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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蚀骨情深:恶魔总裁别乱来-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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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她还活着就好,我一定会找到她。”

    他望着桥上驶过的一辆辆车,深吸口气:“还有我们的孩子。”

第六十三章死的是继母() 
几个小时的行程,大巴车最终在小县城汽车站停下。

    苏洱茫然地拎着行李跟随乘客下车,站在不算新潮但简洁明亮的车站台,墙壁上的大挂钟指在下午2点。江世岚在这个地方已经把住所、路线安排好。

    车站外也有人来接。

    小面包车从县城到渝村,绕着陡峭的盘山公路,颠簸了五十来分钟才到。村内山清水秀,来往的当地人笑容朴实特别好客。唯一的不好,是渝村内通讯、电子设备很少。

    但没这些东西,也减少很多不必要的外界纷扰。

    苏洱转眼在小村里住了一个礼拜,江世岚始终没出现。尽管母女关系不是很亲密,但终归骨血连着心,七天里苏洱由最初的忍耐变成如今的焦灼。

    为了联络到江世岚,苏洱徒步去村长家打电话。

    电话没通,江世岚的号码已经注销废弃。

    “村长,这里回市区该怎么走?”想到离别时,妈妈脸色惨白的样子,她心里越发不安。

    村长捋着山羊胡说:“要去县城汽车站坐车哩。”

    县城去市区的客运车,八小时一班。

    渝村到县城是首要问题。

    考虑到苏洱有身孕,村长说:“你怀着孕坐拖拉机太颠簸不行,村口种水果的老李家有小面包车,每个星期一果子李都要去县城贩货,搭他车走安全又便捷。”

    苏洱燃起希望,道完谢出发去找果子李。

    走到半路时,河对岸驶过一辆车,苏洱疑惑村里不是很少有车吗?难道是果子李的车?那辆车原地调转车头,不一会儿绕道往她这边开过来。

    车就停在苏洱不远,下来两个寸头男人,年轻力壮。

    她下意识顿步后撤,两个大男人跑上来抓住她,掺了迷药的毛巾捂住她口鼻。苏洱吓得汗毛倒竖,挣扎几下,药味侵入鼻腔不消半会儿浑身见乏再没力气。

    苏洱稍有点意识时,整个人正躺在一张生硬架椅上,两腿张开固定。头顶是刺目灯光,扎得眼睛疼出眼泪,氤氲里朦胧成点点光斑。

    冰凉的器械触碰到底下皮肤,有什么点点地被拉扯剥离。

    孩子!

    她一下子联想到可怕的事,想要挣扎但是麻药的效果未消。无力和绝望在心里溢生,她只能不停地掉眼泪,脸涨得通红脖子里的青筋突显得十分可怖。何等残忍,要她切身感受孩子在母体里逐渐剥落、死亡的感觉!如果能出声,她肯定会绝望尖叫,如果手里有刀,肯定会毫不犹豫杀死这些人。

    可她什么也没有,只能像条砧板上的鱼,等待被宰割。

    甚至连这帮人是谁,都不知道。

    “好了,可以通知陆少。”

    苏洱在昏迷边缘,听见有人小声说话。

    陆衍之!

    她仅能维系生命的心脏,一下碎成齑粉。不知过了多久,她沉在混沌恶梦里,四面漆黑到处是孩子的啼哭声,可她怎么喊怎么找也找不到孩子在哪里。

    等啼哭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她豁然睁开眼,像个在水中险些窒息的落水者,急促得张嘴呼吸。

    “小洱,你终于醒了。”

    在外屋忙活的邻家阿婶听见动静,跑进来查看,见她转醒脸上浮现一抹松口气的表情。苏洱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阿婶家,脑子里一片混沌,她想坐起身牵到下ti传来微疼。

    绝望的记忆袭卷大脑。

    苏洱慌张得去摸小腹,哽着嗓子,整个人都在颤栗。

    “小洱,你现在不能哭要养好身体。”

    阿婶连忙安抚。

    她像只深受重创的小兽,手指死死抓着被褥,张着嘴像嚎啕大哭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好半天才发出呜呜的哭咽声,牵动着眉骨到额角的经络若隐若现。

    阿婶看得揪心,抱住她轻轻拍背,叹息:“可怜的孩子。”

    不知哭了多久,等哭累了她才慢慢退出阿婶的怀抱,抖着唇问:“我怎么回来的?”

