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人皮画匠 >

第58章

人皮画匠-第58章

小说: 人皮画匠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他听她口气虽装得嚣张厉害,双手却止不住捏搓衣摆,终是露了怯。他笑道:“冷飞雪冷姑娘,你倒贵人多忘事。”

    她一愣,他怎会知晓自己姓名?沈傲见她一脸惊讶,刚想说什么,却见门外已是灯火通明,紧接着是阵阵朝拜声,看来圣驾已至。他使了个轻身功夫跃上房梁,似是认准了冷飞雪不会将己出卖。

    李乾顺、耶律南仙和李仁爱一路浩浩荡荡进了殿来,高手护卫尾随而至,一时将这“福煦殿”围了个水泄不通。冷飞雪出门接驾,施礼后便被皇后搀起,几人进屋小叙。

    李乾顺品了品宫女呈上的西域葡萄,微微颔首,尔后冲冷飞雪道:“合安,想必你也知晓,宫里混入了刺客,太子惦记你这‘福煦殿’防守薄弱,便硬要朕前来探视。瞧见你安然无恙,朕就放心了。朕特拨一批精良高手,以后就驻守在你这儿了。”

    “谢圣上垂怜,谢皇后、太子关心。”她起身谢道。眼角微微瞟了那梁上一角,沈傲冲她微微一笑。

    李乾顺又着守卫四处搜罗检视一番,发现并无刺客闯入迹象,便放下心来。寒暄一番,李乾顺便要起驾回宫。皇后又柔声叮嘱她几句,无非是好好保重,得闲过去坐坐。

    太子李仁爱道:“合安姐姐,明儿我再来找你玩儿。”

    她对太子点点头。目送皇帝和皇后出了门,那太子忽地蹦跳着折回,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和梁上的哥哥在玩‘藏猫猫’么?”

    她一听,浑身僵硬,正要辩驳。那太子又低语道:“如果他是你的朋友,那么你可得将他藏好,被父皇发现了,他便死定了。”说完便蹦跳着走了。

    他们一走,冷飞雪将门阖上,便听沈傲道:“多谢姑娘包庇之恩。不错,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古道热肠。”

    她嗔道:“谁包庇你了?你快走罢,太子已然发现你了。”

    “我自是知道他发现我了,他倒比你聪明。我冲你笑的时候,他便猜到我和你认识。”沈傲道,“他既肯包庇我,想是同你关系不错。只是,小小年纪便如此聪慧狡黠,怕不是长命之人。”

    “怎的就不是长命之人了?”她跺脚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何以认定我不会喊人来抓你?我、我现在就喊人!”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这么简单的道理你竟不懂?”他摇头道,“你也只适合做些引毒上身的苦差事了。”

    引毒上身?她一时还未反应过来,不知他所云为何。又听他道:“想不起来了?可还记得在‘富甲山庄’是谁引你救出白一忠?又是谁教会你牵制蛊毒的办法?”

    冷飞雪这才恍然大悟,指着他道:“你、你、你是那‘面具人’?当日便是你带我找到白轩主被囚之地,也是你助我救了被吊在城墙上的白轩主,还教我将蛊毒引致自身……可是,你跑到西夏皇宫做什么?你来刺杀谁?”

    “我来此地做什么与你无关,你在此地倒让我很是惊讶。”他淡淡一笑,“当日见你不惜豁出自身性命救人,黄毛丫头竟有如此古道热肠,沈某实在佩服。”

    “哪里,若中毒的是陌生人,我自是不会相救,只是白轩主于我有恩,救他又有什么稀奇?”她道。

    “世人若都懂‘知恩图报’的理儿那便好咯!现如今,恩恩怨怨本就难以分清,错计恩仇的大有人在,恩将仇报的更是不足为奇。你这样的,算不错了。”他叹了口气,又道,“我今日来此地,不为刺杀谁,只是想调查一些事情。只可惜,来晚了一步。”

    冷飞雪不知他究竟想调查什么,也深知这样来去如风的人铁定不会将秘密告之,便问也懒得问了。忽见他胸口一片濡湿,定睛一看,竟有血迹,方才只顾说话,倒没注意他受伤了。

    “受伤了?”她低声问。

    “嗯,不然也不至藏在你这。”他淡淡道。

    她叹了口气,取了些布料和伤药,替他包扎伤口。末了,他拱手谢道:“今日之恩,沈某铭记在

    心。”

    她道:“你于我有恩,我们扯平了,互相都不用铭记了。你若不嫌弃,就在这儿呆着,等外面防守松懈了,再设法离开罢。”

    沈傲幽幽叹道:“辛苦查了这许多年,却在此地断了线索。”又环顾四下,忽地问道:“你是西夏国哪位亲王之女?或者是冒名顶替的?”

