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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审神者自愿被神隐-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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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呀,”醍醐京弥试图坐起来,“也许我可以帮忙把你的缺损部分重铸——”

    “啊,别乱动啦!”加州清光手忙脚乱地扑上来,把他按回榻榻米上,“真是的,请更爱惜自己一点啊!主人也要好好保养才能一直漂漂亮亮呢!”

    “我没关系,”醍醐京弥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绷带,“内部修理得差不多了。倒是你,真的不想被修理吗?”

    加州清光叹了一口气,躺倒在他身侧:“当然想啊,非常想。如果当年的我有被修好的机会,一定会高兴到发出剑鸣吧?可是,已经不需要了。”

    “这里是过去啊,”他顿了顿,“我得活在现在才行。”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像现在这样,能有机会和冲田君并肩作战,我已经很满足了。”

    醍醐京弥怜惜地拨弄他的额发:“仅此而已吗?”

    “我可是实战刀,又不是美术品,一定会在战斗中磨损,”加州清光想笑一笑,然而笑不出来,此时的表情很难看,“冲田君是人,不是刀,但他也会磨损,甚至比其他人磨损得更快,因为他生病了。”

    “虽然很想陪他到最后,不过我先走一步,看不到他的死相,也没有什么不好。”

    “这样我就可以假装他还活着,抱怨他没有小心使用我。”

    醍醐京弥没有说话。加州清光只是需要一个对象用来倾吐自己的感情而已。

    “我以前只经历过冲田君一个主人,就喜欢他到了这个地步,”加州清光侧过脸,“还有许多老刀,经历过无数的主人,他们是怎么熬下来的呢?”

    “时间会让人习惯一切。”醍醐京弥抚摸他的后颈。“你会习惯的。”

    “在主人手上,我不会被磨损,不会被抛弃,但是有一天,主人也会磨损,对吧?”加州清光抓住他的手,翻过身,趴到他的上方,“请活得久一点,更久一点这样当我失去你的时候,就不会像对冲田君那样,有那么多的遗憾了。”

    真的是笨蛋。醍醐京弥伸手抱住他的脑袋。时间越久,感情越深。

    这样下去,等到失去的时候,你的遗憾会变得更加剧烈才对。

    “如果,”醍醐京弥问道,“我有办法改变总司的未来呢?”

    “那倒是挺不错,”加州清光的声音闷闷的,“安定会很高兴吧。”

    “我是说真的,”醍醐京弥说话的内容充满了诱惑,“如果有机会,你愿不愿意尝试一下?”

    “我要怎么做?”

第63章 绯村剑心() 
当陆奥守吉行再度出现在醍醐京弥眼前的时候;他惊呆了:“陆奥;你怎么这么憔悴?!”

    他这黑眼圈也太厉害了;头巾带歪了;衣服也皱巴巴的。

    “这家伙之前一直守在你身边,”大和守安定指着他;“好不容易才把他劝去休息了一会儿;听到你醒过来了;又急匆匆跑过来了。”

    醍醐京弥皱起眉头:“哎呀;你怎么能这样,快去休息!”

    “那是俺的台词吧!”陆奥守吉行一屁股坐到醍醐京弥铺盖旁,“你做事真的太乱来了!”

    “这个嘛”

    “总之,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是吗?”

    “接下来;你不能离开俺超过两尺的距离——不;一尺!”

    “我能拜托你,快点去海外游学吗?”

    “不!”陆奥守吉行大声否决;“游学什么的可以缓一缓;俺要好好看着你才是正经!”

    哦豁。

    虽然醍醐京弥嘴上说得很嫌弃;但陆奥守吉行肯为了他背弃自己的理想留下来,他还是很高兴的。

    “哎呀,”冲田总司笑眯眯地端着点心坐到另一边,“你们这是和好了啊。”

    “总不能看着他去作死,”陆奥守吉行活动了一下手腕;“是俺钻了牛角尖。既然不能狠下心来不管他;就干脆管到底!”

    醍醐京弥有了不详的预感:“你所谓的管到底是指——”

    “逃避从来不是办法;一旦发现你做了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我会阻止你,”陆奥守吉行咧嘴一笑,“用我的拳头!”

    “”

    “反正你这么弱,”陆奥守吉行扬起头,“你打不过我!”