    “正想问你出什么事,我作工回来发现你躺在路上,吓得赶紧叫上果子李送你去县医院。没想到”

    后面的话,她没忍心说下去。

    苏洱垂下眼,鼻酸得深吸口气,沉默很久才说:“阿婶,近期可以劳烦你件事吗?”

    “你说。”

    “我一个人在这里,身边也没亲戚。发生这么大的事身体没康复心里也害怕,能不能暂时借住在你家?”

    阿婶点头:“当然可以。”

    苏洱往兜里摸索,发现母亲给的积蓄还在,留了车程费用,其余塞给李婶,“我想好好养身体,等休养好就回市里。”

    既然躲再远也无法幸免灾难。

    不如,直接迎击。

    这些天苏洱瘦得像个纸片人,好不容易补回点气色。阿婶家有电视,往常一到晚餐后很多孩子大人会来蹭电视节目看。现在因为苏洱需要静养,阿婶没让人再来光顾。

    苏洱除了吃喝,多数在床上发呆,偶尔默默掉眼泪。

    “看会电视,我去把老母鸡炖了给你煮汤。”

    电视里正播着地方台娱乐频道,千篇一律的明星绯闻。

    苏洱觉得无趣,嫌吵正要关,镜头正好转到一个珠宝盛典红毯现场。所有的噱头全在压轴出场的人身上,陆衍之衣着笔挺,冷峻微痞得挽着某影星出席盛会。

    她的心猛地缩紧,有什么在骨髓及血液深处来回跳动。

    记者的注意点全聚焦在他身上。

    有人借采访空隙问:“陆总,请问您对不久前的坠楼事件有什么想说的?”

    “人为什么会在陆氏写字楼选择跳楼自杀?是企业内部员工吗?”

    “陆总,据最新消息传出,跳楼的是你继母。”

    “董事长刚过世,继母离家,现在又突然跳楼,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尖锐犀利的发问,显然没按照事先准备的稿纸发问,全想在第一线获取最新资料。电视里的陆衍之全没黑脸反怒,反而挂着笑,衣冠楚楚得接受连环问答。

    电视外的苏洱,头皮发紧。

    跳楼、自杀!?

    她几乎跌下床,手足并用得爬过去扳住小小的电视,双目充血得看着荧幕上的男人。

    陆衍之说:“是,跳楼自杀的是我曾经的继母,江世岚。至于她为什么会选择在陆氏的写字楼结束生命,大概是因为愧疚和罪孽感。”他尾句顿了顿,抬头对上摄影镜头。

    深邃漆黑的眸,似乎透过电视屏幕与她对峙上。尽管气到咬牙切齿,她还是不由自主后劲生寒。

    他弯唇笑:“小洱,江姨死了你几时回来?再不回来,恐怕连遗体也见不到。”

    “混蛋!”

    苏洱凄厉尖叫,若非存在理智,早拿凳子砸碎电视。

    阿婶听到叫声边系围裙边跑进来,“怎么了,小洱!”

    她红着眼眶,说:“阿婶,我要回市里。”

    “可是你的身体”

    “我妈死了。”

    阿婶怔了几秒,湿漉漉的两只手往围裙上擦了擦,连忙说:“好,我这就去找果子李,让人送你去县城。”

    回市区的这一路,波折且颠簸。

    苏洱赶上深夜最后一班长途车,在便利店买了份娱乐周刊,果真大篇幅全是陆衍之及陆氏写字楼前发生的坠楼事件。她在众多绯闻猜测里找到安置母亲遗体的殡仪馆地址,车停靠站台,她连身上不适都没顾及,拦车赶往殡仪厅。

    已经12点,厅内灯火通亮。

    苏洱压低鸭舌帽,隐没在墙角,等着里头人走光灯光熄灭才溜进去。

    厅内气压偏冷,花圈摆设不过装模作样。苏洱借由窗外月色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挨近棺木,看清母亲面目因为高空坠毁而扭曲重组的模样,捂住嘴巴闷哭。

    “妈,你说过会来找我会合的。”

    发抖的指尖抚摸着江世岚僵冷的脸颊,心里的凉意一点点吞噬掉身体里残余的温度。

    江世岚最爱美,宁愿死也不愿意化疗掉光头发,现在却选择这样死法,摔得面目全非。她趴着沉厚的棺木上,哭得差点接不上气。

    啪。

    室内的灯光,应声亮起。

    苏洱吓了跳,来不及躲藏已经暴露在走进来的几个男人眼底。

    陆衍之款步从人群后走来,站在不远歪头看着她。衣服还是珠宝盛典的晚宴服,衬得整个人俊挺但疏离,苏洱的脑子里却冒出恶魔两个字。

    “小洱。”

    他轻唤一声,见她形销骨立的模样,眉心不禁一皱。

    苏洱像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兽类,红着眼怒瞪他,并在他趋前走来的瞬间,握拳飞扑上去狠狠给他一拳。分明好躲的一拳,陆衍之没躲掉生生受了一记。

    她用尽全力挥下的拳,令陆衍之感觉到痛,他动了动齿关节,呵笑:“这么点力气?”

