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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红楼之太子驾到-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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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是一族血脉,清正责无旁贷。只是,六叔家堂妹夫家为哪一家,总是要清楚的。”秦邦业沉吟片刻,再抬眼心中已有决断,索性直言此事核证。

    “六叔家妹妹运气不好,本待情郎荣归后风风光光的入门,不成想那人命丧疆场。她又要强,竟是直至当下方才将那人姓名和信物告知族中。”言至此处,秦邦兴言语一顿,偏头直视秦邦业的眼,轻声续道,“虽说有物证在手,却还欠人证,且,最重的那物证尚未寻到。定国侯陨落北疆山峦,现下只一杆银枪入了棺啊。”

    秦邦业悚然一惊,却也明白今日之事已是避无可避。

    大业寺中,宁荣两府诸人已转入香客院落休憩,只待午时听大业寺主持戒言大师讲佛。

    诸多琐事都被贾珍揽去,胤礽乐得清闲,旁听人安排妥当,忙向贾珍道说辛苦,与贾蓉贾蔷约过今日要拜会的人家,便辞过三人往贾邢氏处问安。

    两府此回出行轻车简行,很是少了不少沉冗,贾邢氏身不担事更是轻松,只莹曦对此回出行很是期待,夜里睡得晚了,晨起又太早,此时不免困倦,枕着婢子肩膀已是睡眼朦胧。胤礽倒还精神,正打算看看这大业寺中的风景,见胤祉犹豫的看看他又去看莹曦,抬手捏了捏胤祉的肩膀,轻声道:“三弟今日也起得早,还是再歇一歇,哥哥出去看过有趣的景色,午后带你去看。”

    此间到底是皇家寺院,入得这一片香客休憩院落者皆是王孙贵族,而王侯子弟虽然跋扈,却绝非行事不知思量之人,他二哥如今身份微妙,想来不会有人刻意针对。胤祉心中有数,便点了头,闭着眼由婢子帮着更衣拭面,卧进棉锦中睡了。

    胤礽瞧着胤祉酣睡的模样,无声笑了一笑,抬脚轻巧的出了门。

    大业寺依山而建,巧借山势修成院落,彼此自有静谧,除非前往拜访,否则倒是不易晓得毗邻谁家。

    胤礽晓得自己现下寸尺小儿独行太过托大,亦无意与众不同,留了竹风在身边,又命李诚落在后头缀行,因此时并无打探访友之意,出了院落便信步而行,遥望不远处有飞檐探出树荫,想是有亭,便寻了小径登山。

    及至可见那亭台轮廓,却见飘纱帷帐内有影绰人影,胤礽脚下一顿,转身便循了岔路往另一边行去。

    亭台中戒言大师见对坐之人眉头轻蹙,顺着对方目光看去,见是一少年公子带着侍婢,略一思量晓得是谁家何人,正想着那少年可谓逆天之气运,便听人询问:“大师,那是谁家小公子?”

    “那小施主是荣国府长孙贾琏,四皇子可是要请他来说话?”戒言大师回想殿上胤礽俯身叩拜无喜无悲模样,心头闪念,却只惊鸿掠影寻迹不得,忙暗暗记下,且待时机将人见上一见。

    四皇子水決缓缓摇头,敛眸翻看面前经书:这荣国府长孙的事迹种种他很是听了不少,虽多是跟在北静王世子事迹之后,然此子以那般稚龄得皇帝赞赏,更是被太子青眼待之,想必也是心思玲珑之人,他素来不喜汲汲为营之徒,纵人有才,终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见水決如此,戒言大师倒也不劝,微阖了眼竟已入定参禅。

    胤礽一路赏景至半山石台,本已觉此间天生地养的百年苍翠着实让人悟得几分返璞归真之境,心神得以涤荡,然,立在百年杨树下,负手眺瞰,只见幽幽碧山绵延,不见毗邻城郭,竟似隔出一方世界,耳边响着山涧暗流泠泠声,一瞬领悟恍惚便入了冥想之境。

    因这一程漫步行来再不见人,胤礽不知觉间松了几分戒备,待他察觉身后有人之时,不由一惊,尚未回头,便听得一声笑,提起的戒备又松了去,转头看向来人,抬手施礼,言语中被扰兴致的不悦竟是不比嗔怪分量重些:“霍师兄,瑾安失礼了。”

    霍青伸手扶了人手臂,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个来回,再瞧胤礽绷着的面容,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笑,低低笑了一会儿,方才出生应答:“我不比琏儿年长多少,你这样唤我实在别扭得紧,我有一字为怀瑾,乃是家师殉边之际所赐,今后若无外人在,你便这样唤我。”

