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法医快到碗里来-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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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和金鑫吃饭,是不是李大年也在场?你们三个人本就是赌友,又是酒友!”曲寞斩钉截铁的说着。
他听了眼神闪烁起来,不敢抬眼跟曲寞对视,迟疑了好一阵子才点点头。
“对,我们三个人认识,而且是在牌桌上认识的。”因为涉及到人命,他不敢再撒谎,“我和大年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娃,打小就一起玩儿,长大了就一起赌钱。后来认识了城里的金辛,他那时候就在工地上干木匠活。金辛那个人挺讲义气,只要我们进城就去找他,保管又是饭又是酒的。就是他媳妇儿有些操蛋,不过他镇得住。”
“别说废话,没人让你回忆这些没用的事!”孟哲喝了他一句,“赶紧交待,李大年失踪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喝酒,大年就发牢骚说媳妇、闺女儿子都看不起他,就是因为他没钱。这几年走背运,逢赌必输。等他有钱了,就再也不回家,在外面重新娶一个过日子!
金辛听了掏出二十块钱,说去买彩票,中奖了就我们三个人分。金家街对面就有家小小的彩票销售点,我们一共机选了十张,拿回来接着喝酒。”
“当年金辛靠中奖起家,就是这次买彩票?那照理说,你们应该要平分,为什么李大年失踪,你只得了些资助?”孟哲抓住了重点,“是不是你们分赃不均,然后你杀了李大年。金鑫用这个威胁你,拿走了大部分的钱,只给了你一小部分?”
“没有!我没有杀大年!我们是多年的兄弟,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我虽然好赌,却连杀大牛大马都不敢看,更别说是杀人了!”大老郭听见他的话,急忙摆手。
“那就是金鑫杀了李大年,让你帮忙埋尸。他威胁你的性命安全,还说你是共犯,所以你才跟着隐瞒真相。金鑫给了你一些钱,让你闭嘴,还疏远了跟你的关系。”
“这不是真相!我们都没有杀人,大年一定是被其他人图财害命的。”大老郭的话让众人有些诧异,李大年当初穷得兜比脸都干净,谁还能图他财啊?
大老郭接下来的话,让众人更加惊异,让案情越发的扑朔迷离起来。
“我们买了十张彩票,当天晚上十二点开奖。我们一边喝酒一边等着,当时谁都没把中奖当一回事,还都嘻嘻哈哈吹牛开玩笑呢。过去我们也经常买彩票,撑死中个十块、二十块,指望这个发财不过是嘴上说说,晚上做做梦罢了。
没想到十二点一开奖,我们买的彩票竟然中了一个特等奖,一个一等奖,一共一百五十万。当时我还以为自己喝醉了听错了,要不然就是做梦呢。后来,我们又到对面的彩票站核实了一遍,这才确定是中了大奖。因为数额巨大,我们需要拿身份证去省城领取,所以我们又回了金家。这样一笔巨款从天而降,我们兴奋的睡不着觉,又开了一瓶酒庆祝。
不知道喝了多少,后来都醉得不省人事。等到第二天我醒过来,看见大年不见了,屋子里只有我和金鑫两个人。再看那十张彩票,特等奖那张不见了,只剩下个一等奖五十万。
大年这么做实在是不应该,买彩票的钱是金鑫出的,想要分给他三分之一还不满足。钱虽然是好的,可做人要讲良心,更不能贪心!不过他还不算损到家,至少还留了五十万给金鑫。
我和金鑫拿着彩票赶到省城,在彩票中心转悠了好几天,最后期限快到了才领了钱。至于那特等奖,听说根本就没有人领,最后白瞎了。当时我和金鑫还纳闷,大年拿走了彩票为什么不去领奖。现在想想,估计那个时候他就遇害了。
这真是老天爷的惩罚,不该他得的钱就不能要,即便拿了也没命花!得亏当初我没学他,不然现在指不定过什么样的日子呢!”
听着他的感慨,孟哲忍不住问:“你是说你没拿那些中奖的钱?金鑫没分给你?”
