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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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的第一次可以再如此真切的看到那人眉眼,听到在心间回响多年的呼唤,又教她再如何自持?什么双魔羯最压抑感情什么最稳沉持重内敛理智,都t的统统见鬼去吧!她再也控制不住,也无心再控制,任滚烫的泪无声滑落,落进嘴里,尝尽了辛酸苦辣。她费力的噏动双唇,终于哽咽着,抽搐着,无声或有声地唤出了那个早已融进骨血,在生命脉络中生生不息不死不灭的名字。
——“刘露”
那声呼唤啊那声呼唤,明明低不可闻,甚至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是否唤了出来,却仿佛已耗尽了她毕生的气力,释放了她记忆中所有的承载,夺走了她生命中曾以为无法割舍的瑰宝。她最后深深的看了那人一眼,带着无比的眷恋与执着,就虚脱的绝决的阖上了眼睛。即便眼角有泪,但迟早会风干的。
那人却没有再逼上来,甚至松开了掐住她脖子的手,轻轻柔柔的替她擦拭眼角的泪迹,一遍又一遍,而那冰冷的泪,也一遍一遍地不停涌出,像是无声的控诉,又像是卑微的撒娇,又或者只是一场将尽的告别。无声无息,道尽的却是谁的万语千言?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人微俯了身子,用她曾经渴盼已久的唇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不是当年那些有意无意似是而非的脸颊亲亲,即便闭着眼,她仿佛也能看到那人难得的敛了眉眼,虔诚而庄重,真正的面对了她,回应这段拖了太长太长早已泛黄褪色的单相思,即便只是划上个句号。她仿佛感到了冰凉的泪打在她的唇角,是与她的泪不一样的味道。然后她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幽幽的叹息,“郝欢乐,再见了。再见了,獾。”
再见了,牛。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牙关却咬得死紧。再见,再也不见。直到记忆中那人甜到忧伤的气息渐渐散去,她还颓然的僵在那里,不想睁眼,不想沉睡,只静静的放空,就好像灵魂已置身于茫然无边的荒宇间,漫无目的的漂荡着,没有终点,没有归宿。
“阿乐!阿乐!”
仿佛遥远天际传来隐隐的呼唤,且越来越急,越来越近,和着清幽的冷香。
阿乐?阿乐是谁?我不是叫郝欢乐吗?郝欢乐皱了皱眉头,不打算去搭理那个焦急的声音。
“阿乐!阿乐!”那声音依然不依不饶。
又来?!说了我不是阿乐了,我是郝欢乐啊,那谁的郝欢乐——谁?怎么想不起来了?我是谁的,谁是我的?郝欢乐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钻进了脑子,乱哄哄的搅做一团,逼得她不得安稳。
“阿乐!阿乐!醒醒!”那声音似乎更急了,就好像贴着耳朵在喊一般,而且轻柔的触感在脸上游移,声音越急,动作越缓。令她难以忍受,终于一把抓了那手,“我不是你的阿——阿语?!”眼前那张近得有些失真的脸,不正是闻人语么?
“你不是我的,又是谁的呢?”闻人语墨黑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精致的五官染上了淡淡的忧伤。
“我……”郝欢乐一时语塞,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异常暧昧。自己几乎被闻人语整个纳入怀中,就连她那对含蓄的小可怜,此时也是可怜万分无限委屈的一一面倒的形势被另一双同伴紧紧抵着,若是能会话,也必然会忿忿地哀嚎一句“胸小拒绝斗/奶。”若是平时,或哪怕是在她阖眼之前,她一定会为这般艳/福荡漾非常,而刚从那离奇噩梦中醒来的现在,闻人语那有力的心跳却打乱了她的心。她突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这个默默包容、怜惜自己的女子。自己何其幸运却又何德何能?梦里与那人的诀别尚自浮现于脑海,逼得她再无法直视闻人语,连忙偏头想要那深遂的仿佛知晓一切的目光。
