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儿子,笑着对太后说:“王家忠心耿耿,不奇怪教育出来子骊这样的孩子。太后还是成全她的忠心吧。”太后冷眼看看太子妃,也不理会她,沉吟一下对着子骊道:“快点起来,哀家看人不错。你虽然忠心可嘉可是你一个女孩子生在江南哪里知道战场上的凶险。辽东苦寒之地,你如何受得了。哀家听皇帝说你祖父把你祖母和你婶子留在了京城。你婶子一个人还要教育儿子,想必是不能很好侍奉婆婆。你干脆留在京城吧,一来能宽慰祖母,哀家想见你了,方便召你来说话。”
子骊却是态度坚决:“太后思虑周全,祖母知道了肯定是感念太后关心。臣女的祖母虽然不敢说是饱读诗书,可是大道理还是知道的。她岂能因为自己就要阻拦了祖父尽忠的决心。臣女在家的时候听说辽东的士兵多是从关内抽掉过去的军士,虽然朝廷的政策是屯垦,但是那个地方苦寒之地不少人都嫌弃哪里艰苦不肯来。再有就是连年吃了败仗,士气低落,不少军士家眷都被送回来了。军心浮动,就算是领兵的将领治军严格。奈何人心不稳。总是不能鼓舞士气,凝聚军心。祖父这样做就是做表率要和辽东军民一起同生共死。臣女不才,若是能为了朝廷安定辽东的大计献出一份力,也是臣女的造化了。”
皇后默默地听着子骊的话,她无声的叹息一声,转脸看看太后:“母后,她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好再阻拦了。有道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她一个小女子都能知道为国分忧,我们也不能叫人笑话。”
“就是,母后说的对!”太子妃巴不得子骊现在消失。儿子对着王家的姑娘越发上心。太子妃对子骊的印象里面已经是从安分守己的小姑娘变成勾引我儿子的狐狸精了。不管是从人情还是从后宫的权利安排上看,她还是最属意甄宁善,可惜太子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给堵回去了。她只能怏怏的闭上嘴,狠狠地瞪一眼子骊。
子骊对着太子妃不友善的眼光已经是无暇顾及了,她身上不只有太子妃的迁怒和嫌弃还有太后和皇后的探究。她们不相信子骊真的肯跟这家人去苦寒荒凉的塞外,她如此说不过是想表现下自己罢了。太孙当然不想叫子骊离开,他一面和太后皇后想的一样,子骊只是想表现下,另一方面太孙越发对着子骊感兴趣。这个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对自己是真心实意还是在算计自己,上次她不肯叫自己去她的住处,里面耍手段的成分似乎更多。这次她吵着要去塞外,又是演戏么?可是看着她神色不像是做戏,太孙恨不得抓着子骊仔细问清楚她内心的想法。在宫里陪着自己不好么?她就那么想出去!
“妹妹还是想想,那边毕竟是蛮荒之地,你何苦要违逆了太后一番好意。虽然你也想为国尽忠,但是我们女孩家的总也不能亲自上阵杀敌啊,在这里侍奉在太后身边也是尽忠尽孝啊。”宁善很识趣的出来劝子骊放弃坚持。
“宁姐姐一向是最会讲道理的,可是你不闻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么?我虽然一个弱女子不能亲自上阵杀敌,但是聊表寸心也好啊。虽然在太后身边侍奉也是尽忠。不过太后身边这么多人,我拙嘴笨腮的,也就是跟着跑跑腿罢了。没得在太后跟前白白添乱,反而是不美。可是我若是辽东,也是堵上了那起子小人的嘴,祖父和父亲是打定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思,我岂能因为自己一己之私就连累了祖父和父亲的计划。辽东虽然蛮荒之地,也是国家疆土,身为陛下的臣民人人都有守土之责。我权衡再三,在这里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还要给大家添麻烦的累赘罢了。不如在辽东尽尽自己的心意。”子骊一番大道理,说的在座的人都没话说了。尤其是甄宁善,她脸上一红,怏怏的说:“没想到子骊妹妹一张嘴真不饶人,我可不敢再说了,若是还劝你,我不就成了不忠不孝,只会巴结趋奉的小人了么?”
