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苏培盛了-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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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伟暗暗地吐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刚刚放下,有人偷偷地扯了扯苏伟的袖子。
苏伟低头一看,是二格格伊尔哈,借着李嬷嬷的遮挡,拽着他袖子往桌子下使劲。苏伟略弯腰瞅了瞅,原是一只筷子掉到了四阿哥脚旁。
伺候伊尔哈用膳的侍女偷偷地给二格格拿了新筷子,可躺在地下这支却没人敢去捡。
伊尔哈已经九岁,到了爱面子的年纪,世家女儿讲求休养,伊尔哈是生怕撤席时自己要当众出丑。更何况,刚才额娘已经被福晋折了脸面,若是自己再丢人,就着实抬不起头了。
苏伟眨眨眼睛,又看向二格格,二格格双手合十做乞求状。苏伟深吸了口气,趁着众人的视线都在李嬷嬷身上,迅速地弯□子,扒拉开四阿哥的脚,将筷子收进袖子里。
四阿哥莫名地被捅了一下,偏过头看苏伟,苏大公公握着袖子一副你看我干什么的傻瓜表情。
旁边伊尔哈半张着嘴,盯了苏培盛半晌,才回过神坐好。
入夜
苏伟跟着四阿哥回了东小院,两人齐齐地叹了口气,往榻子上一趟,一顿饭吃得比朝宴都累。
“爷想得不是这样的,”四阿哥望着天花板,“今儿个在大嫂丧仪上,看着大哥的模样,一时真觉得对不起福晋。虽说爷和她没什么男女之情,但好歹是拜过天地的,更可况还有弘晖。爷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是做家人也该有些情分了,或许我们可以好好相处……”
苏伟偏头瞥了四阿哥一眼,把大盖帽摘下来放到胸前,“你和福晋十天半个月不见一面,哪儿那么轻易地就有了情分啊?让你往后院去,你也不怎么搭理福晋。算起来,你和李氏、宋氏的情分都比跟福晋的多。”
四阿哥扬了扬嘴角,转过身子把腿搭在苏伟身上,语带笑意地道,“怎么,咱们苏大总管吃味儿啦?爷怎么听着酸酸的呢?”
“切,我才懒得吃醋呢,”苏伟扁着嘴坐起来,“是你太不好伺候了,今儿福晋也是因着李格格把脑筋动到了弘晖身上才不高兴的。这家宴的气氛需要调和,你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一帮女人不打起来才怪呢。”
“你才木头桩子呢,”四阿哥抬手给了苏伟一巴掌,“爷是这府里的主子,吃顿饭还得讨一帮女人的笑脸,还要点儿脸面不了?”
“脸面,脸面,脸面能当饭吃吗?”苏伟愤愤不平状,“福晋也是个死要脸面的人,你们两个碰上,还真是天生一对……”
“你说谁呢,”四阿哥扑腾地坐起来,“你说谁和爷是天生一对?嗯?”
“死要面子的人!”苏大公公梗着脖子不怕死地吼回去,四阿哥咬着牙龈,慢慢眯起了眼睛。
三分钟后,
“我,我,我……是我和你天生一对还不行吗?”(t﹏t)
直郡王府
送走了吊唁的最后一拨宾客,直郡王在书房独坐了一宿。
清晨时,太监李进忠端了早膳迈进书房,“主子,您忙了几天了,用点儿粥吧。”
直郡王往那托盘上看了看,李进忠又上前几步道,“福晋平日里最怕的就是您不按时吃饭,您看这配粥的小菜,还是福晋生前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呢。”
“拿过来吧,”直郡王往背椅上靠了靠,声音沙哑。
“是,”李进忠连忙上前,将饭食摆到桌上,却在此时,门房来报,明相的马车到门口了。
纳兰明珠跟着下人一路进了书房,大阿哥还在喝粥,见到明相也没有起身,只是勉强地笑笑,哑着嗓子道,“劳明相惦记了,不知用早膳了没有?”
