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自愿被神隐-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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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醍醐京弥就告了一声退,跟着物吉贞宗离了席。
受到安倍晴明的影响,醍醐京弥对屋后花木的安排也倾向于自由主义——不加休整的一从从杂草簇拥着一颗巨大的柿子树,藤蔓弯弯曲曲缠绕在枝条上面,零星开着几朵小花。所有植物随心所欲地生长,一点也不合花道,但合乎自然。
物吉贞宗就带着醍醐京弥一路踉踉跄跄走到了这边。他看向花丛,低着头,找来找去,差点摔上一跤。渐渐的,泪水盈满眼眶。
“不见了,”他的眼泪掉了下来,“原本——原本这里有一朵玫瑰——”
醍醐京弥只看到了一片片绿色的花丛。
“没有了——昨天还在这里的,我想告诉你这件事,告诉你玫瑰开花了——”
醍醐京弥很快找到了一朵掉在了地上的玫瑰,想必是被什么小动物不小心踩坏了,说不定是小老虎或者小狐狸干的。
“在那里,”醍醐京弥展开幻境,“物吉,回头。”
一根花枝从花丛中探了出来,迅速结苞,开出一朵鲜红的玫瑰。
物吉贞宗转过身,看见这朵玫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脸上还挂着泪珠:“就是她——很漂亮吧?”
这朵玫瑰花是审神者见过所有玫瑰中极为普通的一朵,但在物吉贞宗看来,她再完美不过。
“是的,”醍醐京弥点了点头,“不过,我记得,今年我没有撒过玫瑰的种子呀?”
“是我啦,”物吉贞宗得意地点头,“歌仙帮我挑的种子。我昨天梦到她开花了,过来一看,就真的绽放开来。”
物吉贞宗此时的表情即骄傲又恍惚,令醍醐京弥露出了稍纵即逝的微笑。这笑容和以往不太一样,温柔而充满善意,看上去自然极了。
见状,物吉贞宗一下子呆在原地。良久,他才开口:“主人,这样的笑容真美啊!”
“是吗?”醍醐京弥伸手摸了摸唇角,“真难得,没有出现变异。”
“比玫瑰还要美,”物吉贞宗的眼泪刷得一下又下来了,这次是因为高兴,“原来——本质的东西,眼睛也能看到!”
“因为我们彼此驯服,彼此灌溉,”醍醐京弥驱动轮椅上前,伸手擦拭他的泪痕,“我的小王子。”
物吉贞宗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慢慢止住。
“我欠你一个道歉,”醍醐京弥摸了摸他的头,“今后还请有个好心情。”
“因为物吉呀,还是笑起来最可爱了。”
话音落下,物吉贞宗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他一定是醉了——醉得不轻。
然后,他给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他的笑容一向如此,极富感染力,令人心情愉悦。
“主人。”
“嗯?”
晚风送来玫瑰的清香,馥郁芬芳。
“我还有一个礼物想要给你。”
第79章 鹤音()
醍醐京弥没想到物吉贞宗的胆子一下子变得这么大;愣了一下才闭起眼睛。
“物吉很快被主人出色的吻技回吻得站立不稳;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主人身上。”
“主人解开物吉贞宗的衣服;把手伸进去;摩挲物吉敏感的身体。物吉发出暧昧的水声,全身发热。”
“接着;主人把物吉推倒在花丛中——”
“够了!”鹤丸国永忍无可忍;一拳捶上龟甲贞宗的脑壳;“居然脑补自己弟弟和主人的小黄文你真的没救了;龟甲。”
“因为我欲、求不满啊,”龟甲贞宗比鹤丸国永更委屈,“主人最近这么忙,连帮忙绑拘束带的机会都没有”
“好了我知道了。”鹤丸国永打断他的话;想了想觉得不对:“主人居然帮你绑过拘束带?”
“当然!”龟甲贞宗亮出脖子上的铃铛;“看这个!”然后扯开一点衣襟,露出里面的御守;“还有这个!”
“这明明是人手一个的保护机制好不好!”
“你在看哪里;重点在于挂着他们的绳子啦!”
