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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何露斯之锁--赫拉迪蒂-第37章

小说: 何露斯之锁--赫拉迪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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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特走后,塔阿缓缓地眯起了眼睛,一边渐渐放松地搓动着双手,一边喃喃自语道:“人们都说,堕入情网的女人都是傻子,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真的呢……”

意想不到的一击(2)

继奥姆在监狱里忽然死亡后,来到底比斯的麦斯和拉莫斯也在昨夜暴病身亡,医生竟无法检测出他们的死因。

对于失去麦斯这样一名有能力的将领,赫拉迪蒂除了深感痛惜外,更大的不安是担心因为这两人的先后死去,也失去了这几个能够指证塔阿谋反的直接证人。纳克特曾交给她一些从赫利奥波利斯带来的文件,上面提到了塔阿串通下埃及一些主要城市市长联合叛乱的事情,但这些文件都是塔阿的使者带去,上面既没留下塔阿的笔迹,也没有他的印章。那些使者一定早已被塔阿灭口,现在在底比斯无法找到他们的踪迹。

面对她与霍特普的质问和审讯,塔阿借口接受神喻,竟一连几天都在卡纳克神庙里不出来!圣洁的神庙竟成了这个逆臣的庇难所!

塔阿在进入神庙以前,在议政厅里对着所有底比斯臣子大声宣称:“祭司是神的使者,若只凭一些人的片面之词就诬其谋反的话,便是亵神的大罪!诸位应该很清楚,亵渎神灵的人可是要被处死的!”同时,那些站在他一边的祭司和臣子也立即反对审判塔阿。

看着这一情景,赫拉迪蒂虽然一言未发,脸上却未出现更多的慌乱神情。因为,即使麦斯这些人证已经死去,但还有新的人证,那就是明天即将陆续来到底比斯的那些下埃及市长,只要有他们的证词,也依旧能判处塔阿的罪行。

想到这里,她不禁略微安心的笑了。

在离开议政厅的途中,被侍女簇拥的赫拉迪蒂竟意外遇见了迎面走来的纳克特。看见他后,她不禁嘴唇一颤,望了正欲说话的他一眼,却什么也没讲就快步离去了。

这些天来,她确实非常想他,她知道他去游说那些参与谋反的市长,她知道他在和奥姆搏斗时受了伤,她很感谢他,也很担心他,可却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而且,那一次他阻止自己亲征的时候,自己竟然意气用事的打了他……

“陛下!陛下!”望着她那逐渐远去的身影,纳克特不禁追了上去,却一下被一名侍女拦住了:“女王很累了,要回宫休息。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卡雪姆,女王还是不肯见我吗?”第二天,纳克特焦灼的声音又一次在宫室外响起。他知道自己那次再三阻止她亲征,不光是偈越了臣子的身份,更是顶撞了女王的威仪。所以她才会那么生气,甚至从阿拜多斯城回来后,除去国事上的讨论后,都不再单独召见自己……可他完全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他不想见到她受到一丝伤害……这些天来,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她那双又气又恼的秀美眸子,里面所蕴涵的怒气甚至都叫他不知所措起来。

“对,她不想见您,您还是回去吧。”卡雪姆的语气虽严厉,嘴角却不由流露出一丝温和笑意。这个单纯固执的年轻人,自从赫拉迪蒂回来后就一直请求晋见。可那个倔强的孩子,却总是不肯答应。

“我明白了……”纳克特黯然地咬了咬嘴唇,低下了头,“我明天会再来请求晋见的。”

“纳克特大人。”卡雪姆突然叫住了他,笑了起来,“女王还非常年轻,所以我想,也许是您不小心在言语上惹她生气了,她才会拒绝见您。”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笑道:“如果,能使她不再生气的话……”“让她不再生气?”纳克特不禁一愣。

这个孩子,他还不明白吗?卡雪姆慈爱地看了他一眼:“就是让她高兴啊。”

听到这话后,一道喜悦的光立即在纳克特的眼里闪过,他一下拉住了卡雪姆的手,孩子般兴奋地叫起来:“我明白了!谢谢你!”

