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城:妖孽少主的宠囚-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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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呜呜”
她渐渐安静,默默承受着他的吻,品尝着鲜血的咸味。她努力想回应他,可最终化成了眼眸上梨花带雨的泪珠,她总是无法适应他的方式,又一番痛楚带来一阵颤栗,她的手指紧紧揪着他的衣袖。冷汗沾湿了发海,顺着白皙的粉颈汇集在那道香软的沟槽中,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在她耳畔冰冷地强调:“没有可是,只有服从。”
“这不公平!”她还想争辩。
“你我之间存在公平吗?月含羞,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人?”
含羞眸子黯淡下来:“我的命是你给的,无论你要求我做什么,我都应该无条件服从”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痛楚:“你你真是这么想的?”
月含羞明显感觉到一股寒意,听到他鼻腔深处一丝冷笑。唉,又说错话了,拒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他推开她,任由她跌落,眸光转向车窗外。
她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泪水无声滑落,心,好疼,疼得她只想找一把刀子狠狠在它上面捅上几刀,好缓解这种沉闷的痛楚。
城门沉重的关合声,大街小巷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孩子的笑闹声,店铺上门板声,马蹄哒哒声,车轮碾过青石路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过来。”
月含羞娇弱的肩头震了一下,怯怯跪行两步,挪至他身畔,猫儿般乖巧地将头枕在他膝上,感受他指尖滑过长发的温柔。她心里很清楚,事实上从小到大她都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讨好他,并不像外人眼中看到的那样,可以为所欲为地撒娇蛮横耍小性子。她只是比别人更懂他的寂寞,懂他需要什么,并且他愿意让她靠近,对她不设防。
头皮忽然一紧,长发被挽在他手掌中,拎起,凑近,两唇几乎相触。
藏红花11()
她还有什么不满意?可她就是莫名的忧郁,时不时伤感。
“郡主,您好久没出去走动了,整天闷在屋里,都快发霉了。”小圆一边打扫房间一边絮叨。
含羞总是让她自言自语,即不打断也不接腔。
小圆叠床的时候,又看见一小片血迹,叹口气,把床单揭掉,换成新的,现在她也习以为常了。只有她知道,郡主并不开心。
“明儿就是小年了,这几天,大街上可热闹了,要不,我陪您逛街去?”
“他不喜欢回来的时候看不到我。”含羞淡淡的语气显得有几分无奈,几分落寞。
“可您是个大活人啊,又不是件东西,是人总要活动总要透气吧,就算是盆花,摆在屋里久了也会死掉的。”
含羞不语,继续低头梳理长发。
小圆无奈:“唉,小圆还是喜欢以前的四秀,要是郡主肯变回以前的四秀,小圆宁愿天天被您捉弄。”
含羞放下梳子站起来:“走,我们出去。”
小圆大喜:“郡主终于想通了,肯出去走走了!”
“今儿是鲁一师傅的祭日。”
小圆无语。
走在街上,所有的居民都装做没看见含羞。在她出门前,小圆已通知校管家传出话去,郡主心情欠佳,不想被人打搅。天下城就是这样,不认皇帝不认盟主,管你在外面是威风是跋扈还是权倾天下,到了这里,只认无争少主一人。少主开心大家就好过,想让少主开心,必然要令月含羞开心,这是十几年来不变的潜规则。
鲁一的小屋一年没有人迹了,蛛网错落,尘封土掩。
小圆摆上祭品,点燃香烛。含羞焚香拜祭,就着火盆一边送纸钱,一边念叨:“鲁师傅,含羞答应过要把七件武器都找回来毁掉,可现在只拿回了疾风弩,不过您放心,只要含羞还活着,迟早要把它们都找回来,在您灵位前毁去。”
一阵风卷过,纸灰盘旋飞起,小圆打了个冷颤:“哎呀,郡主,一定是鲁师傅的魂魄来了,他肯定是听到郡主的祷告了。这以后您要是找不齐那七种武器,鲁师傅的魂魄会不会一直缠着您?”