鹤丸国永这才注意到;这两样东西挂在了龟甲贞宗用来束缚自己的龟甲缚上。
“一开始主人还以为龟甲缚是和防具束带一样的东西,问我为什么不用舒服一点的皮革,”龟甲贞宗满脸回忆,“我诓他说这是用来激发力量的封印阵,结果在绑到一半的时候就被拆穿了。”
“你刚才确实说了‘诓’这个字吧?”
“我跟你讲;主人一开始的耐心比现在还好;就算拆穿了我说的话;也有乖乖帮我绑完吔,”龟甲贞宗十分遗憾,“可惜这以后他就不肯理我了。”
“亏我还以为主人多了捆绑的嗜好,”鹤丸国永拍了拍脑门,“他恐怕只给你绑过这一次吧?”
“一次已经足以拿来当谈资了!”
“但你刚才的发言完全称得上是虚假宣传。”
“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龟甲贞宗握起了拳头,“总有一天要把理想变成现实!”
“明明只是恶趣味而已,竟然上升到了理想的高度?”
“不可以吗,难道你不是在把恶作剧当成理想吗?”
“唔我竟然不能反驳”
完全就是半斤八两。
“我还觉得主人对你的容忍度超级高,”龟甲贞宗惆怅地说,“明明我的趣味又不会影响到旁人,实现一下又没关系”
“你的趣味实现了,主人就要被当成抖s的变态了好不好!”
“绳缚是一门艺术!”
“主人没对你动手真得算他脾气好。”
“主人的脾气一直很好呀,即使我再怎么缠着他,他也只是很平静地说‘不行’。”
“这倒没错,我当初怎么吓他他都不变脸,最多安排我去畑当番。”
“嗯嗯,每次畑当番都令人筋疲力尽呢。”
“所有工作里就是畑当番最讨厌了。”
说到这里,两个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是吗?”醍醐京弥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从明天起,你们两就负责一个月的畑当番吧。”
鹤丸国永和龟甲贞宗吓了一跳,异口同声:“主人!”
醍醐京弥伸出手指,挡在唇上,做出“安静”的手势。物吉贞宗被醍醐京弥打横抱坐在腿上,呼吸沉重,已经陷入沉睡。他是第一次喝醉酒,抵抗力太差,说完想说的话、做完想做的事后就撑不住了。
“我的脾气是很好,”醍醐京弥看上去一如既往的淡定,还卖了个萌,“好到听见你们胡说八道都没有暴走,我是不是棒棒哒?”
“主人,请三思,”龟甲贞宗完全没有被萌到,一脸绝望,“畑当番一个月,太可怕了!”
“有异议?那再加一个月好了。”
“不不不完全没有!”
“很好。”
醍醐京弥点了点头,但看到的人一点也不觉得好。他们俩一个负责推轮椅,一个负责带路去物吉贞宗的房间。
走在路上,审神者忽然问道:“龟甲,鹤丸,你们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龟甲贞宗立马回答:“好人!”
“太笼统了。”
“咦,为什么这样问?”鹤丸国永迟疑了一下,“也许我也回答不到点子上哦。”
“因为物吉实在太可爱了,”醍醐京弥叹了一口气,“我有点良心不安呢。”
“真的假的?为什么会良心不安?”
“我好像没办法全心全意喜欢一个人,”醍醐京弥是真的有些苦恼,“即使觉得他很可爱,内心深处的波动却很少。”
“这算什么,你只是回应不够热烈,如果直接拒绝才会让他伤心,”龟甲贞宗不以为然,“别搞错了,我们的本质可是刀剑,又不是满心恋爱的人类,思维方式根本不一样。”
“我们喜欢你这件事又不具备排他性,真的要说恋爱的话用人类的说法,其实算是先婚后爱。”
“怎么说?”
“结婚就是人类共同生活、共享财产之前需要达成的契约,对吧?”
“对的。”
“从我们来到你的本丸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缔结了一个相当稳定的契约,将来也会在一起共同生活、共享财产,也就是说,”龟甲贞宗伸出一根手指,“其实,所有审神者都已经开了后宫而不自知。”
醍醐京弥目瞪口呆:“真的假的?!”
“真的,”龟甲贞宗严肃地点了点头,“婚姻是私有制的产物,目的是保护财产,和爱情又没关系。反正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你想再多也不能解除这种关系,你就认命吧。”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根本没有不对,是吧,鹤丸?”
