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锁未央:不承帝王恩-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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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的问题,跟子夫无关。”“无关?”陈阿娇又笑起来,仿佛听到一个多好笑的故事,“无关……是无关,当初金屋藏娇与她无关,大婚册封与她无关,新婚燕尔与她无关,可是自从她来了……自从她来了,还有什么是与她无关的?为了她,你整日整日的不回宫;为了她,你说再也不来见我了;为了她,连皇祖母都不理我的要求了;——为了她,你竟连躺在我身边,都会喊她的名字!”
刘彻再次避开了身子。陈阿娇怔怔看着刘彻背影,“卫子夫有什么好?我哪一点比不上她?当初,当初还是我和母亲……”见到刘彻突然僵硬的后背,陈阿娇打住了话题。沉默片刻,扑身上去,自后拦住了刘彻。
刘彻一怔,没有想到陈阿娇会有如此举动,刚想放开,却又听到她带着哭声的话语,“皇上,你说,我究竟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你这样讨厌我?”“皇后……”刘彻放软了语气。陈阿娇抽泣着,断断续续,“皇上,相信我,那卫子夫不是好人,她不寻常,她是妖孽!她是九地之下的阴魂,是来缠着皇上、迷惑皇上的……若不是她,我们不会这样,我们还会好好的。对,她是妖孽,她是妖孽,我只是要替皇上除去她,除了她才会天下太平……”
“够了!”刘彻才涌起的那一点点柔软突然间就被击的粉碎,一把拉开了陈阿娇的手臂,转过身来,冷冷的,“子夫是不是妖孽,不需要皇后费心,朕心里自然清楚。朕看……玩弄这些巫蛊、邪咒之类的妖物,才是大汉朝真正的妖孽!”说完,伸臂一推,将陈阿娇推落在地上。
“你……说什么?”陈阿娇几乎呆滞,“你说……说我才是妖孽?不、不,我不是,那卫子夫才是!”从地上起来,一把抱住了刘彻的衣袍,“皇上你被那卫子夫迷惑了,你被她骗了,她就是要这样,她要你听她的,什么都听她的,这样她就可以呼风唤雨、要什么得什么了!她是祸害啊,皇上——古有褒姒媚君……”
“什么褒姒,什么祸害?”刘彻怒目以对,“你说子夫是妖孽,那朕是什么?是那昏庸无能的周幽王么?”一脚拨开拉着自己的双手,刘彻恨恨走到门口,“子夫从来不跟你争什么,也不计较封号、名声,她什么都以大局为重,她……甚至为了你们窦家的事情,同朕、同朕……总之,你却还要这样诅咒,朕实在太失望了,太失望了!”
说完,便要开门而去。
陈阿娇见状,又从地上起来,一把死死拉住刘彻,“皇上,我说的都是真的!卫子夫不是常人,她不是的,她身上真的有妖邪……”“住口,”刘彻不耐,“朕不会再听你说一个字!”“我……我有证据,我有证据的。”
陈阿娇急切的自怀中掏着东西,掏了半天,掏出了一枚红色丝线缕着的玉佩来。刘彻一见,脸色大变,“你……怎么会有这个?你从什么地方来的?”“这是卫子夫给我的……”“她为什么给你这个?”“我……我知道这玉佩意味着什么,”陈阿娇道,“这是自大汉高祖皇帝以来,传给每位大汉皇帝的信物,皇上,你竟然给了卫子夫……”
“这与你无关。”刘彻冷然,“说,子夫为什么把这个给你?”陈阿娇看着刘彻,手掌紧攥着玉佩,呵呵笑了,“为什么……她为什么给我?因为她说这东西代表皇上的恩宠,她知道我看穿了她的真面目,所以她愿意拿一切来交换,她愿意同我分享皇上……”
“胡说八道!”刘彻绷着脸,“子夫绝不会说这种话!”“那……这枚玉佩为什么会在我这里?”陈阿娇笑的开心,“她说了,她要什么你都会给,一枚玉佩又算得了什么?可是,可是她竟不知道,这玉佩,却是她的护身符……”
刘彻已没心思继续听下去,越发寒着脸,看着说的兴奋的陈阿娇。
“皇上,你相信我,那卫子夫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的的确确是妖孽!”陈阿娇回过身去,举起偶人,仔细端详起来,“我这是为了皇上,除了她,便是天下太平,一切都会回到从前!卫子夫!”冲着偶人,龇牙咧齿,“你怕么,怕也没用,我就是要你死,要你不得好死!我要你生病不生子,得死不得幸!”
