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约吗-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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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你!”
秦般若冷冷地回答,“你杀死了师兄,我只能恨你。”
“呵呵……”
陆华浓低声笑开了,奄奄一息地对她说,“我知道,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态度,更知道你跟我回来,就是来要我的命的。只要你要,只要我有,你拿走就好了!”
他的话让秦般若的身体一僵。
“山本先生,放心,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的!”秦般若用力的将水果刀拔出来,狠狠地扎进自己的胸口。
“不!不要……”
陆华浓想要阻止她,可还是晚了一步,一滴血溅在了陆华浓的眼角,仿佛一点红痣。秦般若转过身来,捧住他的头,贴着他的耳边,呢喃道:“最毒不过美人唇,下辈子别在这么傻!”
“好!”
陆华浓微笑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第389章 民国情事(10)()
叮咚——
什么东西顺着陆华浓的指尖掉落下来,发出一声脆响,而且在火光之中,折射出耀眼的亮光,有一些晃眼,阮绵绵顺着光望去,是一枚戒指。
秦般若似乎也发现了它,慢慢地从地上将它捡起来,放在自己眼前,细细地端详,嘴角划过一抹苦笑。
她来,是为了杀他;而他,却还想着要跟自己求婚。
真是可笑!
笑着笑着,她就哭了……
将戒指攥在手心里,侧头将下巴抵住陆华浓的肩头,蠕动着双唇,轻轻地哼着曲儿,不是家乡的渔船调儿,更不是戏词儿,而是一首日文民谣。
“樱花啊,樱花啊,阳春三月晴空下,一望无际樱花哟,花如云海似彩霞,芬芳无比美如画……”
这是一首江户时代的古曲,在她独特嗓音的演唱下,武生唱腔配上三拍子的优美的曲调,多了一丝中国人的坚韧,低沉而沙哑,仿佛象征着两个民族之间的关系。
有诸多的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随着火焰的高涨,秦般若的歌声越来越弱,她靠在陆华浓身上,陆华浓也依偎着他。远远看去,这两人就好似一对热恋的爱侣,恨不得紧紧地黏在一起,半分都不想分开。
歌声戛然而止,唱歌的灵魂与世长辞。
一切仿佛安静下来了,只有火焰在焚烧家具的时候,迸出的一两声声响之外,几乎连呼吸都听得见。
“走吧!”
陆千钧揽过阮绵绵的肩膀,小声地说。
“嗯!”
两人一前一后蹿出了火场,他们前脚刚一出门,后脚房子就坍塌了一半。阮绵绵尽头一紧,着急忙慌的喊:“哎,白玉堂还在里面呢!”
“放心,他是鬼!”
“可是……”
一道灰色的人影闪过,只见白玉堂站在别墅前,默默不语,面无表情地看着无情的大火,心中好似在呐喊,烧吧,把过去连同这一栋房子一起烧个干净吧!
什么声音!
阮绵绵微微一愣,伸手拢了拢耳朵,她好像听到一个微乎其微的声响,像是犹如在说话,她循声望去,在火光映照之中,似乎拉开了一个幕布,上头还有人影晃动,好似正在播放一场黑白电影。
电影的主角是——陆华浓。
他站在窗前,望着东边的方向,那是他的故乡。这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回望,在大海的另一端,有他的父母兄弟,然而来到中国这么多年,他几乎将全部的人生都奉献给了祖国。
这一次,他想为自己活一次。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枚戒指,举到眼前,仔细的端详,戒指上镶嵌着精致的藤蔓,其中包裹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钻石,在那个年代,哪怕是一点碎钻,也已经叫人惊叹不已了,何况是这么大一颗。
陆华浓的脸上,隐约有一丝笑意,浅浅地不露痕迹,将戒指塞进衣兜里,便转身离开了。留声机里,播放着日本的民谣,歌词里依旧是漫天的樱花。
可他最终,没能回去大洋彼岸。
画面的镜头,也随着他背影的远去,慢慢地抽远,最后落下帷幕。
“他去哪儿了?”阮绵绵问。
“去往来生了吧!”
