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上京宫情史 >

第116章

上京宫情史-第116章

小说: 上京宫情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完颜绰指指她的脑袋,浅笑道:“那帮老家伙,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是劝陛下以和为贵,事缓则圆,先瞧着再说。”

    两人正聊着,外头有人气喘吁吁来敲玉华宫的外院门,通报皇帝即将到来。

    完颜绰翻身睡下,故意把那条伤重的胳膊搁在醒目的地方,然后对阿菩说:“厨下备好了陛下爱吃的饭菜了么?”

    饭菜早就备好了,香喷喷地端过来。当萧邑澄从打起的帘子下进门,正好从饭菜蒸腾的热气里瞧见慵妆懒鬓而天然粉嫩的完颜绰,忍不住就疾步上前,坐在她榻前道:“手还疼不疼了?”

    没等完颜绰回答,他已然心疼地捧起了那条受伤的手臂,自然而然地吹了吹,皱着眉对完颜绰说:“叫你受苦了!唉,你何必冒着这样的风险赶过来呢?”

    完颜绰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脸,既摆出一副深情凝视的模样,又仔细端详着他的细微神色,未见破绽,倒也有一些感动,她娇憨地笑道:“可是,我冒这样的风险,为陛下挣回了权力,打败了叛党,别说只是伤了一条胳膊,就算殒了命,也是值当的!”

    萧邑澄伸手去捂她的嘴:“不许这样说!若是没了你,当皇帝又有什么意思?”他紧跟着叹口气说:“可惜前朝还有些委决不下的事,你帮我拿拿主意。”于是把阿菩打探来的那些事一一说了,眉头纠起一团核桃似的。

    完颜绰成竹在胸,试探地问道:“太后毕竟是陛下的母亲,不仅有感情,而且要尊孝道,所以为难得很,是么?”

    萧邑澄“哼”了一声:“感情?若不是看在她总归是生养我的人,我也实在找不出她对我的好处了。但是,就算她生养我,难道我就合该把一切都供奉她,不能稍有自己的看法想法?我活了这二十年,好歹算是个皇帝,也不能做回自己么?”

    完颜绰心里了然,又故意问:“我妹妹吧,也是可怜人,丈夫没了,孩子这么小就要充军,不知能活过几年。”

    萧邑澄依然摇摇头:“她闹腾得太不像!原本撺掇阿清造反,她就是头一份,现在还仗着是夷离堇的女儿,居然还敢跟我拿乔!难道‘儿子在哪儿她在哪儿’,这话也能够威胁到我?”

    “我父亲是什么意见?”

    萧邑澄说:“国丈自然心疼女儿和外孙,觉得不如折衷处置。海西王府抄没时,奴婢部曲便有三四千,地牢里关押的还有好几百,也不需多,留百十个伺候照顾母子俩;军屯日子太苦,孩子如何吃得消,不如到西京道上寻一处草原,让他们娘儿俩过过日子;如果完颜缃在那里有了看上的人,就再嫁也不妨事。”

    远远地遣开,配些没啥本事的奴婢,倒也不失为两全其美的法子。完颜绰心头一软,点了点头,用没有受伤的手给萧邑澄斟了酒,搛了菜,正想开口要什么,突然听见喝得正欢的萧邑澄兴致勃勃说:“对了,你知道阿清家的地牢里有谁?”

    又自问自答:“就是那个王药!”

    完颜绰心一跳,故意道:“关我什么事?”说完,觉得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好在萧邑澄根本没有发觉异样,仍在那儿当故事说得津津有味:“阿清那时候一心要造反,把王药往地牢里一丢了事。他从地牢里放出来时,衣服已经脏得不能看,第一句话就是:‘看来海西王伏诛了。’嘿,他怎么知道?”

    他和自己狼狈为奸、运筹帷幄,利用海西王的自大和贪欲,把他送上了不归路。他当然知道!完颜绰暗想,脸上只是抿嘴笑着,做着一个最好的倾听者。

    萧邑澄最后击节叫好:“这南蛮子,还真是有点本事!而且也不怕死,在地牢里尚且有闲情雅致写诗!”

    “旧山虽在不关身,

    且向长安过暮春。

    一树梨花一溪月,

    不知今夜属何人?”(1)

    萧邑澄吟诗吟得全无味道,完颜绰却听得呆了,仿佛钻进王药的心窝里,听着他的心跳,看着他没用狂狷掩饰的纯净双眸,他的心脏和眸子似乎都在说着情话,把他的过往剖析开来,最坦诚地展现在她的面前。

    她终于说道:“这样一个有本事的人,还是留下吧?”

