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剑江山-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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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泯恩仇情何绵密
午时,明堂的万象殿内赐宴全臣,迎接来使。盛宴上百官朝拜后,高阶官员、使节、后宫都一一上阶来恭贺帝后,一时衣香鬓影。她此刻才从狂喜中回过味来,不光小山村的那些人都在,原来韩朱颜也陪东方曦来了,只是唯独缺了东圣宫太妃,袁宁对侯重茂低声说:“太妃她身体不适,不来了。”
侯重茂转首,瞧着她微笑,须臾对旁边侍从道:“传御医,将今日宴上太妃素喜的食物送过去,告诉她,镇南王自平关战役后,领军抗敌,保卫疆土不遗余力,功不可没,还望太妃安心养好身体。”
侍从领命而去,袁宁瞧着侯重茂,他捏着她手凑到她耳畔道:“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这么想我?等会人散了,让你看个够。”
“谁瞧你了,我只不过想和你说,魏嘉国这几日也要回来了。”她对他皱了下鼻,须臾垂了眼低声道:“我在报喜城见过侯重绪,他在城墙上确实身先士卒、抗敌有功。”
他捏了一下她的手,抬眸平视阶上举樽来贺的臣子,微笑着。
午间傍晚两场盛宴后,夜晚悄悄来临,紫宸殿侍女们添香换花分外仔细,寝宫更是被收拾的淡香弥漫。侍女备的衣裳今夜一律喜色,袁宁瞧着自己那身海棠红的薄绸衣,又瞧见墨砚笑眼对她一瞥,不由脸上微红,坐在椅上痴痴对着桌上红烛出神。熟悉的脚步轻响,她抬头,果然是他回来了,站在那正对自己微笑,众人从他两侧鱼贯出去,让她只觉得耳朵轻轻发烧。
“想我吗?”他过来用双臂拢住她。
“想!”她反抱住他,紧紧地,她仰头迎着他灼亮如火炬的眸光,忽然咬着唇瓣,两颗眼泪夺眶而出。
“别哭。”他弯□吻去她的泪,摩挲着她的面庞坐下道:“我们又到一块了。”
“以后你再也不许吓我,再也不许离开我了!”她蹙眉咬唇望着他道。
他对她颔首,她却委屈解恨似得朝他肩膀一口咬下,侯重茂任她重重咬着,只紧紧抱着她。她抬起头后,又望着他笑了,撩开他的衣襟去看他肩上,有一圈低陷下去的齿印。
“疼不疼?”她摩挲着问。
他摇摇头,抓起她的胳膊,她的腕上指上还有伤口留下的红痕,他想起她当日替自己换血时那种种痛苦的声音,心头堵得慌:“宁儿,那时你有多疼。”
“不痛。”她抽回了手,忽又在他颈项上细啃,咬牙道:“你要敢再那样吓我,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他抱着她点头:“对,我要再让你伤心,你就再也别管我。”她听见他的话,捏起拳头在他肩上连连捣着:“让你胡说,让你胡说。”
她擂了一会似解气了,抬首望他,紧贴在他项上,张口又轻咬下,齿触到他肌肤那一刻又变成吻,唇紧紧贴了上去。
她白腻的后颈露出海棠红的衫外,他温柔地吻了上去。
她被他一碰,却连吻带咬的发急:“让你吓我!你这个讨厌鬼!”
她瞧见他肩上那排牙印,一用力又拉开他大半个衣襟,他不由叫:“几个月不见,你变得这么凶猛。”
她瞧着他胸口那道创处,用手抚上去,又用唇吻上,她的声音和她的吻一样急促:“就凶猛!谁让你吓我。”
她又拉起他,硬将他转过身去,仔细瞧着他身后那处箭伤,她用贝齿轻含着那块伤痕,嘤咛道:“真想咬死你。”
侯重茂只觉得她抱住自己的手臂十分用力,唇却十分温柔,想着之前种种,当下回转过身吻着她额道:“你只管咬吧,你就是咬死我,我也心甘情愿。”
袁宁抬眸与他对望,久久不分。许久她一踮脚,逼上了他的唇,这个吻强烈得近乎掠夺,他哼声道:“非礼啊。”
“就非礼!”她吻得更深。
