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劫不复-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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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的话,覃阳站住了脚步,他转过身来,迟疑地问:“什么风言风语?”
秦珊珊慢慢地转过身,看着覃阳幽幽地说:“现在整个医院都传遍了,上至领导,下至保洁工……大家都知道,曾经的院花,策划部的丁咚小姐……”
覃阳听着她的口气不善,往下走了两步,站在秦珊珊面前的台阶上,焦急地问:“丁咚她怎么了?”
“她啊……勾引比她小好几岁的电脑部某个男青年,被她老公捉奸在床……她老公气愤不已,非要跟她离婚……离婚后,她发现自己怀了孕,却搞不清楚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又怕两个男人都不认账,只好假装遇到车祸,为了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还不敢住在自己工作的医院,惟恐被别人知道真相……哈哈哈,哈哈哈……”
秦珊珊边说边笑,话还没说完,已经笑了上气不接下气了。
“你!”覃阳一把抓住秦珊珊的手臂,扭到她的身前,“你听谁说的?这是谁造的谣?”
“疼……好疼……你快松手!”秦珊珊皱着眉,愤怒而又带点无奈地瞪着覃阳。
覃阳盯着秦珊珊的眼睛,她直视着他的目光,眼神却突然弱了下来,垂下眼帘,她的眼睛看向了别处。
覃阳突然想起那天在西餐厅里她过说的那句话:“我得不到你,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想到这儿,覃阳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怀疑。
“你说?是不是你造的谣?”他的手上加劲,秦珊珊的面孔疼的扭曲了起来。
“不!不是我!”她瘪了瘪嘴,突然哭了起来,肩膀抽动着,那双美丽的丹凤眼眨巴着,脸上的泪水汩汩而下。
可是这次,覃阳却不再像以前那样,看到她的泪水,会再动恻隐之心了。
“你也是个女人!你不知道女人的名誉比生命还重要吗?你编造这样的谣言?你有什么目的?就是为了泄你心头之恨?如果你恨我,你冲着我来啊!?我没想到你这么卑鄙!”覃阳愤怒的吼着,他的眼睛红了,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还是这么爱她?就算她拒绝了你?”秦珊珊满脸的泪水,用绝望地声音对覃阳说。
“你还是不明白吗?这不是我爱不爱她的问题!这是……这是……”覃阳的心里转着念,却突然语塞起来。
“如果是你被别人污蔑造谣,你会怎么样?你会怎么做?如果全世界的人指着你的鼻子骂你是娼妇,不要脸!你会有什么感觉?你太自私了!你太阴险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是个女人,我早就……”覃阳重重的将她的胳膊一甩,鄙夷而又带点可怜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往楼上走去。
秦珊珊看着覃阳的背影,她抚着被覃阳抓红的手腕,脸上充满了痛楚。
当初为了一泄心头之恨,她才散布出那样的谣言,她把丁咚塑造成一个人尽可夫的淫妇,就是看不惯她一向的清高样儿。
再加上屡次在覃阳那里遭到拒绝,她想不通,这个已经结了婚的女人,到底好在哪里,哪里值得覃阳对她一往情深。
看见覃阳站在走廊窗下打了个电话,急匆匆的就走了,她就知道,跟丁咚的事有关,于是她跟着他,直到他进了院长室,而后又藏在楼梯口看着丁咚也走了进去。
当他看到他们两人一前一后又走出来时,当她躲在三楼那里听到丁咚冷冷地对覃阳说:“我们有交往过吗?”