陆千钧淡淡地回答。
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当这栋别墅被大火吞噬,化作废墟之后,这个关于民国的故事,也走向了结局。他跟阮绵绵都必须尽快从幻境之中出去。
因为小绵羊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出现各种不舒服的症状。如果再继续待下去的话,他不敢想象,之后会发生什么,为了确保小绵羊的安全,他必须将她带离这里。
他稳了稳心神,冷下脸来,瞥了白玉堂一眼,说:“白玉堂,你要的答案我已经给你了,立刻消除幻境,放我们出去!”
“……”
白玉堂孤零零地伫立在那儿,仿佛下一秒就将化作一座石像,永远的封存在风里,直到岁月老去。得不到他的回响,陆千钧拧紧了眉头,一遇上阮绵绵的事儿,他一贯没有耐心。
正要再开口,却听见白玉堂用嘶哑的声音,说了一个好字。随即,他手臂一挥,顿时天光乍现,在他们的左手边就凭空出现了一道发光的门。
“走吧!”他说。
阮绵绵紧握着陆千钧的手,迟疑了一下,有气无力地问:“他会怎么样?”
“守在这里!”
“可是,他的灵魂不是归‘无常店’所有了吗?为什么不带上他一起走呢?”
“‘无常店’只收故事,如果他还有愿望的话,可以用灵魂来做同等交易,现在他的故事,已经被收入《无常录》里,至于他的灵魂何去何从,我们无权过问。”陆千钧详细地解释道。
不给她思考的时间,抱起她就穿过了那道门。
再回头,门上的光晕越来越小,在光晕里,白玉堂正微笑着朝他们挥手作别,阮绵绵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无法告诉自己,把白玉堂,秦般若,陆华浓当做故事中的主角。
因为这个故事,真正的发生过。
但是,经历了整个过程的她,总觉得似乎少了一点什么,有一些片段像是被切割过的,并没有完整的版本。比如陆千钧和那个拦马的女孩,他们之间的故事,就像是一卷电影,播放出来的是剪辑过的,那么原版又在哪儿呢?
《民国情事》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
阮绵绵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依旧站在后台的门外,手里拄着拐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时间也不过才过了十分钟。他们用十分经历了别人的一生。
站在原地,她有些发愣。
看着秦般若缓缓地从门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一柄折扇,眼眶泛红,像是刚哭过,那双花哨的吊梢眼里,充满了不可言说的悲伤。她将视线停在阮绵绵的脸上,扯开嘴角,无奈的一笑。
两人四目相对,竟无话可说。
阮绵绵发现,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个挂坠,定睛一瞧,不正是陆华浓的那枚戒指嘛!她一直没有丢掉,那她对陆华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情感?
难道……
第390章 民国情事(11)()
又爱又恨?
阮绵绵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抿着唇角,闭口不言,伸手抓了抓陆千钧的手背,示意他看秦般若胸口的戒指。陆千钧打眼一扫,心里一惊,剑眉一挑,回视了她一眼,也不说话。
最终,还是秦般若打破了僵局,笑意盈盈地开口:“阮小姐,谢谢你,送走了师兄!”
“呃,不客气!”阮绵绵答。
其实,她有些疑惑不解,自己明明没做什么,不过就是进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听了一个似是而非的故事,流了几滴眼泪,坐了一次云霄飞车一般的转场,差点没有吐了。
除此之外,她真的毫无用处。可是,秦般若为什么要谢她呢?
“那个……其实……我也没做什么!”阮绵绵心虚道。
“阮小姐,你不用做什么,但是你身上有一种力量,就是可以解开人的心结,让心怀怨念的人,看到生前的种种,打开心扉,重新迎接新生,难道不应该谢谢你吗?”
秦般若由衷地对她说。
力量!
阮绵绵茫然了,在23岁之前,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是一个十分倒霉的普通人,头顶的乌云挥之不去,甚至无论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好的结果。
她的身上怎么会有超越常人的力量呢!
