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看起来一定很好吃!-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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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岙。。。。。。。”
“哐啷——”
一道刀叉砸在盘子上的声音响起,谢岙猛然一脚踩上窗户,从三楼径直跳了下去。
“呀啊啊啊——!”
店内不少顾客看见,尖叫声一片响起。
孟小碗傻眼,连忙趴在窗户上向下看去,只见自己好友奔入来往车流中,仿佛追着眼前幻影一般,不看左右只看前方,疾奔过马路,急刹车之声不断响起。幸而是小街,车流并不多,也并未出现过度混乱的场面。
孟小碗吓得一手冷汗,看见谢岙冲进了街对面一家店铺,立刻结账追了出去。
那是。。。。。。
谢岙推开门,脚下被什么东西踉跄一绊,玻璃碎了的声音响起,谢岙一手扶地爬起来又慌张向前。
那身衣装。。。。。。且负长剑。。。。。。
谢岙一手猛然拽住前方一负剑之人的袖子。
“青。。。。。。”
那背着剑的人转过身来,诧异看着满目惊惶的谢岙,“你是——?”
谢岙呼吸一凝,宛如一钵极冷的水从头顶灌了下来,从头到脚连五脏六腑也寒冷了几分。
声音不对,长相不对,身高也不对,一身气质更是相差甚远。。。。。。谢岙慢慢放下手。
此时才注意到,这是一间古风游戏店,除了这一人外,还有三四人皆是古装打扮,似乎为游戏发售的cos做准备,之前那剑士打扮的男生手中还拎着一袋子来不及搁下的盒饭。
“谢岙——!”孟小碗冲了进来,见谢岙呆愣愣站在店内,面前是几个惊愕的coser,还未开口,就见一名刺客打扮的娇小女生惊呼一声。
“血。。。。。。血!”
孟小碗头皮麻了麻,只觉得自己今天精力简直不够用,见谢岙耷拉在身侧的一只手掌微微抽搐,一丝丝红液从指缝滑下,深吸口气忍住暴粗口的冲动,捉着谢岙手掌要翻起。
拉了拉,没拉动,那手腕僵在身边好似石头铸的,分毫拉不动。
孟小碗怒了,抬头吼道,“谢——”
后半个‘岙’字还未脱口,孟小碗声音就被掐住了般消了音。
谢岙站在原地,两眼呆呆睁着,望着那身浅色古衫,粗陋鸦领。
‘师叔。。。。。。。’
恍惚中,熟悉微凉纯澈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正如从白马寺回来后每夜无人无声无闹之时,浮于耳边的幻觉。
谢岙浑浑噩噩低头,不自觉摸向口袋中一根三色抹额,手指摩挲之瞬,若兰衣衫的负剑少年仿若立于眼前,垂眸望来,黑眸一片澄怀明澈,几分谨然更多无奈。
‘师叔。。。。。。今日经书又未抄完。。。。。。’
谢岙眼眶急剧颤抖,紧紧攒着抹额。
‘那般无趣经书,师叔明日再抄便是——’一身古书墨香的青年翻卷轻笑。
‘今夜寒凉。。。。。。雪禅炖了杏霜汤——’长眉妙眸的女子端着汤碗迈入房中。
‘叱呜——’灰毛兽妖从窗外跃入,蓬松尾巴温暖床榻。
‘啧,这呆子定是又溜去了哪里,还不如陪爷爷喝酒——’人形青龙浅酌美酒,倚着桃枝挑眉一笑。
‘即是那般无聊,我为少侠弹一曲。。。。。。少侠可愿。。。。。。。为我倾耳听?’眉目细致的男子膝枕古琴,悦耳低笑。
谢岙眼内蓦然一烫,视线越发朦胧,热液一串串滚下,喉咙微微抽动,却是一声也为发出,满脸烫泪无声无息滑落。
孟小碗愣了愣,一边叹气一边从包里掏出纸巾,“总算是哭出来了。。。。。。真不容易。。。。。。”
。。。。。。
某小区楼下——
孟小碗望着谢岙裹了一层绷带的手,再瞅瞅这人一对肿起来的核桃眼,纠结道,“要不还是我送你回去——”
“我住的那栋楼的就在前面,相差五十米都不到,”谢岙摆摆手,“况且你连防身术都不会,这种深夜万一遇到尾随男不是更危险,快进去吧。”
孟小碗本就怕黑,听到尾随二字顿时打了个哆嗦,再不多话,连忙裹着围巾往楼前去。走了没几步,忽然又停下转身。
“谢岙,”孟小碗有些犹豫掏出手机,吞吞吐吐道,“你。。。。。。你要不先请一个星期的假,我这就给我哥打电话,让你出去散散心,或是回家住几天也不错,家人。。。。。。你父母还有你姐他们也一定很高兴你回去。。。。。。”
谢岙揣在口袋的手指颤了颤,低头喃喃道,“我还没有做好面对他们的准备。。。。。。”
“哈?见自己亲人需要什么准备,又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
“跟十恶不赦差不多。”谢岙扯扯嘴角,比苦笑还难看。
“既然是这样。。。。。。”孟小碗咬咬牙,盯着谢岙道,“那就去你想去的地方!我知道你在白马寺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就是二个小时飞机的距离,我一会回去就给你订机票!”