闻人语却似早她一步发觉了她的心思,两只手轻轻扶正了她的脸。“不要避开我,好吗?”她的声音异常柔软,似乎一不注意就要随风化开,却听得郝欢乐心里酸楚非常。这般柔弱的语气,这样淡淡的哀求,不适合她的阿语,她那外表清冷內里腹黑的女大王。
她便也敛了神色,一手握住了闻人语覆在她脸上的手,定定的看向那双仿佛能包容她一切的双眸。“我梦到她了。”
闻人语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反伸了另一只手去轻轻抚平郝欢乐皱起的眉角。“然后呢?”她柔声轻问,语气中不含一丝一毫的不满,就仿佛没听到正与自己同床共枕的郝欢乐口中那个晦涩难言的她一般。
回想到噩梦中的情节,郝欢乐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然后什么呢?她终于又看到了那个人,然后在梦中诀别,再无然后?梦境里那些纷杂的片段在她的脑海间不断打散重组,最终定格在那人的倾身一吻。终于还是走了,不是么?即使是在梦里,也终是离开了。她的心里空空落落,莫明地打了个寒噤。嘴角扯出一个无力的苦笑,“然后,没有然后了。”
闻人语没有追问,只反手回握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微一使力,将她的头揽靠在肩上,柔软的唇角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在微凉的静夜里细细流淌,“没事,你还有我,还有我。”
郝欢乐枕着闻人语并不柔软的肩窝,觉得心里漏掉的一角被眼前人温暖的身体堵住了。她似乎回复了些许气力,双手轻轻抵住闻人语,微微将两具紧靠在一起的身体分开了一些。不知怎的,总有一种奇异的背叛感横亘在她和闻人语之间,她明明想要去依靠,偏又为自己的这份依靠而气恼。
她不愿让自己的情绪迁怒到无辜的闻人语身上,闭了眼强自忍耐情绪,待那只微凉的手又轻柔覆上眉心时,才触电似的躲开,语气干扁得不像话,“对,对不起,我们——”
话未说完,便被人粗暴地一把搂住,以吻封缄。
“唔唔”她瞪圆了眼睛,却因为太近的缘故,她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闻人语狭长的睫毛每一次轻微的颤动,那白玉无瑕的脸也让逐渐急促的气息熏染出一片瑰丽的米分色。很美,真的很美,没得不像真的。然而唇上柔软的触感,仿佛烫到心里的温度,以及鼻息间萦绕的熟悉冷香,却真真切切提醒着她,她们正做着仅属于情侣间的亲密互动。她们是情侣,不是么?
对方似乎不满她的分心,她柔软的唇瓣正被细细吮咬,力道不大,却也带了微微的刺痛与奇异的麻痒,“唔”,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接着便听到对方一丝满意的轻笑,一只手便轻飘飘的覆在她的眼皮上,那唇擦着她的唇道,“闭眼张嘴。”
“呃!”她还没反应过来,唇上被人重重一咬,刚下意识的扯开了点嘴角,便有一条柔滑的舌头倏地钻了进来,实实在在的闯进了另一片新天地。
新天地的主人着实懵逼了,呆愣愣地由着那外来者碰一下摸两下的挑衅试探。似乎是她的不抵抗越发引起了外来者的征服/欲,那外来者索性闲庭信步地细细游览了这福地洞天,还样样稀奇,处处稀罕,那磨蹭腻歪劲是恨不得写下某某舌到此一游才甘心,最后估摸是起了鸠占鹊巢的歹念,竟不管不顾的直接缠上了老主人。老主人这时才意识到被人攻城掠地的危害性,连忙奋起反抗。一个是破釜沉舟招式百出欲攻下一城,一个是背水一战浑身解数争绝地反击。直打得那叫个难分难解不相上下翻江倒海山崩海啸。
第70章 阿语别哭郝欢乐()
65
郝欢乐便是爱死了闻人语在迷乱间魅惑的吟哦,或轻或重,似浅似深,忽高忽低,毫无规律可循,亦无谱曲可填,飘进郝欢乐的耳朵里,却诚然更胜天籁仙乐。令她对音乐作品的评价再不屑于“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的浮夸形容,这世间最美妙的声音,不该是自己爱人的忘情吟哦吗?