一句话点燃火苗,他瞧她满面娇嗔可人,更多几分风情,指尖隔着那层薄衣,肌肤细腻的触感传到心上,幽幽淡香在空气中流动,和她芬芳的气息溶在一处,他一紧手一翻身,满怀的思念一倾而尽,将她低在桌边。
她一时措手不及,伸手抵住桌面,才没有瘫倒在桌上,他却在瞬间握住了她的手,扶上她的腰肢,将她抱上了桌子,他灼热的逼近过来,结实修|长的体魄挤入她的双|腿|之间。
他的唇同时贴了上来,舌窜进她口中,近似饥渴的吻着她。久别重逢的渴望和满怀情意在唇齿间爆发,漫延,他一只手从她的颈项往下,罗带轻分……
他感觉到臂弯里的玉人在迷醉间一点点的融化,含情脉脉的眼神、娇颤的身体又那样撩|人,他呼吸急促,握上了她的脚踝,打开她那双|腿。在这?她一颤,瞪大双眼望他,他凝视着她,唇舌更灵活地与她纠缠,吻到她媚眼如丝,他解除自己的外袍,抬起她的两条光洁细腻的腿,灯光下的幽秘水光闪闪,他在他的娇嫩处研磨片刻,破开嫩嫩的凝脂一寸寸推了进去。
那熟悉的触感,那久违的紧致,让两人愈想亲密无间,她一双柔荑在他肩上乱抓,腿也不知不觉间缠上他的腰,他次次挑刺一招一式尽往她最敏感的深处,两下尽情绸缪,魂灵俱与,心中美不可言,重温那无法忘却的滋味。
一时她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他听她连声娇哼,双腿仿佛生出无穷的力气将自己箍得死死,神情妩|媚入骨,黏腻的花蜜横流,他只觉她的湿热紧挤让自己说不出的舒爽快美,顿时汹涌澎湃将股股炙热在她体内释放,两人共坠销|魂的璀璨。
她瘫软在桌上,身下的锦绣桌布乱成一团,头饰触及桌面让她不适的微转了一下头,他俯身替她将一枚枚簪钗拔下,长发铺泻下来,他抓了一把握在掌中,滑不溜手,他低头闻着她的发香,唤了声:“宁儿。”
她粉臂一抬,笑着搂住他的颈项。他瞧见她那双晶莹妩|媚的眼睛,忍不住又慢慢吻了下去。她只觉得体内他尚未软化的坚|挺,忽又一动,禁不住颤抖的喊了一声。侯重茂瞧她神情妩|媚娇|羞,丽色更甚,心中一动,将她从桌上抱起,托着她玉|股,灼热仍紧紧贴在她体内,往床|榻走去。
袁宁只觉得他行走间轻蹦重挫,顶得自己酸麻难耐,虽然羞得玉|颈嫣红,心中却很甜美,一时轻咬着他的肩道:“你这个小淫|贼。”
他瞧着她那又羞又喜神态,一声轻笑,一下狠撞,让她“哎呀”失声。他抱着她经过妆台前,她顿时瞧见了铜镜中映出香艳绮景,霎时间羞不可遏地岔过头去,他发觉了她的举动,忽然停住,她顿时明白他想做什么,柳|腰乱闪娇|躯乱扭,粉拳直捣:“不要不要,你这个该死的小淫|贼。”
“小妖精,你这等模样,才叫勾人呢。”他笑着瞧她那满面红晕的样子,改了路径往铜镜前走去。
镜中的他玉立挺拔,而自己不着寸缕,两条光洁的腿软软垂在他的两侧,她顿时面红耳赤,心慌意乱闭上了眼。
他吻着脸颊嫣红的她,腰部缓缓用力,极有耐心的摩擦着她柔嫩的花瓣,引发她发出细细低吟,他咬着她的耳珠柔声道:“宁儿,瞧一瞧吧。”
他的诱哄让她颤抖着睁开双眼,怯怯地看去,那景况让她手足无措,看实在太羞人,不看心中又好奇舍不得,她的脸颊火一样烫,镜中的那个女子,脸上潮红倚在他肩上,上身仿佛没有半分力气的瘫|软在他怀里,双臂软软挂在他颈上,两个胸膛紧紧贴在一块,从侧面可见一团被挤压的洁白乳|肉,而她的双|腿在他腰间优美垂下,随着他的动作摇摆,两瓣玉|股舒张抽动,而他托着她的手掌,指尖更是火上加油地在她股间揉捻撩|拨。
镜中的女人无比魅惑,无比娇|媚,那是自己吗?场面太过惊骇,她的心顿时慌慌起来,快感却也一波波袭来,在他的钻探间,只觉得一阵酸麻,一阵异样的刺激让她臀|部扭动,花蜜如泉涌出,数滴沿着他的腿滚珠而下。
“宁儿,原来喜欢的很。”他轻笑,她羞极的声若蚊吟:“不要在这了,淫贼,羞死人了。”
他见她胸腹起伏,呼吸渐重,□里一阵阵抽搐,知道她已经情动到极限,又看她羞窘得全身瘫软,娇弱无力地伏在自己身上,时而俏睨别处,时而与己相顾,真个撩魂醉魄,神情如醉如泣,不想再折磨她,一笑抱着她,要去床榻间让她舒适地享受狂乱的欢愉。