“本来我也没打算要。”大老郭听了说着,“金鑫说要三个人平分,我当时也说了不要。买彩票得钱不是我出的,朋友中奖给个万八千的是兄弟情分,怎么能要求平分呢?出了大年的事,我更不想要那些钱。金鑫就给我拿了一万,让我先花着,还说有困难只管去找他。
后来,我被高利贷逼债,不得不带着家人离开村子。我不敢投奔亲戚,就进城找金鑫。那个时候他买的地正好被占,分了一大笔钱。他看见我去了,果然没有忘记当初的承诺,用五万块钱盘了一家店面给我做。
我踏踏实实做了几年,赚了些钱就把铺子买了下来。这几年的光景,金鑫更是一步登天,渐渐成了上等人。我跟人家实在是不搭,也就疏远了。”
“李大年失踪之后,你为什么和金鑫串通给假口供?”一直听着的曲寞突然问着。
对啊,这才是重点!
大老郭听了回答:“李大年拿着一百万的彩票跑了,金鑫骂他不讲义气,还说这辈子再也不要听见‘李大年’三个字。当时警察找到我,为了不牵扯金鑫,我才撒谎了。警察找金鑫核实情况,他也说不认识李大年,那晚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喝酒。”
“你知不知道提供假口供是违法的?”孟哲看他一副滑头的样子,不由得皱眉。
“我也没念几天书,怎么能知道那个!我觉得自己反正没做坏事,而且金鑫不想提大年,他又对我挺仗义,所以才撒谎了。不过我真不知道大年死了,我不仅没杀人,还敢替金鑫打包票!
金鑫的酒量没有我好,那天高兴又在他家,他喝得又比我们都多。早上我醒了,他还在昏睡,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召唤起来。”
“那金鑫的家人就没发现李大年什么时候走得?”
“那天我先喝酒,然后去买彩票,回来又喝酒。金鑫的媳妇儿见了不痛快,就磨叨了两句。他不爱听给了媳妇儿一嘴巴,给打回娘家去了。没了老娘们在跟前磨叽,我们喝得更尽兴。”大老郭对金鑫可是评价非常高,“男人嘛,就该有这样的力度。哪像大年,被媳妇儿孩子打出来,光嘴上能耐。”
“金鑫好像还有个儿子。十五年前应该是二十多岁吧?”金鑫的私生活非常低调,他唯一的这个儿子更是鲜少露面。听说早就娶妻生子,因为没什么能力,就靠老子打江山混日子。
大老郭听了摇摇头,“他那个儿子最大的可取之处就是娶了个媳妇,生下个孙子!那孩子从小就木讷老实,见人连话都不说。小时候死了亲妈,金鑫后来这媳妇儿又总打他,好像被打直了。
那天金鑫打了他媳妇儿,我就听见那婆娘回后屋骂了孩子几句,又打得孩子叫唤了一阵子,然后夹着包就走了。
金鑫追着骂了几句,把孩子叫过来上桌吃饭。当时李大年心情特别好,还逗孩子喝了一小杯酒。那孩子喝完就倒下了,我和金鑫把他抬进后屋,他睡得跟死狗一样。
这么多年没见过面,那孩子现在也四十左右了,应该比以前长进多了。”
陆离听了瞧了曲寞一眼,胡勇说起过金鑫的家庭情况,跟他说得差不多。金鑫先是死了一个媳妇儿,扔下一个五岁的儿子。后来这个媳妇儿进门一直没生,对继子很不好,说打就骂。后来金鑫发了财,她对继子才好了许多。
不过金鑫的这个儿子特别废物,学什么都学不好,性格又不讨喜。倒是生的儿子聪明伶俐,金鑫喜欢得不得了。他经常跟熟悉的人念叨,以后的家产要留给孙子。
113 夫妻关系()
听完大老郭的话,曲寞带人再一次赶往金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在车上,陆离详细地汇报了从胡勇那里得到得信息。
“金鑫现在的妻子还是第二任?”不怪曲寞这样问,刚刚大老郭说金鑫的媳妇儿烦人,跟金鑫感情也不好。而且从大老郭言语之中能听出来,那女人粗俗无知,是上不去台面的。
这些年,金鑫的生意越做越大,摇身一变成了上流社会的风向标。他离婚再娶再正常不过,始终坚持如一倒是让人有些奇怪了。
“嗯。金鑫出席一些场合从来都不带夫人,外面都传他们夫妻名存实亡。不过金鑫是个很有责任感,很念旧情的人,他始终没和妻子离婚。他的第一任妻子也是病死,听胡勇说是得抑郁症跳河了。金鑫在外面的名声倒是挺好,没有包情人,养小三之类的传闻。”
“他只有一个儿子?”曲寞问着。
陆离点点头,“金志成,今年三十五岁,妻子叫叶红,比他小五岁,在金鑫房地产公司做总经理助理。他们的儿子五岁,叫金品源,在一家国际私立幼儿园上学,听说一年的学费需要十几万。
金鑫现在的妻子叫史凤燕,小学没读完,之前在劳务市场做家政,后来全职在家里做主妇。史凤燕有严重的妇科病,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生孩子。认识金鑫的人一致反映,他是个在私生活上面检点的人,没有私生子。”