含羞瞪了小圆一眼,把剩下的几张纸钱压在祭品下,站起来。
天空布满彤云,又开始飘下零零碎碎的小雪花。最近连下了两场暴雪,气候反常,比往年都要冷。屋顶上还积着上次未融化的雪,房檐下垂着一排晶莹剔透的冰凌,仿佛透明的流苏,几个孩子追逐着从大街上跑过,店铺里摆着玲琅满目的年货。
含羞走进赵记羊肉汤铺,小赵像往年一样端上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羊杂汤,道:“郡主有一年没来光顾了吧?”
含羞笑笑。汤,还是从前一样鲜美,喝上几口浑身都暖暖的,如果不是被街上的笑声打断,她还以为又回到了一年前。
“郡主,那不是浩然公子和嫣儿姑娘吗?”
不用小圆提醒,含羞也早就看到了,浩然清爽的笑声,嫣儿银铃般欢快的笑声,老远就听到了,
被割下的舌头1()
武美凤的不快流于面上:“浩然9不快下来!你们一个是天下城的长公子,一个是朝廷郡主,这样子成何体统!”
浩然赶紧从含羞绣床之上下来,回到母亲身边,满脸赔笑:“娘,您不是病了吗?身体不好还到处乱走,外面风寒,小心着凉”
“我本是来谢郡主赐药之恩,却看见你们你怎么可以冒犯郡主?论公,她是万人之上的公主,论私,她现在可是你父亲的女人!”
浩然的神情变得更加难堪。
含羞垂头不语,她还能说什么?解释什么?
“马上回书房,把战国策抄一遍,抄不完不许吃饭、睡觉!”
“啊”浩然看到母亲真的生气了,也不敢解释,灰溜溜离去。
两个女人僵持着,空气凝结了一般,小圆吓得连气都不敢喘。
武美凤突然“扑通”一声跪倒:“民妇求郡主放过浩然!”
月含羞被这阵势弄懵了,她很想去把武美凤搀扶起来,可苦于衣衫不整,无法动弹,只好道:“夫人快请起,您这是”
“郡主和少主在一起,民妇不敢有怨恨,十七年来,除了生下浩然,民妇从未君人妻之道,一直是郡主陪伴、照顾少主,少主钟情于郡主也是情理之中。可浩然不一样,他是民妇唯一的希望和寄托,郡主既已委身少主,就不该让他们父子有隙,少主的脾气,您不是不知道,他什么都做的出来,您真想看到他们父子相残吗?”
月含羞心中凄切:“夫人言重了,血浓于水,他是不会为了我责怪浩然的,真要到了那一天,受惩罚的一定是含羞,夫人不必担心,含羞与浩然也绝不可能到那一步。”
武美凤轻轻吐了口气,面色恢复平静,慢慢站起来:“有郡主这句话,民妇就放心了,民妇告退,不打搅郡主休息了。”
武美凤离去,小圆才敢松口气,赶紧过来收拾刚刚被浩然碰倒的家具,一边打扫一边絮叨:“吓死奴婢了,夫人怎么悄无声息的就进来了,跟鬼魂一样。奴婢还以为她会跟郡主大吵大闹,没想到她脾气这么好,真不愧是大家闺秀,听说夫人的父亲曾经也是武林霸主呢”
“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含羞打断小圆:“你先去准备些沐浴的热水。”
小圆赶紧闭嘴,掩上房门径去灶房。
含羞颓然倒在锦被中,低声抽泣。
一阵寒风拂过裸露的香肩,她打了个寒颤,抬起朦胧泪眼,床前站着花过雨。她把大半张脸埋进被子,鼻音很重地说:“你来干什么?我现在不舒服,不想见人。”
“我是来告诉你,老太君和城主已出了嘉峪关,不日就能回到天下城。”
月含羞不由打了个冷颤。
“你的同谋来了,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请你出去!”含羞下了逐客令。
花过雨却上前一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用一根手指轻轻在她白皙光滑的面颊上划动:
被割下的舌头2()
“会,会,阿香,虎丫,小兰,还有好些个,她们耳洞都是我打的。”
“得了吧,那都是管家婆打的,你在旁边打个下手而已。管家婆不在的时候,你给萍儿打耳洞,她一只耳朵都烂掉了!”
“那是个意外,我都跟萍儿说了三日不能见水,是她自己不小心沾上水了”
“行了,废话少说,赶紧的,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弄坏了郡主的耳朵,小心少主收拾你!”
