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太子驾到-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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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禔诧异抬眼看向胤礽,问道:“你在杭州也置了宅子?”依着胤礽出门进香都要自带铺盖的性子,必不会住驿站,定有置办了住处,说是宅子,既然他弟弟能拿来说,只怕这置下的乃是园林。苏杭园林世人称道,能入了他弟弟眼的景儿更是难得,胤礽几时手头如此阔绰了?
“两年前,我吩咐商队出外走货的时候若遇上合适的宅子便置办两处,也没想到这般快就用上了。”胤礽仍看着胤禔笑,为人解惑道,“荣国府库房里头蒙灰的料子市价不错,那些没人瞧得上的摆件儿修整一番,放到当铺里头,行情也不错。”
胤禔瞅了瞅胤礽,苦思片刻,只得二字评说:“败家!”
胤礽坐正了身子,做出委屈模样,道:“大哥怎的站在老太太那一头说话?”
胤禔不接胤礽的话茬,这样诡辩下去,就没完没了了,他这一日累得够呛,可是想着早些歇着的,当下直言所想:“你可记得你舅舅前几日回行营的时候说的话?月末人家休沐时,要回来考校你学问的。”
胤礽愣了愣,苦了脸,道:“难怪刚刚师兄神色那般古怪,多谢大哥提醒我,我这就给舅舅写信请罪。”
胤禔目送胤礽起身去了一旁书桌写信,垂眸将手上信笺又看过一遍,方才拿起另一封已拆开的信笺看视。
贾宅另一院中,贾蓉歪着在靠枕上,一臂曲肘撑身,一手捻着枚莹白云子,对着残局思量。贾蔷与其对坐,单手撑在小几上支着头,眼已经闭上。
贾蓉落下一子,抬眸看了眼贾蔷,笑道:“蔷儿快些落子,了了这一局棋吧。”
闻言,贾蔷睁开眼,扫了棋局,捻了枚黑子入局,方道:“琏叔不喜欢堂姑爷。”刚刚堂屋里,他们琏叔那脸色可是不比对着王家人的好,三言两语的就将人撵了去,照着这时辰与行程,那一队人怕是要露宿在外。不过,这谁人造了口业,总得受了教训才是。
就听刚刚那奉命而来的侍从说的话,就该知道这是两头都瞅着对方不对付。贾蓉心知贾蔷于察言观色上胜他许多,自然无需他提点,便随口应了一句:“琏叔挺在乎堂姑奶的。”
贾蔷轻轻叹了口气,道:“借住林府的日子不会很舒心。”
“无妨,你我同琏叔一道往姑苏去,只当避开金陵烦扰,林巡盐御史是读书人,还是要面子的,不会做出叫人为难的事儿来。”贾蓉答话间,又落一子,探手取茶。
贾蔷深以为然,将棋局又看过一回,投子认输:“堂兄棋艺精进许多,弟弟认输了。”
一盘棋下了三日,两人都没什么胜负执着,不过打发时间而已,此时终得结局,倒叫人皆觉轻松,两人起身洗漱就寝,齐齐想着下回择了何事消遣了时光去。
另一厢,胤禔看过贾敏的书信,轻轻叹了一声,回首见胤礽写信认真,起身走到书桌旁,敛袖为人研墨。
胤礽洋洋洒洒写了两页小楷方才收笔,起身至一旁净手,胤禔转到书桌后检看,见胤礽此一回写信用的是瘦金体,可谓铁钩银划,锋芒毕现,顿生笑意,再看过两句,忍不住笑出声来。
胤礽擦着手,回头瞪人,道:“大哥,林海这一回主动请我过去,目的可是你。”
“我晓得,只是林海这般急急的遣了人来,想必是看过你的文章了。”胤禔好奇的看着胤礽,道,“先生那里定已有了你文章的誊稿,你何必非要瞒着我?”
胤礽悄悄后退一步,道:“一时没收住笔,妄言政事,我不想被大哥念三个月。”
胤禔瞧见胤礽的小动作,好气又好笑,无奈道:“过往文章里头,政事你说的还少了?我只说了你一回,要你谨慎,就叫你耿耿于怀到现在?也罢,我不问了。你应了人几时往姑苏去?”