    萧邑澄挑着眉毛不做声,似乎还有点不愿意。完颜绰劝道:“陛下想杀他,无非两件事,一是害得太后断腕。可是若无他在朝堂的发言,或许太后是不用断腕,我却难以逃过生天。二是陛下南征的时候,他的策略错误了。可是他自己也说了这是失误。既然不是故意为之,陛下何不宽宏大量?毕竟将来偌大的中原,没有这些汉人帮助,我们怎么打下来?怎么管得住?”

    她巧舌如簧,终于使皇帝松了口:“命就不要他的了,但总要惩处一下,以儆效尤。”

    完颜绰本想再为王药求情,但想到朝堂上还有父亲会为王药进言,自己不必做得太显,所以点点头笑道:“那是自然。我看,贬职鞭杖,缺一不可。我阿爷掌管的北院里,不是也有刑司?自然不会便宜了他。”

    萧邑澄心里也舒服了,之前朝堂上的烦心事在美人、美酒、佳肴的作用下,烟消云散。他漱口擦脸之后,躺倒在完颜绰的床榻上,搂着她说:“母后不在,好些事情还真是难以决策,身心俱疲!”

    完颜绰贴心地为他捏肩按头,看他舒适得闭上眼睛,昏昏欲睡了,才附在皇帝耳边说:“陛下这么辛苦,妾看得也心疼呢!如果妾能分忧,也义不容辞。只是玉华宫虽好,离陛下的宣德殿毕竟还有段距离,陛下若不嫌弃,不拘哪处偏殿,大小不论,妾住进去协助陛下佐理一些事务,陛下觉得如何?”

    萧邑澄正舒服的时候,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我的就是你的,你能帮我,我岂不是求之不得?”

    皇后入主帝宫,在女人能占半边天的契丹,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何况,与强势铁血的完颜珮太后比,新皇后完颜绰总是藏身在珠帘之后,很少说话,很少指手画脚,只是在皇帝为难的当口,悄悄凑在珠帘后,对他低语几句,皇帝便笑逐颜开。

    皇后有才有谋,不逊太后,又能与人为善,和她父亲完颜速类似,简直是朝堂诸人的福分!

    一片夸赞声中,萧邑澄自然对妻子大为放心。当完颜绰对他说,王药监_禁在南院刑部大牢里日久,也该恩威并施,以期他再为朝廷效力时。萧邑澄为难地说:“又要恩,又要威,其间的尺度实在难以把控!我今天下午正要去南郊围猎,要么,你和国丈辛苦一下,商讨一下处置他的办法。随你怎么处置,都无所谓。”

    他自然无所谓。多一个王药不多,少一个王药不少。何况他说去围猎,完颜绰格外伺候照应得周到,他的轻甲都是她亲手一件件披挂好,系带时那温柔的模样,水莲花似的娇羞。皇帝顿生一股豪气,抖了抖身上的软甲,又用自感有力的臂膀揽着完颜绰深吻了一通,笑道:“晚上我就回来。带最好的猎物给你!”又说:“其实,你就是我最好的猎物。”

    他的比喻让完颜绰大生反感,不过她“咯咯”笑着,像寻常夫妻一样轻推了他一把,笑骂道:“死鬼!”

    一送走皇帝,完颜绰心跳得简直要从喉咙口蹦出来。情况比她想象得还要好,她便又一次让想象腾飞起来。父亲自然要叫过来,只是在宫殿外的值庐守候而已,倒是宣德殿的外侍内侍,这阵子受皇后赏赐颇为丰厚,但是人心向背还需考察。完颜绰最后还是冷静下来,在召见王药的侧殿里设了一座雕屏,又大方落落唤人在一旁侍奉。

    王药进来,已具衣冠。他远远的影子,还看不清脸,身形略显消瘦,步态依然矫健,收得很紧的背,微微上扬的下颌——他还真是不以变故为意,还是那样洒脱自若的王药!

    完颜绰不等他说出来,抢先道:“巧呢!我也有一事相求。”

    两人俱沉默了片刻,王药大度地说:“那你先说吧。”

    完颜绰捧起茶碗呷了一口茶,凤目微弯,凝望着王药的眼睛:“朝中人心浮动,同情你的有之,恨你入骨的也有之,只是于情于理,不处置你都说不过去。我知道却疾你不畏惧死亡,可是在我心里……”她睫毛一翣,阖了阖又抬起眼皮,颊上胭脂般染着粉色,妩媚得动人心魄,红唇翕动,大概王药很难拒绝她的恳求了:“却疾是英雄,也是……值得爱重的人。若是可以说动海西王,不仅保命不难,而且将来前途无可限量。”

