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浪一浪-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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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昭昭绞尽脑汁,斟酌又斟酌,这才拼拼凑凑地想出这么几句似是而非的“鸡汤”,简直都快要了她的命了。
她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很多事情她看在眼里,埋在心里,只会默默地在心中发酵,沉淀。再深厚的感情,也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来表达,或者说笨拙到不知道该如何讨好喜欢的人。
在这一点上,她其实和边江雪半斤八两,没有什么区别。
这么几句像是表白,又像是安慰的话,估计已经是冯昭昭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宁远的心中略微失望,不过,他很快就将这种情绪甩到脑后。
没关系,冯昭昭才认识他多久啊?她没办法想自己这样深深地爱着她,是正常的。
“昭昭”宁远叹息着唤着她的名字,将自己无数想说却觉得说出来很多余的话,通通化作一个深吻,印在了冯昭昭的唇上。
冯昭昭在迷乱间,迷迷糊糊的想到,不管她和宁远之间谈论什么话题,严肃的,搞笑的,正常的,最后都会以热烈的接吻结束
冯昭昭和宁远的第一次度假之行,就这样匆忙结束了。
当然,冯昭昭不是没有提出让宁远独自回国,而她自己一个人留在泰国。宁远强烈反对,他甚至什么都不用说,只要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冯昭昭就心软了。
有私人飞机的好处就是,只要天气状况允许,基本上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抵达文昌市之后,宁远亲自将冯昭昭送回山上的别墅内,然后才又匆忙离去。
快过年了,市内早就有了过年的气氛。从山下通往山上的路旁,树木上都挂满了各种颜色的彩灯,晚间亮起来之后,流光溢彩,火树银花,别提多漂亮了。
每到这种合家团聚的日子,冯昭昭就会无比地想念她的母亲。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冯昭昭便开车出门,在附近的店里买了鲜花香烛,一路往南山公墓驶去。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得多,冯昭昭下车之后,不禁拢好了羽绒服,顶着寒风往山上走去。
眼下已经过了农历腊月二十,来扫墓的人比往日更多,冯昭昭戴着口罩,又用羽绒服的帽子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一路走来,倒是没有被别人认出来,省了她许多麻烦。
待来到陆母的墓碑前,冯昭昭摘下口罩,将鲜花放在地上。
香烛点燃,在轻烟袅袅中,冯昭昭的思绪也跟着飘向了远方。
重生,听起来是件很美好,又幸运的事情。冯昭昭从来没有否认过这种幸运,她在内心深处感谢那股冥冥中支配她获得这种幸运的力量。
可是,重生之后的路,却并不是那么好走的。
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社会关系的集合体,没有人能忍受绝对的孤独,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绝缘体”在理论上是不存在的。不管多么强大的人,都会需要外界对自己身份的认可,哪怕是来自负面的评价。因为,这种渴望存在,惧怕失去身份的反应,是人的本能,是千百年来通过d宁远a代代传下来,刻在骨子中的本性。
重生之后,冯昭昭就一直面临这种失去所有人肯定的恐惧感。她现在既不是陆真真,也不是冯昭昭,她连她自己究竟是谁都弄不清楚,更何况其他人呢?
