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室无良-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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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头远远的过来,自然早就把魏家庄门口被人纵火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他再看向魏家庄门口那些被打的七零八落的散兵游勇,及被魏庄主摔在地上的两个人,面露困惑之色。
他接到的消息自然是魏庄主命人过去通报的。对于魏家庄的底细,他心里自然再清楚不过。在听到居然有强人攻打魏家庄之后,他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魏庄主又拿下了几个蟊贼,给他做顺水人情。
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而且,也尝到过甜头。魏庄主前几次给他的强人里面,就有过几个颇为让人头痛的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恶名昭彰的采花贼之类的。
这些人身上的案子有些甚至是朝廷督办的。所以他“抓”住了这些人,自然功劳不小。也因为这些功劳,他成功升到了都头之位。
今天的事情,看起来却似乎颇有些棘手。因为,那些倒在地上的人,看上去并不像是普通的盗匪,而确实像是骁骑营的人。
一般,骁骑营的人都是有作战任务的,不会参与地方上的政务,更不会随便插手他们六扇门的事。毕竟,他们各司其职。
他们居然直接全身甲胄,攻打魏家庄,若是没有上峰的命令,那也应该是地方上派了文书请求支援,他们才会,也才能这么做。
魏家庄位于庆阳府的地界,受庆阳府衙的管辖。王都头作为庆阳府这边的六扇门的头头,并没有接到任何关于攻打魏家庄的通知,也并没有接到魏家庄有案子的消息。所以,他知道这些人其实根本就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而魏庄主,也确实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他们乃是冒充官兵。
即便他们果然有上峰的命令,这个命令也是要知会庆阳府衙的。这些人不经过庆阳府衙就这么做,等于说是无视了庆阳府衙的人,这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看到躺了一地,七零八落的那些人,王都头心里有一丝莫名的快意。叫你们不把老子放在眼里!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这些贼人冒充官兵,还说是什么太守之子,一上门就诬陷魏某强抢民女,窝藏强人!没有出具海捕文书,便要强行闯入庄园搜查。而且,闯入不成,便放火打劫。”魏庄主将事情的始末一口气交代的清清楚楚。
末了,还叫过几个当时在外面准备参与救火的乡邻过来作证。而那些乡邻们自然是众口一词,道是强人公然打家劫舍。
王都头听他如此这般说了,心里便有了数。对于骁骑营莫名其妙针对魏家庄一事,他心里虽然不知究竟,不过,魏庄主在他的地盘上,到底并没有做出杀人犯法的事情,相反,为了维护地方治安,他还出力不少。所以,再怎么样,基于对庆阳府衙在民间威望的维护,他也必须清楚表态。
“既是如此,那魏庄主,这些人犯,我都必须带回府衙,好好审问!你,也要跟我回去走一趟,究竟是什么事情,我们还要在大人面前一一对质!”王都头说的冠冕堂皇。(。)
。。。
第八十六章 蝴蝶效应()
听见王都头说要将他们都带回庆阳府衙,被魏庄主抓住的为首之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王肇庆,你好大的胆子!”
王都头听见他直呼其名,方才凝神仔细端详,好半晌,他才皱眉说道:“你是何人?居然对本都头不敬?看来,魏庄主说的确实不错,你们这伙贼人的胆子确实太大了!”他说着摇摇头,一挥手,示意手下:“都给我绑了!”
这一回,是轮到那些官兵成为了鱼肉了。那些人躺在地上,只觉得浑身上下又疼又麻,有力使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些衙役捕快将自己五花大绑。
而那个为首的人,在被绑起来之后,还得到了王都头的特殊照顾,嘴巴里被塞进了一块破布头。那人自出娘胎以来,何曾受过这种折辱?不断摇头,咿咿呀呀抗议不断。可是,王都头视作未见。
在将那些人处理之后,魏庄主这才坦然自若地将毕胜杰,时雨薇父女介绍给王都头。
“事情就是这样。我本是出于好意,收留了这个姑娘,而且连夜派人通知了她的家人,谁知道居然会惹下这么大的事情!王都头,你我相交多年,我魏家庄的信誉和行事,想来你是最清楚不过的!”魏庄主说完这句话,便一脸笃定得看着王都头。
王都头怎么也想不通,不过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女孩子,骁骑营的人怎么居然就这样大动干戈?莫非,这个女孩子,背后有什么深厚的背景?可是,他再怎么看时雨薇,和时老爷,也还是一对普通的商人父女。要说实在有什么特别,也就是时雨薇比一般的女孩子长得出众了一些,看上去更加大胆大方了一些而已。
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毕胜杰的身上。看得出来,魏庄主在介绍毕胜杰的时候,神色比较郑重,而且,还强调了一句:“此乃集锦园主人毕公子!”