153。12。12() 
别懵圈,十二小时后替换成正文,么么哒~

    这北地夏国的风俗和南边以儒教治国的晋国完全不同,男女大防看得轻,女子不仅不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可以左右家中一切事务。皇后和皇帝一起参政,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今日一起狩猎,也是帝后相偕的明证。

    午后,毡帐里的人开开心心分食着猎到的鹿肉,烤得香喷喷的,简单地撒点盐巴和香料,嫩得出汁,带着鹿肉本身的鲜甜,格外好吃。完颜绰吃饱了,却不想午睡。上午她没有一展身手的机会,心里痒痒的,见午后宁静,圈起来的偌大围场沉浸在春日温暖的阳光下,野草野花一派生机,便套上鹿皮小靴,拿着自己的弓箭,到后林的僻静处想打两只雉鸟。

    山阴处的土地还冻得挺硬,一只长尾巴的雄雉跳跃着在林间寻找草籽,完颜绰心痒痒的,悄悄拈弓搭箭,对准了雄雉的胸脯。还没放箭,她的腰突然被谁抱住了,吓得差点尖叫起来。捏着拳头回头一瞧,倒不由笑了:“怎么是你?”

    身后那人握住她的粉拳,放在唇边亲了一口,笑道:“看你一个人出来,我担心么。这里虽然探查过,保不齐有刚睡醒的熊瞎子藏在哪个树洞里头。”

    完颜绰推了他一把,笑道:“可不,我当你就是一只大熊瞎子呢!”

    那人爱她的妩媚,愈发揽着她的腰,在她脸上啄着:“你这是俏骂我。不行,我要罚你!”

    完颜绰不由“咯咯”笑起来,边推他的脸边说:“胡闹吧!等给人看见,命都不要了!”

    “没人会看见。这会儿都在歇晌。我叫人盯着御幄呢,听到布谷鸟的三声啼鸣,就是陛下或皇后起身了,那时再分开不迟——其他人你就不用操心了,谁敢来管我的闲事?”

    完颜绰不再推拒,任他在自己的脸颊和脖子上亲吻着,她心里格外冷静,除了他急促的呼吸声外,风吹草动的声音,草虫唧唧的声音,鸟儿扑扇翅膀的声音……无一不入耳。直到感觉他急吼吼的双手往里探了,才推拒着说:“太子爷,这可不好。身份上,我可是庶母!”

    太子萧邑澄悒悒不乐地松开手,似是嘟囔了几句。完颜绰嗔怪道:“你还是多谨慎些吧!”

    萧邑澄长叹一声:“可惜他又不珍惜你,这样一块美玉,也不知他怎么舍得一直把你晾着!真是占着茅——”

    完颜绰心知道俗语是什么,“呸”了一声,板下脸正想说什么,突然目光一凛,尖叫了一声又捂住嘴:“熊……熊瞎子!”

    萧邑澄抬头一看,顿时脸都白了:一只冬眠刚刚睡醒的黑熊,慢悠悠四脚着地爬行着,一冬天的煎熬,熊精瘦精瘦的,肚子都是瘪的,鼻子顺着风向嗅着。完颜绰捏着手里的弓箭,止不住双手还在颤抖。熊鼻子灵敏,似乎发现了他们俩,朝着他们躲藏的松树走过来,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近于跑,完颜绰拉圆弓箭,对手忙脚乱还在掏箭的萧邑澄说:“我来引开,太子快走!”

    萧邑澄又是感激,又是不舍,可此时不是绵绵地说话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一枝白羽箭突然从树林另一边射出来,正中熊的后腿。那熊吃痛,暴怒地人立起来嘶吼了一番,接着转身向箭来的地方奔去。瞬间,完颜绰看见一个身影:瘦劲有力,却面目森然,冷冷朝她瞥了一眼,便转身而逃——她只见过他一面,却因那绚美的一夜,而永远不会忘记。

    王药行动轻捷,完全不似夏人心目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南蛮子”,他飞速地跃过地上的树根,掠开头顶的松枝,绕着弯在林间奔跑,转眼就不见了,而那熊,愤怒地跟着,转眼也不见了。

    完颜绰只觉得胸膛里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了,愣怔了片刻,便对萧邑澄道:“快!回去瞧瞧!”

    她顾不得身后的太子,拿着弓箭飞跑到自己的马匹前,解了缰绳,不及紧鞍,就跳了上去,策马顺着王药和熊的方向追去。未出那片林子,便听到一阵欢腾声音,完颜绰上前一看,一群骑装的侍卫和武臣,正拿着长槊刺着网兜里的一头黑熊,黑熊挣扎哀嚎,很快血流了一地,鼻息扑扇着死了。大家欢呼一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