每当夜晚来临时,这种深入骨髓的寂寞感便会笼罩冯昭昭,她会整夜整夜的去思考,去纠结,然而每次她都得不到答案。
直到宁远用一种强势不容拒绝的姿态闯入到她的生活中,他既肯定了她前世的身份,又参与了她如今的生活,在方方面面都填补了她的孤独和空虚,让她不至于在寂寞的边缘徘徊,免于她将近崩溃的心理。
在这一点上,冯昭昭对宁远充满了感激。
她不否认,她刚刚开始答应与宁远交往时,她其实并没有多喜欢宁远。
她是一个慢热的人,对待感情更是如此。假如她现在仍旧是陆真真的话,恐怕宁远得需要用几年的时间来得到她的认可。但是,缘分就是这样奇妙,宁远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在冯昭昭的面前,不早不晚,冯昭昭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慢慢的,冯昭昭发现,想要不喜欢上宁远,这才是一件天底下最难办到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宁远深深地,无可自拔地爱着自己。
“妈妈,下次我就带宁远来看您。他真的很好,您一定会喜欢他的。”
冯昭昭拿出纸巾,轻轻地擦去陆母照片上的灰尘。
“我没有去找爸爸,我想,我的存在,对于他来说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吧?我没办法怪他,因为他在物质上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他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要操心,我能理解的。”
想到父亲的继妻,冯昭昭自然也想到了陆紫琪。
“妈妈,我不会原谅陆紫琪的。我不管她是一时冲动也好,还是故意为之,人总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的。法律是公正的,在她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在法庭上,冯昭昭不会夸大任何一分事实,是非曲直,自有法官去判定,陆紫琪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都是她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与母亲相处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快,一炷香眨眼就要烧完了。
“妈妈,我先走了。”
冯昭昭抱着冰冷的墓碑,轻轻地吻了下母亲的照片。
“下次我再带着宁远一起来看您。”
冯昭昭擦干眼角的泪水,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沿着公墓上的石阶小路,一步步地缓缓离开。
冯昭昭并不知道,就在她开车离开公墓后不久,有人也来祭奠陆母。
边江雪在看到地上熟悉的百合花后,忍不住紧紧地握住了自己手中的那束一模一样的花。
他回头四下张望,盼望着可以在并不多的人群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他并没有任何发现。
冯昭昭捡起地上的花朵,冰冷的手抚摸花朵,口中喃喃:“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三次还是巧合吗?”
他将花束捧在鼻尖,深深地嗅了一口,仿佛又闻到了陆真真身上独有的清香。
“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那么多巧合!”
第54章 新年快乐()
宁远来到殡仪馆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宁二夫人因为悲伤过度,身体支撑不住,被送到医院去了,所以灵堂里只剩下宁茹一个人,跪在棺前守灵。
“大哥!”宁茹见到宁远,眼泪立刻流了出来。
宁远走到她的跟前,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安置在灵堂左侧的椅子上:“其他人呢?怎么就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宁远的声音微微不悦。
宁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我,是我让他们都回去的。我,我想和我爸单独,单独待一会儿,送,送他最后一程”
最后一句,宁茹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她已经哭了一天了,眼睛红肿得已然看不出本来的样子,嗓子也沙哑得令人心惊,然而她的眼泪就像流不尽似的,成串的从眼睛里滚落。
看到自己的妹妹伤心成这样,宁远自然心疼:“那也不能让你自己留在这里,万一发生什么事,你能找谁来帮忙?”说完,他见宁茹的肩膀缩了一下,这才放缓了语气:“小茹,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吃过饭没有?”
看到宁远之后,宁茹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身体上的疲倦感也在一瞬间席卷了她。
不过,宁茹只是虚弱地哭着摇头:“大哥,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没事什么,”宁远微微加重了语气,“你看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趁着晚上没有吊唁的客人来,你先回家休息一下,万事还有我在!听话,我让人送你回去!”
