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艺天王-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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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抬眼看了一眼林栎。
只见林栎满脸师父你快夸我的表情。
“脑洞很棒。俏色巧雕与剔地浮凸法融合在了一起,再利用远近高低各不同形成另一种视觉差。
一件细看极恐,轻轻一瞥却佛性满满的玉雕作品,创意十足。”
“师父教得好,角度处理是借鉴师父的凤凰涅,俏色巧雕是借鉴风雪夜归人!”
林栎笑意灿烂,谦虚得挠着头哈哈大笑。
经过日思夜想,筛选抛弃了三十七个创意,他终于有了决断。
“粗看如佛,细究如魔。既然可以变成佛儿,为什么执着得要去深究呢?
我爷爷有一方印章,叫做难得糊涂。
郑板桥曰:聪明难,糊涂难,由聪明而转入糊涂更难。不管你是假糊涂,还是真聪明,得过且过,万般自在,不是更好吗?
所以呢,我叫这件作品: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不必诗句,不必正版宗教题材,而取禅意,也很有意思啊。
林栎笑容灿烂。
秦淮微微一笑,林栎属于表面内敛,实际放浪形骸的性格
我不愿意雕刻,你打我三年,我也不动手,我愿意雕了,就拼命学习,势必拿出满意的作品。
而秦淮呢,行事多苛求自己,每一件作品,都在寻求与众不同与不断超越。
两种不同的性格碰在一起,让秦淮突然有了另外一种思考的角度。
“一念放下,万般自在……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秦淮皱着眉,来回走动,不断咀嚼这句话。
纯黑如漆的墨玉突然浮现于脑海。
与此同时,元宵节小男孩,他小道袍上的黑白太极图也渐渐清晰。
墨玉被秦淮的想象力削成太极图的一半,与小男孩道袍上的黑色部分重合。
创意?
秦淮摇了摇头。
古人曰:玉不琢,不成器。
美玉须雕琢,无论是自然的冲刷舔舐,还是刻刀的剔挑顿挫,都可称为雕琢。
而若选取一块纯黑如漆的墨玉切割成黑鱼图,一冰清玉洁的白玉切割成白鱼,最后拼凑在一起形成太极图。
这算作品吗?
太极图,只有寥寥几根线条。
创意、工序简单到连机器都可以雕出来。
学徒拿尺规比对,同样可以打磨一件。
它几乎无法秀技,平面减地法、剔地浮凸法……全无用武之地。
玉雕师的个人风格也无法镌刻其上。
假如把秦淮‘雕刻’的黑白太极图拿给其它玉雕师,直接就能变成其它玉雕师的作品。
如果是这样,还有必要创作这样的作品吗?
毕竟玉雕师创作玉雕的前后始末,最讲究个人风格。
若能让其它收藏家一眼就反应过来,然后毫不犹豫的说,这肯定是秦核舟的作品。
只有出现这种情况,秦淮的创作,才算是成功的。
而双鱼图可以吗?显然不可以。
“师父?”
“师父?”
三位徒弟一脸懵逼,师父竟然又开始习惯性的走神……
真叫人头大啊。
“你们可以先收拾东西回家,秦淮就是这样,要是突然有了灵感,就绝不会管周围是什么情况。”
商雅一脸姐姐也很绝望的神情,摇了摇头。
三个徒弟投去理解的目光,然后收拾桌椅木凳,工具画质,踩着夕阳的余晖离开。
商雅便把木屑全部扫起来,放到屋外的垃圾桶里……
但很快便堆满了!
商雅想起秦淮以前租房时,也是一个‘垃圾制造商’,搞得她焦头烂额……
收拾结束,商雅锁掉院门,放纵秦淮独自蹲在桃树林里思考。
反正秦淮是跑不出门的。
不用担心。
商雅坐在屋门口,没有叫醒秦淮,她要等秦淮水到渠成的醒过来,醒来后,再做晚餐。
不过,透过秦淮的神色,她发现秦淮似乎一直没有头绪。
……
……
时间悄然流逝,直到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对了,雕琢不一定用刻刀啊。我不是近两天才鼓捣出了新器械吗?”
秦淮猛得反应过来,自己骂了自己一句,居然灯下黑了!
