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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情锁未央:不承帝王恩-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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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刘彻点头,扫目环顾四周,又看了看门外,“……”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伸手拂了拂衣摆,终没有开声。陈阿娇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咬了咬嘴唇,心中有些忐忑,转了身吩咐宫人奉茶,突然想到什么,“皇上,天色不早,留在这里用膳吧。”看向刘彻,眼中是不自觉的期盼。
  “……好。”刘彻略抬眼,便及点头。
  “皇上,这都是您爱吃的,”陈阿娇将食物一样一样分好了,送到刘彻面前,“怎么没酒?”她转头向旁边的宫女,“你们怎么没给皇上准备酒……”“娘娘……”宫女惶然,正欲下跪。刘彻接了话,“皇祖母大丧,不宜饮酒,朕也不好坏了祖制。”
  “臣妾欠考虑了。”陈阿娇讪讪,“那……皇上多吃些菜吧。”“皇后怎不动筷?”刘彻见陈阿娇只是看着自己,泛出丝笑容。“……哦,吃,我吃。”陈阿娇回神,忙举起双箸来,“皇上……很久都没同臣妾一块儿用过膳了。”
  “是么。”刘彻抬眼、又放下,轻轻脱开了手中的碗盏。陈阿娇带着讶异,“皇上,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么?”“不是。”刘彻拿过帕子抹了抹嘴,“朕有些话想同皇后说。”“皇上有话,尽说就是了。”陈阿娇也放下了筷子来,递过一杯茶,“再喝些茶。”
  刘彻接过,把玩着盖杯,“朕……这些日子,的确少来福宁宫了。”“皇上,”陈阿娇微转开头,“陛下……日理万机……”“这些日子,也就是皇祖母的事儿。”刘彻抿了一口茶,“今日入了陵,该当完满。”“陛下所言甚是。”陈阿娇附和。
  “刚才,姑姑在这儿,倒忘了说了。”刘彻想了一下,“如今东宫空了出来,母后……该是移居入内。”“母后……入东宫。”陈阿娇微愣,又点头,“于情于理,也该是如此。”“可是皇祖母曾有遗命,她宫中所留的物件器具,包括不曾陪葬的首饰财物,均留给馆陶公主……”“啊……”陈阿娇闻言,又是一脸意外,“皇上,这……”
  “母后让朕同姑姑说一下,皇祖母留下的东西,她什么时候愿意过来,就来取走。”刘彻道,“自己母亲的东西,留给子女也是应该,没什么越制不越制的。”“臣妾……在这里谢过皇上、母后。”陈阿娇欠身。“皇后何必如此,”刘彻抿了抿嘴,“皇祖母……毕竟看顾了大汉朝这么多日子……朕刚才去安乐宫,都能记得小时候我们围着她老人家讨赏的情境……”陈阿娇看着刘彻,忘了接话。
  “阿娇,朕有时候会想,如果人永远不长大,该多好。”刘彻放下了茶盏。那陶制的盖杯碰到木制的几案,发出“闷闷”的一声响。陈阿娇忍不住抬头来看,刘彻却自顾自言道,“朕会想到当初,姑姑带着表姐进宫,总带给朕好些好玩的好吃的。那时候,荣哥哥追着你,你却总是拉着朕……”笑容爬上嘴角,刘彻拨了拨案上的盖杯,发出“嘀嘟嘟”的声响。
  陈阿娇显然没有想到刘彻会提起儿时的往事,怔忡无语,唯默默看着他。
  “朕跟姑姑说,朕若得你为妇,当以金屋贮之。朕……并非戏言。”刘彻抬起眉眼,定定看着面前的阿娇。阿娇默然,眼神盈盈。
  一时,宫内静寂无声,除了墙角“噼剥”作响的灯火,还有阿娇面上悄然淌落的泪珠。
  “哎……”刘彻的叹气如石探深潭,“其实朕心里明白,如若没有当初的金屋藏娇之诺,今日呆在这里的人就不会是我刘彻!朕……欠了你和姑姑。”“不是这样的,”陈阿娇摇头,站起身转过去,眼泪顺着下颌落入颈中,“皇上为何这般说。”
  “朕说的是实话,”刘彻浅笑,笑得冷清,“皇祖母殡天时,都不放心我们两个……她也是明白的。阿娇……”刘彻站起来,对着陈阿娇,“你告诉朕,如果当初荣哥哥没有被废,你会嫁给朕,还是他?”“我……”陈阿娇惶然,人往后仰,坐倒在榻上。
  刘彻看着她,看了许久,却是不再说话。