“去不了。。。。。。”
谢岙这一次连扯嘴角的力气也没有。
“。。。。。。路途太长了,以我的能力。。。。。。根本到不了那里。”
涩哑声音顺着夜风飘来,粗噶如从刮磨过度的粗簸中抖出,孟小碗嘴巴张了张口,又闭住。
谢岙抬头摆手,赶烦人苍蝇一般,“快进去,你不嫌冷我还嫌冷呢。”
“。。。。。。之前是谁在露天咖啡厅里喝了半小时咖啡?!”孟小碗眼神凶了凶,纠结叹口气,还是把手机收回兜里,踏上台阶嘟囔道,“明明都三月十五了,天气还这么冷——”
“三月。。。。。。十五?”谢岙愣了愣。
“嗯?有什么重要事情忘了?”孟小碗扭头,“最终定稿图纸没发过去?”
“不。。。。。。不是。。。。。。”谢岙摇了摇头。
三月十五,正是与离开那天恰好同一日。。。。。。
最初离开一夜,那边就过了将近一年——
如今这边过了三个月,那边应该。。。。。。。已是过了百年。。。。。。。
百年。。。。。。
手掌上包扎好的绷带渐渐渗出红液,谢岙呼了口气,转身离开。
一股凉风从身后隐隐出来,不同于冬末的冷风,更为阴冷,更为粘腻,丝丝渗入皮肤。
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谢岙猛然回头。
只见孟小碗已经来到楼门前按着密码,门檐下的感应灯似是失灵,时亮时暗闪烁着。
两只枯白的手从她脖子旁环过,一个漂浮若虚影的‘人’挂在她身后,长发如蛛网垂到了地上,似乎觉察到谢岙的目光,那‘人’缓缓转过头来。
谢岙两眼骤然惊悚撑大。
那张脸谢岙再熟悉不过,无论是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谢岙闭着眼都可以想出这张脸的细节——因为它与自己的脸一模一样。
这是。。。。。。榭筝遨游荡的神魄?!
她怎么会在这里?
眼看孟小碗脸色渐渐泛青,明显是被正在摄取阳气的模样,谢岙手下霎时凝出一股阳气,上前吸住那神魄猛然扯离,孟小碗哼了一声倚着门软软滑下。
确定好友只是暂时昏迷,谢岙松了口气,然而对手中阳气拘着的神魄却不知如何处理,一想到它之前吸食阳气的举动,也不知之前对自己周围的人吸了多少阳气,谢岙手掌就要收紧;
不过。。。。。。
这‘榭筝遨’竟然能不顾肉身轮回,跟着自己来这边——或许是。。。。。。想要回到故乡?
门檐下的灯光依旧不断闪烁,谢岙心中迟疑,手掌不知不觉松开几分。
“谢岙?”也不只是刚才阳气流失不多还是怎地,孟小碗已经醒了过来,扶着楼门站起,“刚才是。。。。。。”
看孟小碗还有些摇摇晃晃,谢岙一步上前扶住,“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孟小碗低着头,脸色依旧青得可怕,“只是觉得。。。。。。”
一只纤细的手忽然袭向谢岙腹部,闷闷一道钝响声后,生生穿过了皮肉。
“这具身体本就应该是我的——!!”‘孟小碗’抬起头,两眼诡异离乱,竟是榭筝遨的一缕神魄不知何时偷入了进去。
谢岙措不及防,直让那手捏住了丹田元神,霎时白了脸色,手下脱力,原本擒住的神魄纷纷钻入孟小碗身体中。
原来这榭筝遨是打着夺舍的主意。。。。。。
谢岙满头冷汗,脑子飞快转动,浑身阳气疯狂向丹田流窜护住气脉。
阳气游走之下,无意中路过裤脚下隐藏的一环绿藤,那绿藤蓦地发出一道微弱莹光。
“没用的,没用的,不过一时片刻,你这纯阳之体就是我的了!”榭筝遨怪笑两声,面容扭曲癫狂,“也不枉我忍了许久,终于等到这一刻。。。。。。啊啊啊!”
