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宠后-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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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恕!�
阿秀立即点了点头,这个容易,明早吩咐厨房的人去做便来得及。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萧燕绥也就从案前起身,转而回了卧室,打算躺下睡觉了。
古代没电灯,晚上点烛火,那点微弱的光线确实伤眼睛,再加上,这会儿要是把自己弄近视了,也没地方去配眼镜,所以,即使无聊,萧燕绥依然还是尽量避免在晚上光线不足的时候看书写字。
为了消磨时间,有时候早早就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萧燕绥闲着没事就自己背元素周期表或者心算平方根表——有些东西不好自己写下来,也就只有牢牢的记在脑子里最靠谱了。
第123章()
订阅本文章节数不足50%可是会被拦截的萧恒也旋即转过身来;走到萧燕绥的身边;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问道:“六娘,手还疼吗?”
“唔;感觉还行?”萧燕绥微微侧头,稍稍动了动手指,感受了一下之后,才回答道:“只要不活动手指扯到伤口就没事,这么待着不动的时候,并不怎么疼了。”
“那就好,”轻舒了口气之后,萧恒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这几天就乖乖的在屋子里休息;先别出去玩了。”
“我也去!”萧悟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急匆匆的跟了过来。
萧燕绥瞅着他们两个眨了眨眼睛,“我要先去阿娘那里,她昨天不是还说,今天要带我去燕国公府上道谢么?”
“哎?”萧悟愣了愣。
萧恒反而笑了出来,又轻轻的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细心的解释道:“阿娘也就那么一说;你手上还有伤;她怎么可能会带你出去跑这么一趟。回头我陪着阿娘过去就可以了。”
“是吗?”萧燕绥听了;顿时也不太确定了起来。
她从来都是言出必行的性子;昨天裴氏已经许诺过了,萧燕绥自己就肯定会去这么做,殊不知,在裴氏、萧恒等人的眼中,燕国公府上的矮豆丁张岱和她其实都是一样的,才五六岁大的小孩子,大人和他们说话哪有什么准头,保不齐哪句就是逗人的。
昨日里,裴氏和张岱所说的话语,主要目的还是说给张岱身边的仆从,算是先提前给燕国公府上递个信了,免得她真去拜访的时候显得唐突。至于话语中捎带上的萧燕绥,就完全是因为她对面的是张岱,她哄孩子似的随口那么一说了。
“走吧,那我们先去阿娘那里。”萧恒笑道。
“嗯,”萧燕绥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等到兄妹三人一路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有个从外面回来的仆从回禀道:“娘子,拜帖已经送到了燕国公府上。”
裴氏微微颔首。
萧恒道:“阿娘打算何日去燕国公府上道谢?”
“五日之后。”裴氏柔声说道,总要先查清楚背后主人她才能放心。目光一转,看到萧燕绥和萧悟也跟过来了,裴氏伸手冲着女儿招了招,轻轻的把她搂在怀里,关切的问道:“刚刚在你阿翁那里用过早饭了?手上的伤口还疼不疼。”
萧燕绥再次摇了摇头,“不疼了,”还道:“阿翁给了我几瓶上好的伤药。”
萧悟插了一句道:“阿翁看过六娘受伤的伤后,已经进宫去见圣人了。”
裴氏目光流转,柔声安抚道:“西明寺毕竟是佛门清静之地,又有皇家御造经藏之责,寺中僧人和李唐皇室之间的关系一向颇有牵连,要仔细调查西明寺,总还是圣人亲自开口来得更加妥当。”
要不然,昨日刚刚发现萧燕绥失踪之时,裴氏便已经将西明寺整个掀个底朝天了,哪里会一直在禅院中等待,坐困愁城。
萧燕绥瞬间恍然,终于明白了为何昨日自己裴氏找到自己之后,第一反应是先把她带回家,而不是转过头来回去调查西明寺了
“不过,距离事发时间已经隔了一整天,便是那伙人在西明寺中留下了些许痕迹,这段时间过去之后,那些线索会不会已经被掩盖甚至是破坏掉了?”萧燕绥颇有几分不确定的问道。
裴氏浅浅一笑,带着种尤为矜持优雅的从容,慢条斯理道:“出了昨日这么大的事情——我萧家的女儿险些在西明寺糟人暗算,西明寺的住持道觉大师,本就欠了一个交代,萧家当时不为难他,那是因为圣人,可不是因为他一个出了家的和尚!如此一来,便是为了洗清自己的清白,道觉大师这几日也定然会对寺内上下严加管束,直到此事最终定论掀过方止!”
