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极品小民工-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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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诗韵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们是同学。”
“同学?同学好成这样?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姐,要不她妈。”
黄诗韵“噗哧”一笑,掩住嘴巴眼波流转,“你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暗示我老?”
“哈哈,你和我差不多年纪,怎会老呢?只是那三八幼稚而已。”
“嗳嗳,你别这样说思思,其实她的身世挺惨的。”
胡定航顿时来了兴致,走进柜台坐下问:“说来听听。”
“我不想说人家的闲话。”
“你说嘛,说给我听,我或许会同情她,以后就不和她作对了。”
“真的?”
“那当然。”
“我说给你听,你不许说出去。”
“好,我肯定不说出去。”
黄诗韵想了一下,说:“我和她是初中同学,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读书挺棒的,还记得初一中段考试,她总分排第九名,上讲台领奖呢。”
胡定航眨眨眼睛,“哦”了声。
“但后来她的成绩就退步了,期末考试落下十几名。”
胡定航一拍手掌,“必然是早恋了!”
黄诗韵一笑,“不是的。”
“那是什么原因?”
黄诗韵的脸色顿时变得哀伤,说:“当时她父亲意外过世,不久后她妈妈就改嫁了,她的继父对她不好,总打骂她,所以呢,学习当然退步了。”
胡定航慨叹:“又是一个普通但悲剧的故事。”
黄诗韵轻轻点头,眼眶突然就红红的。她倒是一个直接简单的女孩,心里藏不住事儿,喜怒哀乐全部显在脸上。
胡定航问:“后来呢?”
“初一第二学期读到一半,她就辍学了,出外打工苦苦捱了几年,继父不喜欢她回家,母亲也不管她,她便一直在外流浪,到今年四月份,我们才偶然相遇。”
“哦――你们以前在学校的感情相当不错吧?”
“嗯那时候没什么交流,大家是普通友情。”
“啊?那么她的事情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她告诉我的呀,我们刚遇上的时候我都认不出她了,是她先认出我的。”
胡定航叹叹气:“原来她的遭遇那么苦!”
黄诗韵也叹气:“是呀,所以我们应该对她好点,让她有点人情温暖。”
胡定航一翘大拇指,“诗韵你的心肠真好。”
黄诗韵脸蛋一红,扭开头说:“哪有?很普通的嘛。”
“其实我有个问题不太明白。”
“啊,什么?”
“她到底上的是什么班啊?每晚回来都不太定时,有次我被吵醒了看表,是凌晨三点十分,还有一次是四点二十分,其他的有时是天亮,有时是十二点,根本就搞不清楚。”
“你说的也是,我也搞不清楚,她说在某一间五星级大酒店上班。”
“大酒店?是不是陪酒的”
黄诗韵忽然喝叱:“胡说!”
胡定航尴尬地笑笑,“我每次晚上见她,几乎都是满身酒气的”
“思思在柜台上班,不是那种职业的。”
“哦。”
谈话告一段落,胡定航果然大生同情之心,对夏思思没那么厌恶了,但他心里总有种郁闷的感觉,似乎有些地方没想明白,到底是哪些地方呢?他又说不出来。
黄诗韵悄悄看了一下他,问:“怎么了?”
“哦,没有,我想我以后会对她好点的,尽量不和她吵架。”
“真的?太谢谢你了。”
胡定航不禁莞尔:“你看看你,比夏思思本人还要高兴些呢,要是她听到,只怕不但不多谢,还得挖苦我几句。”
黄诗韵笑着说:“是嘛?能帮到她我确实是挺高兴的。”
“你人真好。”
“你又说这些了。”
“呵呵嗳,你出来工作多久了?”
“我初中毕业出来工作,三年多了,你呢?”