    醍醐京弥能怎么办呢,只有微笑了。

    不过,陆奥守吉行毕竟比较大大咧咧,很多事情会被他忽略掉。就算醍醐京弥当着他的面和加州清光交换情报,他大都都没法及时反应过来,别说还有透过契约密谈这种做法。压切长谷部已经在暗中拉扯出一支简单粗暴的队伍,虽然结构松散、不可信任,但也足够他利用他们在京都各处做点手脚了。

    更何况,有些场合,陆奥守吉行想跟也没法跟。比如说,两周后,醍醐家有意召见这个流落在外的旁系庶流。

    “不必见礼,我同意见面,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右近卫权少将醍醐忠敬愿意接见自己的远房亲戚,却没打算接见这位远房亲戚的小跟班,“你看上去不是个蠢货啊。”

    醍醐忠敬已经元服加冠,是个漂亮纤细的少年,正端坐在正殿的帘幕侧面。帘幕背后就是权大纳言醍醐忠顺,但对方还没有和他直接对话的打算。

    “是不是蠢货,不是用见一面来看的吧?”

    “像你这样以身犯险的家伙,就是蠢货。醍醐家的人不允许做这种蠢事。”

    “老是把自己摆在安全的位置,是会错失良机的。”

    “只有缺乏机会的人才会寻求机会,”醍醐忠敬才不会被一两句话说服,“我们家现在只要守成就好。”

    “但恐怕,令尊并不希望仅仅是守成而已吧,”醍醐京弥摇了摇头,“他周旋在佐幕派和讨幕派之间,不就是为了有机会获得实权吗?之前那些攘夷假诏的发出,不也有令尊的手笔吗?”

    “无礼的家伙!”

    “不敢。”

    到底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再怎么严肃也给人一种色厉内荏的感觉。他虽然斥责醍醐京弥的口出狂言,却又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叹和好奇。

    很显然,醍醐京弥说中了醍醐忠顺的心思。这种心思实在是一目了然,随便谁都能看出来。

    “天皇被架空已有千年之久,相较武家,公家早就没了话语权,”醍醐京弥单刀直入地说出自己的看法,“现在有机会重掌实权,是个人都会动心的吧?”

    “而既然要掌握实权,幕府就太碍事。”

    先有全国范围内的尊王攘夷,再有武家提出的公武合体。公武合体是武家幕府对公家朝廷的一种妥协。

    这两种做法,都是在提高公家的地位。区别只在于,前者发展成了倒幕派,想要把幕府推翻掉,后者演变成了佐幕派,担心幕府的反弹,不敢如此过激。

    醍醐忠顺表面上忠于天皇,奉承幕府,左右逢源,实际上,他是个倒幕派。

    “的确,这种程度的政见,连我家的仆从都会说,”醍醐忠敬语带轻蔑,“我只是惊讶,你居然对父亲在朝廷的动作有一定了解。”

    “我不想浪费时间证明自己的不同凡响,”醍醐京弥自嘲了一句,“现在的孝明天皇是食古不化的佐幕派,也很碍事,不是吗?”

    虽然尊攘志士整天叫嚣尊王攘夷,可是这个王现在不乐意让他们尊,这就相当尴尬了。

    醍醐忠敬脸色一变:“大胆!”

    “如果说,有机会把孝明天皇逼到倒幕派这一边,”醍醐京弥自顾自地继续,“你们做不做?”

    醍醐忠敬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把他请了出去。审神者给出的问题太惊人,一时间把这个少年吓住了。天皇是最高的象征,就算他是个花瓶,也不是哪个乡下来的家伙可以随便算计的。但他同时也很好奇审神者为何有算计天皇的底气,做事便留了三分余地。

    至少在其他人眼中,醍醐京弥还是和醍醐本家扯上了关系,他有事,醍醐家绝对不会无视。

    由于醍醐本家对他客客气气,众人皆以为他的行动出自权大纳言醍醐忠顺的默许,这就给他接下来的行事提供了便利。

    “什么?”会津藩公用方的秋月悌次郎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你想带走刺杀你的犯人?”

    “是的,”醍醐京弥点了点头,“河上彦斋和松浦虎太郎。”

    秋月悌次郎皱起眉头打量着他:“你想做什么?对他们动用私刑吗?”

