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太子驾到-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子,你心情不好,与我何干!”
穆诚一时词穷,他并不是本性骄纵的人,只是今日心情委实太过糟糕,方才出言不逊,却是没想到会被人这般直白的反问。
恼羞成怒的孩子不愿认错,眼睛红红的瞪着胤禔,而胤禔颇为懒散背靠在栏杆上,毫不掩饰眼中的嘲讽。
匆匆寻来的水泱一眼将亭中情形收入眼中,抬手让随行侍从都退了后,对匆匆近前、面色忐忑的几位宫人道:“你们去取两件披风,再烫了果茶来。”
穆诚看见水泱,面上有一瞬间的软弱闪现,又瞬间压下了,只低低唤了声:“太子……”
胤禔看了眼踏入亭中的水泱,起身拱手行了家礼,道:“水溶见过太子。”
水泱已几步走到胤禔和穆诚之间,对胤禔温言道:“溶儿不必多礼。”又拍拍穆诚的肩膀,“诚儿,这位是北静王世子水溶,比你年长一月。溶儿,这是东平王世子穆将军的长子穆诚。”说话间,他已拉着两人坐下,从怀里取出帕子温柔的为穆诚抹去面上泪痕,亭子周围垂挂的帐幔遮去了外侧探究的眼神。
胤禔刚刚已经已猜着了穆诚了身份,只是听了水泱明显偏颇的话语暗暗失笑,拧着他的期望,故意用惊讶的神情打量了穆诚。
水泱叹口气,知道胤禔是在逗穆诚,只是诚儿这个实心眼儿的怕是会当真,捏捏穆诚的手,本意是要他不要在意,不想穆诚却拍开他的手,哭了起来,哽咽道:“你也不在乎诚儿了,诚儿心情不好,你还只记得拉拢人……”
水泱抿紧了唇,面色不变,至少胤禔借着月光是没瞧见他面色有变,暗暗赞了赞水泱此时的忍耐力可是比之胤礽好了不少,不过到底是孩子,眼神还是透着委屈的。
虽然瞧着肖似胤礽的孩子委屈纠结很是派遣郁闷的好法子,胤禔也不能让穆诚再说下去,他可是明白自家至少暂时是要站在了皇帝东宫一方,且这皇家人最是好面子,以后不知什么时候记起来了那可都是罪过,再者……胤禔其实瞧着水泱挺顺眼的。
“年纪小不是你撒泼的理由,快四岁的人了遭该长些记性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心里头若你这时候还是没谱,早早喝水噎死算了,省的祸害人!”胤禔语气平淡,说出的字句却让假山石洞中的几人面色微动。
水泱看了胤禔一眼,他初时见到这位堂弟便知道这孩子颇有城府,之后的相处更是证明了自己的猜测,只是他莫名的不讨厌胤禔偶尔露出的嚣张不逊,更是觉着胤禔对他也莫名的亲近着,只是,今天,他却是话多了些,是心情也不好么?
抬手按按胤禔的肩膀,水泱顿了下,只道:“溶儿,诚儿还小……”想到胤禔头前儿的话,水泱微微苦笑,他自是知道胤禔说的没错,只是穆诚……人对自己喜欢的人总是希望他们能天真幸福的再久一点,并不知道这就是他们将来痛苦的根源。
水泱到底没能说出什么来,只能将惊得忘了反驳的穆诚拉进怀里,从怀里又摸出块帕子抹去他面上的泪,轻声哄着:“诚儿,我哪里不在乎你了,我这不是寻你来了么……”
穆诚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不对,顺势将头压在水泱怀里不肯抬头。
听着亭子里没了声音,水郅瞥了眼穆兴,低声道:“你何苦如此自苦,好好的父子有什么说不得的?直接告诉他他母亲为何早逝,也免得让诚儿伤了自己。”
穆兴面色不动,眼睛亦是平静无波,只道:“若是他自己想不明白,便是成了纨绔也是他自谋的路,总好过事事听了长辈言语,之后某一日反而迷茫该何来何往,烦恼该相信什么!”
水臻狠狠的拽了下穆兴的袖子:你小子说什么呢?疯了不成!
水郅转回身正对上穆兴的眼睛,唇角慢慢勾起,声音泠泠泛着寒气:“你怀疑了?你只相信你听到的,什么都不问就给我定了罪,你还觉着自己委屈?!”
穆兴眼神终于起了一丝波澜:“陈成那次出兵莫名的遇上数十倍的敌军,皇后难产的缘故你都没查明主谋就放了手,我还需要问什么!”
