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宠后-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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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唐皇室的药物比较管用,尽量别留疤,要不然,伤在手指这种明显的位置上,天天自己都能看见,其实也挺郁闷的。
萧燕绥还在胡思乱想的走神,听见屋子里面动静的阿秀也已经从外屋走进来,侍候着萧燕绥换衣服。
洗漱过后,阿秀又帮萧燕绥梳好头发,萧燕绥一边从凳上起身,一边随口说道:“我去阿娘那里吃早饭。”
因为手指受伤的缘故,裴氏这几日里格外惦念着女儿。若是萧燕绥不自己主动过去,等会儿裴氏就该特意过来看望她了。
阿秀只是笑道:“六娘过去,娘子见了,定也是心中欢喜的。”
旋即,阿秀又动作无比轻巧的解开了萧燕绥手上包扎着的布帛,看到上面那些因为即将愈合结痂、反而颜色显得越发清晰的一大片密集的伤口,萧燕绥神色如常,反倒是阿秀,每次见了都要暗地里倒吸一口冷气,看向萧燕绥的眼神也格外透着股担忧和心疼的意味。
“娘子见了,不定有多心疼呢”阿秀用银簪从匣子里盛药的玉瓶中挑了些药膏,小心翼翼的涂在伤口处。
“所以还是别让阿娘看见了。”萧燕绥接得如此理所当然,要不然她为什么尽量每次上药的时候都是在自己的住处让阿秀来呢。
反正伤都已经伤了,若是每次见到裴氏,都被她楼在怀里心疼得几欲落泪,萧燕绥才是真吃不消。
红着眼睛的阿秀又忍不住的夸她孝心。
萧燕绥:0。0
因为伤口渐渐恢复,萧燕绥觉得,她的手上现在其实已经没必要继续裹着轻纱布帛什么的包扎了,只不过,碍于别人看到她手上这些伤口后可能会做出的反应,萧燕绥扁了扁嘴,便还是让阿秀动手帮她轻轻的包扎了起来。
等萧燕绥一路穿过花园和挂着花枝的回廊,便和裴氏身边的婢女云霞走了个碰头。
云霞忙的俯身行礼,声音麻利的说道:“郎君和三郎、五郎都在这里,娘子正让婢子去唤六娘也一起来呢!”
“阿耶今日休沐?”萧燕绥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随口说道。
也就前两年的时候,张说和张九龄这两位张姓丞相所编纂的大唐六典正式成书,里面详细规定了,唐朝内外官吏在春节、冬至的时候各自休假七天;寒食和清明各自休假四天;中秋、夏至、腊八各自休假三天;还有什么正月初七、上元、晦日、旬假等等不一而足,再加上五月为了耕种给放半个月的田假,九月为了制冬衣给放半个月的授衣假零零总总的加起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唐朝的官员得有一百多天都在放假。
这还没算上,每逢圣人过生日于是大家再放三天假普天同庆吧!今天天气不好,暴雨如注鹅毛大雪,官员出门路途不便所以不用上朝了,直接通知放假吧!皇帝今天临时有事不上朝了,那么大家也跟着一起放假吧!再有一些皇亲国戚或者是朝中栋梁忠臣去世,朝廷为表哀悼,就再辍朝放假,具体天数全看去世之人的身份轻重和他在圣人心目中的亲疏。
一开始萧燕绥还试图记住里面的规律,等到后来,她发现即使手里拿着日历,有时候依然弄不清自己的父亲和祖父还能怎么放假之后,萧燕绥也就放弃自己去记了,反正她起的时间稍晚一些,起床之后还能看到父亲祖父,他们就是今日休沐,没看见人,那就是去上朝了。
萧燕绥还没进屋,就听到萧华正和萧恒说话,言语间似乎又提到了近来边关和吐蕃之间的战事——不用问,又是随口考教一番。
虽然,因为萧恒年长一些,萧嵩、萧华问他的问题,一般都不会直接搬过来给尚且年幼的萧悟和萧燕绥,但是,听到那么一串文言文,萧燕绥当时就有点眼神发飘了。
对于一个理科生来说,这种问题,真的哪怕只是听别人答,她都觉得压力好大
萧燕绥在门前停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气,让纠结的小情绪平复下来之后,才继续走了进去,开口唤道:“阿耶,阿娘,哥哥。”
“六娘来了!”原本还睁大眼睛听父亲和兄长说话的萧悟,听到萧燕绥的声音后,直接跳起来说道。