“我刚高中毕业,打算攒点钱才回去复读。”
“哦,你真懂事。”
胡定航耸耸肩膀,“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有个弟弟有个妹妹还在读书呢。”
黄诗韵点点头,说:“我家里的条件也不好,所以当时就决定不读了,把机会留给弟弟。”
“哇!你才是真的懂事。”
“别笑话我。”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很融洽。他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家境、年龄、性格等等,所以很谈得来,不知不觉间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的谈话内容扩展开了,聊及其他的趣事。
半夜三更的网吧十分安静,拼杀游戏的专心致志,挂机升级的早就睡得呼呼作响,有些猥琐些的偷偷翻看着黄页,没人骚扰他们。
忽然,玻璃门猛地被推开,一个跌跌撞撞地人影冲了进来,是夏思思。她肯定又喝酒了,满脸通红满身酒气,神态张扬动作夸张。
胡定航心中一惊,站起来就想离开。
夏思思瞪眼盯着他,“干嘛?”
“什么干嘛?”
“干嘛一见我就走?”
“哪有?我眼困,想睡觉。”
“睡觉?你上班到十二点,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
“你管我!”
夏思思一拍桌子:“就管你怎样?”
黄诗韵赶紧说:“思思,有很多客人在的,别吵。”
夏思思一嘟嘴,嚷:“哦,你偏心了,你不帮我却帮他。”
黄诗韵大感尴尬,低喝:“思思!”
“你居然帮他来说我”夏思思的手指指着胡定航,又指指黄诗韵,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哦,哦!原来是这样!”
胡定航皱眉:“什么这样那样,神经病。”
夏思思大喝:“你专门来泡妞的是不是?”
胡定航和黄诗韵听了都是大惊,“啊!”
夏思思叫得更大声:“你敢来泡我的同学?癞蛤蟆吃天鹅肉,想错你的心!”
黄诗韵羞得满脸通红,胡定航又急又怒,大骂:“你死三八!”
047 无意中听到的秘密()
夏思思本来就有点疯疯癫癫的样子,这时喝了酒更加指手划脚、出言无忌。旁边许多客人扭头瞧着热闹,胡定航和黄诗韵都觉得难堪。
胡定航骂了一句,抬脚就走。夏思思冲上去扯他衣衫,“喂,喂,说清楚再走”胡定航哪敢停留?摔开她的手夺门而逃,比起被红毛追还要惧怕三分。
夏思思哈哈大笑,回转柜台边说:“诗韵,那小子”
黄诗韵严肃地说:“你正经一点行不行?”
夏思思一愣,忽然有点恼怒,“我怎么不正经了?”
黄诗韵朝四周看了看,“你别吵行不行?让别人笑话。”
夏思思一拍桌子,手指朝人群环指一圈,“谁?谁敢笑话?”有些怕事的避开目光,有些人喃喃开骂:“疯婆子。”隔得远些的人索性阴阳怪气地嚷:“神经鸡,做生意去吧!”
夏思思大怒,“谁?有本事的站出来。”
又有人逗她:“你有本事的睡下去。”
人群哄笑,夏思思气得脸色由红转白,咬得牙齿咯咯作响。黄诗韵低声劝:“先上去,别闹了。”
“我就要闹,就要闹!”她忽然拿起柜台的电话机使劲摔在地下,又扔了好几件东西,情绪失控。
黄诗韵怔住,不知所措。
夏思思也怔住一会儿,看了看黄诗韵,突然转身就冲了出去。她心中有点内疚,有点闷气,有点愤怒,反正就是十分的不爽。她不想回去睡觉,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掏出了手机。
第一个电话先打给阿萍,打不通,接着再打给阿心,等了好久才听到阿心懒洋洋的声音:“干嘛?”
“我好不开心,出来喝酒吧。”
“不是吧?害我呀?”
“起床。”
“不了,你找别人陪你。”
“出来喂,喂?王八蛋挂我的线?”
最后打给阿兰,阿兰居然还没睡觉,声音听来清醒得很。
“思思,现在几点了?还打电话给我?”
“你不是没睡吗?刚好。”
“我就要睡了。”
“别睡,出来喝酒,我心里憋得慌。”
“切,你每天心里都憋得慌,我能陪你多少个晚上?”
“阿兰你是不是这样讽刺我?”
“哈哈,不和你说了,我忙着呢。”
“小三八你又接生意?”
“嗯,有钱不赚哪来花的?况且他肯给双倍价钱。”
夏思思突然停下脚步,靠在一株绿化树下,惊声问:“是那个老秃头?你居然肯陪他睡?”