他知道能够让魏庄主特意强调的东西,必然是很重要的信息。所以,他非常仔细的想了一下。关于集锦园,他了解的似乎并不多,除了知道这是个出了名的商行,以贩卖绸缎布匹为主之外,其他的知之甚少。
不过毕胜杰气宇轩昂,站在那里天然一股上位者的气势,还是让他觉得此人不容小觑。
感觉到王都头对他的审视的目光,毕胜杰对他微微点头,道:“鄙人的集锦园,在北地也算小有名气。若是王都头需要,毕某随时可以前往作证!”
王都头闻言对他一点头,他相信毕胜杰所言非虚。不过小有名气之说,却应该是他的谦词,连他这个每天办案忙得团团转,很少关心家中衣食住行的人都对这个商行有所耳闻,那自然这个商行不是小有名气那么简单了。
“毕公子请!今日之事可大可小。具体还要看我们府尊大人的裁决了。所以还要请你到时做个见证!”有了这一层认知,王都头也就不和他客气了。
骁骑营出动,一般都是有大事发生了。谁能想到居然会是为了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王都头此刻判定这些官兵是假冒的,也不算是违规。
从魏家庄到庆阳府,大概是五十多里的脚程。快马加鞭,大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这大半个时辰,足够各种消息进行汇总,传播了。
庆阳府衙,得到消息的府台大人孙有道面色极为难看。
站在他身边的几个师爷和幕僚也都脸色沉沉。
“大人,骁骑营的左大人的加急信!”一个差役急冲冲捧着一封信送进来。
站在他左手边的师爷接过了信,正要递给他,却听见他沉声道:“念!”
于是,那师爷便拆开了信上的火漆,取出一张薄薄的信纸,大声念了起来。
“今有吾部张昊,李明辉二人奉吾密令,剿灭魏家庄逆匪,望孙大人全力支援!切切!”
“狗屁不通!”孙有道一把扯过信纸,就要将它揉碎。
“姓左的打算忽悠谁呢?他自己先派出了人,到现在再来给我报信?既是十万火急的军情,这加急信怎么到此刻才到庆阳府?分明是听说了我庆阳的消息,事后描补!”他气得面色通红,手中的加急信却被身侧的师爷小心翼翼地抽掉了。
“大人冷静,对付左云来,这可是最好的证据!万万不可随意毁掉。”那师爷想来是他素来颇为倚重的。所以敢在他暴跳如雷的当口,阻拦他的行动。
“怎么说?”孙有道看了他一眼,面露期许之色。
“大人您看,魏家庄在庆阳府,一向名声都很好,从来没有作奸犯科的记录。可是骁骑营的人却上来就指责他们窝藏盗匪,左大人更一口咬定他们乃是叛匪,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说魏家庄的人本来跟我们关系不错,就是魏家庄在我们的地头上成了叛匪,大人无论如何都担了一个失察之过。”他说到这里,看到孙有道听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就知道他此刻极为愤怒。
“可是,他们前往魏家庄,既没有出具海捕文书,也没有拿到任何罪证,就这样放火打劫,正式官兵与普通强盗有何不同?将骁骑营的名声置于何处?更何况,他们还都被魏家庄的人拿下了。这可就真的是骁骑营的耻辱了!大人,我们只要矢口否认,没有看到骁骑营的人过来对魏家庄动手,动手的是一伙悍匪。相信左云来再怎么样,也没有脸亲自承认自己的人都是怂包!”
