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当道-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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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程风甚至不知道这个女子姓甚名谁，只知道她是个同命中人。
揭下红纱，女子露出凄美的微笑：“至少陛下在等待，而我，却连等待的机会都没了。”
“他是？能不能讲给我听，明天之后你我就要做回各自的身份了。”
“多谢，我和他是媒妁之言，本来我是不同意的，不过，自从见到他发现他的好后，我就决定认命了，认下这个将成为我夫君的男人，奔赴战场那天，他许诺过我，若是能够回来就娶我为妻。”女子忍不住落下泪。
程风无言，默默的饮着酒：“他是？”
“陛下认识的，是泠将军泠轩。”
“什么？你说他……回不来了？”
“是啊，所以父亲才让我成为皇后，可笑，我竟是个牺牲品，我看的出，陛下对我没有心思，而我，在他战死沙场的消息传来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死了，我们两个都是无心之人，倒也是个绝配。”
“……他很爱你？”程风喝下一杯烈酒，喝得太急被呛了一下。
“呵，爱？他只不过是答应他父亲的遗愿和我成亲而已，伯父一向很疼我，但我知道，轩哥哥从来没爱过我，他只是把我当成妹妹，我不甘心，在伯父弥留之际恳求伯父，伯父自然是答应的，但是我从未想过轩哥哥的感受，当时他的脸色苍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轩哥哥应该是有喜欢的人吧，只是我一直不想承认，如果这次战场出征就是永别的话，我那天一定来送他，阻止他去的，就是悔婚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想他出事啊……”
女子趴在床上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这就是名门的苦恼，在外面，无论你心里有多难受，见到别人时你要亲切又疏离的保持微笑，就连自己的婚姻也是做不得主的，只是，谁能知道她们懂得悲哀？
程风将壶中的酒喝尽，藏在袖中的手忍不住的握紧，甚至骨节泛白，他记得那一次……
“泠轩，你要是敢娶个女人，你以后就不要来见我了，我们恩断义绝，从此陌路人。”
“风，你听我解释，那是父亲的遗愿，我不希望父亲抱愿而去，我不爱她的，相信我好吗？风……你这么要求我，可是，你以后也要立后吧，甚至后宫三千佳丽？”泠轩苦笑着看着发怒懂得程风。
“你……狡辩，只要你不娶，我就不娶，反正我还有个弟弟，大不了皇位给他便是，这个位置我从来就没想坐过。”
“好。”泠轩伸出手揉了揉程风的头发，只是，你我这禁断之恋怎可让它成为你登基的阻碍？哪怕是未知的，我也不允……
对不起，风，这一次，我会将边境的不安分因素消灭，而你，一定要成为好皇帝。
想到那天泠轩眸中的留恋和决绝，程风的心冷了一半，呵，你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奔赴沙场的吗？你为我打下的江山却不失我想要的，我要的只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最残忍的报复就是阴阳两隔，独留一人思念，回忆……
三年后，程风让位给王弟灵王，成了闲散王爷。
而从前的皇后不知所踪，而一个偏远的庙宇却多了一个削发为尼的女僧。
但灵王却知道自己这个哥哥从来没有快乐过，应该是才能够新婚之夜那刻起就没了笑容……
灵王眼底上了忧色，这个天下，没了泠将军也没了负责的君王，灵王承认，他没有哥哥做的好，所以从不争取什么，只是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被扔了这个担子，不过……也罢，还是操心那些奏折吧，他是兄长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而程风却是独自一人来到一个空谷，在里面造了一个木屋居住下来，每一年会在屋前种下一棵桃树。
几十年后，程风已经成了老叟，昏花的老眼看着屋子周围慢慢积累后已经成了桃林的景色，眼底噙满泪水。