“明日往城外递个信儿,后日晨起便走。”胤礽想了想,道,“到时候得委屈大哥随我在林府住几日了。”
往城外送信?这是试探甄士隐呢。胤禔眨了眨眼,笑道:“这些日子与你同住都成了习惯,待回京,自个儿孤枕冷裘的,只怕还得缓几日才得安睡。”
“大哥放心,到时候你别嫌水清烦就好。”胤礽言罢,扬声唤了侍从进来伺候。
胤禔无言以驳,磨了磨牙,洗漱更衣歇息不提。
金陵与姑苏之间离得并不远,且此行,胤礽几个舍了马车,轻装纵马,恰在城门关闭之前入了城。
贾敏正看着她嫁妆单子,支使仆从取物妆点鸿雁阁,闻听侍从禀报,满心欢喜,抬手理了理鬓发,起身往前院去。
众人相见,自是一番叙礼,胤礽、贾蓉、贾蔷与贾敏、林海行的是家礼,胤禔此行化名周容,同林海行的就是学子礼。
林海瞧见胤禔的容貌,便知人身份,心头百念转过,面上不露声色,略略问过四人一路辛苦,便在旁听着贾敏与胤礽说话,待胤礽一行往鸿雁阁休息,便唤了侍从来细细吩咐一番。
贾敏瞧见胤礽,满心欢喜,见人知书达理,气度比往日所见人人称赞的才子神童更胜一筹,不由为自己当年的决定而欣慰,亲自将四人送去鸿雁阁,知四人乃是一路驰骋而来,嘱咐了伺候的侍从一番便回了自个儿院子,半躺在榻上擦眼泪,见乳娘进了来,招人近前陪坐,连连夸赞胤礽与贾蓉三人。
贾敏乳娘见贾敏如此欢喜,一时倒不知该如何说她听来的消息,面上不过露出些浅浅踟蹰之色,就被贾敏瞧出端倪。
贾敏深知她这乳娘的沉稳,当下挥退屋中侍婢,低声询问:“嬷嬷可是听说了什么?难不成是后头那几个又闹了事儿?”
恐贾敏生怒伤身,贾敏乳娘忙道:“太□□心,后头院子今儿还安生,只是老爷吩咐下来,晚上巡夜的差事又添了些人。”
贾敏将这话在心头一转,便知深意,语声又放轻了几分,道:“我记着北静王妃便是周姓,老爷如此安排甚妥。嬷嬷明日往库房挑些东西送去鸿雁阁。”
从贾敏处得了准话,贾敏乳娘忙应下,想起一事,又笑道:“太太,琏哥儿如今出落的这般出息,若是此一回得了癝生的名儿,看那些个人还敢在太太跟前嚼舌!”
贾敏叹了口气,并未应声,娘家子侄出息,她自然面上有光,只是女人家没个一儿半女的总是直不起腰杆子。
胤礽匆匆洗浴一番,换了衣饰,略擦了把头发,便出了净室。待他将鸿雁阁转了一圈,忍不住叹了口气,此一处收拾得雅致,被褥等物什都是簇新的,四间寝室皆是正房,必是贾敏耗神而为。
这“人怕见面,树怕扒皮”的老话果然有理,他与贾敏那些年的亲近相处也不是假的,隔得远了还能赌赌气,面对面的,他心里是寻不着一点儿对贾敏的怨怼了。
想着胤禔的喜好,胤礽择了一室,叫人传话给贾蓉贾蔷在余下三室择二而居,唤了被遣来伺候他们的婢子问话:“你家太太这些年可好?可有人在你家太太跟前乱嚼舌头?”
胤礽问话并不避人,满室林家仆从虽谨记身份,仍忍不住侧目视之,回话的丫头是林家的家生子,当下硬邦邦的顶了回去:“太太当家做主,又无妯娌琐碎,不知贾二爷问的是何事?”
“好个灵巧的婢子。林家书香门第,还非要我说了明白不成?”胤礽一眼扫所屋中侍从,唇边噙着笑,一双眼却是极冷。
闻言,林家侍从立时涨红了脸,有话想说的没身份答话,身份足够的两个又没脸辩驳,室内一时静下。
胤禔站在门外,正听着人这一句,偏头瞅了眼从京中跟来的侍从,见人
第一百八十五章()
胤礽看了胤禔一眼,摆手令厅堂上尴尬立着的二人退下,接过侍从奉上的细瓷,勾了玉匙舀起一勺羹汤送入口中,慢慢抿着。
见胤礽闷闷的模样,胤禔知人心里不顺气,好笑的摇头,道:“你这边出了气,你姑姑那儿可就难做了。”
“天下事儿都说不过一个理字,若林家人能辩得我心服口服,我自当赔礼道歉,若是不能,呵!”胤礽冷笑一声,将碗撂在桌上,动静很是不小。
关上门的家务事还指望说理?真是累糊涂了!胤禔瞥了眼门口探头探脑的小丫头,转回眼神落在正襟危坐的胤礽身上,低声道:“刚刚那两个是你姑姑指来侍奉你的,拙嘴笨腮的好相与,若是来个口舌伶俐的,人家说巡盐御史后宅花红柳绿是你姑姑的贤惠,你又能如何?”