“嗯!接着说!”孙有道听到这里,脸色转晴。
“王肇庆是个聪明人,他既然动了骁骑营的人,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这件事突如其来,事先没有半点征兆,不像是那一位要动手的风格。依我看,大人要做的,就是保住魏家庄,也等于保住了大人为官一任的清名!”
听他提起那一位,孙有道脸色一肃,冷笑道:“皇后娘娘寿诞将近,太子殿下全权负责各项事宜,平王不日也将赴京。现在,应该不是好时机。左云来这是在作死!”
那师爷点点头,道:“所以,大人不必多虑。我们捏紧了这封信,无论如何也不要松口,左云来就没有办法攀咬到大人。”
原本是山阳县一个小小的人口失踪案,却被有心人推波助澜,成为了两个朝廷大员之间的争斗,这可能也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了。(。)
第八十七章 民女时雨薇()
看到丢盔卸甲,万分狼狈的骁骑营官兵,庆阳府的府台孙有道孙大人真的忍不住想要仰天大笑三声。
不知道那以骁骑营为傲的左云来左大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帮散兵游勇会是怎样的表情?无法亲眼看到这一点让他表示真的很是遗憾。
冒充官兵,打家劫舍,这两项罪名只要其中的一项就已经足以让这些人直接入狱。不过,为了显示庆阳府的行事公正,孙有道还是让人将他们提上大堂,准备亲自审问。
在看到那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烂布头的领头人以后,孙大人忽然庆幸自己素来谨慎行事的风格。
对左右使了个眼色,很快就有人将他拖到了后堂。
被一路五花大绑,堵着嘴拖着到了庆阳府,这个领头人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半点嚣张跋扈的气焰。况且,那些如狼似虎的衙役,可不会对他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所以,这一路,他的苦头半点也没有比别人少吃。
“如果老夫没有认错,阁下应该是平王殿下的第三子怀远公子吧?”孙有道命人给他松了绑,取出了嘴里的烂布头,又让人给他梳洗了一番,方才将他带到了后堂问话。
“哼!”回答他的是一声冷笑。
孙有道却是半点也不在意他的恶劣态度,而是继续耐心说道:“怀远公子,我这里有一封信,相信你父王若是得到了,必然会感激我十分。不过若是太子殿下得到了,却会对你父王不利!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兴趣看一看?”
“我父王行得正,立得端,何惧太子不利?况且,现在我父王身在西南,手中既无兵将,也无权势,完全与世无争。太子殿下也一向宅心仁厚。你别想拿什么东西来威胁我!”怀远公子说这话时,却是有些显得色厉内荏。
孙有道呵呵一笑,取出一张信笺,在怀远公子面前一晃:“这是左云来左大人的亲笔信。不知道公子可有兴趣?”
听他提起左云来,怀远公子脸色阴沉,半晌,才说道:“你有了左大人的信,那又如何?”
孙有道笑一笑,道:“不如何!不过,太子殿下若是看到了,估计平王殿下在西南,估计也呆不下去了!因为,公子你居然可以调动左大人麾下的人马!”
“你!”怀远公子被他最后一句话说中心病,攸然变色。
“公子是个聪明人!您若是不再坚持本府有叛匪,那么,本府也不会将公子的行踪公之于众!不然,不用到明日,太子殿下就会派人过来平乱!”孙有道继续循循善诱。
“你居然要挟我!”怀远公子满脸怒意看向孙有道。
“下官不敢!公子若是说没有叛匪,下官自然不再多留公子。若是您坚持魏家庄有叛匪,那么,您可不要抱怨当时叛匪刀枪无眼!”孙有道说的慢条斯理。
怀远公子愣了一下,随即发现,若是自己果然不按照孙有道的话去做,眼前的这个一眼看上去就老谋深算的男人绝对不会因为忌惮自己的身份而放过自己。
“孙大人,您记住今天的事情!本公子有生之年,绝对不敢或忘!”在答应了孙有道提出的条件之后,怀远公子语带威胁。
“今日发生的事情,下官已然糊涂了。也请公子早日忘怀,以免惹下不必要的麻烦!”孙有道说着,却是丝毫不在意他的威胁。
“哼!”怀远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