“朕……来错这一趟了!”刘彻过去,一把夺过了陈阿娇手中的偶人,再次摔在地上,又自另一手中取过了玉佩,毫无感情地看着略带迷惑的陈阿娇,“朕就不该来。朕也娶错了你这个皇后!”
说完,再无留恋,推开木门,大踏步的朝外头走了出去。
“陛下……”侍立的张汤连忙迎上来,“这福宁宫……”
“查,给朕一个一个查,自皇后开始,不准任何相关人员遗漏,全部禁足于此,不得离开寸步!否则,朕拿你是问!”
子夫坐在侧园中,静静看着空中的明月,心中却是焦虑万分。自公主说了宫里头的事情,自己这心就始终悬着,不知道也不明白,为什么陈阿娇明明答应了自己,却又会有这巫蛊的风波出现?难道她竟骗了自己?难道她真的这样痛恨自己到非要置之死地的地步?
若不是身子虚弱,孙太医又再三关照,不宜多动,不宜上气上心,子夫早已有冲动回到宫里去看看,至少,至少可以跟刘彻好好说说,告诉他陈阿娇的难处,她的无奈!
伸手抱住了头,连子夫都有些奇(提供下载…)怪,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对这个宿世的情敌产生了这样的怜悯和同情。也许,是自福宁宫的那次争吵,让她知道了陈阿娇原来也那般深刻的爱着刘彻,这份不亚于自己的感情令自己渐渐动容。谁说帝王之家就没有感情,夫妻之间的恩情,也许永远都是让人患得患失的。
刘彻,想到刘彻,子夫心中却是没来由的一阵紧搐。从什么时候开始?王恢?灌夫?窦婴?还是田汀恐痪醯米约旱男牡自椒⒛:突炻遥坪跸衷诘牧醭挂逊俏羧兆约核鲜兜哪歉鋈恕�
他还会为了一个臣子的逝去而伤神么?他还会为了牺牲一个宫女而痛苦么?想到刘彻在对付田汀Ⅰ加な彼褂玫氖滞蠛图颇保臃蛐暮灰选S玫渡绷艘桓觥⒂钟醚沽倭肆硪桓觯∈歉吒叩牡畚弧⑽奚系娜θ盟涞媚茄募粕畛撩矗吭谒贫ǖ男θ荨⑽炔偈と淖孕疟澈螅烤褂忠亓硕嗌偃萌说ㄕ降氖侄魏驼惺坎晃煜铝私猓晃约毫私猓踔了凳浅怂约海晃魏稳肆私猓�
为了绝对的权力,他可以牺牲忠心耿耿的窦婴。现下,为了绝对的威信,他会放弃彻底治窦家于不可翻身境地的良机么?陈阿娇,你为什么这样傻?
“皇……皇上,子夫可能已经睡了,”外头突然传来噪杂的声音,又是索索的衣袂声,“你这是……”公主急切中带着慌张,却始终没有应答。
子夫站了起来,颇为意外刘彻的到来,这个时候……都已过了宫禁,他竟要在公主府里留夜么?
“皇上小心!”又是公主的声音,“你别这样,子夫见了,会吓坏的,宫里头不开心,怎么也不该带到我这里来呀……子夫也许还能让你高兴一下呢!”“皇姐,行了,”刘彻的声音终于出现了,在暗黑中低沉阴冷,居然没有暖意,让子夫很是惊讶,“你先回去吧,朕自有话同子夫说……单独说。”
“这……”公主也是一愣,可是一会儿便道,“好好,你们这么久没见了,要说什么我也不来插嘴。就一样,你可得小心些,子夫现在和以往可不同了……”“行了,朕有分寸。”刘彻道,“皇姐,就回吧。”
话音落下,不远处的门廊就显出了一个颀长的身影,朝着自己的方向一点点挪过来。子夫定睛看着,看到他慢慢过来,穿着一身黑色滚边的长袍,襟口是蟠龙和祥云纹饰,脸庞削力俊朗——正是两个月未曾见面的刘彻。
“你来了。”子夫带着微笑,立在门口迎接。伸手去抓住他的手,却意外发现他的冰冷,一时失了反应,忙抬头去看。刘彻并不说话,而是牵着子夫跨入屋中,转身轻轻一带,将娇躯压在了阖上的门板上。室内墙角点着几盏油灯,跳跃的昏黄色火焰将子夫的脸映照的很是娇弱,却泛着淡淡的光。
伸出手指去,刘彻轻轻抬起了子夫尖细的下颌,只一霎,便是毫无预兆地俯身吻下来。
卷四: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第八十三章 恩断义绝 下
更新时间:2012…3…1 16:43:28 本章字数:3369
子夫被这不期而至的拥吻愣怔了心思,也没有反抗,任由那方灵巧柔软的舌尖在自己的口腔里娴熟的舔舐和游弋。可是,奇(提供下载…)怪的是,心中一点qingyu也没有。
这是不是怀孕之后的症状?子夫为自己寻找着理由。却忽然被一样冰冷的接触打断了神思。垂眼去看,是刘彻的手指,自下颌往下,拨开了自己纱衣的领襟,顺着锁骨划入了颈项。随即,他冷冷的问题,令人如坠冰窖。
——“玉佩呢?”