一直想线条太少风格不明显的烦心事,却不记得正在准备的微米级别探针器械。
须知被水流舔舐而成的极品籽玉,其实便是水分子在玉皮上磨蚀出细细的气孔。
故而雕琢气孔从形式上更加‘取法自然’。
如果切割出一套阴阳双鱼图,再使用最新机械加工,会是什么感觉?
秦淮于脑海中构思了一瞬,立刻呼吸急促了起来,有些等不及了。
然而。
悲催的是,器械完成,需要三天后……
三天,河汉天堑一般的距离啊。
秦淮摇了摇头,以手加额。
难受啊马飞。
“三个小时,你终于想通了?”
商雅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啊老毛病犯了……”
秦淮有些困窘,笔直的站在商雅面前。
商雅只是剜了她一眼,没有多少责怪,眼神底下还有一丝纵容。
“洗澡去吧,衣服都清点好了,小哥哥幸苦了,直接洗就好!”
秦淮嗯了一声,今天商雅好像有些热切。
但他今天确实累得一塌糊涂,故而,肯定是贤妻良母的商雅在关爱他。
单纯的秦淮如是想道,心情愉悦的钻进浴室。
脱掉衣服。
打开淋浴。
将酸痛的手臂肌肉淹没进热水瀑布中。
尔后一边洗身体一边洗头的秦淮闭上眼睛想拿一条毛巾揩拭。
结果摸了摸,竟然空无一物。
秦淮立刻拂掉脸上的水,一脸蒙圈:
“毛巾呢?怎么一片毛巾都没有了。”
……
门外,商雅一脸痴姬表情,悄悄咪咪的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得秦淮这句呼喊,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
她咳嗽了一下,随即一脸严肃,红唇微张:
“老公~今天毛巾刚洗忘记收了,我给你送进来。开门啊,开门!”
秦淮:“……”
这一定商雅故意的,和上次拆穿的骚操作如出一辙!
秦淮叹了一口气,太皮了啊。
但……不开门怎么擦身体?
“开门啊老公,开门。”
商雅清脆的声音让秦淮心惊肉跳
开还是不开,这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第一百九十五节 腰间有雄剑;拂拭气还新()
“老公你对我还要有戒心吗?”
秦淮:“……”
就是对你才有戒心啊,我当初未成年你就盯上我了,颁奖那天找借口不去,就是为了拆我床。
没戒心才怪呢!
可是拆床和假装洗浴巾、毛巾都是有计划,有预谋的作案,但是商雅脸皮薄啊。
秦淮顿时不慌了。
开!
不信商雅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毕竟商雅脸是很薄的。
他没穿衣服,难道商雅还能扑进来不成?
秦淮拉开门缝,立刻吓了一跳,商雅竟然靠得这么近,差不多只有一米,水雾都打在她脸颊上了,秦淮立刻打退堂鼓……
商雅今天头好像有点铁?
秦淮立刻关门。
嚯!
商雅一只脚塞进门缝里。
“你试试,姐姐被卡住了你心不心疼。”
秦淮:“……”
“能不能不闹啊,雅雅姐。我洗澡啊。”
秦淮松了松门,见商雅继续往里面挤,连忙想关紧一些。
“姐姐的腰被卡住了,看你心不心疼。”
“别闹。皮这一下你很开心吗?”
“我就要进来。”
秦淮叹了一口气,只能把手臂的力度保持在稳定状态,以免卡主商雅。
因为长期拿刻刀,他的控制力十分精确,可以卡在一个合适的力度。
商雅用力往前推门。
“开门啊老公,有浴袍、有毛巾,我帮你放进来。啊啊啊——疼。”
秦淮连忙松手,商雅嘴角一勾,所谓兵者,诡道也,重在攻心,譬如现在这种情况,攻心则无敌。
商雅演了一波可怜兮兮便立刻得逞了。
不过,她也没想到,秦淮会松手这么快,一个趔趄,她竟然往门角摔去!