“嗯。”
“刚才我陪他喝酒,他求了我好久我都没答应他,你”
“你是你,我是我,我就贪图他老,省事赚钱快,懂?”
“算了吧阿兰,那个老秃头都快当你爷爷了,嘴巴臭、脸皮皱,又矮又胖又秃头,瞧着都恶心!”
“那又怎么样?他要是长得帅哪会出双倍价钱?说不定本小姐还得倒贴一点呢。”
夏思思冷笑:“他的年纪那么大了,等下要是”
“我呸呸呸!叉你的乌鸦嘴,他洗澡出来了,不聊了,拜拜。”
夏思思喊:“喂、喂又挂我线,靠!”她仰头长长地吁一口气,神情非常落寞。昏黄的灯光穿过树隙,在街道上洒下点点光斑,开心的人见到便会觉得挺有诗意,而她见到则倍觉孤清。
忽然,她发现旁边商铺石阶上有一个黑影,正蹲着动也不动。这可真吓她一大跳,尖叫着问:“谁!”
黑影晃了晃,站起来,居然是胡定航!他就是怕夏思思醉酒回去再闹,所以宁愿出外避开,哪知还是冤家路窄。
夏思思羞怒交加,冲上前去,手指指着他的鼻子,不停地喝问:“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不回去睡觉?你怎么像一个鬼似的躲在角落边?”
胡定航张开口,“我”
“你刚才听到了什么?见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啊!啊!”
“我”
“你这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假道学、笑面虎、伪君子,猪狗不如的东西,为什么要偷听我讲电话!”
胡定航呆住,心想:“她不是读初一就不读了吗?怎么词汇比我的还好?”眼见她目露凶光,不禁慌得后退一步。
夏思思果然很凶狠的样子,呲着牙瞪着眼,满脸的激愤,满脸的气急败坏。如果呲开牙就能咬人,胡定航的喉咙早就破了,如果瞪大眼就能燃火,胡定航早就被烧焦了。
这也难怪,什么玉洁冰清,什么五星级大酒店的前台职工,全部谎言都不攻自破,她哪还冷静得下来?这时她越逼越紧,似乎真要一口咬过去。
胡定航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失声喊:“你想怎样?”
“我想?”夏思思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凶巴巴地恐吓,“我想挖了你眼珠,撕了你的耳朵,一口咬死你,喝干你的血!”
“你好毒!”
“毒?更毒的也有!”说完故伎重演,膝盖顶上一撞就撞过去。
“哎哟!”胡定航又是没有防到这招,顿时痛得弯下了腰。他也算可怜,红毛身经百战都没能把他打垮,现在却被一个小妞打得狼狈不堪,而且还要是第二次!
但有些事情是不能按常理推断的,他固然挺强壮挺灵活,无奈心存善良,面对着一个女孩怎出得了手?唯有受苦呗。
夏思思生像吃定了他一样,肆无忌惮地揪住他使劲晃了晃,“说,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好吧,我什么都没听见。”
“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日后要是泄露一点便万劫不覆天打雷劈,绝子绝孙不得好死!”
“嗯?”
“嗯什么嗯,照念!”
“我不是多话的人,但我觉得你一直这样欺骗诗韵是不对的。”胡定航缓缓站直了身子,表情严肃。
夏思思大怒,“我几时骗她了?你敢乱说信不信我把你那活儿扯出来,再打上死结,让它永远也伸不直!”
胡定航冷冷地瞧着她,眼神中有光芒闪烁。所谓泥人也有三分火,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越听越厌恶,一甩就甩开了夏思思的手。
夏思思一愣,气焰顿时降低许多,她也算闯荡江湖挺久了,知道不能再逼,识趣地说:“只要你答应不将今晚的事儿张扬出去,我们相安无事,怎样?”
“诗韵当你是好同学,好朋友,一直对你推心置腹、关怀备至,你不觉得惭愧吗?”
“我我怎么了?我对她不好吗?”
“好在哪里?你知不知道你每晚深夜回来吵闹,害她不敢睡觉宁愿上通宵班?你知不知道为了你她向我和小智说了多少好话,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