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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至爱难逃-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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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那个时候在外做兼职的铁合金厂职工挺多的,况母也会在给况峦做好晚餐后去一家纺织厂上夜班。

    大家都为生计忙碌着,谁也没有闲心管别人家的事,只是有一天,林爸爸在收拾夜摊后去看望一个朋友,在朋友家附近的公园里,他看到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站在不远处,对着过路的男人们招手微笑。

    林爸爸当然知道这种女人是干什么的,尽管化着妩媚的浓妆,林爸爸还是一眼就认出是况峦的妈妈,而况母当时羞愧难当,请求林爸爸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家属院里住着的人大多思想保守,要是知道她在外面做皮肉生意,她跟况峦在家属院里就呆不下去了。

    林爸爸虽然守口如瓶,但况母心里一直害怕有一天林爸爸会说漏嘴,只好结束了那份收入不错的‘生意’,所以有一段时间,两母子的生活是过得相当拮据的。

    林爸爸为此还接济过况家,但在况母的眼里,那不是施舍和可怜,甚至带着鄙夷,大概是太过害怕这段不光彩的事被曝光,况母的自尊心变得格外的要强,有时候还会在言语上主动挑衅林爸爸,似乎想提醒,她并不是好欺负的。

    林爸爸心地善良,也没有因此看不起况峦,反而为他在逆境中自强向上的心感到欣慰,他一直默默的关心着况峦,家里有好菜有时候,会让女儿去把况峦带来一起吃。

    性格造就着人生,如果你是心地纯善的人,你就会温柔的看待这个世界,看待别人对你的友好,如果你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敌意,别人的关心也就变成了自卑的刺。

    林爸爸在说出那番话相威胁的时候,况峦恐慌了,他和母亲都是好面子的人,所以后来他跟林爸爸拉扯起来。

    况峦说,他并没有想杀害林爸爸的意思,只是在推拉中,林爸爸脚下绊到一个凸起的铁栓,就跌下了楼,看着林爸爸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他当时吓坏了,没有去察看,而是迅速的离开了夜总会。

    秦秋的休息间在酒水库的边上,平时很少有人去,既然有人去拿酒水,也不会进那间休息室,所以没人知道他在不在里面,才让警察一直找不到确切的证据。

    韩玖月说:“既使他杀害林爸爸不是主观刻意,也至少要面对15年以上的刑期。”

    这就意味着,他进去的时候正值青春年华,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个中年男人了,大好的年华只能在监狱中度过。

    韩玖月说:“我觉得太轻了,像那种忘恩负义的家伙,死不足惜。”

    况峦被关进看守所之后,况母来找过她几次,她不肯见,住在酒店有保镖在外面拦着,况母就只好去她上班的地方堵她。

    就是鉴定所的门口,况母拉着她的裙子,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求她在谅解书上签字,这样她儿子才有可能减轻刑罚。

    她很坚定的说:“我不会签字的。”

    况母老泪纵横:“你不是很爱他吗,你真的愿意看着他去死。”

    “这是他罪有应得,我想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找回原来的自己,你憎恨我没有,他有今天,都是你造就的,你成天在小区里吹嘘体面的生活,高雅的享受,为了挽回你的‘面子’,他只能逼着自己往前走,在面对金钱诱惑的时候,他彻底失控了,如果真的要帮他,就帮助他在里面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这是她第一次无所顾及的在况母面前说话,况母的脸扭曲得像一朵破败的花:“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以前,为了呵护我和况峦的这段感情,我总是小心翼翼的对待着你,也让我爸妈跟着受委屈,我一直在反省,如果那个时候,我能有一点自尊自爱的心,或许今天就不会是这样的场景了。”

    她挥开况母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况母错愕的愣在那里。

    *

    林至爱最近老是做梦,梦见那些死去的人,比如父亲,比如蔺南雪,还有外公,也会梦见那些活着的,比如况峦,雍显。

    这些人来她的梦里交织出现,像电影一样来回播放,说着一些毫无关联的话,做一些毫无关联的事,让她看不明白。

    尤其是况峦,她梦见他拉着她的手在满山遍野的油菜花里奔跑,她有点跟不上,摔侄后手就松开了,她不明白,她已经跟他划清界线了,为什么还会拉着他的手,所以当他再次伸出手的时候,她怎么都有愿意让他握着。