若是撞上门角,商雅三四天内都得顶着一个大包。
护妻心切的秦淮连忙将门往后一拉……
于是商雅撞进了一丝不挂的秦淮怀中,抱着浴袍、毛巾的两只小手蜷曲在秦淮胸前。
浴室的镜子中喷满水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赤身裸体的青年身上,紧紧贴着一段婀娜多姿的曲线。
浴室中的水汽突然沸腾,商雅脸蛋红得要冒热烟,不敢抬头看秦淮,更不敢低头看,沉默了良久,方才吞吞吐吐的开口:
“老公……老公……你顶到我了……”
额……
额……
秦淮表情一窘,连忙松开手。
“我……我走了。”
商雅将浴袍、毛巾一股脑塞给秦淮,便转身夺路而逃,蹬蹬蹬钻进卧室。
她穿的春秋薄款睡裙,贴在湿身的秦淮身上,胸口浮凸处已经被水打湿,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拓印出丰满的月弧。
橘里橘气的睡裙显然已经不适合再穿了。
必须换掉!
商雅如是想到,在衣柜中找出另一件睡裙换了下来,但准备把换下的睡裙放到洗衣机中时,突然瞥到腰腹部有一处长长的湿痕。
“啊啊啊啊!”
商雅顿时俏脸一片火烧火燎,本来就是想撩一下而已,没想到把秦淮小哥哥撩直了!
妈耶,待会该怎么面对?
可是小哥哥的床也被她拆了呀,商雅咬着嘴唇,小哥哥洗完澡肯定还是要来睡的,一想到刚才的景象,就十分的难为情。
早知道不脑子一抽撤掉毛巾就好了,早知道不处心积虑拆床就好了。
果然是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商雅小手拍了拍红扑扑要滴血的脸蛋,手忙脚乱的将睡裙藏进沙发角落里,然后用两枚抱枕严严实实的遮住。
很好。
只要秦淮不动抱枕,就不会发现异常。
商雅揉了揉滚烫的脸蛋,翻倒在床上,用被窝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住。
待会秦淮来了,就一声不吭的装尸体,以此来化解色气满满的尴尬。
然而,商雅憋了足足十分钟,卧室门并没有半点动静。
“也许三十秒后,秦淮小哥哥就会进来睡觉,我不能露头,必须装尸体。”
商雅如是想道,继续蒙紧脑袋
五分钟倏然流逝,门口依旧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疯狂跳动的心跳,商雅慌了,感觉被窝内氧气慢慢匮乏。
此刻,商雅真的好想露出脑袋吸一口清新空气啊,
但是——卧室门突然响了。
秦淮穿着一件青色牛仔长称衬衣,宽松灰色长裤,节奏很稳,脚步很轻。
‘我要受不了了……’
商雅憋了十几分钟,终于把自己憋坏,她连忙探出脑袋,露出红扑扑的脸蛋,因为憋得太久,竟然微微喘了起来……
那红唇微张,美眸迷离的模样,让得秦淮一阵倒嘶凉气。刚耗费十几分钟平复下来的邪念,再度卷土重来,化作滚烫的血液,往身下狂涌。
秦淮滚了滚喉结,转身,默默关掉灯光,室内一片漆黑,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被浪层层。
月黑风高夜,巫山云雨时。
小哥哥要干什么?
商雅慌得一塌糊涂。
秦淮的脚步落下一次,商雅的小心肝就要颤动一下,起起落落颤抖了十次,一只手掌覆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
商雅松了一口气,好像……并不会有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发生。
没事的。
小哥哥选择性性无能,不怕!
“你知道有一句诗叫做腰间有雄剑,拂拭气还新吗?”
秦淮的手掌揉了揉商雅滑嫩细腻的脸蛋,尔后渐渐捂住了她的嘴,轻轻摁住。
商雅瞳孔猛得一睁,露出惊恐的表情,想要挣扎,可是秦淮已经摁紧了她。
与此同时,另一只滚烫的手掌却是把她的睡裙从两肩剥下,就像脱丝袜一般,缓缓的,慢慢的,极有艺术感的,商雅愈加惊恐,睁大眼睛摇晃小脑袋,哼哼嗯嗯,软弱可怜,然而圆润的香肩已经暴露在空气中。
“忍你好久了,你知道吗?”
秦淮沉声说道。在黑暗中用滚烫的手掌把商雅融化成了一团瘫在床上的酥软牛奶软糖。
商雅惊恐的神情,慢慢变成难为情的羞涩,慢慢变成一片荡漾的妩媚……
俄而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