宁茹扶着宁远的胳膊,眼泪还在流:“大哥,我害怕”
“我知道,”宁远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不由得又软了几分:“我都知道,小茹做得很好,现在我回来了,这些就都交给我吧。你听话,先回家去。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都要面对现实。哭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能只顾着哭,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我们去做的。”
宁远的到来,无疑是对宁茹最大的安慰。宁茹一向最听宁远的话,再加上她的状态确实不太好,所以只好听从宁远的安排,在宋舒砚的陪同下,回家休息去了。
宁远在二叔的灵前上了三炷香。
他看着二叔的遗像,回想起当年刚刚失去父亲,二叔对自己的悉心照料,还有这许多年来,即使是假装出来的像父子般的情谊,心中忍不住唏嘘感慨。
人都死了,那些过往的恩恩怨怨,索性就跟着一笔勾销吧。
宁二叔的丧事在宁远的主持下,有条不紊地办完了。宁远又将之前从二叔手上拿走的财产原封不动地交还给宁二夫人,算是送给她们母女两人的生活补贴。
不过,宁二夫人私下里还是抱怨多多,想让宁茹去找宁远多要些东西出来,宁茹不胜烦恼,却硬是抗住了来自母亲的压力,没有向宁远透露一分。
按理说,现在冯昭昭和宁远正在交往,冯昭昭应该亲自过去吊唁一番,但是宁远私心里觉得冯昭昭经历过一场死而复生,这件事情玄之又玄,根本无法用科学的角度来解释。所以,对于白事这样的场合,冯昭昭最好还是避讳一些。说白了,还是宁远心里担心冯昭昭会出什么差错,所有他认为可能会对冯昭昭产生威胁的场所,他都不会让冯昭昭轻易涉足。
这几天,两人只能通过视频联系,而往往宁远还没和冯昭昭说上几句话,就有人来找他请示这请示那,并且前来吊唁的人中,大多数都是冲着宁远的面子来的,宁远必须出面应酬。
冯昭昭再次见到宁远,已经是年三十这天下午了。
宁远提前打电话说会和冯昭昭一起过年,还让人送来了新鲜的食材。
冯昭昭以前过年,都是由边江雪定好饭店,然后两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几乎从不会在家里做饭。
“你对我的手艺这么有信心吗?”冯昭昭一边归拢蔬菜,一边对宁远笑着说。
宁远正在开车,他脸上的表情,是连日来最为舒缓的一次,眼角都透露着即将见到心爱的女人的欣喜。
“没关系,”宁远温柔道,“还有我呢,今天,我是主厨。”
宁远会做菜,冯昭昭早就知道,不过,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宁远几乎没怎么亲自下厨。别墅这边有宁远专门请来的厨师,冯昭昭的每一餐都是厨师在营养师的指导下完成的,不算是普通的家常菜,一般人还真做不好。
“那我就等着尝尝宁大厨的手艺啦!”
冯昭昭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欢快,而实际上她也确实很开心。
能和宁远在一起过年,冯昭昭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没过多久,宁远就回到了别墅里。
冯昭昭已经将食材洗的洗,切的切,在厨房里忙活的不亦乐乎。
宁远看见戴着围裙的冯昭昭,心中立刻涌起阵阵暖意。
这场景,他曾经在梦中无数次幻想过。如今,梦中人变成了眼前人,那些在他脑海里排练过无数次甜蜜美好的场景,都会一一成为现实。
“你回来啦!”冯昭昭看见宁远走过来,手中的菜刀停顿了下,对着宁远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外面冷吗?”
“还好,我一直在车里面,没觉得有多冷。”
宁远洗完手,将冯昭昭手中的工作接了过来:“好啦,你去外面看看电视,等下做好了我就喊你。”
冯昭昭不由得笑出声来:“你一个人能行吗?”
“嗯哼。”
宁远熟练地拿起牛肉轻轻切块:“如果我说,我学习这些,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像今天这样,在你面前大显身手,然后让你崇拜我,更加爱我,你信不信?”
冯昭昭自动屏蔽了那个“爱”字,捂着嘴偷偷笑:“我要是信了,你大概又会说,”冯昭昭学着宁远前几天嘲笑她的语气,“你怕不是个傻的吧!”
宁远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做辩解。
其实,他说的,都是实话。
事实证明,宁远的手艺绝对一流,满桌子的冷热拼盘,荤素搭配,可以用色香味俱全来形容了。
冯昭昭放下筷子,夸张地捂着自己的肚子:“感觉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饱。这一餐起码让我胖了两公斤!等年后张哥看到我的样子,肯定会气的说不出话来的。”
作为一名艺人,瘦是最基本的要求,哪怕本人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