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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哟,你看起来一定很好吃!-第3章

小说: 哟,你看起来一定很好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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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蛇尾缠上了脖子,腥臭粘液覆上了口鼻,挤压走四周最后一丝空气,谢岙浑身如坠冰窖,仿佛被剥夺了视觉之外的一切感官,只能看到距离山崖的土路越来越长,直到脚腕透过划破的裤脚,碰触到洞口潮湿滑腻的苔藓。

    先是双脚,再是双腿,之后是腰身,然后是胸腹。

    谢岙一点点被拖入蛇窟中,死死咬着嘴唇,瞪着洞外一片苍茫景色。

    古韵青山,徐徐垂柳,无尽苍天之下,连绵群岭无边辽阔,不知是什么惊动了山岳,一群鹏鸟忽然展翅高飞,只不过因为距离太过遥远,姿态看起来有些散漫悠然。

    谢岙睁大着眼睛,鼻尖猛然磕到一块碎石上,酸涩泪水漫上了眼眶,一路挣扎的两手渐渐失力。

    血肉模糊的指甲上沾着尘土和枯叶,软软垂在地上,手背上道道血痕,手心一片狼藉,眼看双手就要被彻底拖进了蛇窟之中。

    最后一丝光亮渐渐湮灭时,一只手忽然捉住了谢岙红肿的手腕。

    洞外杂草微晃,一截若兰色衣袖缓缓垂下,从袖子下伸出的那只手修长如竹,隐隐蕴含着浑厚如巍峨苍山的力度。

    谢岙指尖一颤,用力眨了眨眼,想要把氲湿的视线变得清楚些。

    在眼窝打转的泪水还没落下,一道白光蹭着头皮嗖的飞入洞穴之中,只听那只蛇妖一声惨叫,手腕上同时传来一阵大力,谢岙猛然被拖拽了出去,紧接着领口一紧,身体被一股柔和力道一抛,稳稳落在山坡上的崖沿边。

    谢岙趴在地上一阵猛咳,拼命喘气,身边光影一变,只见一道青色背影眨眼间跃在眼前。

    足下素净的靴履踩在崖边软土上,衣袍在一片盎然绿色之中恍若光影投错的幻觉,再往上看,谢岙最高也只能看到那只握剑的手。那袖袍被风吹的向后猎猎扬起,缓缓擦过谢岙脸颊。

    一瞬间,所有感官急奔涌回来。

    谢岙听得到那只蛇豺痛苦的嘶鸣声,听得到自己破风箱般粗重的喘气声,感觉得到浑身石碾过般的疼痛,尝到满嘴的血腥味。

    “叱——”

    正在此时,山坡下出一声尖锐嘶鸣,那头水豺妖挣脱了束缚,窜出了蛇窟,睁着一对忿恨阴森的血色双瞳,一路卷着碎石尘土冲了上来。

    就在谢岙对上妖怪的噬人双瞳,被那眼中疯狂的热切贪婪盯得浑身冰冷时,那只水豺妖在暴怒之下,竟然浑身一抖,蓦地变大数倍,在豺头旁侧又分出两颗蛇头,个个狰狞可怖,妖口一张,三道洪流水柱同时喷出!

    谢岙倒吸一口气,眼睛猛然绷大,身前那人却是身形未动,手中长剑一荡,一道青光剑气骤然拔地而起,一路宛若劈山分海,直冲那水豺妖而去。沿路山石瞬间被划出一道长长沟壑,仿佛被劈山巨刃划过,剑气所到之处土块无不翻涌,沙石飞溅,直达那水豺妖的地方,剑光急斩入蛇身七寸之处,从上至下雷霆一斩——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之后,数丈之高的水豺妖坍落在地上,再无声息。

    差点生吞活剥了谢岙的水豺妖终于被消灭,可惜谢岙此刻浑身疼痛不已,蜷缩着身体趴在崖边,余光大略扫过战况之后,没有半分多余力气兴高采烈。

    长坡崖边,那人剑锋一转,一道清越声响之后,青芒古剑被收入剑鞘之中。

    日头直照而下,光线却在眼前晕出一片昏晃。谢岙脸上的泪水混着泥土,满身血腥,狼狈不堪,眼睛被迎面光线刺得眯了眯眼,努力昂着脑袋抬起头来。

    山崖一片绿意盎然之中,墨色长被山坡谷底的风带的时起时落,少年身负长剑,静静立于眼前。

    白玉般净色脸庞上,一双黑眸若清潭映繁星,长眉如苍穹朗朗舒展,气息如清风横渡万千世界,单看脸是如此赏心悦目,然而浑身气度却犹如寒冰剑魄,又如苍云白雪,当真是——

    神寒似冰玉,衣角拂苍云,生生隔绝世间万千浮华。

    这少年似乎还未及弱冠,可是眉目间透着谨然法则,一身气度沉稳苍茫,实在不像少年人的气质。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

    “…师叔?”