鹤丸国永顿了一下:“呃,这个,不能说错”
“所以,请你不要大意地在本丸开后宫吧!”
“这绝对有哪里不对吧喂!”
把物吉贞宗送回房间之后,龟甲贞宗终于有了当家长的自觉——也不排除是醍醐京弥的迷之气场让他觉得自己多说一句话畑当番又要再加一个月的缘故——总之,他老老实实留下来陪物吉贞宗休息去了。
鹤丸国永原本也想开溜,却被醍醐京弥叫住了,让他陪同在侧,绕道而行。本丸很大,大到发生聚会的话,其他地方就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宁静空寂。
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也许是有人在宴席上表演节目也说不定。
“鹤丸,”直到来到了庭院里,醍醐京弥才开口,“也许我得向你们道歉。”
“哎,为什么?”
“为我的自作主张,”醍醐京弥正在反省,“把你们卷进和黄泉、甚至和时之政府的争斗之中。”
“哎,你为什么会这样想?”鹤丸国永睁大了眼睛,“我们和你之间是从属关系,你是我们的灯塔。”
“追随你是我们的决定,替我们选择方向是你的权利和义务。”
“是啊,义务”醍醐京弥叹了一口气,“选择真的是件很艰难的事情,我得对你们负责。”
“是我们先放弃了对自己负责呀,”鹤丸国永绕到轮椅前面,握住醍醐京弥的手,“我们的选择,就是把未来压在了你身上。”
“真是辛苦你了。”
醍醐京弥眨了眨眼睛:“即使给你们惹了麻烦?”
“麻烦算什么,”鹤丸国永把玩他的手指,“这样的你,愿意带领我们走不一样的路,看不一样的风景,我们已经很满意了。”
“我们也许会因此抱怨,但绝对不会因此指责你。”
鹤丸国永此时的表情认真又虔诚,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他了。池塘里有鲤鱼跃出水面,醍醐京弥被看得有些招架不住,借机转移视线。
“这话真是令人感动,”醍醐京弥垂下眼帘,“谢谢。”
“呜哇,主人对我说这种话,露出这种表情,真是太犯规了!”鹤丸国永凑上前,快速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坏笑,“好可爱啊!”
醍醐京弥的脸色慢慢涨红,然后一把按住鹤丸国永的脑袋,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呐,呐,主人,要谢我的话,听听我的意见如何?”鹤丸国永拉下醍醐京弥的手,将自己的手和他的手十指相扣,“既然你都愿意当冲田君的神器,”他的眼睛反射着月亮的微光,熠熠生辉,“那么,你愿不愿意当我的神器?”
这并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醍醐京弥没有拒绝的必要,于是他干脆地点了点头:“好啊。”
话音落下,冥冥中有金色的连线在两个本就联系紧密的神魂之间形成繁复的网络。醍醐京弥原本的黑色眼瞳瞬间变成了完全的金色——
当鹤丸国永把右手放在醍醐京弥心口地时候,审神者的神魂和身体发生了分离。一个金色涂料、银色柄卷的刀柄从他心口浮现,被鹤丸国永握在掌心。
接着,他就将这把细长的太刀从他的身体里抽离出来了。金白相间的装具看起来精致华贵:刀鞘是浅金色的,上面绘有醍醐家下垂紫藤的纹章,还装饰着菊花纹样的黄金饰品。除此之外,刀装具上还带着鹤丸国永的特征——此刀的刀镡和他的刀镡一模一样。
鹤丸国永忍不住微微颤抖,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和醍醐京弥无比契合,这把太刀和似乎成了自己的一部分,是自己身体的延伸。
他将这把刀出鞘,就看见了近锷处的十六瓣菊纹。转过另一面,则是鹤丸国永自己的刀纹。
“原来如此,”鹤丸国永福至心灵,“菊一文字,鹤音!”
第80章 野良()
知道醍醐京弥成为了冲田总司的神器是一回事;看到审神者变成了鹤丸国永的神器是另外一回事。一开始他们还仅仅是好奇而已;毕竟从来没见过神器这种东西;醍醐京弥也没有描述得很详细。不少人都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以为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但这种想法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