水郅心上一痛,只觉得那痛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慢慢吸了口气,轻声道:“军情泄露你以为只可能是一家动的手?宫中暗手你以为只有太后?查清楚了,你想所有人死,还是想让他们联手逼宫!”七年前他不过是刚刚登基三年的新帝,各世家结盟争权,外族虎视眈眈,朝上根本经不得波澜,他能如何!
水臻和穆兴皆默然,他们也知道水郅这些年打压流放夺职的臣工多少都与当年事相关,可是,穆诚就是放不下那从小一同长大一同在军营中摸趴滚打的兄弟,那个他默默喜欢了多年的美好女子……可是,他也知道他恨不得面前这个也曾经一并饮酒高歌的男子,但是他怨,他只能怨这个人,以掩去自己心底的悔恨……
水臻只觉的袖中那一叠儿赤红的名单像是散着冷气冰了周身,假意安慰自己每到这秋日时节身边这两人难免如此争锋相对的折腾对方一回,现下只是忧心着假山那头的亭子里头的胤禔,心下算着回去便开始教导着胤禔习武,又想着如何让方沐言回转时再拐回来位武师。
水郅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转身走出假山。
水臻拉了穆兴一把,跟上水郅的脚步。
穆诚终于哭够了,不好意思的偎在水泱怀里,小声抱怨着水泱今天没搭理他,一直在同水汜等人说话。
水泱轻声的应着是他的错。
在一旁小口抿着果茶的胤禔听着水泱很认真的说着自己的错误,只觉又是好笑又想叹气,瞧着水泱耐心的哄着穆诚的样子,心里不自觉的将水泱和胤礽做着比较,越瞧越觉着像。再见水泱轻轻拍手,招了侍从进来,小心翼翼的将怀里哭得尽兴昏沉睡去的穆诚交给侍从,之后有失风度的揉揉腿方才起身,鬼使神差的将心中的话说出了口:“太子,你能哄着他到几时?”
作者有话要说:求留言
29二十八()
胤禔几乎是逃回了寿安宫;踏进大殿便拿眼去寻周月竹和水清。
待见得三皇子水汶正同水清说话;胤禔的面色不由得沉了沉。然而正是他这么一瞬间的踟蹰;高位上的太后已看了过来,笑道:“溶儿刚刚去哪儿玩儿了?”
众人玩笑声音低了许多,都在等着胤禔的回答。皇太后瞧着北静王府不顺眼也不是一时半日的了;而北静王及其世子对太后的态度也甚是疏离;眼看北静王的次子同三皇子貌似相处的不错;众人瞧着胤禔的眼神免不得有些同情;心中皆为一般念头:若是有必要,皇太后必是会想了法子让这世子换个人的。
并不在意众人的眼神,只一眨眼胤禔换了合适的笑容,从容上前回道:“回太后的话;水溶刚刚在碧波亭坐了会儿。”
太后早从宫人处知晓了胤禔的行踪,如今也不过是随口一问,遂又笑道:“溶儿倒是同那方森杰学的风雅了。”
胤禔早先虽也见惯了太后对他说话的阴阳怪气,心中不免还会有些腹诽狐疑,如今再瞧着太后如此态度,心下转过先时胤礽同他说的皇家秘辛,只莫名想笑,原来太后瞧他不顺眼却是因为他的先生方森杰曾经在文人聚会上落了她娘家侄儿何岑的面子!
当然那不过是明面儿上的理由,不过当年方先生确实是阻了不少人上进的路子,虽然先生现今仍是白身,而曾经意同与他一较高低的人都已身居高位,人家却还都记着旧事呢。胤禔现下算是真切的明白自己父亲为何执意留了方先生在府上,再看皇太后时时的折腾,胤禔只得叹口气,面上端着笑,见太后不再问话便又向她行了礼,退了两步,顺手抱了扑过来的水清回去了北静王妃身边。
太后面色有些不好,水汶也觉着自己面上的笑有些撑不住了,众人一时间也不知当以什么表情相对,看人家这兄弟情深的,果然坏人亲缘,是会成了笑话。
而那边那兄弟两人安顿下来之后,胤禔还不忘瞪了三皇子一眼,面色不好,眼神更是不善。
见胤禔如此行为,太后很是不喜,只是又听见水清摇着胤禔的手说着什么“最喜欢哥哥了”,再看胤禔面色微红的捏着水清的耳朵嘀咕着,也不知自己是该恼还是该笑了。
北静王世子疼弟弟这事儿众人皆有所闻,前回水郅瞧着水清可爱便抱在了怀里说了会儿话,胤禔也是一副紧张的模样直直的盯着,直到将水清抱回了怀里……果然这北静王世子纵是再早慧,也不过是个幼童。如此自我安慰,太后便不再看胤禔,只是同周月竹说了几句教养孩子的话,隐隐透着让水清多同三皇子亲近的意思。
周月竹只笑应着,轻拍着她拢在手臂里的孩子。
水清偷眼瞅瞅太后,低头拨拉两下腰上新配的玉饰,爬到胤禔腿上,枕在胤禔胸口,慢慢静下心来。他不喜欢来宫里,也不知道皇太后是不是忘性太大,每次她说的话都是那么两句;他也不喜欢那个成天都在笑的三皇子,更讨厌那个成天阴沉着脸的四皇子,他们两个日日都是这般模样,都不会累么?他一直照着胤礽曾经私下的嘱咐:不落单,时时跟紧了他的母妃和兄长,若是有人和他说话,瞧着面上带笑的,他就只笑着对了,若是瞧着不喜欢的,便委屈的面色……可是,今天,他被那三皇子拉住说话时他的哥哥并不在!水清掐了把胤禔扶着他肩膀的手,满眼的委屈:哥哥说好了陪着我,怎么自己溜出去了?
