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依旧没有吃药的水神大人-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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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他来白河镇的马车早就因为镇子上神魔一般的变化逃走,楼清泷一个人站在道路中央,觉得自己根本不想走进这个古怪的地方。
就在他犹豫地后退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小公子,麻烦让让路。”
这才意识到自己给别人添麻烦的少年赶紧往路边上让让,在他背后说话的青年赶着一辆马车缓缓经过,笑着对他点点头。
咦,他们是进白河镇的啊?
从前没有见过的人哪里来的?
楼清泷眯起眼打量马车,马车在镇门口停下,一名器宇轩昂的男子扶着另外一位风姿卓越的男子走下来。
似乎是主仆,楼清泷判断。
然后他眼尖看到两人衣角上长剑的徽记。
楼清泷:“”
渊山上魔战还没有过去过久,他怎么会在这里偏僻的地方遇到渊山剑门的人啊?
心中充满疑惑的少年整个人都恍恍惚惚了,就连被一个人牵起手带进白河镇都没有反应过来。
也不能说没有反应,那撑着纸伞却又穿着洋裙的身影他是很眼熟的,就和从前一样不做反抗地任由裴吉拉着自己跑,楼清泷小心翼翼打量一路明显是新起精致民居,心中产生一种预感。
他再在白河镇待下去,可能又会有什么新的大门打开了。
但是蓓姬的决定他从相遇来就从没有拒绝过。
少年只能安慰自己,车到山前必有路吧。
为什么他在心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会变得如此不确定呢qaq
“最大的室内温泉,玩水吗小楼!”
被带到一间大屋中,像是献宝一样将温泉展示给楼清泷看的裴吉把手一扬,“我们来比谁游泳游的快!”
“哎等等我还没有”
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楼清泷眼见看着洋裙少女迅速地转到自己身后,立马知道不好。
知道不好身体却跟不上大脑反应速度的少年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被踹进泉水中了。
呛了几口水才浮出头的楼清泷抹开*贴在眼皮上的额发,无奈地说:“不要这么突然啊蓓姬。”
“怎么?”站在池边居高临下的裴吉挑起细长的眉尖,“不一口一个小姐了?”
站在水中的楼清泷双手合十言辞恳切,“对不起,我错了。”
“那么彬彬有礼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下一刻就要说对不起我有事你的邀约恐怕不能答应呢。”
知道是三天前见面时的态度让裴吉觉得不好,楼清泷垂下眼帘低声说:“这不是很久没有见面了。”
“所以根本不想见到我?”
“哪有,我是太震惊了没有反应过来,而且因为你变漂亮了我第一眼没有认出来。”
“”
“”
“刚才这么破廉耻的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不知道顺口就”
“看起来甜言蜜语说得很熟练的样子啊。”
“呃”
“这一点先放过。”裴吉在池边坐下,修长笔直的小腿浸入水中不断地撩起水花,水花溅到纯白的棉裙上,隐隐约约透出里面的轮廓来,但是裴吉像是不知道一样继续撩水,让透明的范围进一步扩大。
他盯着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少年笑得不怀好意,“你哥哥可是差点打到我了哦。”
楼清泷:“差点?”
裴吉的语气立刻急起来,“怎么,你觉得不严重?”
“咳咳咳咳,很严重很严重,”楼清泷观察裴吉的脸色,直到显出危机的痕迹来,才缓慢说道:“我大哥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
“哦,这就是理由?”