萧恒回过头来冲着妹妹轻轻笑了一下,翩翩少年郎一身风华正茂,端的是公子如玉,浊世风流。
萧华也顿时停下了对长子的考教,伸手冲着唯一的小女儿招了招,待她走过来之后,便直接弯腰抱起女儿,怜爱的摸了摸小女孩柔软的头发,然后将其放在了妻子的身边。
萧华捧着女儿的手,看着小女孩的手指被包成馒头样,顿时也心生不忍,他之前并未看过萧燕绥包扎之下的手指究竟伤成了什么样子,但是,见父亲萧嵩那么生气,妻子裴氏私下里又一直忍不住的伤心担忧,便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六娘,你的手指还痛不痛?”萧悟又跑过来,就站在旁边低着头瞅着妹妹,认真的问道。
萧燕绥干脆的摇了摇头,被父亲抱起来放在母亲身边的时候,还颇为悠然的晃了一下双腿,然后才坐稳身形。
裴氏先摸了摸女儿的小脸,觉得女儿面色红润,眼神明亮如星,这般神采奕奕想来昨晚应该是一夜好梦,便也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来,她搭了一下萧华的手,从容的站起身来,招呼着侍候的婢女道:“人都齐了,先用饭吧,六娘坐到阿娘身边来!”
“好。”萧燕绥依言点了点头,直接应声,然后干脆利落的从榻上跳下来。
阿秀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六娘小心!”
第111章()
订阅本文章节数不足50%可是会被拦截的一大群人霎时便呼啦啦的全都策马跟了上去。
张家这群人策马奔腾;蹄声阵阵,在原本寂静的山林之间如若惊雷。
那只刚刚才被萧燕绥套了件衣服的田园犬;从小生活在村头山间,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偏偏它又耳目聪颖,听到了这么一阵声响之后;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扭头就又往山里跑去了。
“它在那边!”一个仆从眼睛尖,瞥见树林子里似乎有个影影绰绰的鹅黄色影子;像是一阵风似的,倏得一下就飞过去了,忙开口喊道。
张岱匆匆改变方向继续追,霎时间;人群里又是一片乌烟瘴气;人仰马翻。
那只穿着衣服的狗本就受了惊吓;连跑带蹿的夺路狂奔;它的身形又较小,在树林里穿梭起来也更灵活;不多时;便将张岱一群人甩在了大后面。也就是因为这只狗受到惊吓之后;慌不择路,才一直没能甩掉后面的一群人。
“它这是又往山下的方向去了!”张岱当机立断;勒住缰绳;大口喘着气;飞快的吩咐道:“你,你,还有你们两个,先行下山,去前面拦着!我倒要看看,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这么上气不接下气的一阵乱赶之后,显然再没有人会觉得,那可能是一位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小娘子了。
跟在张岱身边的仆从听了登时愁眉苦脸,偏偏小郎君的命令又不能不听,最后只能是分出来了几个人,绕路去前面山下拦着了。
也多亏了山下就这一条路,这么乱七八糟的一通赶路之后,张岱等人才没有完全把狗追丢。
等到了山脚下之后,没有了密林遮挡,那条狗想要跑路,自然也就困难了几分。再加上张岱这边人多势众,不多时,便把那只披着鹅黄色裙子的狗给围在了中间。
张岱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气得差点摔了手里的马鞭,忍不住大怒道:“哪个村姑竟把衣服披在了狗身上!”
燕国公府上的仆从瞅了那快要被累趴下的狗一眼,一挥手,示意人上去,把狗身上系着的那件鹅黄色襦裙取了起来,虽然他们这些男人无法分辨出,制成这件裙子的究竟是什么料子,但是,这般精美的布料只消看一眼便知,绝对不是寻常村间妇人小娘子能够使用的。
这仆从安抚着张岱,小声道:“九郎,奴观这件襦裙色泽匀称、布料柔软,上面的刺绣花纹想必也都是绣娘上乘的手艺,怕不是寻常百姓家能有的东西。”
张岱听得直皱眉,瞪着被几个仆从困在那里动弹不得的狗,话语里仿佛都带上了一丝讽意,“就这个东西——难不成还是哪家豪门望族家里养的狗不成!”