“”昨天只想着得保护好第一案发现场、避免线索被破坏的萧燕绥。
不过,旁边的萧恒却是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妹妹的肩膀上,莞尔道:“小孩子操心这么多事情作甚?六娘你这几日还是先乖乖养伤,待到伤好之后,我带你出去踏青游玩?”
“我也要去!”萧悟立刻跟着嚷嚷道。
“你得读书。”萧恒瞅了五郎一样。
裴氏几乎是和萧恒异口同声道:“五郎你的功课做完了吗?”
萧五郎:qaq!!
“”因为年龄尚小,所以平日里除了背些经典的文言文之外就再没别的事情的萧燕绥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莫名的想到了等以后自己稍微长大了些,萧嵩、裴氏他们会不会也天天押着自己读书考教——尤其是他们提问的时候还喜欢说天书一样的文言文!
唐朝这会儿还是科举制度刚刚兴起的初期,而且,科举里面的科目本身就有秀才、明经、进士、俊士、明法、明字、明算等五十多种。
其中,明算科差不多就是后世的数学科目了。
萧燕绥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要一窝蜂的去考明经科,而明算这种堪称自然科学基石的数学在唐朝、乃至后世的封建王朝都中始终不为人所重视,歧视理科生吗‵′┻━┻
兴庆宫中,徐国公萧嵩一路来时本是怒气冲冲,然而,待他甫一见到玄宗,却又陡然间声色哽咽,想起宝贝孙女儿手上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时,更是难以自持的双目含泪,悲愤交加。
且不说,萧嵩这个暴脾气,在他自己推举韩休为相后,两个人意见不合的时候,动不动就直接吵到玄宗面前,便是玄宗自己,都鲜少见过萧嵩这般老泪纵横的可怜模样,当时就被萧嵩给惊得连声追问道:“萧公这是何故如此?”
一时间,数位同朝殿臣、太子李亨纷纷侧目。见到萧嵩今天竟然会这么大的反应,在西明寺之中插了一手、但是却并不清楚萧燕绥那边具体情况的李林甫的心里更是“咯噔”一声。
等到玄宗连声催促,萧嵩才终于肯开口,恨声说起了昨日西明寺中,有人竟然妄图暗算他孙女儿之事,还道多亏了孙女儿侥幸脱逃,又恰巧遇到了燕国公府上的人马,这才没有不幸落入贼人之手。
一时间,原本作壁上观的张说也微微动了动眼皮,眯着眼睛往萧嵩那边看了一眼。
知晓李俶、李文宁和李倓三人昨日也去了西明寺赏春踏青的太子李亨,也不由得心中一颤。自从他被玄宗立为太子,便一直在遭受着武惠妃和李林甫一系的政治攻讦,被人攻击陷害的次数多了,此时又发生了这种事情,李亨几乎是下意识的盘算,那些幕后之人究竟是冲着徐国公府上去的,还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在后面另有密谋冲着自己
萧燕绥在裴氏那里待了一会儿,便被兄长萧恒送了回去,至于萧悟,自然是被裴氏盯着带去读书了。
清早的时候,阿秀便已经将萧燕绥让她准备的那张单子布置了下去,这会儿,萧燕绥和萧恒一起回来,刚一进屋,就看到了案上零零碎碎的摆了一堆的东西。
萧恒看见,顿时乐了,忍不住好奇道:“六娘你这是在玩什么花样?”
他上手就想要把那个碎得只剩下瓶口细长条部位的细颈瓶给扔了,免得萧燕绥再不小心被碎瓷片伤到手。
“别别别,”萧燕绥赶紧伸手拦了,“我特意让人准备的!”