“轩，我喜欢桃树你说过每年都陪我一起种的，你失信了，我每年都种下了，现在，它们长大了，我却老了，没了力气，听说用鲜血浇灌出来的桃树开出来的桃花会格外的美，希望是真的。”干枯如树枝的手拿起匕首割在手腕上，任由鲜血淋在桃树下，靠坐在桃树，慢慢的合上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咽下最后那口气闭上眼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男人的身影……
轩，是你吗？你来接我了？不知道我这幅丑样子你还能认出我来吗？
看着那个老人咽下最后一口气后，一身玄色华服的男子慢慢的走了过来，走到老人身边，蹲下身子，伸出手轻抚在老人满是皱纹的脸。
“风，对不起。”
“喂，玄，这次好不容易回归神位，你偷跑出来就为了看这个人类在你眼前咽气？”红发红袍的男人皱眉，眼中满是不解。
“呵，你不了解的，不过，以后就叫我凌轩吧，凌冬的凌，轩昂的轩。”
——你叫凌轩？是哪个凌？不会是凌冬的凌吧？听着就冷！以后你就跟着本公子吧，有本公子在这个皇宫里没人敢欺负你的！
——不是凌，是‘愿乘泠风去，直出浮云间’的泠。
——哦，是这个字啊，我知道了，以后你就是本公子的人了，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哦？你这么厉害？好，以后我跟着你哦！
“凌轩？两个字的确比玄好多了，算了，赶紧走吧，要是傲天发现我们偷溜出来就惨了。”
“嗯，你先走，我马上过来。”
“好，你快点，我在前面等你。”赤炎挠挠头发转身离开。
凌轩站起身，将程风葬在桃树下，写下墓碑——吾挚爱风
“风，下一世希望你会幸福，我要走了。”当我战死沙场却以玄武神的身份复活恢复神躯后看着你消失的笑颜，真的很心痛，这就是爱吗？可惜……当我明白的时候，我却已经失去爱你的资格……
从此，神邸中多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玄武神，从前冷漠的玄武神好像不曾出现过，墨殇看着久违的伙伴换了另一幅神采，虽然在笑着，但感受到身上散发出的悲戚……眼底罕见的爬上一抹忧色，望向赤炎，叹气，这货就是没心没肺的，等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菜都凉了……
而这时……
苍擎拎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叫浅语，是泠光和暗夜的弟弟，凌轩在看到那个孩子骂着苍擎无礼还一脸高傲的神情一愣，嘴角上扬，这个小子倒是像你的，风，是你怕我寂寞而让我遇到这个小东西的吗？
之后，凌轩这个玄武神收了徒弟，也只收了一个徒弟……
番外 难得的柔情——水柔篇（）
水柔骑着马在管道上四处瞄着，自从上次去冥界后已经有几十年没来到人界了，现在那里没什么事情了，水柔就一个人来到了人界，水仙现在有了自己的另一半，两人打理冥界也算是夫妻档了，至于自己已经是改了国籍成为冥界的一员，不过从心里水柔还是喜欢人界的。
“多管闲事的臭和尚，快让开，老子杀了这个书生就能得到赏钱了！”一个脸上有着刀疤长相凶狠的男人恶狠狠的盯着前面碍事的和尚。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要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和尚依旧动也不动的挡在前面，拿着禅杖的手紧握。
“哼，那你就陪着他下地狱吧，谁让他惹上不该惹的人了！哇！”男人捂住被弓箭刺穿的右臂，向右前方望去。
水柔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语气冷漠：“下一箭，是头。”
“你，你这个女人！老子杀了你！”刀疤男冲了上来。
水柔冷笑，不慌不忙的拉开弓箭，而此时，一个人影冲了过来，挥动手中的禅杖将射向刀疤男的箭打落，水柔一愣，看着冲向自己的刀疤男已经近在眼前，翻身下马，一记侧踢扫向刀疤男的脸，将刀疤男踢翻在地，拔出腰上的短剑，这还是舒瑶给准备的，没想到竟然派上用场，虽然很不喜欢近距离的斩杀。
“哼，恶性不改，当我是那个笨和尚不敢杀你？嗯？”
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湿意，刀疤男彻底成了软脚虾，不住的求饶道：“女侠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女侠饶命，再也不敢了，放过小的吧。”