    少年音色如寒剑冰冷,眉头微蹙,双眸淡漠掠过谢岙半边肿胀眼眶、沾着泥血泪渍的脸。

    相认…还是不相认?

    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答案。

    谢岙望着少年伸出的手,视线凝聚的所有力度都落在了上面。

    清长手掌布满剑茧,在白玉袖口之下显得略有粗糙之感,却透着湛然正气,奇异的让人觉得本应如此,心生万分信赖。

    谢岙动了动指头,想要伸手握住那只手,只可惜过于脱力的胳膊现在无法动弹。

    谢岙喘了喘气,在那只手快要移开的瞬间,动了动软溜溜的脖子,把自己的下巴重重搁在了那只手上,迎着少年微微蹙眉的表情,嘴角灿烂一咧。

    快…快带老纸离开这个鬼地方嗷嗷嗷!

6哟,你被师侄干脆利索的锁起来了!()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自古以来,天下武道无论是混居山寨还是九流行帮,无论是清白世家或是邪肆门派,只要因武道聚集众多人数,握有大笔钱财权势,必然会被朝廷私下忌惮万分。

    然而这近百年来,自从一名修仙道士偶从天而降,世人逐渐得知这‘武道’以上还有‘修仙’之说,便对‘江湖’少了万分兴趣。而自从有人证实在无极山之巅有一道派仙门‘玉林派’,甚至东海蓬莱还有诸多仙灵岛屿、宝象洞府,年轻一辈自诩佼佼者便满怀希望寻找修仙之道,武林中曾辉煌数代的各世家门派从此门生凋零,逐渐没落,除了一家——

    太苍山庄。

    这太苍山庄并非道家门派,而是以剑法之精妙绝伦,剑谱之古老罕见,剑术之至刚强悍闻名天下。即使在这连茶馆都津津乐道说着‘仙门道长收妖灭魔’话本的大流之下,太苍山庄依然在世间拥有极高口碑,每日客似是云来,学徒川流不息,据说门槛都是每年一换。

    太苍山庄剑法天下无双,单论剑术,比起修仙门派也是不相上下。更绝妙的是,这太苍山庄恰在云清山南峰,东临具有十方丛林、一百零八位之宏大的少若寺,西临时下正受百姓观摩崇拜之道观‘清风观’,这三派时时切磋武艺,友好往来,弟子间相互见面也是和和气气,共同保护云清山下永州城四面安危。

    于是除去纯粹习武练剑之辈,诸多渴望修仙之人都抱着踏板心态想要在太苍山庄学习剑术,若是还能在切磋时蹭着学点少若寺的佛门拳法、清风观的咒术之力,岂不妙哉?更重要的是,这太苍山庄自十九年前放宽了收徒标准,只要家世清白,三代之内没有修仙之人,资质过关,便可以入得太苍山庄修习剑术,无需劳役耕地,不用粗茶淡饭,刚入门便能得一本剑谱,每日三餐更是顿顿有肉吃。哪怕是外院武功粗糙、看守山门之流,每天都能吃到一道荤菜,在这贪官污吏随意鱼肉乡愚的世道,不可谓不是一方世外桃源。

    此时正值春日午后,看守庄门的弟子吃饱了饭剔了牙,开始闲聊犯困,一股寒意忽然从山门外远远袭来,众人登时冻得一哆嗦,把瓜子花生统统收在袖子里,习惯性伸着脖子朝台阶下的山门望去。

    山庄正门外数丈石砌台阶上,一道人影眨眼间便到了最后一层台阶上,手中似是抛下某物,脚下缓缓一迈,步入了庄门内。

    “少庄主!”

    “少庄主回来了!”

    看清来人是谁,沿路众人顿时跟打了鸡血般一声比一声高,统统收腿并脚恭敬站立,然而看见少年身后灰头土脸、满身血污的某人,正门处顿时浮现诡异气氛。

    “那人不是榭师叔吗?”

    “那是什么奇怪衣服?榭师叔该不会又惹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庄主是怎么想的,明明榭师叔都…竟然还要人把他找回来。”

    四周一片窃窃私语声,被一路轻功带回来的谢岙站稳了身体,一拐一瘸跟在少年身后,面上镇定如泰山,内心咆哮如海啸。

    啧,果然会遇到这种反应!