但是,经过了车祸,金狐面具,杀子案件,语桐的案件等等事情之后,她渐渐地感受到血液里隐藏的力量了。难道解救亡灵,就是她今生的使命吗?
“可是,你为什么还在这里?”阮绵绵奇怪地问。
“这……”
秦般若挽起帕子,擦了擦眼角,无奈地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戒指,“因为……我的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所以我无法从束缚之中解脱。”
“什么意思?”
“陆华浓他对我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秦般若神色凄凉地问。
阮绵绵噎住了。
这个问题,她根本就不是当事人,不好替陆华浓回答。由于她的沉默,空气一下子凝固住了,陆千钧细若蚊声地叹了一口气,替阮绵绵回答。
“他对你真心还是假意,你心里有数!”
陆千钧瞥了一眼,她胸口的戒指,秦般若明明是你守不住自己的心了,对陆华浓有了执念,才做了一个茧,将自己困在里面。如今,想从这个茧里出来,就必须解开这个心结。
“秦小姐,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阮绵绵问。
“嗯!”
“你对陆华浓到底是爱还是恨呢?”
“我……”
秦般若卡壳了,眼神慌乱起来,慌乱地垂下眼帘,不想被他们瞧出自己的心思。她沉吟了半响,将过往的事,好好的梳理了一遍,用力的将脖子上的项链扯断。
“阮小姐,再次谢谢你!”
“哈?”
还没等阮绵绵回过神来,秦般若便将戒指套在了右手的无名指上,弯弯地两道柳叶眉渐渐舒展,眼波流转,颇有深意地看向他们,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露出一个明丽的微笑。
她是天生的演员。
这一笑便叫人移不开目光,仿佛着了魔一般,被她深深地吸引,视线随她辗转。她转身站在院中的天井里,抬头仰望着天,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什么。
“东家,无常店就交给小斑打理吧!我还欠人一个承诺,该去还了。”
秦般若轻松地说。
她的眉宇之间,再也没有愁绪,温柔之中没有棱角,站在那儿没有多余的动作,却美得岁月静好,这是一种来自于民国的风韵犹存,复古情调。
光影里,秦般若的身影化作无数的光点,迎着风,朝着有阳光的地方飞去,最终消失在天际。
“她去哪儿了?”
“还债去了!”陆千钧没好气地回答。
她倒是好,拍拍屁·股走人了,把他的无常店,交给一个笨嘴拙舌的鸽子精打理。她最好祈求小斑不出什么岔子,不然很有可能变成桌上的一道菜,碳烤鸽子!
“那……”
“回家!”
“好!”
阮绵绵一瘸一拐地走出梨园。陆千钧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停下脚步,板着脸,郑重其事地对她说:“给你两个选择,抱你还是背你?”
“我自己能走啊!”
“抱你还是背你?”他的语气显然有些不耐烦,见阮绵绵还是摇头,他当下就坐了决定,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儿,雄浑的声音,低声道:“不选,我帮你选!”
话音刚落,阮绵绵就觉得身子一轻,双脚就已经离地了,人就已经跌入一个怀抱,蜷缩在了陆千钧的怀里。她作势还想挣扎一下,然而陆千钧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手臂一用力,就将她紧紧的圈在怀中,故作生气地说:“老实点!”
“你,你还能摔着我不成?”
阮绵绵得意地瞪他,嘴角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陆千钧·宠·溺的一笑,揉了揉她的长发,撇着嘴叹气,凑到她的耳边,耳语道:“我怎么舍得!”
说话之间,他的温热的呼吸喷在阮绵绵的耳廓里,惹得她一阵痒痒,别过头去躲开,陆千钧却不放过,在她耳垂上亲了一下,引得她浑身一颤,嗔怪地剜了他一眼。
陆千钧笑而不语,大踏步的往前走。
旁人看来,两人感情颇好,正耳鬓厮磨呢!
没走几步,前方一片嘈杂,围了不少人,两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疑惑。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要不,咱们绕道走吧!”陆千钧提议。
“好!”
正要转身离开,倏地一束捧花从天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