    她想了想,终是打算说实话:“我乃瑾王之女,自小父母被人杀害,我福大命大,没死成,被宋人收养。如今阴差阳错回了故国,而且认了宗归了宗。”

    “哦,原是瑾王之女。”他皱起眉头,不知在想什么。过了良久方道:“江湖风传,赵洛寒将‘月澜皂绢甲’给了你,他为何待你这般好?”

    听得这个名字,冷飞雪心中一颤,不由埋怨起眼前这位恩人太过多管闲事起来。她怏怏道:“轩主行事神秘难测,谁又知晓他为何送我。”

    “瞧你这架势,倒是不难猜测,无非是些儿女私情罢了。”他摇头道,“赵洛寒一世盛名,不想英年早逝。”

    冷飞雪听他提起那人,心中甚是不悦,只将葡萄一粒粒塞进嘴里,并不插话。忽地想到汴梁客栈中那位“卖花女”,不由心中促狭,起了捉弄之心。

    “沈大侠,说起这‘儿女私情’,我也有一事相问,”她笑道,“那位‘卖花姑娘’是什么来头?”

    沈傲见她一脸得意,只淡淡笑道:“她啊,和你差不多。单相思的可怜女子罢了。”

    “我怎么‘单相思’了?”她跳将起来,薄面绯红,“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见她急了,心中好笑,继续逗她:“虽然我不明就里,可按照常理推断,赵洛寒那样的人物,怎会看上你这黄毛丫头?论姿色,论武功,论内涵,你统统都没有。不是单相思,难道还是两情相悦?”

    冷飞雪被他说得没了底气,又念及李笑寒之事,心中更是郁结。一时闷闷不语,呆立了半日。

    沈傲原本无心伤她,不想却像正中其软肋,心中尤是后悔不迭,正要赔罪,却见她笑道:“沈大侠,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就是单相思。可那又如何?他如今死了,我还有大把好年华,将来嫁个如意郎君,一辈子甜甜蜜蜜,岂会再想起他分毫半点?不懂珍惜的人,纵是有好姑娘喜欢,那又有什么好得意的?好姑娘终是会醒悟,到时你哭也来不及的。”

    沈傲不想她竟会想得如此通彻,反是让他心中触动。好姑娘终是会醒悟,到时哭也来不及了。他叹了口气,想起了一张明艳生动的脸,心里如刀割般剧痛。

第七十章 通敌叛国() 
沈傲于“福煦殿”内藏了一宿,次日便在冷飞雪帮助下,装扮成侍卫出了宫。他前脚离开,后脚便传来消息,没藏夫妇昨夜遇刺身亡。冷飞雪心中狐疑,那沈傲杀他二人做甚?若是他杀的,他为何又说“来晚了一步”?若不是他,那又会是谁呢?

    她怀揣一肚子心事,却巧碰见国师嵬眻从议事殿出来。那嵬眻神色肃穆,显是才商议了甚么棘手案子。她料想以自己的身份,断不可贸然相问,只得寒暄几句,便罢了。那嵬眻忽对她道:“郡主,我正巧要往‘月华殿’探视公主病情,不如结伴同行。”

    “月华殿”毗邻“福煦殿”,同行也在情理当中。一路上,二人只做普通交谈,并无可叙。待到了“月华殿”前,冷飞雪迟疑片刻,决定同他一道入内探视李笑寒。

    几日不见,冷飞雪竟被眼前那公主惊呆了。她曾花白干涩的头发如今乌黑油亮,丝丝缕缕盘在头上,宛如墨洗云山。脸上皱纹也不见了许多,像是生生被熨平,肌肤亮白柔腻起来,配上华服霓裳,端的是一派千娇百媚的公主样。

    “公主气色大好,可喜可贺。”嵬眻上前请安,再观其色,不住颔首赞叹。

    李笑寒笑道:“国师费心了,倘无国师的灵丹妙药,我早已死了。对了,皇兄差人送了些染发膏子来,看着满头白发变黑了,心情一好,什么病都没了。”

    “公主之病乃是慢疾,需经年累月的调理,只要多保重,少忧虑,一切都会渐渐好起来,”嵬眻道,“到时不用涂染,头发也呈乌黑了。”

    原是用了染发膏。冷飞雪心里暗自叹道,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李笑寒心中仍是惦记着赵洛寒回来找她,才这么用心打扮罢?细细一想,又是悲从中来。

    “合安你怎也得空过来了,快些坐着饮杯茶罢,待会我还有事问你。”她笑嘻嘻地拉着冷飞雪坐下。冷飞雪自是知晓,她又当问关于赵洛寒的,每次来她这儿,她都要问。心中又是一阵酸楚,脸上却只淡淡一笑。

    又听嵬眻道:“没藏夫妇昨夜遇刺身亡,公主可有听闻?”