阿秀也低声解释了一句道:“三郎放心,那瓶口已经用砂石打磨过了,并不锋利。”
萧恒这才作罢,只是仍自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好玩的东西,”萧燕绥笃定道,她自己手上带着伤动作不方便,说话间干脆就让阿秀和另外两个婢子一起去帮忙组装。
萧恒看了一会儿,还是不明所以,笑着摇了摇头,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突然想出来了什么新玩具罢了,心里也没多想。
偏偏萧燕绥沉浸在实验里的时候,却是全神贯注,萧恒想要和她打个招呼,都发现自家妹妹反应比平时慢半拍,不禁哑然失笑,走过去特意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这才转身离开。
“把茶壶放在砂锅里面,砂锅下面点火,水浴加热——而且不能让砂锅里的水沸腾起来。”萧燕绥一道又一道的命令条理清晰,却依然把第一次碰见这种东西的阿秀和另外两个仆从指挥得满头大汗团团转。
“茶壶里面放烧酒,不用倒满,先放半壶就可以了!阿秀你去厨房或者什么地方,找一张软点的皮子来,不要带毛绒绒的,然后把皮子剪开,用这个包裹住茶壶口和细颈瓶,绑得严实一点,尽量别透气。”萧燕绥坐在矮凳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阿秀几人的动作,随时提醒道。
——因为手边上根本没有玻璃管和胶皮管,也只能先把茶壶口当成玻璃管,把皮子当成胶皮管凑合一下了。
“细颈瓶瓶口的另一边插到酒壶里面,也用皮子裹起来,尽量密封状态。”萧燕绥喃喃念叨着,虽然材料简陋,但是,这么一架起来的话,唐朝山寨版的蒸馏设备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萧燕绥心情愉快的自己琢磨着,然后走到门口,示意院子里的一个婢女道:“去取些冰块来,稍微弄碎一点。”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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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茶肆的老翁平日里在西明寺山脚下的路上做生意;大概是见惯了从此路过歇息的大户人家;看到这么一大群人过来;倒也从容;看了一身胡服骑装、悬金佩玉的张岱一眼;也不管萧燕绥明明一身狼狈的模样;依然果断的从案板下面的篮子里摸出来了两个干净的白瓷碗摆上来了,和茶肆凉棚桌上摆着的粗糙青瓷茶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燕绥坐在了张岱身边的椅子上;至于刚刚那只被吓到的狗,也迷迷糊糊的被燕国公府的仆从给带了过来,这会儿正安安静静的趴在萧燕绥的脚边上;还有几分惊魂甫定的睁着湿漉漉的黑色大眼睛。
萧燕绥伸手轻轻的摸了摸这只田园犬毛绒绒的脑袋,看看桌面上的杯子,开口和茶肆的老翁要了个盘子,然后把清水和点心喂给它。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萧燕绥手上的伤口处已经凝结了,只剩下了干涸后的暗红色血迹。
看到萧燕绥手上,特别明显的就有好几处伤口;张岱顿时错愕的睁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毕竟还是个小孩子,经不住事情;当即便失声叫道:“你手上流血了!”
“嗯;不小心伤到了。”萧燕绥低头;伤口处一直传来细密的疼痛;只不过,伤口太多,她之前又一直提着心,哪里顾得上这些旁枝末节的小事,也就没太在意。
直到这会儿,张岱又提起来了,她才恍惚觉得,自己的手指上有些微微发肿,伤口处的温度也比别处的皮肤高一些,这么久了,几乎已经疼得麻木了。
张岱身边的仆从见状也是一惊。
刚刚碰见萧燕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萧燕绥手上沾染的血迹,还忍不住的在心中暗自感叹,这个小女孩非但没有一路哭着下山,向人求助完道谢的时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但是,他那会儿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萧燕绥的手上竟然是同时有好几处被割裂开的伤口,而非他一开始以为的,只是不小心摔倒然后把手掌处擦伤了而已。
十指连心,这样的伤口痛楚,一个才五六岁的小女孩,竟然也能忍住,甚至还始终都表现得若无其事,这等心性,该说,果然不愧是兰陵萧氏之女么
这种明显的伤口,那个领头的仆从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出具体的缘由,但是,这个架势却是明摆着的,哪里是萧燕绥刚刚口中所说的只是和母亲失散而已,还不知道这位萧家的小娘子刚刚究竟是碰见了什么事情
去西明寺中给裴氏送信的人还没回来,萧燕绥也就一直坐在这里,喝了口水,稍稍休息之后,便又取了清水,开始慢慢的清洗伤口处。
张岱坐在桌旁一眼不眨的盯着萧燕绥的伤口,微微张着嘴,显然也被萧燕绥的这股冷静劲给震住了。
好半晌,张岱才艰难的收回了震惊中还夹了几分惊惶的目光,下意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