这倒真是难得,现在的有钱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孩子的亲妈更是各不相同。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争夺家产的大战就会拉开。
说话间,他们到了金鑫房地产公司楼下。刘俊刚刚找到一个停车位,突然,一辆豪华小轿车开过来停在上面。
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个衣着华丽矮胖的中年妇女。看她的体态和模样,应该在五十岁左右。能看出来,她在精心地保养,可因为底子太差,没有这个年纪该有得端庄和富态,反而多了一分轻浮粗鄙的味道。
“姐,您慢点!”之前屁颠屁颠替她开车门的男人接过她手里的包包,还搀住她的胳膊。
女人恨铁不成钢地咬牙切齿地骂着:“你要是把溜须拍马这股劲都用在工作上,何苦让你姐夫看不上?不争气的东西,成天浑水摸鱼,连我都不想管你了!”
“姐,根本就不是我不上进,是姐夫不给我机会。就说这次棚户区改造,我提出不少可行的方案,可姐夫就非要用别人的。用别人的方案也行,可总要用自己人管理啊。姐夫偏偏听外人,信外人,他就是从来没把我当成小舅子!”男人的声音不小,语气中都是委屈,“姐,你在金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有苦劳。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姐夫也不该这么对待我啊!”
“谁说我没有功劳?没有我史凤燕,他金鑫能有今天的地位!”史凤燕甩开兄弟的手,气呼呼地进了公司。
她到了公司前台,可巧新来的前台不认识她,刚一阻拦就挨了一巴掌。
“这公司姓金,有我史凤燕一半,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我?这一年我不怎么来公司,怎么竟招一些妖精似的东西!”她骂骂咧咧进了公司,直奔董事长办公室。
一路之上遇见员工,都点头打招呼不敢阻拦。她畅通无阻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门口,连门都不敲,推门就进去。
金鑫正在听下属汇报工作,听见“砰”一声,抬头看见是自己妻子不由得眉头紧皱。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他不耐烦地摆手。
“回家说?你一天到晚在公司忙,哪里有空回家?”史凤燕一点也不惧金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棚户区改造的工程交给青海,我马上就走!”
金鑫听了眉头皱得更紧,让办公室里的员工出去。
门被关上,曲寞他们被阻隔在外面。公司里的员工都看见他们跟在史凤燕身后进来,还以为是老板娘带进来的人,谁都不敢上前询问。
他们明目张胆的站在门口听声,可惜门板厚听不清里面的动静。
突然,里面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紧接着是金鑫暴怒的吼声。
“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到头了,我要是倒台对你半点好处都没有。指望你娘家那几头烂蒜,你连西北风都喝不上!你告诉史青海,老老实实在办公室坐着,我只当养了个废物,别再想着给我添乱!
这些年你没少往娘家拾掇,房子、车子、票子,也足够他们过衣食无忧的日子了。我金鑫说话算数,只要我好,你们都不用愁,你听不明白吗?”
“你这么大声说话做什么?”史凤燕也不甘示弱,嗓门尖锐,穿透性更强,“这话是说反了,只要我好,你才能好!我往娘家拿的钱都是我应得的那一份,谁都拦不住!”
“你要是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当时候,没有大房子住,没有佣人给你使唤,没有钱随便买名牌,你还要被姐妹朋友亲戚笑话。你想过那样的日子就继续作,我不拦着你!”
显然,金鑫的话把她镇住了。这人都是一样,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想到要过从前那种紧巴巴的日子,还要忍受姐妹朋友的白眼嘲讽,史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