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狙击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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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往身上抹上沙子吸干剩余的水分,好好晒会太阳,我去找吃的。哦对,记住别乱跑,印尼海域并不安全,有事情就叫我。”
不怪张铎不懂得怜香惜玉,从小拼杀在战场,在他眼里人只分两种,不是男人和女人,而是活人和死人,所以冯程程楚楚可怜的眼神对他丝毫不起作用。
看着张铎满是疤痕,绕着一颗椰子树兜兜转的身影,冯程程心里纠结万分。说他流氓吧,他却根本没想占自己便宜,脱完衣服便走开了。可要说他好人,哪有好人上来就撕人家衣服的?
像只猴子一样“噌噌噌”蹿上树摘下6颗椰子抱到冯程程面前,张铎开始头疼起怎么将它们打开。
想在到处都是沙子的海滩找块石头比女人生孩子还难,远处的密林在没有武器防身的情况下他又不敢随意乱闯。听说印尼海有一种名为科莫多的巨蜥,满身铁甲爬起来飞快,可比鳄鱼难对付多了。
便在张铎眼珠子四处乱瞄寻找尖锐硬物之时,又一道人影被海水冲上了沙滩。
3。第3章 荒岛求生2()
费了老鼻子劲把一位西装革履的白人壮汉拖上沙滩,张铎掀开眼睑看了看,便毫无顾忌地在他身上翻找起来。
“别乱动别人东西,赶快救人啊。”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冯程程双手环抱胸前,皱着眉催促道。
“没救了,这家伙瞳孔都扩散了。你过来把他的衣服拿去晾干,晚上可能有用。”
张铎随手扔掉从壮汉口袋里翻出来的证件,脱下西服朝腋下看去,果然,一把美国海豹突击队专用的p226半自动乖乖插/在了枪套内,旁边还有一匣备用子弹。
一旦手里有了枪,自信感便从心底油然而生。凭借这两匣子16发子弹,他敢单枪匹马去美国白宫找奥巴马喝茶。
剥开椰子外部包裹的绒皮小心收好后,狠狠一枪托砸开了里面的硬壳,张铎仰头便将清澈甘甜的椰汁往嘴里灌去,半点不在乎屁股下面的尸体有没有意见。
又剥开一颗转头想递给冯程程,却发现她已经躲到远处,手里拿着根不知道从哪捡的小木棍做防御状。
“你不要过来!”看到张铎一步步向她走去,女孩慌了。虽然在她17岁的人生中从没见过尸体,但她知道能如此随意对待尸体的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无奈再翻了个白眼,只以为她扛不住绝望,疯病又犯了,张铎把椰子送到冯程程身前放缓语气说道:“知道你想回家,可是现在我们除了等待救援没有任何办法。快点喝完补充体力,之后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吃的、住的,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都准备好。”
不提还好,一提起回家,从小让家人捧在手心当宝贝呵护的冯程程双眼瞬间湿润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颗不停顺着脸庞滴落沙滩。
这下张铎终于不能忍了,一把捏碎冯程程手中向他袭来的枯枝,掰开嘴一边强制往里灌椰汁,一边沉声道:“本来身体就缺水,你特么还往外面乱流眼泪,要真不想活了我现在就送你颗子弹!反正到时候伤心的是你家人,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拼命反抗的女孩听到张铎的话后便停止挣扎,现在与家人团聚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而在这名为“希望”的强效毒品面前,死亡有时候就不再那么可怕了。
强忍住哽咽嘬完甘甜的椰汁,冯程程舔了舔嘴角,继续怯生生地看向张铎。
“怎么?还要?”