    胤礽自是晓得霍青口中的外人所指为何,手臂在人手中略一挣动顺势与人双手交握,笑道:“好,怀瑾。”

    二人说话之际,竹风已从随身携的提篮中取了大块毡子铺在杨树下的石台上,布好鲜果点心,觑得二人静默一刻,出声道:“二爷,世子爷,请树荫下坐坐,这时节日头毒得很呢。”

    胤礽见毡上果盘竟是六对成双,心中熨帖又有心疼,上前折腰取了两碟点心放入竹篮,又指了桃杏对竹风道:“你将这两碟取了一碟去,我看来是榆树下也干爽,你和李诚在那儿候着。”

    竹风向胤礽道了谢,同霍青行了礼,提了竹篮往来时路去。

    霍青待人走得远些,压了声音对胤礽道:“二哥对自己人还是这般体贴。”

    胤礽脱下鞋子,盘腿在薄毡上与人并肩坐了,闻言轻叹一声,伸手将盛了金丝玫瑰卷和香芋糯米团的碟子往霍青跟前推了推,笑道:“怀瑾,我也体贴你的。”言罢,从袖中取出一水晶瓶,其中红玉色酒水晃出艳色波纹。

    霍青莫名觉得鼻子有点酸,眨了眨眼,觉得忽的涌上心头的情绪已被压下,方才慢慢问道:“你怎知我会早来寻你?”

    “我记着欠着瓶酒,便常备在身上,总遇得上你。”胤礽假作未听出对方声音中的情绪翻腾,取了银盘中微湿巾帕拉过身边人的手擦拭。

    胤礽这动作做的自然,霍青却险些受不住,上回这人给他擦手还是昔年他借宿宫中二人同榻而眠之时,两世日月相加比一甲子还要多——都是多大年纪的人了,哄人怎的还用这一套?他已不是几岁惶惑稚子,他二哥,倒还是有着超出身体年龄的风华的少年。

    两人默默用过点心鲜果,霍青将水晶瓶收入袖中,正色道:“今日四皇子也在此处,二哥且小心。”

    胤礽挑眉回视,心下有几分猜测,倒也不急印证,只待人续言。

    霍青没得回应,倒也不意外,轻声续道:“宫中皇子想来皆非故人,只是有些人秉性同故人很是仿佛。四皇子生母早逝,同三皇子一并养在太后身边,性情孤拐,宫中人皆知其尚佛。虽然此人做派着实让人不喜,现在废了他倒有不美。这宫里的情势因有个太后,倒是比你我经的那一遭还要乱上几分,日后少不得有一二得宠的皇子,这一个留着说不定何时便用得上。且不说上辈子那人能上位有几分是天命,几分是那位的意思,这一丁点儿小儿有你我盯紧了,还有何惧?”

    胤礽本也没打算现在就掺和了皇家事,虽说他是真的心疼水泱,却也明白有些事终是要亲身经了,方才能成长。

    不过,为何他这兄弟皆以为他竟容不得与仇人相似之人存活?胤礽叹口气,目光幽幽的看着霍青,声音倒还温柔:“我晓得了。我虽然记仇,可还没至于半点肚量都没有。”

    霍青眨眨眼,晓得自己说错了话,果断转移话题:“二哥,弟弟的妹妹再过几日便年有十三,帮弟弟挑个妹夫吧。”

    弟弟想先从家世挑拣一番,妹妹婚事总是早做准备的好。胤礽忽的想起前几日胤祉捧着侍从奉上的记载京中官宦人家诸事的册子一本正经的站到他面前说的话,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头:这一个两个的都惦记着给妹妹找婆家,口上说着爱护妹妹,怎的就记不住此间规矩对女子婚假年纪不甚严苛,做什么这么早就惦记着将人嫁出去!

    “这事儿先别找我,前几日送你那记了适龄男子的册子不是我弄的,你先去找三儿商量。不过,你嫁妹妹之前,是不是得先琢磨下你娶谁家女儿?莫要让你那糊涂母亲被人哄着做了主。”

第一佰零四章() 
没想到胤礽会将事情扯到自己身上,霍青愣了一瞬,随即苦了脸,只觉口中香甜也失了滋味,叹口气,几口将手中余下的半块点心吃完,取了袖中帕子拭过唇角手指,抬头看向胤礽,闷声道:“二哥,你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确准的流言倒是没有,只是你那母亲今儿说这家姑娘贤淑端庄她喜欢得紧,明儿又搂着那家的女孩儿说恨不得收了做女儿,我怕再过几日,你那三妻四妾都凑齐了。”胤礽打趣一句,复正经了神色,道,“纵是逢场作戏行推脱之实,南安王妃做戏也做的过了,若是当真耽搁了谁家女儿婚姻,这不是要结仇么?你到底是南安王妃唯一的儿子,有些话只你说得。再者,早些说清楚,也免得再生是非。此间,也不知怎的,那没皮没脸的人家是愈发多了,几岁女孩儿也都有主意得很,心里半点良心、敬畏也没有,竟还有人意图踩了莹曦去奉承个四品小官之女!”

