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自愿被神隐-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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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千,道一万,醍醐京弥自己可没亲自动手处理过这种事件
而参与的学员们还停留在将军居然只是个影武者的阶段,觉得自己从头到尾被醍醐京弥给耍了。
至于政府的阴暗面?
反正大家都看过时间溯行军的宣传片啦,会被引诱的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是的,宣传片,时间溯行军也是有一定群众基础的,会有各种宣传在现世流传一点也不奇怪
“总觉得哪里不对,”少女指挥官伸手按住太阳穴,“只有我一个人认为,醍醐前辈是在东拉西扯、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吗?”
“不,你不是一个人,”有人回答她,“那个人就是在胡言乱语,把你们带入他的节奏,按照他的思路思考,从而得出有利于他的结论。”
“原来如此!”少女恍然大悟,“醍醐前辈真是的,像个小孩子一样谢谢噫,”她猛地回过头,“你是谁?!”
她的身后站着的,是一名左眼缠着绷带、气质阴郁的青年。
“不是你们主动和我们鬼兵队合作,刺杀将军的吗?”青年把刀架上少女的脖颈,“居然认不出,我这张被通缉的脸?”
与此同时,原本和学员们混在一起的攘夷志士纷纷倒戈,用各种方式制服了附近的学员们。
真选组的众人纷纷反应过来,如临大敌:
“那个人!”土方十四郎拔刀出鞘,“高杉晋助!”
“居然是那个有名的恐怖、分子!”近藤勋面对高杉晋助的反应,和面对桂小太郎的反应完全不一样,“总悟,要小心!”
从名字就可以看出,这个人和高杉晋作关系匪浅。高杉晋作出身长州,是明治维新中首屈一指的军事家,可惜他的身体不好,在明治维新的前一年病逝,未能来得及看见胜利的曙光。
如果没有他,长州的军队不过是一盘散沙。
在醍醐京弥主导下的“松平维新”中,他对这个人也是又忌惮又放心,既忌惮他的军事才华,又放心他的早死。
当然,他对高杉晋作印象最深刻的,不是他的军事才华,而是他的文艺才华。高杉晋作是一位有名的风流才子,一生留下数百首汉诗与和歌,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那首伴着三味线的都都逸——
“三千世界鸦杀尽”
醍醐京弥喃喃道。
眼前这位高杉晋助,可比高杉晋作帅气多了,也危险多了。
高杉晋助的形象,倒是挺符合原作那句都都逸的。
当然,是前半句。
后半句的温柔缱绻,被藏得太深了。
至少,审神者在看到高杉晋作的时候,还觉得他起码是个正常人。审神者可以看出他的祈愿,明白他的期许,从而找到他的破绽。
可是高杉晋助嘛
“所以,”高杉晋助的刀在少女的脖子上拉出血口,“对你们来说,这不过是一场胜负?”
少女忍不住抖了一下:“你、你!”
“别这么害怕,”高杉晋助的脸色很不好,“我们的人生,只不过你们的一场考核?”
“那么,是谁设计了我们的人生?”他凑到女生耳边,“是谁安排了那些苦难?”
“回答我!”
醍醐京弥和冲田总司对视一眼:“这是玩脱了?”
“不算,”冲田总司摊开手,“反正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大梦而已。”
这里可是冲田总司的神国。
其中人们的喜怒哀乐,不过是曾经发生的过往的投影。
这些人,不过是npc而已。
“对他们来说,这也算是不错的体验,”教官挠了挠头,“也曾经有审神者不够谨慎,被历史人物发现,请求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去干涉历史”
“然后呢?”
“然后?”教官隐晦地回答,“那名审神者回来之后,接受了为期一个月的心理干预。”
所以说,不仅仅是为了历史,即使为了审神者的身心健康,也最好不要太高调。
“你杀了我也没用啊,”少女慌乱了一瞬间,就沉静下来,“我们不会死在你手上。”
话音刚落,少女极其果断地往刀刃上一撞。
代表重伤的白线把她圈出,闪过之后,她已经脱离了高杉晋助的控制,回到了出生点不是,真选组的屯所。
“可是啊,我很不高兴,”高杉晋助放下刀,冲着看起来像是老大的醍醐京弥质问道,“我们到底被你们看成什么了?!”
“陌生人,”醍醐京弥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你们的喜怒哀乐,都和我们无关。”
同理心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npc再怎么活灵活现
第340章 神罚()
“等等,怎么回事?”近藤勋完全是懵的;“谁能跟我说明一下情况?拜托了!”
“我也是一头雾水!”桂小太郎抱着脑袋;“醍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还用说吗?”土方十四郎从点燃了一根烟,“他们和我们不一样。”
“对你们来说;”冲田总悟看向冲田总司,“我们不过是一段历史而已吗?”
冲田总司却笑了笑,只看向醍醐京弥:“京弥;你觉得我该怎样回答他们?”
醍醐京弥愣了一下;他不确定冲田总司是否意有所指。
冲田总司是一位神明。
这些学员们和教官是常世的审神者。
而醍醐京弥自己不单纯是一位审神者。
他虽然还在从事审神者的工作;但现在这个工作,对他来说意义已经不存在了。刀剑付丧神们和他之间的羁绊已经不可斩断;常世对他的约束几乎没有。
实际上;自从假死以来他身上的时间已经停止了。
星轨完完全全放了手;他被流放到各个平行世界之中;“生”和“死”的定义从他身上渐渐消失了。
他甚至可以预测,即使自己现在“死”去;此生仍能延续下去。
现在的他;到底算什么呢?
人类吗?