女孩点点头。
张铎犹豫了一会,不过看到远处密林中丛生的椰子树后,便又剥开一颗送到她嘴边。
补完水分在沙滩上躺了好一会,张铎开口说:“好了,衣服差不多干了,穿上以后我们还得去找晚上睡的地方。记得把那家伙的外套也带上。”
感受到张铎似乎对她没有恶意,冯程程颤颤巍巍站起身,用外套裹上剩余的椰子跟在身后,沿着海岸线寻找栖身之所。
俩人运气不错,走了1个多小时居然真让他们在小岛另一侧找到了一处天然岩洞,更重要的是岩洞附近还有大片的珊瑚礁。
张铎总算呼出一口气,只要有珊瑚礁那就意味着充沛的食物,假如就他一个人,他表示自己能在这里无拘无束地住上小半年,比中东地区的草稞子安逸多了。
天色渐渐变暗,看来今天救援队伍是等不到了。吩咐冯程程在周围捡些枯树枝搬进岩洞后,他则不理身后传来的“流氓”声,脱下裤子光着屁股一头扎进了海里。
小心翼翼地拔下弹头,将火药均匀洒在之前收好的椰子绒皮上,仅一个火星便引燃了火种。
其实野外的生存环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关键在于懂不懂得去发现及利用大自然所提供的丰富资源。张铎把刚摸到的一堆海贝用棕榈叶包好后扔进火堆,里面甚至还有3只巴掌大的鲍鱼。
借着火光在洞内四处查看,很容易就能发现人类曾经在这里生存过的痕迹,这说明此处距离印尼岛国应该不远,他们被人找到的希望很大。
穿上衣服后的冯程程不再那么无措了,闻到火堆中散发出的食物气味,悄悄咽了口口水问:“你叫什么名字?现在还在上学吗?”
“我?呃我应该叫张铎,至于学的话很早以前就不上了。”
冯程程撇了撇小嘴,想到这家伙本就古里古怪的,所以没继续追问他奇怪的回答,接着道:“那家里人呢?你家住哪?”
“家里人”张铎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10年前自己明明给出了家里的电话号码,可海盗头子打过去后对方却说没他这个人。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叔叔伯伯,那么一大帮子从小疼爱自己的亲戚都特么去哪了?
张铎惨笑一声:“死了,我7岁那年就都死了。”
“对不起”
“没事,反正早熬过了心痛的那段时间,现在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挺好。哦对,你等下。”
从裤兜里找出一本护照,张铎仔细翻看后说道:“嗯我好像是上海人的说。”
“真的?我也是!要是这次我们能活着回去,我一定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都可以,就是熊掌我也能让人找来。而且保证都是前掌,被蜂蜜浸透的前掌最好吃了!还”
可能是被脑中有关美食的记忆刺激到了食欲,女孩话没讲完,她的肚子率先咕咕叫了起来。
看到冯程程泛红的脸颊,张铎有些搞不明白肚子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一会,贝类熟透的异香布满了整个岩洞,更何况里面还有3只个大饱满的鲍鱼。用树枝打开棕榈叶,这牲口挑出一只狠狠一口咬了上去,溅出的汁液烫得他不停朝天倒吸冷气,可就是不肯往外面吐。
而另一边的冯程程也没比他好多少,原本冰山公主的形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狼吞虎咽的饕餮模样
在生存面前,女孩很明智地选择了抛弃所谓的矜持。天大地大,活命最大!
4。第4章 荒岛求生3()
其实2012并非世界末日,而是一个新/纪/元的开始――众生者云。
就着椰汁吃饱喝足,两人无语对坐,静静看着忽明忽暗的火光。
洞外逐渐刮起了海风,吹在洞口呜呜作响,张铎不得不支着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疑惑地扬起头看了看,一股不好的预感从他心底升起。
“怎么了?”女孩不明所以地跟着他抬头仰望洞顶,率先打破沉默。
张铎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因为他知道“希望”这种毒品有一个非常可怕的副作用。
不同于可/卡/因之类硬性毒品的生理成瘾性,希望的副作用完全作用于人心。长时间吸食后一旦停止用药,其失落感能把人折磨到痛不欲生,而且副作用效果与吸食时间成正比关系。
“我们这次很可能是遭了池鱼之殃,也就是说,或许没有人会来营救我们。”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们,这里离印尼应该不远。”冯程程脸上写满了惊恐,含着眼泪问道。
张铎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不远,所以现在我们应该能听到飞机飞过的声音,要知道客机失事后的12个小时内是最佳救援时机。”
冯程程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整个下午到晚上确实没听到或者见到有飞机飞过,不久前刚压下去的绝望感再次在她心里滋生蔓延。
“可是为什么?明明只要派架飞机就能找到,为什么不来救我们?”女孩带着哭腔问。
“应该跟头等舱前排的那个老头有关,还记得我们刚在海边发现的那个壮汉吗?他的证件上显示隶属于美国国防部,和另外一人始终跟在老头身边寸步不离,从上飞机开始就没见他们睡过觉。”
冯程程:“你是说政/治/迫/害?”