子夫微张开嘴,想到了当初自己拿下送给陈阿娇的情形,却不敢肯定这样交待,刘彻是否会生气。因拿不定主意,子夫理亏的低下头去。借着灯火,赫然发现刘彻的另一只手掌正摊开在自己眼前,上面竟是那枚状若蛟龙盘云的玉佩!子夫立刻抬头对住他,张了嘴却不知可以说什么,只顾看着刘彻把玉佩又拿起来,轻轻绕上了自己的脖子。
“这是你的,为什么给别人?”刘彻语焉温柔,可是却没有丝毫的温度,攀在颈项的手让人冷得打寒颤。子夫抬手去,拉住了刘彻的手臂,“我……我只是想帮帮皇后,我不想她害人,我知道她是糊涂了……”
刘彻沉默了,突然露出怀疑之色,“你知道?你竟然知道阿娇她……你还帮她!”“我……出宫之前,去见过皇后……”子夫咬着嘴唇,慢慢和盘托出,“我把在我宫里找出的偶人,还给她……”“偶人?连你的寝宫里也有偶人?”刘彻瞪大了眼睛,“你居然从来不曾同我说!你知道那是什么?”
“我知道,”子夫很是冷静,“巫蛊——”看到刘彻想说话,子夫急急拦了他,“可是我不相信这个!我的命是我自己的,偶人能有什么用?我不是一直好好的……”“什么好好的?”刘彻抓紧了子夫的手腕,“你忘记了,你是为了什么出宫来这里修养的?你睡了十几天,病的差点没了命!你竟还说这个没用?”
“这……”子夫张口结舌,没有想到刘彻竟把自己的病同这场巫蛊联系在一起,可是他要这么一联系,那陈阿娇不是——死定了?“阿彻,我生病跟皇后没有关系,”子夫努力解释,“真的,那些偶人做不了数,什么用处都没有。皇后她……她答应过我的,她不会再做了,她收手了。”
“收手?”刘彻很是好笑,“今日在福宁宫里找出偶人数十个,银针一百多枚,还有许多的巫术用器和符咒!子夫,你可怜她,你要帮她,可是她却要你死,要你万劫不复,值得么?”“不……这不可能的。”子夫嗫嚅了,不明白当初信誓旦旦的陈阿娇怎会这样出尔反尔,“她……她答应过我,只要我把玉佩给她,她就收手!”
“玉佩!”刘彻听到了这两个字,强压心头的郁闷之气突然又汾涌而来,“为什么把玉佩给她?你就这样轻视这块玉佩的意义?”刘彻捏着子夫的臂膀,力气渐渐加重,浑不觉已令子夫痛到皱眉。
“对不起,我……我当时只想让皇后收手。”子夫解释,“我不希望她一错再错,我答应她,只要她愿意把一切都烧了,把巫女敢出宫去,她要什么我都给……她,便要这块玉佩!”抬起了眼,子夫意外的看到了刘彻眼中的伤,心中十分后悔和痛楚,自己竟然做了令他这般难受的事情。“家和万事兴……”子夫轻轻欲说,却被刘彻打断。
“她要玉佩,你便给她!”刘彻双眸突然冻结,冷冷道,“如果她要朕,你也会给她,是不是?”“我……”子夫被刘彻的假设弄得不知所措,一时答不上来。只是当时的心情,真的复杂难辨,又怎能三言两语说个清楚道个明白。
“你就是给,朕也可以拿回来!”刘彻俯身而下,隔着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森森看着子夫的眼睛,“是你的,别人就永远得不到。朕给你那么珍贵的东西,不是让你当恩典给别人的。”他的手摸到了子夫胸前的玉佩,细细摩挲着,“至于什么人该救,什么人不该救,那自有人会处理,你……”刘彻的手指触到了子夫的嘴唇,眼睛也游走于殷红的双唇间,“你把朕让给别人,朕会生气!”
说完,子夫只觉眼前一花,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