两人久别重逢,又经一番生离死别的磨难,心中情爱比先前又不知深了几许,如此良宵,外面月明花香,两人紧密相连着回到床|榻间,自是如胶似漆,缠绵间再度颠鸾倒凤。最后两个人紧抱在一起的,静静享受着狂热后的余韵。
她的手指在他胸前柔软的滑动:“阿茂,幻真子说不光你这好了,我也好了。”她凝望着他含笑的黑眸,笑道,“我觉得我们今天会有孩子呢。”
“你说有就一定会有。”他抱着她,含笑凝视着她的双眸,他绝对相信今夜的欢|爱,已在她体内种下幸福的种子。他在她汗湿的脸颊印下一吻,已经开始考虑,他们的孩子该取什么名字。幸福的源头,就是在泽州遇见她的那一刻开始。
有情无情一去不回
翌日,袁宁醒来后,想着昨日的团聚,闭上眼陶醉地笑,美美地伸着懒腰,听女官说墨砚去尚宫局理事了。
她笑着点头起身,见外面晴好,南风柔软鸟鸣花香,她默想,一会去昆明池的花苑,采些花等阿茂回来瞧。
这是春暮的一个非常晴朗的日子,她不走甬道,直接踩在绿草地里,春夏交接的时节,缤纷的花朵点缀在天然的青草毡上、绿枝林里,簇簇点燃着灿烂的气息。脚下的草又软又痒,挠的她快乐咯咯笑,引得枝上的鸟儿争鸣,她摘了一朵又一朵的鲜花,五光十色抱了满怀,和她的笑脸一样鲜艳。
重逢的喜悦让她笑得像个孩子,再无一点皇后的威仪,身后的侍女们瞧着她异常欢欣的神情,不知该劝诫她注意仪态还是该跟着她一起放声大笑。
她在一串溪水般清脆光滑的笑声后,瞧见了她们的神态,她调皮心忽起,满腔的快乐忽然压抑不住的蹦了出来,她一扬手,高高的把那些紫黄粉白明艳馥郁的花朵抛向了天空,她旋起她那姹紫嫣红的衣袖接那漫天坠下的花雨,任花朵跌落在她发上,脸上,衣上……
她咯咯笑着,声音清亮而明艳。她忽然提起裙摆跑了起来,回首瞧着有些微惶的侍女,和碧草地上五颜六色的花朵,盈盈笑喊着:“不要跟着我,我要一个人,我自己会回去。”
她说完,云袖轻摆如蝶舞,飞扬回转隐没在绿树林里,她在花丛绿树间,阳光从蓝的似要滴水的天空流淌下来,花树被照染的更光华。风柔软的吹着,她忽然发现风中有一尾羽毛在流动,金翠辉煌,在明媚的阳光下闪着迷人的色彩。
“这是什么鸟的羽毛?这么美丽,前所未见,倒有点雀衣的味道。”她发亮的眼睛盯着那尾羽,心中惊叹着,忽又想:“这么漂亮,我要把这羽毛拿去给阿茂看。”
她想着便莲步轻移,追逐起那尾羽,那羽毛极轻,在风中忽起忽落蹁跹不定,她眼看自己一掌冲着它抓去,以为扑到在手,再一瞧原来已从她指尖溜走。
“鬼东西欺负人,要是阿茂在,看不一下就抓到你。”她笑着暗嗔,继续追逐,东扑西拍,那一尾羽飘飘荡荡最终粘到一株碧树上去了,她扑哧笑了,看你跑,这会哪也跑不掉了。
她三步两步蹿向前,踮起脚伸出手去接那尾羽,就在要接触到羽毛的那一刻,忽然绿树的那边伸出一只手来,修长的指如玉如瓷,在绿树上如一朵芬芳洁白的花,美不胜收,那尾羽落在了那只美丽的手上,漂亮的让人窒息。
她眸一转,一时目光迷离,树那边,平金白袍,飘飘如仙,正是夺人神魂的东方曦。
她一时怔住,东方曦瞧见她,目光潋滟,也一时站在那静止,时光不经意的流逝,须臾他微笑,后退一步,动听的声音响起:“东方曦见过皇后。”
袁宁瞧他微微躬身,一举一动间优美的夺人心魂,往事随着他的出现浮现,好的坏的全部一起,她心中感慨万千,正了正身姿,最终以一个皇后该有的对友邦来使的合宜微笑对他道:“殿下多礼了。”
东方曦抬头后,微笑地瞧她一眼,又看自己手中的那支羽毛,举掌过来道:“皇后喜欢?送给你。”
袁宁望着他那只如白莲芬芳的手掌,眼一眨,纤指一拈,从他掌间取了那尾羽,她捏着那支羽毛瞧着笑道:“谢谢殿下。”
东方曦看着她微笑,须臾道:“皇后,那时节,对不起……”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忧伤,让袁宁心中一抽,那残酷的过往清晰地在她脑海间重演,她终究淡淡地摇头,微笑地阻了他道:“朱儿和我都说过,不用再提了,我明白你的难处。”
她凝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