从生物层面上来说;也许他依旧是个人类。
但从精神层面上来说
他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族群,无比接近“非人。”
“我们对你们,既没有恶意;”醍醐京弥听见自己这样说,“也没有善意。”
他还听见有人在回应他的话语:
“什么?!”
“怎么这样!”
“难道”
“不是说过了吗?”醍醐京弥的瞳孔中有金色的流光划过;“你们对我们来说,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你们的历史在我们眼中一目了然,你们的喜怒哀乐对我们来说是一段不相干的故事。”
“我们干涉你们的历史,就像棋手在下围棋,”他顿了顿,“而棋子的世界,和棋手的世界,完全不相关。”
换个极端一点的说法活在三维世界的人,永远无法理解更高维的世界。
因为思维方式,完全不一样。
“醍醐,你到底是什么人?”桂小太郎目瞪口呆,“神明吗?”
“虽然严格说起来,我和神明不是一路的,”醍醐京弥想了想,“但按照日本的习惯,一个存在只要足够强大,都会被尊为神明。这样说起来的话”
“我也算是神明。”
话音落下,醍醐京弥完成了对自身的否定。
仿佛有什么种子在他的内心深处破土而出。
他的定义进一步动摇,向着比漆黑更暗淡、比夜晚更深沉的方向转变。
“主人?!”
鹤丸国永皱起眉头,想要伸手拍他的肩膀,却被三日月宗近拦住了。
“三日月,你到底?”
“再看看,”三日月宗近露出一个兴味的笑容,“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为什么突然会发生这种事情?”鹤丸国永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他之前的状态明明很稳定啊”
“不是,”山姥切国广摇了摇头,“最近主人的状态一直不太稳定。”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是一个契机,”小乌丸掩口轻笑,“这算什么,是因为操纵他人人生而产生的负罪感吗?”
“我不认为会是负罪感,”一期一振喃喃道,“他只是站在旁观者的立场,进一步意识到了自己的转变。”
醍醐京弥已经超出常人太多,没法用普通人类的心态看待自己、看待周遭的一切了。
他从没有比这一刻更深的认识到,自己是奇点这个事实。
他是与众不同的。
短刀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归属感这玩意这么重要的吗?”
“重要的是主人自己对自己的认知。”
“哎?我、我以为主人早就知道,自己已经不能算是纯正的人类了呢。”
“怎么说呢,很多强者从生物特征上来说都不算是人类,可是从心理上依旧把自己当成是人类。”
“这个阶段是很微妙的从认为自己是人类,到认为自己不是人类,再到认为自己还是人类”
“呜哇,果然听不懂!”
“汉学中有个说法,人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个阶段,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个阶段,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还是听不懂啦”
“总而言之,主人现在就处在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阶段。”
“”
“”
“真是太复杂了”
醍醐京弥自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桂小太郎的提问而有所触动。
能够触动他的契机有很多,但唯有这一个成功了。
他成就了冲田总司,反过来,冲田总司也成就了他
“等一下哈,神明?”桂小太郎瞪大双眼,“你是神明的话,能实现我的三个愿望吗?”
“我,又不是许愿精灵。”
醍醐京弥喃喃道。
他的脑海受到了难以形容的冲击,没法进行思考,只剩下了本能。
“嘁,难道你是打算招收信徒?”桂小太郎脑洞大开,“你和那些孩子们之间正围绕历史发生神战?先说好,我可不会给你的神社捐款”
“闭嘴,假发,”高杉晋助喝止了桂小太郎,“让开。”
“不是假发,是桂!”
“我才不管,这家伙是神明也好,怪物也好,擅自插手进我们的人生——”
“你们这样的态度,”高杉晋助怒吼一声,“太傲慢了!”
他的确无法理解醍醐京弥的思维方式,也不想去理解。
他只知道,自己的命运被什么“历史”给限制住了,而眼前这个人竟然用他们的命运和他人对赌。
凭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不可原谅!”
高杉晋助扬起刀。
一艘武装战舰出现在他们的头顶,黑洞洞的炮管对准了醍醐京弥和簇拥着他的刀剑付丧神。
想必有神论世界的人们,恐怕都会面临这样的思考:
如果我们的世界,不过是众神的游乐场,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生来就有自由意志,可是我们的实力根本无法和诸神对抗。
可这样,我们就会放弃反抗吗?
不会。
在上一个平行世界里,神秘侧动手反抗女娲,想必是出于同样的心态。
“你是打算和我们同归于尽吗?!”桂小太郎吓了一大跳,“高衫,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高杉晋助杀气十足,“就算是神明又如何?”
“不要和神明作对啊,高衫!会死的!”
“你以为我怕死吗?!”高杉晋助恶狠狠地说,“我只怕死前不能毁掉这个令人憎恨的世界!可是假如这世界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可悲的家伙”
飘渺冷淡的话语从醍醐京弥口中吐出。
此时的他精神恍惚,面无表情,世界的脉络在他眼中无比清晰。
随着转变的深入,他的本质露出了冰山一角。
毁灭气息逸散出来,让他看起来恐怖到了极点。
“你在期待自毁吗?”
此时此刻,“奇点”随时可能会爆发。
“冲田!”绯村剑心出现在冲田总司的身边,“把京弥丢出去——现在的他,太危险了!”
冲田总司只抬起手:“再等一等。”
唯有和醍醐京弥关系密切的刀剑付丧神们,由于契约的关系,一点压力也没有。
虽然他们感觉不到压力,却依旧心情凝重。
高杉晋助大笑出声,看起来癫狂极了:“在我死之前,还是请你去死,神明大人!”
就在此时,一把破破烂烂的木刀飞过来,砸向高杉晋助的脑袋。
银发的天然卷骑着电动车,出现在醍醐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