    况峦再哭,哭出的眼泪都的是血,把整张脸都染红了,她大叫他的名字,他像一朵花迅速的枯萎着,*风化,惊悚的气氛把她吓坏了,睁开眼睛,看着浮雕纹饰的墙顶,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

    想到他,她的心是悲凉的,她说无怨无悔的付出后,两不相欠,各走各的路,各自继续各自的人生,其实她的心里后悔的,后悔她没有听韩玖朋的劝告,后悔没有主动的去了解况峦,堆积成后面的欺骗和埋怨,让父亲也牵连在内,被害去世。

    她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继续睡,她害怕在清醒的意识下,烦乱的思绪会搅得她更加的头疼。

    不知道是梦还幻觉,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轻柔的摩挲,当她意识这并不是梦的时候,她尖叫了一声,撞上一个紧实胸膛,又吃痛的哼了一声。

    看到是雍显,她没好气的说:“你进来都不会先说一声吗!”

    他胸膛上的肌肉很硬,她隔着衣服摸过,就像两块铜墙铁臂,经常压她得喘不过气。

    他抬起她的下颌:“又做梦了?”

    他们有一个多星期都没见面了,上次她问蔺南雪的事,他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所以分开这么多天,他一通电话也没来过。

    她是想他的,习惯半夜在恶梦中惊醒,有他在身边紧紧的搂着她,旁边的床是空的,她的心也是空的,在这样失落又悲伤的夜里,她需要他的慰藉,林至爱用手圈住他的脖子:“抱抱我,好吗?”

    雍显握住她的肩头,把她扔到一边:“不好,我不喜欢你在跟我做爱的时候,脑袋里想的是另一个男人!”

第46章 二更() 
关于林爸爸的案子,韩玖月是林至爱的辩护律师,韩玖月给她带口信,说况峦要求见她一面。

    韩玖月是劝她别见了,知道他们之前是有真感情的,只怕越见越伤心。

    林至爱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一趟,他能勇敢的承认,她也得谢谢他。

    哪怕是穿着囚服,况峦依旧打理得干净整洁,只是微微有些胡渣,他笑了笑,说看守所的剃须刀不是很好用。

    他脸上虽然带着倦容,但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轻松很多,他问:“现在的我,你满意吗?”

    她以为自己可以绝决,当曾经的美好不自觉的从记忆里流出来时,她又心软了,她说:“应该问你自己,现在的生活,你满意吗?”

    况峦笑了:“其实在这里的日子,我过得挺惬意,比起之前的工作,睡得早,起得晚,饮食也规律,我是不是长胖了。”

    身陷囹圄他还能笑得出来,看来他是真的想明白了。

    他又说:“小爱,你说得对,是我太想成功,不想过平凡柴米油盐的生活,我自私贪婪,又想拥有金钱,又想拥有你,我欺骗你的同时,何尝不是在欺骗我自己,那段时间我是真的很累,一边讨好南雪,一边又向你索求爱情,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两个人格,一个在追逐荣华富贵,左右逢源,另一个和你躲在小公寓里享受平淡甜蜜的生活,我曾经以为两种幸福是可以并存的,可天平倾斜的时候,我的整个世界都脱轨了。”

    他的话让她欣慰,至少他知道自己错了,而不是一味用迫不得已来麻痹自己,她说:“你能自首我很感谢,谢谢你让我爸的案子水落石出,谢谢你让我看到那个敢做敢当的况峦。”

    他叮嘱:“我妈可能会去找你麻烦,希望你能包容一下她。”

    “我不会跟她计较的。”

    他强忍着情绪,但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下来:“我会请求法院判我死刑,我对不起林伯伯,我会在下面向他赎罪的。”

    他的情绪感染到她,林至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难道只有死才能赎罪吗,你杀了我爸,我也觉得你该死,我不想去强求法院要怎么判,我相信它会给我爸,也给我一个公道,如果你没有死,就好好的活着吧,虽然你不再是我的期盼,但你在某个人心时,一直是她的希望。”

    他点点头:“好,我听你的,无论结局怎么样,我都不会再退缩!”