激动的情绪逐渐退去后,他突然将卡雪姆的手拉得更紧:“不过,这件事上,我需要你的帮助。”卡雪姆缓缓地抽出手来,含笑点点头。

当纳克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卡雪姆的心不禁一颤,她究竟在做什么?她竟然在帮助这个年轻人。要知道,从政治上考虑的话,他根本不可能成为女王的丈夫,可他却是那么真心的爱着那个孩子……

“我很累了,你们先退下吧。”傍晚时分,赫拉迪蒂不耐烦地早早驱退了侍女,心烦意乱中,她甚至没有留意到卡雪姆脸上的一抹笑意。

纳克特今天又来了,那个傻瓜,竟还三番五次地要求晋见,她才不会见他,谁叫他那次惹自己生气……赫拉迪蒂一边轻咬着嘴唇,一边梳理着头发。当她走近床时,不禁惊讶地呆住了。

一钩弯弯新月正浮游于明亮云间,皎洁月光下,一朵轻盈的白色花朵如同羽毛般飘落在亚麻布床单上。她不禁惊愕地抬起头来,只见天花板上一个芦苇小篮正在慢慢倾斜,无数洁白花朵从里面如瀑布般继续倾泻而下,魅人夜色里,它们就像一群有着薄纱般翅膀的昆虫正在缓缓飞翔。

她好奇地伸出手来,花朵轻轻掉在她手心中,那么轻,那么柔,好像从梦里走出的精灵一般。她不由将它仔细端详,在这白色花朵上,既看不到缠绕的根茎,也闻不到芬芳的味道。

顷刻之间,赫拉迪蒂的眼里顿时闪起快乐的光,不禁脱口而出:“雪!是雪!”是纳克特曾对她讲过的雪!

她立即欣喜地将雪贴在脸颊,不禁一愣。奇怪,这雪怎么没有融化?她将惊愕的眼光投向手中的雪,继而笑了起来。

啊,不是雪,是尼罗河两岸生长的白色棉花。它们被细致地剪成小块后,再弄成蓬松状,在夜色下一眼望去,竟和纳克特说过的雪没有区别。

替她准备雪,好让她不再生气了吗?赫拉迪蒂又笑了起来,她只觉得一股暖暖的风顿时轻柔包裹住了身体,仿佛有一种甜蜜又柔软的东西充满着胸口,简直要溢出一般。她情不自禁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为她准备雪的那个青年,浓密的黑色卷发几乎要盖住他的明亮眼睛,而他却不知道掠一下……

她不由轻轻俯在床上,那些雪白棉团宛如调皮精灵般簇拥在她周围,仿佛要淹没她的身体。不知不觉间,一抹柔情的微笑返过她的美丽嘴唇:“纳克特,这个傻瓜,我早就没有生气了……”

夜晚那芳香的雾气正如轻柔纱幕般笼罩着王宫,树木间四处弥漫着使人意醉情迷的清新空气。

啊,他现在正在做什么,现在正在想什么?种种如夜风般轻柔的思绪包裹住她的身体,她不由悄悄起身,穿好衣服,轻轻向门外走去……

意想不到的一击(3)

幽静的夜之帷幕正高悬在轻睡的天穹上,透过一层轻纱似的薄雾,月神孔苏洒下了它的银光。

纳克特撑住额头,呆呆望着窗外的月光,突然间傻傻地笑了起来。她这个时候,一定已经看见那些雪了吧,那些他细心用棉花做成的雪。不知道,这雪究竟能不能平息她的怒气……

“大人,有人要见您,正在楼下等着呢。”楼下的仆人轻轻推开了他的房门。他惊讶地回过头来:“这么晚了,谁会来找我?”仆人摇摇头:“不知道,来人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份。”

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份?难道……难道是她!想到这里,纳克特顿时欣喜地站起身来,飞速冲下楼去,甚至连着跌了几跤也没在意。

“是你?”当他看清楚来人的脸后,不由愣住了。

“纳克特,不欢迎我吗?”夜晚的阴霾浓雾悄悄铺开了沉郁暗影,塔阿那幽幽的冰冷嗓音随之在静谧房间里响起,使他不禁厌恶地后退一步。

“你来做什么?”他一下皱起了眉头,塔阿不是最近一直呆在神庙里吗,怎么竟会来找自己?

塔阿没有去看他的不悦神情,只是缓缓坐下后,如一条蛇般嘶嘶地笑了起来:“纳克特,过去的日子里,我好像忽视了你的才能,也许,你应该得到一个更能施展才华的职位。”

他抬起捉摸不定的幽暗目光,慢慢拉长了声音:“凭你的能力,如果在维西尔霍特普死后,也许你能够坐上他的位置……”

听到这话后,一道冷笑立即拂过纳克特的双唇,他不屑地瞟了塔阿一眼:“那取得这个位置的代价是什么?要我当你的走狗?”