“不不不我是说,我大哥的脾气最近有些狂躁,受到家里的一些事情的影响。”
“咦,你家发生什么事情了?”裴吉撩水的动作停下,好奇地追问道。
父亲看重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庶子,大哥因为作战失利被逐出家谱,而他没有力量的嫡子大概什么都算不上吧。
大哥现在每天买醉,他们两个人被赶到楼府最偏僻的角落,若他还和从前那样住在主院中,不然就算是蓓姬并非常人,也没有那个能在楼府的守备森严下进府见他。
短短一瞬心中泛起各种念头,表面上的楼清泷却只是扬起脸对裴吉微笑。
“家里的一些小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裴吉眯起眼。
撒谎。
他下意识举起手,五指抓了抓发现自己因为要下水所以没有带上那把淑女扇,便合拢手指掩在面前,将半张脸挡在阴影下。
楼清泷只看到少女露出金色的眼睫毛忽闪忽闪,根根细长带着优雅的弧度,却不知道他眼中的少女在想小楼这个要笑不笑的表情,真是够难看的。
“我家里,”裴吉突然说,“其实也有一笔算不清的烂账呢。”
“呃。”楼清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裴吉身上突然冒出某种悲伤来,让他想要安慰她,但是这一刻少年却什么也说不出,他让人称赞的能言善辩在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晌,他才斟酌地说:“季大哥对你很好。”
“也只有哥哥才这样,血族的事情对哥哥他来说没有意义,至于其他人上次我姨妈你见过。”
穿着洋装的少年露出一个冰冷而讥诮地笑容。
“在我出生之前,我母亲就死了。”
“嗯。”楼清泷点头,过了三秒,“咦――?”
“血族只会因为阳光而死,死后灰飞烟灭,什么都不会留下,”裴吉毫无感情地说,“我母亲死的有点奇葩,留下了尸体在欧罗格家的墓地里,然后过了很多年,我才从她肚子里出来。”
从亡者中生出的亡者。
黑暗议会中正好有一条与此相关的预言。
父亲在他出生后就封锁了消息,但是他母亲族中还是听到了一些传言。
甚至他自幼扮成女装,也有出于此的考量。
虽然他后来觉得裙子真的很好看
气氛突然沉闷起来,一个人站在水中,一个人坐在岸上,都不说话。
“哎,突然说这些干什么,不是来玩水的吗?”
裴吉说。
楼清泷应道:“那怎么玩?”
坐在岸上的裴吉眯起眼,血红的眼珠中流动的东西无论怎么看都只能被称为不怀好意。
然后
“哎哎哎蓓姬你脱衣服干什么有伤风化快点”
语速赶不上裴吉脱衣速度的少年卡壳了。
虽然还穿着内裤,但是有一个器官的形状却还是凸显出来。
楼清泷摇摇欲坠地口瞪目呆。
“咦――?!”
90 温泉(完)()
其实楼清泷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只以为裴吉在那地方塞了什么玩的东西。燃文书库
虽然这个想法真是太不靠谱但是他的第一反应真的就是这样,随后还紧接着一连串的念头,如姑娘家竟然把东西放在那个地方实在是太不知羞耻了但是为什么我看到蓓姬这么做却一点反感都没有?
他一定是魔障了
然后他才觉得有些不对。
作为男性他看到那个形状时被传达的感受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得好似常常见到
当然是常常见到了,每天早上中午入夜上床前他都要见一见自己的小兄弟的好吗?
楼清泷看着那一团不断靠近的形状在视野中占据的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视野遮天蔽地全部都是这个形状。
裴吉纤长白皙的小腿抬起,若白玉一般的小脚丫踩在了楼清泷的头上。
嗓音没有再稍稍修饰,属于男性的,少年的,虽然比一般男孩的嗓音尖利不少但是也算是正常范围的声音在楼清泷的头顶响起。
“怎么?傻了?”
充满了恶趣味的语气让楼清泷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往后蹿了一步,然后因为水中不同于岸上的阻力绊倒整个人淹没进温泉。
但是在翻进温暖水中的那一刻,少年崩溃地发现他刚才的想法竟然是腿部的线条很漂亮,等蓓姬再长大一些会是个绝色的美人吧。
站在岸上的裴吉哈哈大笑,然后纵身一跃跳进水中。
溅起的偌大水花将才从水里冒出头来的楼清泷糊了一脸。
楼清泷:“”
为什么这个世界要如此对待他?
少年终于于崩溃中将散成乱麻的思维粗粗收敛起时,怒意已经浇在头上温水给稍稍压制下去,颤抖地感觉身后俯在他背上低于人正常体温的躯体——柔软的,带着鲜活的感觉——语气冰冷问道:“你是男的?”