“滚。”水柔轻声说道，语气中有些不屑。
“是，是，小的马上就滚。”刀疤男吓得将逃跑连头都不敢回。
水柔收起长剑，向马走去，正欲离开时……
“多谢女施主出手相助并剑下留人。”和尚语气诚恳的说道。
“哼，那人有一句没说错。”水柔转身看着和尚认真的说道。
和尚一愣，看着水柔绝美的脸一愣，随即低下头不敢再看。
“哼，真是多管闲事，如果不是你，那个男人现在就死在我的弓箭之下了，而且，你确定那个男人逃走后不做坏事？”水柔有些难以理解，既然出手，就要斩草除根，决不能给敌人翻身的机会，这个和尚脑袋里装的是木鱼吗？让人看着就想敲一顿……
“小僧不能眼看着施主破杀戒。”
“爱管闲事，恶人就该杀，杀了才不会作恶事。”水柔丢下这句话正要走的时候被之前的书生拽住衣袖。
水柔眼底闪过不耐：“这是你们读书学来的礼节？”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不合礼节的书生急忙松开水柔的衣袖，脸上有些羞赧，但依旧真诚的道谢：“啊，小生多谢小姐和高僧的出手相救。”
“不必，你当我手痒就好。”水柔微皱眉，最讨厌这个文绉绉的书生了，翻身上马抓起缰绳离去。
只是……
谁能告诉我这个和尚为什么跟在我身后？这是轻功？
水柔气闷的让马停下，看着和尚道：“小和尚，同路？”
“不，小僧只是要跟着施主。”
“什么？我讨厌尾巴，有事说，没事滚。”水柔眼底有些不耐烦，这个和尚要做什么啊？
“小僧决不允许施主再造杀戮。”和尚说的坚定，水柔一愣，想起之前自己说过的话也明白过来，和尚，你还真是多管闲事……
“疯子。”
“小僧法缘，不叫疯子。”
“……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水柔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早知道这次出来会碰到这个聒噪而且多管闲事的和尚她宁可不出来了。
“只要施主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小僧绝不会干扰施主的。”
“你已经在干扰我了，还想怎么干扰？”
而这时，从树林中窜出几道身影，其中一个正是之前的刀疤男。
刀疤男愤恨的喊道：“兄弟们，就是这两人，给我宰了，女的留下……嘿嘿。”
水柔皱眉看着法缘冷笑：“这就是你留下他性命的后果，对待这种人……”搭上弓箭，瞄准……射出……
看着刀疤男倒下的身体，水柔冷喝：“今天，我要你们全部死在这里，小和尚，你再多管闲事小心我不客气。”
“你犯下杀戒了。”法缘一脸的不赞同，看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的刀疤男皱眉。
“哦？但是，小和尚，你纵容他们行凶难道不是触犯佛祖吗？斩杀恶人，佛祖会原谅你的。”水柔难得温声解释，心中叹气，真有这样善良的小羊吗？
法缘低头不语，愣在一旁。
水柔看着砍向法缘的大刀，在看着还神游九天的法缘叹气，翻身下马，推开法缘，将那偷袭之人踢飞但手臂还是被那人划了一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衣袖。
“施主你的手……”法缘看着那腥红的颜色感觉格外刺眼。
“还不快闪开？”水柔没好气的吼了句，急忙闪过劈向自己的长刀，水柔眼中闪过一抹腥红，该死，当我好欺负不成？
水柔脚一蹬跳到一棵大树的树枝上，拉满弓，箭羽不断射出来，下面的那些人倒下的越来越多。之鱼逃走。
水柔跳下树，背起弓箭走向马匹准备离开，小和尚法缘再度拦在水柔身前：“施主，你的伤……”
“无碍。”水柔准备翻身上马，看着拦在马前面的法缘皱眉。
“还有事？”
“伤。”法缘固执的看着水柔的手臂，那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
“小伤而已，我要走了，你是哪个寺庙的就回哪里去吧，慈悲在江湖上是行不通的。”水柔看着一脸坚持的小和尚忍不住叹气，这个人竟然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活下去才是王道。
因为失去过，水柔才知道活着的珍贵，若是……也罢，现在虽然是以另一种身份活着，但终究是活着不是吗？何必钻这种没营养的牛角尖呢？
只是……我干嘛和这个和尚废话？
水柔不解，拉开挡在前面的法缘翻身上马，法缘拦在马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