尤其当郝欢乐又情不自禁地在那人美得如真似幻的容颜上印上一连串的吻时,那吟哦声更甚。从布了细汗的额角到远山含黛的眉心,从扑扇如蝶的睫毛到殷红得就要滴出血来的脸颊,从高挺小巧的鼻翼到微微翘起的红唇,从那精致可爱的耳垂到秀气滑嫩的下巴,郝欢乐用双唇代替了画笔。她要得到她,她要她,只有这样,只有这人终于真真正正的属于自己,她空虚的灵魂才能得到慰藉,她慌乱的心才能获得安宁,她才确信自己不再漂泊。她终于找到了她的归宿,她将是她的终点。
郝欢乐便是在这时从温香暖玉中抬起头去寻闻人语的脸,想最终确定这项神圣的使命。却在匆匆一瞥间看到了闻人语眼角,似有晶莹的泪细细流淌。哪怕她神经再粗,暗火再热,她也看出那绝不是喜极而泣的泪。那透明的泪从那双向来清冷沉静的眼慢慢浮起,渐渐积聚,进而轻轻的溢出眼眶,顺着眼角无声的滑落。一滴,两滴,直至汇成清流,蜿蜒而下,浸湿了鬓发,润染了枕巾。
郝欢乐的泪便也在这时喷薄而出。她心里痛得几乎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是酸涩,半是悔恨。为她的阿语委屈酸楚,为自己的鲁莽懊悔万分。傻姑娘啊,真是傻姑娘啊。明明不愿意,又为何不反对呢?甚至还主动迎合她诱导她任她肆意采撷由她任意施为?若非情深,何至于此?既然情深,又何必如此?
她连忙从她的傻姑娘身上爬起,跪在其身侧俯下头贴着脸庞低声哄到,“不哭了啊,不哭了啊。是我不对,是我不对。”
傻姑娘闻人语犹在暗自垂泪,闻言惊异地睁开眼了,似乎对郝欢乐突然转变的举动颇为不解,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湿漉漉的看过来,睫毛上依旧挂着点点晶莹。她哑着的嗓子有些失真,“怎么停?”后面的“下了”却是问不出口了,只微微蹙了眉,面上那不自然的潮红已褪了好些,但往日的清冷沉静早已不复存在,神情软弱得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似有三分询问,三分羞赧,三分委屈,一分不安,楚楚可怜的看过来。
郝欢乐第一次看到她这般软萌的形象,若是平日里瞧见了,只凭这眼角眉梢柔软的神情就足以让她萌得血槽都空个干干净净,必是从脑门酥软到脚尖,比喝了经年的女儿红还要飘忽。只可惜如此难得的神色竟是在此情此境发生了!郝欢乐只觉得那柔软的眼神仿佛锋利羽箭一般穿心而过,整个胸腔又疼又闷,当即就反手啪啪地扫了自己两耳光,“我……错的是我,我不该……不该的。”许是用力过猛,打疼了自己,那泪又哗哗地涌了出来。她连忙偏开脸,抽着鼻子,断断续续地哽咽,“我不该因为害怕失去就想着不顾一切地占有你,得到你的。我混蛋!”她恨透了自己的无耻,反手又抽了自己一下子,“啪”清脆的声音盖住了她的呜咽,使她不至于太过狼狈。痛得好!脸上疼了,心才能从那凛冽的痛意和浓重的羞耻中暂时逃离。她狂乱地抠着发根,痛哭流涕,“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对你?”话音未歇,又要再给自己一耳光。
那挟风带电的一巴掌却被另一只斜刺里伸出的手截住了,那微凉的掌心,那清晰的纹路,即便不去看,郝欢乐也能无比清楚地确定这手的主人。“阿语……阿语……”她慢慢的回握住那只手,拿到眼角狠狠地擦着不断滚落的泪珠,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轻轻的唤着她的救世主。
“是我。”闻人语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坐了起来,一手由着郝欢乐擒去当纸巾,一只手轻轻的覆上她乱七八糟的鸟窝头细细安抚,温柔了眉眼,“你不这么对我,你想这么对谁?”“呃”郝欢乐一时语塞,心里更被这句话含的深情重击了一下。于是一点点的转过身来,抬眼便撞进一双含笑的眸子。
可她并没有因为那里头的温柔就原谅了她自己,她鼓起勇气,定定的望进那双墨瞳,“阿语,你怪我吧。我的确不该一时冲动不顾你的意愿就……”还没就下去,脸就像要烧着一样,闻人语光着上身坐在眼前,她就算努力地只盯着她的眼睛看,但那大面积的冰肌玉肤光余光瞥见就足够令她血脉贲张,心潮澎湃。她不得不又抽了自己一下。
闻人语眼疾手快,又再次扣住了她那只只知道往自己脸上喊招呼的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够了!”她死死的锁定郝欢乐的眼睛,声音带了薄怒,“我说了不愿意么?我拒绝过你了么?郝欢乐,你真是够了。你别总是以你的那套我以为来判断一切。你是不是也以为我会像她那样,最终选择离开你?所以你愿意付出感情,却不愿接受同样被人爱着的事实,因为你输不起。因为害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