    “并不是,”醍醐京弥忽然提到,“朝廷马上又要大赦了。”

    “你又怎么会知道?”秋月悌次郎想了想,自认为明白了,“是醍醐权大纳言告诉你的吗”

    “我可没这么说,”醍醐京弥摇了摇头,“就算没有大赦,他们两个也不会死。比如说,既然我没有死,熊本藩藩主也不可能舍得让河上彦斋去死。”

    “的确,如果不是你姓醍醐,长冈大人当天就能把他带走。”秋月悌次郎年少时曾在诸藩游学,受萨摩藩尊攘思想熏陶,是会津藩内部亲倒幕派的一员。他不希望尊攘志士受辱是一方面,不想会津藩和熊本藩闹翻是另一方面。

    “既然如此,不如由我提前对他们施以援手,”醍醐京弥放任对方尽情脑补,“受了我的恩情,说不定能打消他们杀我的想法。”

    “你好自为之,”秋月悌次郎垂下眼帘,给他开出相关证明文书,“只有诚意才能换来谅解,而不是这种可有可无的施恩!”

    “当然。”醍醐京弥看着他笔下漂亮的汉字,忽然问了一句:“秋月先生,将来有机会让松平大人更进一步,但是这样做必须违背松平大人的命令,你会怎么选择?”

    秋月悌次郎猛地抬起头:“你!”

    “政治很肮脏,但有时也格外简单,”醍醐京弥盯着他的眼睛,“汉学中有个词叫做黄袍加身。讲的是部下们自作主张,把宋太祖送上了巅峰。”

    “放肆!你是什么人派来的!”

    “请你好好想一想,”醍醐京弥伸出手指,挡在唇上,“这件事,还请对松平大人保密。”

    秋月悌次郎将信将疑地盯着醍醐京弥,发现有金色的流光在他眼睛里闪烁。他瞳孔紧缩,鬼使神差地相信了审神者的话,闭上了嘴巴。

    种子已经撒下,剩下的,就是等待它发芽。

    另一边,在长州藩藩邸附近的旅馆小荻屋内,长州藩为主的尊攘志士们正在交流情报。

    “那个醍醐京弥没有死?”刽子手拔刀斋绯村剑心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的确没死,”片贝充昭一拳砸向地面,“有人看到他去拜访醍醐本家了!”

    “就算他没死,也不可能这么快好起来,”绯村剑心看着自己的手,握紧了拳头,“我那天的确将他捅穿了才对”

    “啊,我也看到了,”片贝充昭阴沉着脸,忽然想到了,“难道是替身?”

    “除了这个,也没别的解释了,”饭冢隆圣也这样说,“所以说,那是陷阱吗?”

    “肯定是陷阱没错!”片贝充昭认定了这就是真相,“可恶,不仅没能给桂先生报仇,还让河上和松浦被抓了,他太狡猾了!”

    绯村剑心是几人中唯一和醍醐京弥有过近距离接触的人,他不认为那会是替身。

    如果是替身,怎么会说出那样不同寻常的话?

    虽然只有零星几句对话入了他的耳,可是醍醐京弥对陆奥守吉行那种开明平和的态度,一点也不像是个诱饵能表现出来的。那个人甚至把他当成小孩子,即使被捅一刀,也没有面露怨恨之情,实在非同寻常。

第64章 长州志士() 
忽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从廊上传来。

    “失礼了!”雪代巴猛地推开拉门;“新撰组来了!”

    三人第一反应都是拿起刀。绯村剑心大步向前:“你们两个快走!”

    饭冢隆圣亦拔刀:“可恶;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面对!他们有几个人?”

    “等一下;绯村先生,饭冢先生;”雪代巴赶忙摆手;“他们不是来临检的。”

    “哈?”

    “他们把河上先生和松浦先生带来了;说是见面礼。”

    “什么?!”

    当他们来到楼下的时候;就见前段时间暗杀未遂的醍醐京弥抬起头,对着为首的绯村剑心打了个招呼:“哟。”

    “‘哟’你个大头鬼啦!”片贝充昭一下子就炸了,“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是你们捅了我一刀哎。”

    “是你出卖了桂先生他们!”

    “嗯所以我带了中间人,”醍醐京弥看向压切长谷部;“拜托你了。”

    假装第三方的压切长谷部上前一步:“我是压切长谷部;以蜃气楼的名义在此担保,新撰组的醍醐京弥对你们没有恶意。”

    但是压切长谷部对他们有恶意;这些乱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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