  “小时候,我们一块儿念诗……”陈阿娇忽然怔怔的说,“你那时很小,看不明白,拿来问我,第一首……”她透着晶莹来看,刘彻却毫无反应。眼睫垂下,泪珠低落在面颊,“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刘彻闻言,微微震动,手指缩入了掌中。
  “皇上,是我这个皇后做得不够好么?”陈阿娇迎了上去,却是刘彻退了一步,“我们的婚事是先帝定下的,可是我一直以来都只想着该如何做好你的皇后。”她轻轻拂了一下脸上的泪痕,“从小到大,我都被皇祖母、母亲捧在手里,没有受过一点委屈。我知道我会是你的皇后,我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像皇祖母、像母后那样的皇后,我希望我的丈夫可以疼我爱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刘彻闭眼,深深吸了口气,没答话。
  “金屋藏娇,”陈阿娇仰头看着布置精细的宫殿,突然笑了,“金屋子……有这金屋子又怎么样?我的皇上都不到金屋来,我要这金屋子有什么用?”上前去,伸臂揽住了刘彻的腰背,“皇上,没有你的金屋子,我也不要,我不要。”
  “阿娇……”刘彻哑声而喊,虽仍有些推托之意,可心中的不忍明显超越了抗拒,手臂垂下,落到了阿娇的后背。“皇上,我、我会做一个好皇后的,”阿娇带着哽咽,“你不喜(…提供下载)欢的,我会改。”她仰起了头,“我们……重新来过。”






  卷二: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 第四十四章 金屋难待 下
  更新时间:2012…3…1 16:35:20 本章字数:3456

  “我……”刘彻接不上话,阿娇的示弱是从来不曾有的,令他很是困惑。“皇上……”阿娇嘀喃,拉下刘彻的头来,够上唇去……
  电光火石间,刘彻心中猛的一颤,想也没想,伸手推开了怀里的人,踉跄退了好几步远。
  “皇上……”阿娇上前,又缠上了刘彻,“别、别离开我。”“不、不行,”刘彻又躲,说不出道理,“……皇祖母、皇祖母大丧期间,朕……不能接近任何后妃……朕该回未央宫去的。”找到了借口,刘彻急急往门口迈去。
  “皇上!”陈阿娇拉住了刘彻的衣袖。“朕回未央宫,改天……”刘彻脱开阿娇的掌缘。
  “哈、哈哈……”陈阿娇突然仰天笑起来,看着刘彻,泪水落下。刘彻听声止步,回头来看,却被阿娇眼中的怨愤怵的一震。“未央宫……未央宫这般好!”阿娇笑的凄厉,“什么不接近后妃、不近女色……未央宫有个卫子夫,胜过我陈阿娇千万倍了吧!”
  没有想到陈阿娇会提到子夫,刘彻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阿娇的咄咄,是最令人心忌的。“朕回未央宫,并不是为了子夫……”不想解释,可仍开口解释,刘彻还是想保留刚才那个温柔的影子。
  “不是为了她?”阿娇却冷笑起来,“皇上这般勉为其难来探望臣妾,臣妾应该感激才是!臣妾这皇后果然当的不好,改明儿,皇上便把臣妾的印信封号都收了去,留在未央宫里,也免得移步换驾这般辛苦……”
  “皇后,”刘彻忍不住喝声,“你这样说,未免有失体统。”“体统?臣妾还要什么体统?”陈阿娇满腹悲苦,“臣妾连丈夫都留不住,任他留恋狐狸精的迷惑……”“皇后!”刘彻脸色相当难看。
  “呵,我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陈阿娇转了身,背对刘彻,“皇上,既这样不愿相待于臣妾,臣妾也不再勉强,臣妾……恭送皇上。”
  咬着牙,希冀一个奇迹。可是,什么都没有,唯耳畔传来索索衣袂声,渐渐轻了,直到听不见。
  转过身来,果然没了刘彻的影子,连着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陈阿娇转过脸见到了几案上用到一半的膳食,刘彻用过的碗筷兀自摆在那边,不禁抬手去摸,终感觉有点点余温其上。
  紧紧攥了入怀,却是咬着牙不愿再哭。眼泪,仍自目中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滴在了手中的器具上……
  “奴婢给皇上请安。”踏入宣室,迎上来的是子儿。刘彻走到书案前,坐下,也不说话,只用手支着头,另外的五指轻轻捏着头上的几处穴位。
  皇后刚才的诸番动作全都涌到眼前,刘彻感到说不出的烦躁,突然有些厌恶自己的“鲁莽”,这趟福宁宫竟去错了?