也是凑巧,就在这个时候,一身狼狈的萧燕绥避开了西明寺的僧人,悄悄下山之后,正好就撞见了围着那条狗的张岱一群人。
“”躲在树木后面,听着前面那个骑在矮脚马上那个身份贵重的小少年恼火的言语,短暂的迟疑后,萧燕绥倒是稍稍放下心来。
——她虽然不认识这群人,但是,对方显然也是出自长安城中的某个门阀望族,并且,他们应该是来山下跑马踏青的,正好避开了萧燕绥如今颇为怀疑的西明寺那边。
虽然安安稳稳的从绑架中逃脱了,但是,萧燕绥自己目前就是一个才五岁的小女孩身体,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这种情况下,向另一方求援,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尤其是,面前这群人里,做主的明显是中间那个一身胡服骑装的小豆丁,萧燕绥寻思着,就算是绑架她的那批人还安排了后手,估计也不会让一个小孩子出马,这么一想的话,跟在这个带着一大帮仆从的小豆丁身边,就显得更安全了。
打定主意之后,萧燕绥直接从树后走出来。
燕国公府上的仆从目光立刻落在了萧燕绥的身上,发现对方不过是个狼狈兮兮的小女孩之后,顿时放下心来。
然而,还没等萧燕绥走过来主动开口求助,那个豆丁已经皱着眉不悦的挑剔道:“哪里来的村姑,丑死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一露面就得到这么一句评价的萧燕绥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领头的那个仆从,听到自家小郎君的话语,本来还有些哭笑不得,不过,看到萧燕绥一身沾满了泥土、树叶的衣裳,分明是襦裙里面的一层衬裙之后,再想想刚刚从那只狗身上解下来的那件小女孩的鹅黄色襦裙,顿时也回过味来了,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下子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九郎,”那仆从指了指刚刚的鹅黄色衣裙,又朝着萧燕绥身上示意一二,低声提醒张岱道。
张岱睁大眼睛瞪着萧燕绥,然后又来回打量着地上的狗和襦裙,冷不防的开口,怒道:“这是你的狗!?你干嘛把衣服穿在狗身上!”害他还以为遇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白白追了半天,跑马跑得都要累死了!
“”顿时竟觉得无言以对的萧燕绥。
“汪呜?”被一群人制住的田园犬无辜的叫了一声。
萧燕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索性走过去,轻轻的摸了摸这只狗的脑袋。
那些仆从只当是这狗真的是萧燕绥的,便纷纷住了手。
这只狗刚刚被张家一群人和马吓得不轻,反倒是刚刚往它身上批了件衣服的萧燕绥看起来最为温柔可亲,才一起来,立刻靠在了萧燕绥身边,可怜兮兮的“汪呜”了两声。
因为刚刚白白折腾了半天,结果却不随人愿,张岱还在气鼓鼓的瞪着萧燕绥和这只狗,打头的那个仆从心中无奈,一边安抚着自家的小郎君,一边也客客气气的对看上去颇为狼狈的萧燕绥好声问道:“这位小娘子,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可算是说到正经事上了!萧燕绥心中默道。
“我姓萧——”萧燕绥才一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的祖父是萧嵩,对面那个小豆丁已经瞅着她追问道:“可是兰陵萧氏?”
萧燕绥点点头。
小豆丁张岱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忍不住的一直上下打量着萧燕绥,大概是觉得,她现在这幅狼狈模样,让人看了,完全没办法和赫赫有名的顶级门阀望族兰陵萧氏联系上
那个仆从却是心中震惊,他本就猜测着,这个小女孩出身绝非普通村户,可能是长安城中哪个官员家中的小娘子,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是萧家人
“可是徐国公萧相公府上?”那个领头的仆从再向萧燕绥问这句话的时候,早已经从马上下来了,言语间颇为客气有礼,回头看了自家九郎一眼,觉得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就算稍稍任性随意点倒是也没得挑,便主动又说了一句道:“我们是燕国公府上,这是家中小郎君。”
萧燕绥继续点头,不约而同的和那个脾气暴躁的矮豆丁对视了一眼。
张家那个骄纵的矮豆丁也麻溜的从矮脚马上下来了,可能是觉得,刚刚自己竟然喊了萧家的小娘子是村姑,有点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的“哼”了一声,就别开眼了。
敢情这矮豆丁还是个傲娇——萧燕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