张铎不禁转头看向女孩,没想到她一点就通。
“差不多是类似的情况,不然客机只会坠毁,一般不可能发生发动机爆炸导致空中解体这种事情。所以为了避免证据被发现,一定有很多人不希望飞机残骸被找到。”
闻言,巨大的打击终于摧毁冯程程最后的心理防线,忍不住把头埋进膝盖哭了起来。
一夜无话。
晚上冯程程几乎没怎么睡,总是时不时地惊醒,发现刚才听到的发动机轰鸣声不过是在做梦后,又蜷缩在墙角无声地流起眼泪,直到哭累了再次昏睡过去。周而复始,折腾了整整一夜。
而某没心没肺的牲口在洞口设置完一个简易警示装置,便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一觉天亮。
第二天,外面天色刚蒙蒙亮,从没见过海上日出的张铎特意起了个大早,爬上岩洞顶部。
这种日出前的晦明晦暗是大海最美的时刻,只等海水里那一轮红丸跳出海面,万丈光芒挥洒而下,整个大海上的景色就会瑰丽到极致。
张铎深吸一口带有咸腥味的海风,向着朝阳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离开战场后,时刻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这座渺无人烟的孤岛对他来说无异于世外桃源,不用再担心自己的脑壳会不会被一颗从天而降的子弹掀飞。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跟张铎一样能享受眼前的孤寂,哭肿眼睛的冯程程醒来后发现支撑她继续活下去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不见了,当时就撕心裂肺地嚎了起来。
本在沐浴晨光的张铎听到哭声后,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一个纵身便从岩洞顶部跳下,落地后在沙滩上打了个滚,拔出贴身携带的手枪冲进洞内。
结果刚进洞,视线还没来得及适应昏暗便看见一条人影朝他扑来,猝不及防之下张铎扣开保险抬手就准备一枪。
多亏了他喜欢爆人脑袋的毛病,当看清人影的容貌后,险险收回了已经搭上扳机的手指。
冯程程像条八爪鱼一样死死挂在张铎身上,什么形象都不顾了。她知道要是没有面前的张铎,在饥饿、绝望、孤单等一连串负面情绪的侵袭下,自己活过今晚都难。
“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怕”几近崩溃的冯程程紧紧抱住张铎,嚎啕大哭着宣泄起内心的复杂情绪,有恐惧,有庆幸,更有依赖。
可能是勒太紧感觉有些呼吸不畅,张铎试着去松开女孩环在他脖颈上的双手,却没想到这激起了冯程程更加剧烈的反应,急呼一声“不要”后,张开嘴朝着他肩膀就是一口。
“呀!你怎么咬人!”感到肩膀剧痛,张铎想挣脱,可天知道挂身上这姑娘到底吃什么长大的,他甚至用上了柔道技术仍是没办法把她甩开。
万般无奈之下,张铎忍着疼安抚道:“你先松口,我不走,真的。我刚只是去外面看日出了。”
但女孩情绪太过激动,不管他怎么劝都没用,张铎觉得要是再不想办法被她吃了都有可能。
不得已,他只好甩出杀手锏:“你再不松口,万一咬破脖子旁边的动脉,以后岛上就真的只剩你一个人了!”
冯程程这才收起牙齿,不过两手两腿夹得更紧了
如同考拉一般,张铎托着挂在他身上的冯程程挪进洞内坐下,轻抚女孩头发尽可能帮她安定情绪。
说实话这时候女孩身上的味道并不好闻,昨天在海水里泡了好久,头发也有些打结。可张铎不在乎,死人他见过太多,也亲手杀过太多,满手的血腥味再加整晚整晚的索命噩梦,使得他比谁都更珍惜生命。
在战场上多管闲事点掉的那些畜生,不过是为了救下更多无辜平民,如非必要他不想爆掉任何人的脑袋。
所以现在他抱在怀里的是男是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具有血有肉的鲜活生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纵然一个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