凄厉惨叫声突然响起,被榭筝遨附身的孟小碗浑身一阵哆嗦,一缕幽烟从颈后窜出;那幽烟挣扎徘徊,想要再此钻回宿体身上,然而却似被什么东西大力扯着一般,拉成长长一道暗影,被吸入了谢岙脚踝某处。
孟小碗再次昏了过去,本欲夺舍的手掌也软软脱离,谢岙膝盖一软跌坐在地上,顾不得休息一二,连忙卷起了裤脚仔细查看。
昏暗月色下,脚腕上缠着的妖藤已然遍体碧翠发光,其上裂开一道幽紫色的口子,隐约可见其内虚空不断吸入榭筝遨游离神魄;待到全部吞入异空之中,那道口子并未收拢,依旧留着一道缝隙,流淌雍华紫光,淳淳幽莹,愈久不散。
谢岙呆呆铮铮,一手慢慢向脚踝伸去,沾着血污的指腹颤抖覆盖上。
“句。。。。。。句融。。。。。。”
细弱声音快要被风吹散,绷带从掌心飘离些许,一滴血顺着妖藤缝隙缓缓滑入。
“叱——”
下一瞬,碧翠妖藤灵光大炽,狂风骤起,滚着几乎遮眼的沙土吹过,方圆百里内汽车嗡嗡警报,阳台上杂物刮得满天飞,原本深夜熄灯的栋栋建筑霎时亮起,一层一层,如同浪花不断向远方推进。
待到风声平静,草浪静止,孟小碗也被汽车报警声吵醒,迷迷瞪瞪睁开眼。四周纸屑满空飘,楼前的空地上,却只有她一人——
“。。。。。谢岙?”
作者有话要说:师叔再度穿越有几个原因,下章会详细说明
于是时隔百年的再次相逢,师叔会最先遇到那一只一一奸笑另,最近更新都不固定,山携锅瓦螃蟹柴火一同深鞠躬,从明天起将恢复更新~
第157章 哟百年再逢故人来()
百年前;仙人初现凡界,求道开宗;众派初生;
百年后,众宗派并存;强者林立;共窥天道,求得道成仙;修真门派数不胜数;修术者有,炼阵者有,制符者有,炼丹者有;其中以斗枢玉相洞;无级山玉林派;雍州恒华派,灵山金霞派最为强盛,并称开源四宗。
这开源四宗门徒众多,能者辈出,名声远扬,愈发吸引根骨上佳之人前去拜门求入,是以门派之争强者更强,弱者更弱。
以雷云岭为飞界限,南边多术法修炼者,北边多阵法丹符之辈;
诸门诸派各有所长,乃至散修之间也各有所需,因而久而久之,在雷云岭便多了一处乾元洞,专为修真之人交换物品所设,凡人若无炼化元神之根基,便是连此洞也寻不到在何处。
此时在乾元洞一层,东面一处歇脚之地——
十来张茶位零零散散摆在石廊下,几位修真者或品鉴刚才交易之物,或小声议论稍后所换物品,休憩之地颇为沉闷肃然,唯独一处忽然传来惊呼之声。
“什么?原来那朱招派竟是。。。。。。竟是专修鼎炉的门派?!”一名不及弱冠的小弟子愕然失声,手中茶水倾洒出来也不自知。
“此派在百年前还是正常修真门派,也不知缘何落得如此下场,”同一桌的浓眉男子摇摇头,“只听有一传言,说是朱招派得罪了某位散仙,因而当年才会被水漫山门,天降惊雷,从此门派凋零,不得不走上此等歪门邪道。”
“那朱招派无论男女鼎炉,无论五行灵根,端的是应有尽有,”另一名翎冠男子拍拍小弟子的肩膀,一脸暧昧笑笑,“等到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师兄就带你去见识见识。”
小弟子立刻脸红了,“不、不。。。。。。”
浓眉男子随即皱眉道,“本门修纯浩之气,双修功法乃是禁忌,怎可让小师弟去那种地方?”
翎冠男子哈哈大笑,“我就是逗逗他,看他是否静心修行——”
小弟子脸上更臊了,两眼却不由显出几分失望郁闷。
在此桌斜后方的一张茶桌前,有一人更是郁闷无比。
“唉。。。。。。”谢岙端起米酒一饮而尽,耷拉脑袋快要砸在桌上。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离开。。。。。。其中种种内伤暂且不说。。。。。。
为毛就这么简单的被那妖藤给吸了回来?!
究竟是为毛啊?为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