李婶打了个哆嗦,手抖的更厉害,两粒黄豆越发不听使唤。
含羞的眉头越皱越紧,一直咬牙忍着。
李婶放下黄豆,拿起银针,半天都没把红线认上。小圆急了:“你到底行不行?”
“行,行,我就是有点紧张,郡主这么金贵的身子好了好了,认上了。”
“哎,这红线不要在香油里浸泡一下吗?”
“啊呀,看我这记性,忘了忘了。”
“小心啊,弄伤了郡主你可吃罪不起!”
“咝”含羞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那李婶只顾着紧张,银针扎偏到耳根上,鲜血当时就冒出来,小圆大惊,赶紧用手帕捂住伤口,吼愣在那里的李婶:“发什么呆啊,赶紧去请白羊先生!”
李婶没头苍蝇一样扭头就走,却差点撞在进来的无争身上,幸好被阿忠拦了一下:“大胆!竟敢冲撞少主!”
李婶吓得腿都软了。
无争只是淡淡问:“怎么回事?”
小圆的脸也白了,坑坑巴巴半天回答不出个所以然。
无争看到桌子上的那些东西,心中了然,走过去示意小圆让开,取出一瓶灰白色的药粉,撒了一些在伤口上,血很快止住。
“想打耳洞,找白羊嘛,随随便便找个人,伤了自己怎么办?”
“啊?白羊先生也会干这个?”小圆多了一句嘴,被无争凌厉的目光扫过,顿时吓得不敢再言语,把那些工具赶紧收拾掉,踢了李婶一脚,李婶这才如梦初醒一般逃了出去。
无争轻轻托起含羞的脸庞,左右看看,调整了一下花钗的位置,道:“以后还是让平安跟在你身边,他经历得多了,心细。”
“白羊要照顾夫人,平安要照顾过雨姐姐。”
他微微蹙眉:“乖,别再使小性子了,你知道,我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跟在你身边照顾你。”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他把带血的手帕甩在她脸上,语气冷得渗人:“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她垂头不语,他放柔了语气,牵她的手:“夫人还在家宴上等着我们呢,别这么沮丧。”
含羞到了栖凤斋外面,停着步:“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去”
无争回头,询问的目光看着她。
“我还是不去了吧”她垂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他转过身,把她揽在怀中,轻轻吻了她的额头,然后挽起她的手,走进栖凤斋。
拒武美凤早就有心理准备,可当无争和含羞携手同现时,心里还是一阵酸楚。
被割下的舌头3()
他们真的很般配,一个银袍锦绣紫气东来,一个紫衫素银流云裙,一个绝世无双,一个倾城倾国。他看她的时候眼角眉梢总流出若有若无的爱怜,他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更没有携过自己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对自己来说,只是传说。
武美凤调整了情绪,面带微笑迎上去:“刚才妾身还在担心郡主凤体违和来不了,还是少主面子大,把郡主给请来了。郡主身份尊贵,请这边坐。”
无争却道:“既然是家宴,就把朝廷那些虚礼都忘了吧,羞儿就坐我旁边吧。”
月含羞又一次占据了无争右边的位置。不,十三年来,这个位置本就一直属于她,只是,武美凤的回归,让她坐在这个习惯的位置上时,有种不安。
武美凤的笑容有些尴尬,但还是极力保持着“夫人”应有的大度:“好啊,既是家宴,不必拘于虚礼,坐哪里都一样。浩然,美萍,嫣儿姑娘,你们也过来入座。”
可是花过雨却不干了,心高气傲的她素来看不惯姐姐毫无底线的隐忍,冷嘲道:“就算是家宴,也要讲个长幼有序吧?她算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坐在姐夫身边占了本该属于姐姐的位置?以前姐姐不在倒也罢了,大家让着她年纪小,不懂事,现在姐姐回来了,有些人也应该自觉点!”
月含羞赶紧站起来:“还是夫人坐这儿吧,我”话没说完,被无争犀利的目光一瞪,立刻闭嘴,人也蔫蔫地坐回去,低着头不吭气。
“美萍z说什么?越来越没规矩!少主别生气,我这个妹妹啊,就是有点”
“美萍?”无争看看武美凤,又把目光转向花过雨:“你确定要做回武美萍了吗?自己想好,在这天下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