    唔,他二哥这话的后半截儿说的是有人乐见荣国府两房不合,暗地里推波助澜?霍青眨了下眼,很想酸胤礽一句:二哥,你有了妹妹就不管弟弟了!然而待他琢磨出胤礽言语之后潜藏的因果,眉间忧愁更甚:胤礽和胤祉联手调教的丫头都险些被人算计,他那实心眼儿的妹妹可该怎么办哟!

    听着胤礽嘲讽一回几姓人家娶妻不贤、养儿不教、纵女成祸、结亲只看门第、招婿娶妇皆成交易,霍青分神去想过几日霍妍生辰宴席时该如何排座,才好叫人算计不着他妹妹,不想胤礽话锋一转又落回他身上:“……你心里有个章程,我也好请我家太太去探问人家行事品行。”

    霍青想了一想,决定实话实说:“我尚未想过此事,左右此事由我父亲做主,错不到哪里去。”

    胤礽本想劝人对此事上点儿心,可是想到自个儿力排众议应下的婚事,只得诘问一句:“南安王再是识人有术,又该怎样晓得别家女儿性情如何?”

    霍青张了张嘴无言以对,认真想了一回,正色对胤礽道:“二哥放心,南安太妃到底还是认我这个孙子的,早前就说过府中称呼太乱,娶妇定要从旁姓家求;至于我那糊涂母亲,我自然不会让她再如此行事,待舍妹生辰过后,我定与她详谈一回。”

    “你心里有数就好,昨儿我见着你家的帖子了,我和三儿都会去。”胤礽笑起来,看着一脸莫名之色的霍青笑得愈发欢畅,“上回要了你的脉案,三儿给你调的药丸制好了,倒是一并给你带去。”

    “二哥!当初你不是说过医补不如食补,怎么还拿药丸吓唬我?”霍青下意识的揉了揉指尖儿,不是他娇气,刀剑之伤他并不惧,但两世兄弟今生一见面就被人捏了手指头戳了根银针上去,很受惊吓好不好?

    “怀瑾这说的是哪里话?不过点丸药而已,北境寒气极重,你去时年幼,总是侵染了些在骨中,这时倒是不显,若不根除,日后总要折腾你一番。”胤礽说话间已正襟端坐,霍青眼瞅着身边人几个呼吸间就变了周身气质,暗叹此人做戏功力竟又精湛几分,也跟着坐得端庄,倒是没有对方那般紧绷了精神,因为他晓得来者何人。

    “那便谢过瑾安了。”霍青握了握胤礽的手,示意他已经听懂胤礽刚刚言辞中微妙的停顿暗指为何。

    胤礽偏头同人一双凝夜瞳子对视,唇边带着狭促笑意:“祛湿除寒总是早些好,那药丸的制法到时一并给你,只是制药配料年头十足,药性不免霸道些,切记莫要用果脯去味,旁的禁忌倒时列单给你。”

    闻言,霍青垮了眉眼,又听得来人出声唤他,顿觉今后数月怕是都不得清甜之物入口,想来今日这几碟糖酥怕是数月里只得梦里相见了。

    趁着霍青失神,胤礽已抽出手来,轻巧起身,对来人行礼:“荣国府贾琏见过郡主,见过七公子。”

    来人正是霍青嫡亲妹妹霍妍和南安王府七少爷霍书安,两厢见过礼,霍妍将胤礽打量一回,笑道:“琏儿长得真好,比七弟还好看。”

    霍书安叹气:“姐姐,称赞男儿不该说好看的。”都是门户立起了三代以上的人家,用金玉供养出来的公子小姐,哪个会长得不好?那女先生怎么教的书,要他姐姐记下称赞儿郎用‘一表人才’有那么难?

    胤礽闻言并未着恼,若有所思的打量霍妍一回,眨了眨眼,笑道:“郡主有英武兄长,又有玉树兰芝者为弟,目中已不容浊,瑾安能得郡主赞一句好看,实在幸甚。”这丫头提起他幼时旧事,不似寻衅,倒似有试探之意深藏,有趣!

    霍妍笑开了眉眼,道:“瑾安说话当真有趣,难怪哥哥喜欢你。”

    好么,这是人正牌妹妹吃味了,还吃得光明正大!胤礽无奈的仰头去看霍青:快去哄!

    霍书安已踱出两步去看风景,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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