    他把手贴在隔断玻璃上:“让我最到一次牵牵你的手,好吗,它会是我坚守下去的勇气。”

    她没有回答,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跑回去,把手放在他手掌贴着位置轻轻的触了一下,泪中带笑:“再见!”

    *

    林至爱回到酒店,因为哭过,眼睛微微有些红肿,经过书房的门口,雍显站在里面:“你去哪里了?”

    “有点事。”他是个爱吃醋的人,如果说去见况峦,又得跟她找岔,她现在的心情低落到极致,再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她转身正准备回卧室去换衣服,雍显说:“进来。”

    “不要。”她没好气的说:“你不是不喜欢别人动你书房的东西吗,我才不要进去,否则什么东西挪了位置,或是不见了,我可担不起。”

    她自顾自的往卧室走,他突然快步上来拽住她的手臂,把她拖进了书房,一直拖到他的书桌前,轻轻一抬她的腰,她就坐到了书桌上。

    他的眼睛带着明显的生气,她问:“有什么事吗?”

    “伯父的案子我已经全权委托韩玖月去办了,他杀了伯父,你还一趟一趟的去看?”

    “他说想见我最后一面,毕竟我们之前……”

    她话还没说完,他就用力的捏住她的下巴,抬到一个适合的角度,他的吻就重重的落下来,似乎是要把她想说的话都咽回去,他吻得很用力,她的唇瓣被吮吸得发疼,她挣扎着,却怎么也推不开他紧致的怀抱。

    刚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他的一只手已经抓住她的脚踝,然后高高的抬起,她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反抗得更强烈,他是个小心眼又固执的男人,试图要主宰她的一切,他想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她是人,又不是他的私人物件,她生气的用另一只脚去踹他,却被他敏捷的按住。

    然后她就像只待宰的羔羊,被他死死的固定在书桌上,没有半点温柔,把他的强悍和霸道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眉头拧成一块,那种尖锐的疼痛像要把她的身体撕裂成两半,她忍不住大叫救命,声音刚落,沈秘书就快步冲进来:“林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当看清趴在桌子上的她红着眼睛,沈秘书赶紧背过身:“对不起,我以为发生什么意外了!”

    这是绝对私密的事,有第三者进入,连一向冷静的雍显都淡定不起来,他松开了她,转过身开始整理身上的西装,她则羞愧的慢慢往下滑,抱紧双臂,躲到桌子后面,不想让人看到她衣衫不整的狼狈。

    沈秘书提醒:“雍先生,意成影业的徐总再过十分钟就要到了。”

    “我现在去会客厅,你把资料整理一下带过来。”他已经整理好西装,上面一点褶皱都没有,又恢复成之前那个严谨又沉稳的雍显。

    他大步走了出去,沈秘书走到旁边的架子上,取出一个文件夹,然后转身离开,快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她探出头:“沈秘书,谢谢你。”

    沈秘书跟了雍显那么多年,办事得力,事无巨细,怎么会不懂得察言观色,他知道书房里雍显正在对她做什么,还闯进来,分明是在救她。

    沈秘书忍不住提醒她:“林小姐,因为夫人那边给了他些压力,最近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你别跟他顶嘴,你要知道,男人再火爆的脾气,也敌不过女人的柔情似水,如果你真的打算跟雍先生好下去,就想想怎么理顺他的脾气。”

    回到卧室换衣服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腰被他捏青紫了一块,她忍不住骂他,暴力狂!

    她本来心情就低落,被雍显这么一倒腾,心里就更气,晚饭也没吃就躲到床上,等心静下来,想想沈秘书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她和雍显生活下去,彼此的性格脾气,都得相补相融,以前崔粲常在耳边叨念,问世间情为何物,还不是一物降一物。

    他一直在抗拒她的靠近,她自认没有那种能耐能‘降’得住雍显,至少得让他动不动别在自己面前发脾气。

    *

    韩玖月给她打电话,说况峦死了,狱/警发现他早上没有出早操就去房间查看,他用一根铁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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