“我们之间的关系,”近乎光。裸地趴在他背上的裴吉歪过头,柔软的金发扫过少年的后颈,带出酥酥麻麻的触感,“我们之间完全是由我的性别决定的吗?”
楼清泷:“”
十四岁多已经发育并且通过一些不能明说的书本满足过自己好奇心的少年觉得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或许没有什么影响,或许有很大的影响,蓓姬,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金发红眼的血族少年停下自己能被称为性骚扰行为,半晌后,缓慢地松开扣在楼清泷颈动脉上的手指。
血红的指甲长出尖锐的顶端,光滑的边缘闪着微光。
这一利器,凶器。
却被主人放弃了使用。
浑身湿漉漉的楼清泷在光滑的池壁边缘奋斗半天才爬上岸,凌乱的湿发和沾水后紧紧贴在身体上的衣物让少年看起来异常脆弱,也异常狼狈。
裴吉眯起眼,双眸中流动着猩红的光。
好饿。
他好饿。
他的身体,他的心脏,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都在叫嚣着饥饿,而他的面前正摆放着一盘大餐。
血族是必然要以人类为食的,这是天性。
他看着不远处背对他的少年,因为体弱少动未经锻炼导致的纤细脖颈格外白皙,可以想象的,肌肤也一定会格外光滑,格外有弹性。
金发的血族少年觉得自己的牙根在发痒。
他想要咬什么
站在岸边拎起自己袍角的楼清泷正要推开屋门,但是他的手放在门上更要用力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他不知道此刻裴吉已经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背后一尺远处。
楼清泷突然回过头。
“蓓姬,我”
“让让让让让让让给本君让开啊——!!!!”
门外猛然传来一声大喊,而且就在喊道“啊”字时声音已经由遥远变为近在咫尺,让突然面对面对视的两个小家伙大吃一惊。
楼清泷下意识拉住裴吉,而动作更快的裴吉直接扑倒楼清泷。
扑倒的时机刚刚好,就在两人倒地的瞬间,一个物体冲破实木的屋门,在四散纷飞的碎木板中跳进水中。
“哗啦——!”
溅起的巨大水花甚至将在岸上的楼清泷裴吉又一次淋了个湿透,两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迎面而来的又是一道水浪。
紧接着刚才跳入水中的那个不明物体之后,有一个黑影紧跟其后冲进屋跳入水中。
裴吉:“”
楼清泷:“”
他们今天出门是不是撞到了太岁。
脑中同时转动这个想法,害怕再来一次的两人这回是不敢轻举妄动了。温泉水池中各种漩涡和水浪乱斗,不是还有漆黑刀光一闪将水切开一条道,显然就在此时的温泉中,有两个实力在裴吉和楼清泷之上的人在战斗。
好在,这场战斗结束的很快。
池子中的水已经消失大半,仅仅漫过黑发青年男子的膝盖,季镰用力抱住怀中滑溜溜不断挣扎的某物,视线瞟向岸边。
“开业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说,“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青年一张严肃脸让裴吉和楼清泷赶紧站起来——只穿了内裤的裴吉得到来自兄长的凶狠一瞥——点头应是,但是他们的动作在看到季镰怀中的东西时都停顿片刻。
等等,两个小家伙嘴角抽搐地想,这是什么鬼?
在季镰怀中的,是一尾身长六尺,宽度也超过了两尺的鲤鱼。
这条鲤鱼不知道是什么名贵品种,头部雪白,到了尾部则过渡到宝蓝色,漂亮的身躯矫健有力,尾部稍稍甩动就荡开大片水花。
拥有这么大身躯——从视觉上看甚至比季镰要大上一圈——的鲤鱼看起来非常活泼,可惜无论如何挣扎,也没有从季镰怀中脱出去。
这原本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是抱着比自己还大了不少的鲤鱼的季镰和这条鲤鱼一起,构成某个给人以熟悉即视感的画面。
年画——年年有余。
产生联想后两个小家伙都是一副要笑不敢笑的模样,季镰自己也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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