    李笑寒幽幽道:“死了倒也好。”

    “又是一桩‘通敌叛国’罪,这倒让老臣想起当年公主含冤莫白之事。”嵬眻道。

    “不知国师此言,有何深意?”李笑寒冷冷道。

    嵬眻看了一眼冷飞雪,显是心存芥蒂。

    “国师无需在意,有什么话尽管说好了。”她道。

    “那老臣不妨直说罢,当年瑾王薨后,没藏哲秋因平定宋军犯境而被圣上册封为平南大将军,兼任‘荣耀堂’堂主。如今告密者竟翻出十五年前没藏哲秋勾结宋人的书信,那告密者只将罪证摆放于皇上御书房的案几之上,那文书老臣也看过了。一封是没藏氏写给宋人的,上以汉字书道:三千轻骑明日支援,望君履行承诺,恙败退兵。一封则是宋人回信,上书:定当践诺。这两封信函坐实了他通敌叛国之罪,但也疑点重重。首先,没藏与宋人究竟达成了什么约定,宋人肯以退兵来践诺?其次,这宋人究系何人?据老臣调查,十五年前河西之战,宋人将领姓朱名尚武,两名副将,一名徐郝,一名元启商。那朱尚武在战役中被我军击毙,而两名副将败退后,被宋帝治罪,双双遭黜离京。由此来看,勾结没藏的,并非他们,定是有高人在后推波助澜。”嵬眻道。

    “国师说了这么多军国大事,可又同我有甚么关系?”李笑寒纳罕道。

    “皇上将没藏夫妇收监,便是要从他们口中查明真相,无奈他们抵死不言。昨夜他们惨遭毒手,想来定是有人要封其口,唯恐他们泄漏天机。”嵬眻顿了一顿,肃然道,“当年公主为一宋人而背负叛国之罪,蒙冤十七载,可那宋人却踪迹全无。如今想来,那宋人可还活着,是否到了大夏国境,是否又同没藏夫妇的死有关?”

    李笑寒神色一变,心道:洛儿确是在兴庆府,但这也不可证明他就是杀死没藏氏的凶手。他的杀人动机何在?

    “我已十七年没见过他了。”她撒谎的时候,微微有些不安,撇过脸去,装作漠然地看向窗外。

    嵬眻只淡淡道:“老臣见公主最近心情愉快了不少,还以为公主是见了什么故人,舍不得当刺客论处,只是好端端私藏了起来……看来是老臣多虑了,还望公主降罪。”

    冷飞雪默默道,原来嵬眻国师是怀疑赵洛寒行凶,可笑他竟不知其已死。转念一想,刺杀没藏夫妇的,最大嫌疑人应是昨夜进宫的沈傲。但他那句“来晚一步”又令人相当费解。

    “国师,你说笑了。”她哂笑道,“窝藏刺客,我可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做的。难道十七年的牢狱之苦还不够么,我竟还想去尝试?”

    看来,自己是胆大包天了。冷飞雪心有余悸。又想到太子已然发现自己私藏了刺客,这小辫子被他抓住了,多少有些不安。

    嵬眻自觉多说无趣,便退下了。冷飞雪也正想找个机会开溜,却听李笑寒道:“你且别忙走,洛儿在兴庆府你是知道的。那你可知他如今在何处,又做些什么?”

    “你怀疑他?”冷飞雪问道。

    李笑寒冷笑一声:“他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你快些告诉我,他在哪里。”

    那么急切,像是要找他清算恩仇,像是思之如狂。冷飞雪讷讷道:“我不知道。”

    “你告诉他,我想他了。想得肝肠寸断,就快死啦。”她叹道。

    冷飞雪忙道:“公主,我真的不知他在哪里。或许,或许过几天,他自己便来找你了。你先养好身子,待他来……”

    “你休得哄我。今夜我等他来,若他不来,我便自行了断。”语毕,拂袖转身,决绝无比。

    冷飞雪心中大呼:不妙不妙,天亡我也!

    一时心神恍惚,不知怎样出了“月华殿”,又是如何步入“福煦殿”。身后宫女唤她,她也不知,只呆呆进屋,闭门不出。她开始后悔,若不是自己心软,好管闲事,根本就不会惹上这麻烦。如今已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