不待胤礽答话,有妇人未经通报便提裙过槛进了屋来。胤禔亲随皱眉欲拦,瞥见胤禔略一摆手,便垂首肃立在旁。
那妇人瞧着是三十几许,身着锦缎,头簪珠翠,想来并非一般仆从,款款行至榻前七步,向胤礽与胤禔行了福礼,不待人叫起,便直身道:“奴婢随了主家姓林,现忝为林府内院掌事娘子,特来同两位小公子见礼。小公子若有什么要添置的,尽可叫人寻了奴婢。”
“哦?我这儿还正少了些东西,你且起来说话吧。”胤礽看也没看人一眼,手腕翻转,将腰间别着的扇子握在手中,“唰——”的一声抖开。
他倒是忘了他弟弟昔年在宫中磨砺出来的整治人的手段。胤禔笑看那妇人面色红白变了几变,自斟茶饮,闲闲环视一周,便知胤礽言说少了的是什么:也不知这林家人是不是故意,正经的居室,门口竟不设屏风,直通通的叫人扒着门就可将室内一览无遗,可是够坦荡。
林姓妇人应变本事正经不错,片刻便缓过神来,满面堆笑道:“太太念着琏哥儿,嘱咐了红袖姑娘带着人将鸿雁阁仔细拾掇出来,只是到底匆忙,还请琏哥儿勿怪,少了什么,奴婢这就叫人补上。”
这话听着是开脱圆场之词,内里却是满满挑拨,端的是他们贾家姑侄不睦,倒是她们林家仆从清清白白。胤礽很没想到会诈出这等人物来,合了扇子在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转向胤禔,笑道:“周兄听听,这书香门第的家奴都是与旁处不同,一句话的事儿,也讲得这般入情入理,比说书先生那篇章里的草灰蛇线也不差。”
堂下林姓妇人正是先头往金陵送信的林府管家林清平的娘子,夫妻两个正经是林家世仆,府里府外皆得人敬重,平日里就是贾敏也得让人三分,林清平家的刚刚听小丫头子报信说贾家小公子指摘林家不是,便移步过来打算教教人为客的道理,不想这贾家小子说话不按套路来,直白的奚落之词叫她措手不及,只能干笑着道:“贾家琏哥儿这说的是什么话……”
胤礽截口反诘:“什么话?这是非得叫我都掰开了说?”
林清平家的立时跪在地上,叩首道:“贾公子心里有气,且发泄在奴婢身上,只不该妄言林家内宅之事。”
不待胤礽说话,胤禔便笑道:“这倒是个能屈能伸的奴才。”
“林家内宅之事,现在怕也只我贾家人能正经说得,我贾家铺就十里红妆是嫁女儿,可没卖女儿!”胤礽语声冰冷,扬声道,“李诚,去前头问问林巡盐御史可有空闲,贾瑾安有世事不明,欲往请教!”
李诚高声应了,转身欲出院门,正瞧见人纳头拜倒,惊了一跳,忙侧行几步避开,攘往门外走去。他跟从胤礽多年,已知人脾性,出口之言鲜少收回,他这做人长随的,只管照人吩咐行事即可。
“琏哥儿息怒,仆婢不经心,且许老奴几分薄面,饶人一回罢。”门外传来一老妇之声。
胤礽转了身看过去,见一鬓发斑白的老妇伏跪在门外,面上溢出冷笑,也不管边上林家侍从容色,并不叫起,只道:“感情我这跟稀罕的西洋景似的,什么人都能过来瞧一眼!”
门外跪着的老妇闻言,直起身来,昂首回话:“老奴失礼,过后必自请责罚。只是琏哥儿心系亲人,是有情有义,却也不该不问青红皂白便插手旁人家事,着实有失公道。”
“公道?”胤礽语声悠悠,诸人皆听出其意嘲讽,现下除了胤禔与京中跟来的侍从满心好奇,林家仆从皆觉战战兢兢,不知人下一句会说出什么话来,胤礽倒也不吊人胃口,直言道,“都说江南水土养人,我姑姑嫁来你们家五年,其中守孝三年,茹素也是应当,今日我观林巡盐御史容貌依旧,更显富态,既然你是林家能做主的,倒是与我说说我姑姑为何清减的还不似在家中时日!”
门外跪着的妇人乃是林清平之母,林清平听说自家婆娘往鸿雁阁来,忆起自个儿在金陵遭过轻视贾家小爷的苦楚,急急请了人来救场,林嬷嬷自恃比一黄毛小儿见多识广,入了院子,听人言语顿觉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