一丝怒气迅速冲上塔阿阴沉的脸,他下意识地咬紧了暗黑的嘴唇:“纳克特,你可知得罪我的后果?你的职位、财产、甚至性命都无法保住!”“是吗?”纳克特仰起头来,冷静但尖锐地反问,“你以为拿这些东西来威胁,就能使我妥协?”

说完这话后,纳克特的瞳孔中立即散放出猛烈光彩,他猛的一挥手,厉声斥道:“给我出去!”

“你敢赶我走?”塔阿的语调如同暗夜中的蝙蝠翅膀般阴森展开,他的眼里闪过一线蓝幽幽的光芒,声音也一下压低:“对了,纳克特。我已经知道杰德卡拉市长和你的关系了……”

塔阿的这句话好像在他心里重重地扎了一下,纳克特那一向镇定的声音也顿时变哑:“你想做什么?”

面对这问题,塔阿缓缓的笑了,一边搓动着双手,一边慢慢说道:“也许,你们的消息远没有我的灵通。那些明天就会陆续来到底比斯的下埃及市长们,在行程中大概出了点意外,也许,他们不能按时到达了……”

“我父亲!你把我父亲怎么了!”纳克特顿时失声惊叫起来,猛的拉住了塔阿的衣服,怒吼道:“你这混帐!你要是伤害了他,我不会放过你!”

“别激动,年轻人。”塔阿再次笑了,慢条斯理的答道,“放心吧,虽然其他人已经去见冥神奥西里斯了,但你父亲却非常好。”接着,他望了望纳克特那紧抓住自己衣服的双手:“先把手放开,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纳克特的身体一震,紧咬着嘴唇,忿忿地松开了手。

“我将杰德卡拉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由我的忠心手下秘密看管。”说完这句话后,塔阿望了一眼怒容满面的纳克特一眼,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如果我一旦出现什么意外的话,那他的性命就难保了。”

“无耻!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纳克特顿时憎恨的攥紧了双手,怒视着他。

“做什么?”塔阿不禁笑了,交叉起双手,将他仔细打量了一遍:“纳克特,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想要做什么吧。现在,那些市长们一死,已经失去了指证我的人。虽然没人能定下我的罪名,但女王一定会在不久后对我采取措施……”

他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所以,我觉得很麻烦。女王的权力太大了,也许她应该马上有一个能约束她的丈夫。”

听到丈夫这个词后,纳克特的脸色顿时猛的一沉,接着,他一下冷笑起来:“即使你是大祭司,她也不会听从你的安排。”

“不会吗?”塔阿也冷笑了,慢慢眯起了眼睛,“要是这个请求她结婚的人是你呢?”

“我?”他不由惊愕的后退了一步,顷刻之间全明白了。塔阿是拿父亲的命在要挟自己!

“不错,女王很喜欢你,也许她为了你而同意结婚。”塔阿继续笑着,慢慢的说,“另外,纳克特,如果你觉得措辞困难的话,我会明天亲自去向女王传达这个意思。”

一时间,空气里顿时像结了一层刺骨寒冰,纳克特的身体不禁一震,那平日十分温和的眼光一下变得如此锋利,简直和冰冷的大理石雕像一样,高傲到毫无表情的地步。过了许久,他的嘴唇才缓缓吐出了一个充满极度轻蔑的词:“卑鄙!”

“卑鄙?”塔阿笑了起来,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年轻人啊,你还是好好想想我的话吧。另外,这件事后,我希望你能离开底比斯,到一个女王无法看见你的地方去,否则,你父亲也会受到难以想象的伤害……”

说完这话后,他点了点头,缓步离去。

房间里的纳克特望着他离去的身影,顿时无比憎恨的伸出拳头,往墙壁上重重砸去,同时发出一声充满着矛盾与痛苦的低喊:“神啊,我该怎么办!”

此刻,黎明前的底比斯街道上一片昏暗,那茂密棕榈树的层层枝叶恍如缠绕的黑云掠过天际。

“大人,您就这样让他离开底比斯?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吗?”在暗处等候的一名侍从马上迎了上去,向离开纳克特家的塔阿问道。

塔阿看也不看他,径直坐上轿子,冷冷答道:“他不光会离开底比斯,还会走得更远……”“啊?”侍从不禁抬起诧异的眼睛。

“因为,死人是不会回来的。”说完这句话后,他轻拍了一下轿子横杆,这个邪恶念头的其他部分顿时化成了一丝狞笑。

此刻的王宫上空,那朦胧月光穿过层层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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