纳兰明珠倒没有过多在意,面色平和地坐到李进忠搬来的椅子上,“老臣担心郡王的身体,是以早早地过来了,见郡王吃得好,就放心了。”
直郡王就着小菜喝下最后一口粥,面上红润了不少,“明相放心,本王努力了这么多年,不会在这个时候趴下的。”
“郡王有此决心就好,”纳兰明珠正了正神色,随即又看了看站在直郡王身后的李进忠。
李进忠恍然,低头收了桌上的餐食,躬身走出了书房。
“李公公,”原大阿哥随身太监何舟迎面而来,皮笑肉不笑地冲李进忠点点头。
李进忠瞥了他一眼,微扬嘴角道,“明相在里头,何公公若有事,还是一会儿再来吧。”
何舟停了脚步,等在门廊下,李进忠也没再搭理他,起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李进忠接替何舟成了直郡王的近身太监总管,在王府也有一间自己的屋子。李进忠的徒弟小昌子跟了李进忠十几年,是唯一能随意进李进忠屋子的奴才。
李进忠回了房间,从箱子里拿出笔纸,写了两行字,塞进空心的笔管里递给了小昌子,“手脚利落点儿,送去茗香阁。”
“是,”小昌子熟练地接过毛笔,塞进袖子里,转身出门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阿哥把何舟关起来时,李进忠就出现过了。
茗香阁是张起麟给顾问行传消息的地方,所以,李进忠。。。。。。偶对康师傅是真爱~~~~
四阿哥与福晋适合当队友,但不适合当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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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新党()
穿成苏培盛了;第一百七十章 新党
康熙四十二年
直郡王府
纳兰明珠从袖中拿出几封信递给了大阿哥;“此前托合齐的事儿,老臣派出去的人有了不小的收获。濠奿榛尚索额图为太子筹谋大事,这来来往往中六部官员皆由牵扯。”
大阿哥将信纸抽出;挨个看了看;蹙着眉心思索了片刻道;“明相手里的这些都是索额图与各个大臣勾结的证据;可是如今,索额图已然伏法……”
“确如郡王所说;”纳兰明珠轻叹了口气;“皇上提了凌普,显然是还不想动太子。老臣也在想着,如今即便将这些内情参奏上去,怕也牵连不到毓庆宫头上。若是皇上一时心软,都安给了索额图,那咱们这一番功夫就着实白费了。”
大阿哥抿了抿唇,向椅背上靠了靠,“皇阿玛心思不明;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明相手里有这些把柄,不怕日后没有用武之地。索额图就戮,太子从今以后就没了挡箭牌,过上一段时间,若是再出什么风波,皇阿玛就是想偏袒也得掂量掂量了。”
“郡王言之有理,”纳兰明珠点了点头,“太子手中的势力平白被削,想也是心中难平的,就算他能忍气吞声,也架不住朝臣的推波助澜。只要咱们从中斡旋一二,大事当成。这些年来,太子与索额图的动作皇上都看在眼里,可再一再二未必可再三再四,只要皇上动了心思,郡王高升一步的大门就开了一半了。”
大阿哥轻弯了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有明相的一番安排,本王自是成竹在胸的。其实,现成的筏子已经摆在咱们眼前了,只要略作引导,必定事半功倍。毕竟,这世上能身陷宝山而空手回的人可没几个。”
纳兰明珠双眼微眯,略一思索后恍然道,“直郡王是说……新任内务府总管凌普?”
四爷府
福晋院中,福晋与姜嬷嬷一起理着后院的账册,姜嬷嬷看了看福晋淡然的神色,沉了沉声音道,“奴婢听说,昨晚儿上,李格格想把他那个侄子塞给咱们弘晖阿哥做伴读?”
福晋抬眉看了姜嬷嬷一眼,点了点头,“她是一贯的自作聪明,仗着贝勒爷多看她几眼,恨不得带着全家扒上来。平日里,她动些个小心思,我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如今儿个竟把念头动到弘晖身上来了。”
姜嬷嬷蹙了蹙眉,略有踟蹰,“可,之前福晋不是说贝勒爷想为李格格请封侧福晋吗?”