她原本已经被覃阳的拒绝浇灭的心,又有些小小的火苗燃了起来。
她以为,当覃阳在丁咚那里受到重创后,她如果在适当的时候给他安慰,让他觉得自己才是最关心他的人,他还是会回到自己的怀抱的。
可是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她蹲下身子,抱住自己,呜呜地哭了起来。
覃阳回到办公室里,在自己的桌前坐下,仍旧抑制不住自己的气愤,他的胸膛不停的起伏着,脸上的表情愤怒而又无奈。
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只是爱上了一个女人,却给她的生活带来这么大的麻烦,造成这么多的困扰。
如果不是母亲在背后的鼓动,父亲不会多次找到医院里来,甚至不惜动用手中的关系,直接找到丁咚的上级领导。
还有秦珊珊,就因为对自己追求不成,便造谣污蔑丁咚的清白……
他突然觉得自己对丁咚的爱,不再是纯粹的,更不是像自己原先想得那样纯洁而澄明的了。
他想到那天在医院里,丁咚对他说过的话:“爱,不是两个人的事……爱,是责任、是担当、是包容,是承诺……”
此刻他坐在这里,渐渐地发觉,自己仿佛品味出了这其中的意思来……
他虽然到现在都不清楚丁咚离婚的原因,可是他知道她绝对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父亲的屡次来访,使他不由地更加相信丁当说的那句话:自己的母亲一定是私下里找过丁咚的。
可是丁咚却从来没有在自己的面前提过一个字,这就足以证明这个女人的善良了呀……
而自己呢?就因为这自以为是的自私的、又是一厢情愿的感情,竟将她置于如今这样不堪的境地里去。
想到这儿,他自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丁咚的电话号码,想要按下拨通键时,却又犹豫了起来。
她还愿意再跟自己讲话吗?她又知不知道如今医院里的流言是秦珊珊散播出来的?就算是她如今还愿意跟自己讲话,自己又能够再跟她说些什么呢?
说对不起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所有的语言如今看来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她又能够接受自己的道歉吗?
113你是不是今天没吃药?()
113
华南大学的马路对面,覃阳和丁当坐在车里,丁当正低着头摆弄着的手机。
覃阳两手抓紧方向盘,一会儿扭头看看丁当,再转头看向前面;再过一会儿,又扭头看看丁当,再转头看向前面……
丁当给他瞅得浑身发毛,将手机往裙子上一拍,转过头来,瞪着覃阳,问:“你干嘛?叫我出来,你又不做声?”
“呃……”覃阳挠挠头,“不是都离校了吗?你怎么还不回家去?”
“我……”丁当一听他问这个,将腿上的手机拿起来,又低下头按起来,“我乐意!”
“我发觉我从头到尾都做错了……”车厢里静默了一会儿,覃阳突然幽幽地说。
丁当听到他的话,抬起头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瞅了他半天,然后说:“你是不是今天没吃药?少年,药不能停啊,否则后果很严重的。”
“我当初以为,我只要喜欢丁咚,对她好就行,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不用在意我的家人……”覃阳声音低低地说。
听到这儿,丁当翻了翻白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想错了……”覃阳也不理丁当愿不愿意听,接着说。
“哦?你错哪了?跟我汇报汇报?”丁当挑挑眉,脸上露出很有兴趣的样子。
覃阳看了她一眼,仿佛有些拿不定主意,可是又想了想,肚子里烂的这些话,不同她讲,还能同谁讲呢?
“罢了!”覃阳大叫一声,自座椅上直起了身子。
他猛地坐直,丁当吓了一跳,“你真是没吃药?”她抚着胸口,瞪着他问。
他不理她开他玩笑,转过身面对着她,说道:“你说得对,我妈是找过你姐……”
“哦?坐实了?”丁当听到这儿,也转过身看着他,嘴角边有一丝笑意。
“你干嘛突然笑?”覃阳纳闷的问。“我是笑你脑回路太短……那接下来呢?”丁当接着问道。
“她还让我爸到医院找过我刘叔叔好几次,就是为了劝你姐……”覃阳低下了头,声音里有些无奈。
“刘叔叔?谁是刘叔叔?”丁当问。
“哦……是我爸的生死之交、拜把子兄弟……我们医院主管行政的副院长……”覃阳解释道。
“哟哟,看不出来,你不但是富二代,原来还有官二代的嫌疑……”丁当笑得越发开心起来,边笑边说。
顿了一顿,丁当接着说:“不过你妈这脑袋仁儿也真好使啊,说不动你,就走迂回路线,找了我姐,又用她领导来压她……妙啊妙啊……”
“还有一件事……”覃阳看了丁当一眼,又迅速把眼神转移到车窗外。
“哦?”丁当的声音有点兴奋,“还有什么事?快说快说……这日子太平淡,都要淡出鸟来……”
覃阳白她一眼,“医院里有个姑娘喜欢我……”说到这儿,他抬眼看了看丁当。
却见她面无表情,于是放心的往下说道:“她知道了我跟丁咚的事,就在医院造谣,说丁咚的坏话……”
“你这都认识的什么人哪……她说什么了?”听到有人污蔑自己的姐姐,丁当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哎,这不是重点了……”覃阳转过了头,又看向车窗外。
“喂……”丁当突然指着一辆慢悠悠骑过来的小三轮,喊了起来:“红豆冰……红豆冰!”