胤禔摸摸水清的头,无言以对,他只是想着今天母妃在,定不会出什么事,便自寻了清净……胤禔挑了眉头看着水清,这小子刚才对着水汶笑得那样灿烂,该不会是因为自己不在,才拧着他的嘱咐吧?
水清莫名的心虚,将头埋在胤禔怀里,不做声了。
胤禔叹口气,无言轻拍着水清的背,他知道水清现在的应对法子是保成教给他的,现在这招定也是保成教的!他这两个弟弟倒是亲近的很呐。
水泱在碧涛亭中站了好一会儿都是一动不动,近侍瞧着不对,便乍着胆子上前低声唤道:“太子,太子?”
水泱回过神,只觉得身子都凉透了,忍不住颤了下,侍从忙为他披上斗篷。
抿了抿唇,水泱咳了声清了嗓子,问道:“诚儿可送回昭阳殿了?父皇去了寿安宫?”
水泱的贴身侍从李循低声道:“方才穆将军带了穆小公子去。皇上现在该是到了寿安宫了。”
水泱点点头,慢慢拾级而下,旁人见他如此只当他从容镇定,只他知晓自己刚刚站立那一时,心底泛起的凉气让他如坠冰窟,如今身子尚是僵直行动不便。
水泱不知道刚刚胤禔说的话是有意还是无意,或者,只是他想多了,可是曾经穆将军也嘱咐过他莫要纵了性情,如今看来在父皇的宠爱下,他到底还是没克制住自己的骄纵。
你能哄着他到几时?
水泱嘲讽的勾勾唇,是啊,他能有多大的本事在哄着诚儿不让他长大的同时护着他不让他受伤?而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护了诚儿一辈子,若是有一日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只稍稍想象下那孩子一瞬间面对真实的残忍时的绝望,他便心痛的无以言说。
穆诚,这个自在宫中初见便莫名只同自己亲近的孩子,被他当成弟弟一般疼爱的孩子,他一直怕见他的眼泪,便多护着了些,原来却错了啊。想到穆诚近来愈发爱哭的性子,水泱轻叹口气,决定过几日再见他时定要硬下心肠为他解说解说。不过,他总是觉着胤禔那般的感叹似乎别有深意,似乎是在暗指他将来哪一日会觉得照看一个只知道依赖着自己的人很烦,会觉得失望,会幡然醒悟其实他一直看错,然后沉痛的承认了错误,便不再——水泱勉强着自己想下去,掐着拇指上的玉玦,长出口气,定下神,他想的多了,不会的,他的担心不会成真的,他会这般颠三倒四的胡思乱想,定是因今日饮了酒!
摇摇头抛开了纷乱念思,水泱匆匆往寿安宫走去,转过几转刚好遇上了水郅一行人从侧面行来,整整心情便迎上前去向水郅行礼。
不待他行全了礼,水郅便俯身托了他手臂让他起身,触到水泱泛凉的手臂,想到刚刚听到的对话,暗叹一声,握了水泱的手。
跟在水郅身后众皇子,心中俱是一片酸涩,水汜上前一步对水泱行礼道:“臣兄见过太子。”
水汨亦随了向水泱行礼:“臣弟见过太子。”
水泱忙回了礼,道:“大哥,四弟多礼了。”
看着儿子们生疏的客套,水郅只觉着心里不舒坦,曾经他的父皇是不是也看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