“那又如何?”福晋语态冷淡,“四阿哥是不沉湎女色,否则建府这几年,后院的侧福晋说不上有几个了。如今她不过是稍得了贝勒爷的青眼,再过几年年老色衰,说不定怎么回事呢。”
姜嬷嬷轻叹了口气,“可贝勒爷毕竟是属意与她的,福晋也不该太驳她的颜面。昨晚的事儿,奴婢听下人们说嘴,福晋是句句在理,可总归闹得太僵了。”
“我明白嬷嬷的意思,”福晋放下账本,用帕子掩了掩嘴角,“我与四阿哥终归也就这样了,西配院的那些人爱怎么争就怎么争,只要不出乱子,我也乐得做个好人。但是,我决不允许有人把脑筋打到弘晖身上。李氏就是仗着四阿哥在场,以为我会不言不语,我若是如了她的意,日后怕就要蹬鼻子上脸了。”
“主子,”诗瑶迈进门槛,打断了福晋与姜嬷嬷的话,“我已打发了小厮给家里送信儿去了。”
“好,”福晋扬了扬嘴角,“给弘晖的哈哈珠子必得精心选选才行,乌喇那拉氏家的孩子可不能比别人家的差。”
诗瑶咬了咬嘴唇,上前两步道,“主子,贝勒爷那儿定也是挑最好的,咱们家里的对阿哥忠心就行,若要事事争个出头鸟,怕惹贝勒爷忌讳呢。”
“这有什么可忌讳的,”四福晋低头理了理账本,“贝勒爷当初的哈哈珠子不也有先皇后的娘家人吗?弘晖的性子有他阿玛的影子,以后用人也定然是任人唯贤的。我这个做额娘的,自然希望他身边的人既中用,又可用。若只是沾亲带故,却无能无德,还不如呆在家里做他们的少爷呢。”
十月末,西巡大营
顾问行从皇帐中出来,已是黄昏。
梁九功迎上来,微笑道,“顾公公一路赶来辛苦了,咱家备了点酒菜,咱们老哥俩喝上几杯?”
“那敢情好,”顾问行笑了笑,“弟弟这一路上,肚子里的酒虫都要闹翻天了。”
两位大公公说笑着,进了帐子,伺候的小公公暖上锅子,烫了酒就俯身退了出去。
“顾老弟此番收获可多?”梁九功敬了顾问行一杯。
顾问行仰头饮下,叹了口气道,“我这活计可不好干,当主子的哪个是好相与的?想套出内里的实情比登天还难。费了半天劲,也不过是打听些意头想法,具体的计划谋算还得等待时机。”
“诶,”梁九功拍拍顾问行的肩膀,“咱们跟了皇主子这么多年还不明白?要的就是意头想法。圣上知道了他们的意头想法,心里就有了自己的打算。这下面的计划谋略,费了一大番心思,最后若是不得皇上的意,不还是白费功夫?”
东小院
四阿哥弯着身子画一幅白虎啸林图,苏大公公睡眼惺忪地托着下巴趴在旁边看。
“主子,”张保掀帘而入,“钮祜禄氏阿灵阿府上送来寿宴的请帖。”
四阿哥笔耕微顿,“送请帖的人是谁?”
“是阿灵阿府上的差役,”张保躬身道。
“先放着吧,”四阿哥垂□子,重又起笔。
“是,”张保俯身,复又略带踌躇道,“来送请帖的差人说,阿灵阿大人今年是六十大寿,拜请京中各位宗亲大员,成年建府的皇子俱在其列,还望各位王爷贝勒能多多赏脸。”
“声势倒不小,”四阿哥描了几笔虎纹,“爷最近不想出门,回头让库房那边备下厚礼,到日子送过去就得了。”
“奴才明白,”张保领命而下。
苏伟眨巴眨巴眼睛,见张保退下,精神了不少,“阿灵阿不是松甘的父亲吗?松甘做爷的哈哈珠子也有十几年了,虽说建府后来往的少了些,但总归是主仆一场,主子不用给松甘个颜面吗”
四阿哥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松甘若是还把我当他的主子,这请帖就该他亲自送来。派个差役来传信儿,端的是世家大族的架势,爷若是巴巴的凑上去,才是真的丢了主子的身份。”
苏伟抿了抿嘴唇,不置可否,“阿灵阿是遏必隆的儿子,遏必隆生前是辅政大臣之一。孝昭先皇后、温僖贵妃都是阿灵阿的姐妹,将比起来,他们家和佟佳氏也差不多了,也不怪乎摆个寿宴敢遍请皇亲贵戚。”
四阿哥抬眉看了苏伟一眼,弯了弯嘴角,“当初让你抄拜帖还是没白抄,亏你还记得阿灵阿的家世。”
“嘿嘿,”苏伟傻笑着挠挠后脑勺,“遏必隆是辅政大臣之一,他的族人我有特别留意的。不过,阿灵阿是遏必隆的第几个儿子来着?我怎么记得温僖贵妃过世时,他好像遭到贬斥了?”
“阿灵阿是遏必隆的第五子,”四阿哥涮了涮毛笔,直起身子“早年世袭一等公,任镶黄旗满洲都统。后来温僖贵妃病逝,因其与兄长法喀的争斗,被皇阿玛削职。不过没经几年,就又被启用了。如今依然是一等公的爵位,任领侍卫内大臣兼理藩院尚书,确也是朝中数一数二的官宦世家了。”
“那……给他贺寿的人肯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