“你以为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么?!”子骊心里冷笑一声,她心里虽然在吐槽着宁善的虚伪,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我可没那样的想头,是姐姐多心了。以后我可是不敢在姐姐跟前说一句话了。一不留神就成了罪人了!”
“妹妹哪里的话,我没那个意思!”宁善急的脸都红了,忙着辩白自己的意思。“子骊一片忠心,不愧是王将军家出来孩子。既然你的主意已定哀家也不能没一点表示。你去把哀家收到的皮子捡了最好的给子骊丫头做衣裳。还有明天给她设宴也算是践行吧!”太后一锤定音,同意了子骊的请求。
听着太后的话子骊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她担心若是太后不肯松口,她就要留在深宫里面了。刚进宫的时候,子骊对着深宫的种种还有点光怪陆离,摸不著头脑的感觉。可是随着在深宫里面时间渐长,她发现了繁花背后的种种不堪。这个地方人和人之间都有着不可跨越鸿沟,皇帝和太后即便是亲如母子,但是这对母子之间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比外面谈生意的人应酬还要疏远。皇后和董贵妃各怀心思,见面还要亲亲热热,姐妹一般,太子妃还在盛年,却是心如古井,眼神已经是历经沧桑了,还不是因为太子殿下不断扩大后宫,想着太子妃早早的把自己唯一的生机放在儿子身上。子骊想着要是自己真的入宫了,太子妃该怎么嫉恨她抢走了自己的儿子?想到这里的,子骊忍不住打个寒战。
你站住!太孙殿下从身后急匆匆的赶过来,他拉着子骊,盯着她的眼睛:“你就真的愿意去辽东,嗯,扔下我不管了!”看着太孙殿下一脸你要跟我玩,不能和别人玩的表情,子骊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她脸上一闪而逝的笑容惹恼了太孙,他使劲的抓着的子骊的手臂:“你要是走了,就别回来了。”
“臣女多谢这殿下这些日子关照,辽东战事紧急,臣女这一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太后娘娘。这里先拜谢殿下!”子骊正色的对着太孙深深躬身,她生离死别的语气把太孙给吓住了:“你,你,我刚才是气坏了随便说的,我不是哪个意思。你,你,你,哎呀,我的意思是打仗是男人的事情,你祖父太顽固了的,拉着你们全家上战场干什么。你在宫里不好么!”太孙急的说话都结巴了。他心里有点着急,可是对着子骊说出来我舍不得走的话,他还说不出来。对着子骊疑惑的神色,太孙期期艾艾半天挤出来一句话:“我就那么招人讨厌!”
烟花顿时升上天空,子骊知道在男女战场上她先赢了一局,男人和女人之间一直都在玩一场你进我退的游戏,先动心的人就会被欺压一辈子,再也无力回天。子骊就像是个驯马师,她调动女人的全部天性和她的阅历,韬略一步步的把太孙拉进她的逻辑里面。终于他被子骊磨掉了骄傲,开始按着子骊的意图向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殿下这话我担当不起。”子骊心里在欢呼小胜一局,面子上却是无比哀怨的看了太孙一眼。
“我的意思是,你是很讨厌我才要出宫和家人去辽东么?在宫里不好么?”太孙对着肖忠良一个眼神,肖忠良和顺娘对视一眼,两人不动声色的退开几步。太孙特别加了点劲抓着子骊的手不叫她抽回去:“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思么?”
子骊脸上一红,她轻轻地挣扎一下,露出来手腕上太孙送的手串。她抬头看看太孙,随即垂下眼脸上羞怯的颜色更胜了,不需要一句话,只是一个羞涩的眼神,脸上一团浅浅的红晕,太孙的心里顿时换了亮堂起来。子骊是喜欢他的!“我担心祖父和父亲,更担心辽东的战事。记得年前祖父闲谈的时候我听见祖父和父亲说起来平定辽东的方略,从□□皇帝开始就定下来平辽方略,哪里蛮夷杂处,不尊教化,需要屯垦移民,慢慢的教化民风才是稳定的根本。和别处只是单纯用兵就不一样。既然祖父决定要去为国效力,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只要辽东安定了,朝政局势才能安稳。我也担心祖父,他上了年纪,——”子骊说着眼睛里水花泛起,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太孙默默地听着子骊的话,忽然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辽东前边的守将是魏王推荐。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