    “王八蛋!”

    她气吁吁地骂完,抡起拳头还要再来一次,这次没能得逞,手腕整个被拽住,距离与他骤然拉近。

    陆衍之弯下腰,摸了摸她的脸,问:“怎么瘦了这么多?”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我怎么瘦了?你不该惊讶我怎么还活着吗!”

    陆衍之轻笑了声:“我当然知道你还活着。”

    “那你肯定也已经收到消息。”

    苏洱现下笑比哭还要难看,“你的孩子死了。”

第六十四章如果她死了() 
笑容在他唇角凝固:“你说什么?”

    真是可笑。

    派人夺走这个孩子,现在又开始演戏。

    苏洱冷笑两声,反问他:“孩子怎么死的你会不清楚吗。”

    “我清楚什么?如果不是你妈跑来用孩子要挟,我甚至不知道你带着我的孩子逃跑!”他厉声呵斥的同时,一把控住苏洱双肩,手掌用的力度很重仿若正在宣泄内心愤怒,最好把她活活捏碎:“你把我的孩子怎么了!”

    他是真的生气了,怒容红目,周身的气息都充斥着强烈的窒息感。

    苏洱心里一颤。

    这话的意思是当时给她做手术堕胎的人,不是陆衍之派的?那是谁?会是谁想要害她,脑子里掐着这个疑惑百转千回,直到想到某个点,不敢置信地扭头看了眼厅里正中央的棺木。

    妈妈?

    不可能,她想把这个可怕的猜测甩出脑袋,可是除了妈妈还有谁会知道她在渝村呢。她整个人濒临奔溃,甚至连浑身力气也在一瞬间被抽离。

    她目光空洞得回答:“死了,堕胎。”

    “苏洱!”

    陆衍之无法想象到孩子被活活弄死的样子,他的骨血,而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还能描述得这么轻描淡写。他大约也是疯了,头次冲动得想当场掐死她。

    手指在她脖子里慢慢收紧,她一反常态不挣扎不反抗,一脸赴死得决绝。

    要是真能掐死她就好了。

    他就不用鬼迷心窍得沉浸在该爱或是不爱的选择旋涡里,如果她真死了,是不是自己不用再心力交瘁、不用再自我折磨。

    如果她真死了

    如果

    心里反问自己的同时,他的指关节渐渐松开。

    他自己最清楚答案,他舍不得。

    嘭。

    脖子上力度松开的瞬间,苏洱的力气也彻底耗尽,几乎在同时跌倒在地,昏沉而去。旁人看他久站不动也没要去搀地上的人,于是小心翼翼唤了声:“陆总。”

    他这才有了反应,弯下身把地上人抱起来,冷色阴沉得迈腿向外走。

    钟医生连夜待命,见他回来忙戴着眼镜从沙发里起来,“睡着了?我准备一下检查胎儿是不是稳定。”

    “不用了。”

    钟医生疑惑,见他沉默得抱人上楼进卧室。

    他跟进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孩子没了。”

    陆衍之松开领带,瞬间乏力得坐倒沙发里,朝着床上扬了扬下巴:“看看她。”

    钟医生不敢耽误事立刻投入工作中,给她调整完输液滴管速度,这才回头向他汇报情况:“流产后身体原本就虚弱,加上神经高度紧绷导致短暂昏厥,这几天让她好好休息,调整好情绪。”

    他点点头:“辛苦你了,去休息吧。”

    钟医生欲言又止,走到门口终于没忍住:“衍之,你不如直接告诉她你爸怎么死的,她妈妈为什么要自杀。”

    “你让我怎么告诉她。”

    他深叹口气,目光幽沉得凝视着床上人,最终摇摇头:“不行,她会受不了。”

    “可她早晚会知道。”

    “那也是将来的事,将来还会发生些什么事我们谁也猜不到。我现在只想她好好的活着,哪怕这辈子都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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