  “皇上,这是桑椹百合茶,安神去火。”子儿从暖窠中取出一壶茶来,“如果饿了,御膳房里还准备了茯神大枣粥……”“怎么这样周到?”刘彻回神,接过了暖暖的茶汤。带着一丝酸甜和淡淡的苦涩入口入喉,刘彻当真有些心静的舒畅。
  “是太傅临睡前吩咐的。”子儿又将刘彻手中的茶盏斟满,“太傅跟皇上回来,就倦得很,也没吃什么便睡了。不过她跟奴婢说,今日皇上劳心劳力,定会烦乱,便让奴婢到太医院拿了安神的方子给皇上准备着……”
  “子夫……”刘彻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抖,差点将茶汤晃出来,“她……一直睡着么?”子儿点头,“嗯,太傅似乎真的累极了,睡得挺沉的,也没醒过。”“她……”“太傅说,太皇太后服丧期间,皇上还是独寝比较妥当……”子儿道,“所以,让奴婢跟皇上说,晚上就请皇上莫要去太傅寝宫探视了,宫里头人多眼多,皇上的一言一行……”
  “朕明白。”不等子儿说完,刘彻业已点头,“不早了,你也去歇着吧。”见子儿欲言,刘彻笑了一笑,“去吧,朕不需要伺候。朕想一个人静一静。”“那……奴婢告退。”子儿很是听话,放下了暖窠,退步而出。
  刘彻捏着手中温热的茶盏,望向宣室外暗黑的夜空,轻轻舒出一口气。
  一仰头,将那茶汤全部倾入了口腔中,酸涩的味道突然甘之如饴起来,好像一道清泉,自头顶一直穿越流淌到心深处……
  窦太后丧事已过,朝廷却并未因为丧事的落幕而平静下来。当初“建元新政”失败后,朝廷中重要的位置全由窦太后指派,包括丞相、御史大夫、郎中令等等,刘彻的心腹之臣非死即贬,几乎都挂了空。而之后由于两人的各自退让和磨合,在朝廷之事上稍有和解,窦太后没有再过度限制皇帝的权柄,而刘彻也没有多动窦太后所设臣僚的布置。但随着窦太后的薨离世,看似平静无波的朝廷已开始暗涌不断,谁都清楚,没有了老太太的束缚,刘彻对于朝廷人员的安排势必会有大刀阔斧的改革。
  疾风骤雨的行动自窦太后治丧之后便拉开了序幕。六月,颁旨,以窦太后崩,丞相许昌,御史大夫庄青翟坐丧事不办,免。取而代之以田汀┫唷R蛲蟮脑级ǎ技抑瞬荒茉俚5比埃醭刮弈瓮硕浯危加の徘渲住!�
  随即,田汀酝馄莺拓┫嗨厣矸荩耸啤镑砘评稀⑿堂偌抑裕游难逭呤偃恕保潭桃辉录洌诔⒅泻舴缁接辍⒔崤蠼坏常踩灰桓笔赘ù蟪嫉淖炝澈妥颂6醭苟源瞬⒎遣恢皇遣晃挪晃剩赜萌宄急揪褪撬男脑福勺盘锿‘的手脚去实施,未尝不是一石二鸟之策。
  但是毕竟,黄老当道数十年的朝廷,反对之声绝非匿迹……
  “自古明君当推禹舜,朕即位以来年数不久,可总是希望能仿效上古明君,推行仁政于民生息,众位卿家认为朕之意见可行否?”承明殿中,刘彻看着朝中众臣。“臣以为陛下所言甚是,” 田汀紫瘸鱿噬溃肮爬词ト吮闱康饕浴室濉翁煜拢源丝赏贫先收厥呛虾趺裥摹⑺秤酥隆!�
  刘彻虽无表情,但眼中已蕴有笑意,去看窦婴,窦婴却是低首无语,丝毫没有反应。刘彻心中略有失望,撇开眼去,但见一人从臣工中走了出来,立于殿前。刘彻嘴角一抽,认得那是鼎鼎有名的谏臣“汲直”——汲黯!
  “汲卿家,你有本奏?”刘彻忍不住去摸耳垂,每次看到汲黯那严肃的脸孔,就不禁要想起太子时自己因逃学而被这太子洗马打到通红的手心板,笑容藏进了嘴后。“臣有本奏!”汲黯说话,铿锵有力,中气十足,“臣以为,陛下所言施行仁政并无不妥,只是,陛下登基即位以来,所做的决定……并非口中所言于民生息之仁义之举……”
  刘彻愕然,没有料到汲黯这样指名道姓指责自己。一旁的田汀讶滩蛔〕鲅院戎梗凹橱龃蟮ǎ【垢掖竽娌坏溃冈鸹噬希 彼笆质疽猓盎噬夏颂熳樱趸嵊胁蝗手虏灰逯伲俊薄柏┫嘁晃短姹菹驴眩翟诤眯Α!奔橱霾晃炊宰盘锿‘斜目而笑,“陛下登基以来,革新政改祖制,后因太皇太后的反对而作罢,可又大兴土木扩建上林苑,再建期门军队、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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