那个骑三轮的老大爷已经驶过了汽车有五米左右,听到她的叫声,转过了头来。
丁当兴奋地推着覃阳,“快,快,你叫我陪你,你得请我吃东西……我要吃红豆冰,我的最爱!小时候没什么钱,姐姐就爱给我买红豆冰吃……”
覃阳撇了撇嘴,往几个裤兜里掏着,掏出一把零钱来,推开车门,下了车。
丁当两眼放光的看着覃阳不情不愿的往那辆小三轮走过去,那老大爷已经打开了用破棉被盖着的宝丽龙箱子的盖子。
覃阳刚才掏零钱时随手放在车座上的手机,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丁当顾不得去看,两眼直直的瞅着覃阳,老大爷把脑袋探进箱子里,好像是在那翻找着。覃阳转过身来,对着丁当耸耸肩,又摊了摊手。
丁当冲着他伸出中指相威胁,张大嘴巴,慢慢地用口型说:买不到,你就别回来!
手机响了一会儿,不再响了。紧接着传来的是接二连三的短信声。
丁当不耐烦地拿起覃阳的手机,随手翻着短信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她的表情变得愤怒起来,她紧咬着唇,将手机捏在手里,捏得紧紧地。
那是秦珊珊发给覃阳的几条短信,她想跟他道歉,她说不她该污蔑丁咚,在医院里造谣说丁咚与覃阳有染,而且怀了他的孩子,还被丈夫赶出了家门……
丁当快速的看完这那几条短信,又抬起头看去,覃阳手里端着两杯红豆冰,正慢慢向这边走过来,带着一脸的鄙夷。
丁当冲着他甜甜一笑,将秦珊珊的电话号码记了下来,又赶紧把那几条短信和秦珊珊的来电删除了,把覃阳的手机放回了原处。
包间里,秋醒看着丁咚无精打彩的样子,与魏信对视了一眼,将桌上的那盘糖醋里脊推到她的面前。
“喏,你的最爱,赶紧吃一口,看这小脸,才上了半天班,就瘦了……”秋醒凑趣地说。
“呸……”丁咚白她一眼,却还是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小块,放在自己面前的米饭上。
“喂,你到是说说啊,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秋醒又伸出手推了她一把,问道。
丁咚的手里举着筷子,看看魏信,又看看秋醒,说道:“我怎么有种幼儿园小朋友第一天上学的感觉?回家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围着问,今天怎么样啊,学得好不好,有没有小朋友欺负你?”
“对呀?今天怎么样啊?有没有小朋友欺负你?”秋醒眨眨眼,一脸认真的重复着她的话。
魏信终于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我今天被院长叫到办公室了……”丁咚叹了口气,将筷子放下说。
“看看,看看,我说吧……是作业没写好,还是上课做小动作了?要不就是不认真听讲?跟同学交头接耳?”秋醒晃晃脑袋,眯着眼睛说。
“那个男孩……”丁咚抬起眼睛瞥了魏信一眼,转而对秋醒说。
“哦?哦……那小鲜肉……他咋了?”秋醒却不看魏信,眼睛瞪着丁咚好奇地问。
“他爸认识我们主管行政的副院长,这已经是第二次找我了……”丁咚夹起那块肉,送进了嘴里。
“找你干啥?提亲哇?”秋醒窃笑着,转头看了魏信一眼。
丁咚瞪她一眼,“找我离他儿子远一点!怕我把他儿子勾引坏了!”
“啪!”秋醒一掌拍在桌子上,拍得桌上的杯盘碗碟一跳,她气道:“你们院长在几楼,我去找他,什么玩意!不把自己的儿子看紧,拐骗良家少女,还有脸来找我们!”
“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