    说来都是原主惹的事!这榭筝遨自幼在太苍山庄习武,拜宗能老祖为师,与现任庄主同辈份,习武也算认真刻苦,剑术还算不错,对一群师侄们更是客气友善,按理说应该受山庄众弟子尊敬爱戴,只是这货从小做事行风颇为奇葩,半年前更是喜欢上清风观一名清修弟子,表白不成后,几次出入清风观欲意勾搭,最终惹火了清风观的长老。

    江湖儿女本是不拘小节,一名女子向所爱之人表白顶多算是风花雪月之事,就算再死缠烂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就出在了——这货是女扮男装!谢筝遨从小就以男童身份在山庄习武,就算长大后面貌清秀,也顶多被人调笑两句,绝不会受人怀疑。看见一个长得过分清秀的男人有事没事追着自家徒儿,清风观的老头自然恼火,直接用暴力手段镇压后,带着榭筝遨来到太苍山庄,在众目睽睽之下指责太苍山庄管教不严。

    太苍山庄庄主云束峰被抹了面子,对榭筝遨一顿教训,打了一百棍子就丢到山后的祠堂罚禁闭。可是不知怎地,某一天榭筝遨偷偷离开了祠堂,在云束峰又惊又怒命山庄弟子寻找时,她恰好被剩下一神二魄的榭筝遨召来,于是被捉个正着。

    想到这里,谢岙忍不住抬头用余光一扫四周,果然在沿路看见各种精彩目光,男弟子退避三舍一脸厌恶,女弟子半是好奇半是轻蔑,饶是谢岙脸皮再厚,也被看的脸皮泛红,加快脚步赶上走在前面的少年。

    前方是一条曲折抄手游廊,两侧竹木罗林,少年已经走在几步开外的游廊拐角处,一身若兰衣衫,青衣剑褂,衣袂随风飒飒,好似没入竹林之中,绿叶春意压不住背后长剑三尺青光,越显得少年一身清正之气。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要带自己去见掌门庄主或是宗能老祖之类的boss,谢岙一路忐忑跟在少年身后,转的头晕脑胀时,终于来到一处僻静屋舍,一条碎石漫成的甬路通向一间主房,两侧各一间偏舍,地方虽不大,窗格门扇都雕刻的颇为精致,屋梁更是搭建的开阔大气。

    唔?这不是榭筝遨住的地方么…难道少年只是好心把她领回了屋子里?

    谢岙顿时用不一样的目光看向站在主屋前的清冽少年,只见他回以淡淡目光,一手推开了房门,自己却站在门口,好似出于礼貌辈分,请谢岙先入。

    唔啊,没想到是外冷内热的好师侄嘛!

    谢岙目光越赞许,差点举爪拍在对方肩膀上时,看到一双寒凉眸子掠过自己的爪子,登时没胆缩了回来,讪讪摸摸鼻子,伸脚迈进屋。

    “咯吱——”

    身后木门忽然出吱呀声,一股小旋风似乎被挤出来吹过裤脚,谢岙顿觉不对,猛然转身,只见门在身后利落关上。

    “…诶?”

    谢岙一呆,伸手拉了拉房门,门外传来一阵重锁晃动声。

    …去!竟然一回来就被关禁闭了!

    “喂!那个…”谢岙想了想少年的名字,试图沟通换取自由行动,“云…云师侄?”

    几只麻雀在树丫上叫得欢畅外,除此以外门外没有一丝动静,显然对方已经走远。

    竟然被自家师侄干脆利索手段熟练的锁在屋子里…

    啧,连自己都忍不住同情榭筝遨了!

    谢岙嘴角抽了抽,在房间里打量一圈。这间屋子是侧开的结构,一张沉木拔步床摆在最内侧,上面悬着双绣花翠荇的纱帐,两侧墙上摆着紫檀百宝架,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梨花黄桌案,屋子里一段时间没有住人,有一股淡淡霉味。

    谢岙把房间里的窗户都试了一遍,果然所有窗扇都上了锁,谢岙只好一屁股坐在房子中间的圆桌旁,脱了到处粘着血污的鞋和羽绒服,抹了抹满头的汗。

    此时正是初春时节,谢岙一路走来浑身热气,又不敢脱了遮掩胸部的羽绒服,热汗早就流了满身,混着一身血污,难受的要命。谢岙随手捞起一块架子上的锦帕擦了擦脸,想要把登山裤也脱掉时,裤脚却卡在受伤的脚踝上褪不下去。

    肿起的地方紧绷绷撑着裤脚,谢岙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剪刀,最后踩在凳子上把挂在墙上的一柄乌金色的细剑取下来,在脚上比划了半天,小心翼翼的割破裤脚,费了一会儿工夫才把肿成馒头的脚踝露出来。

    之前在灭了那只妖怪的时候,那位云师侄给了她一颗灰不溜秋的药丸,虽说血是止住了,身上也恢复了气力,可是谢岙总觉得自己的脚肿的似乎更厉害了。

    谢岙穿着t恤保暖裤坐在圆凳上,正瞪着脚脖子愁时,门外台阶上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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