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海盗-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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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小舢板应声而倒,可怜那李鑫和老皮二人眼睁睁的就看着自己这么滑落到了水里,顿时四人是乱成了一团!
若在平时落了水,几个人勉强还能应付着爬起来,可这会儿乱了分寸不说,互相之间你抓我拉,最为关键的是此刻的海浪太大,你好不容易冲出去一点吧,一下子又给拍了回来,几下子功夫便一个个的都开始呛水。忽然间当头涌过来一个巨浪,那家伙得有三四米高,乌压压的带着白色水花劈头盖脸的再次袭来,这人就跟飘在水里的破抹布没啥区别,一下子就给狠狠的推出去老远老远
王陵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嗓子眼都要被涩得冒烟了,一阵咳嗽之后这才发现自己还活着,不光是自己活着,用手四下一摸居然还摸到了陆地!这家伙整得,就是四周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像个瞎子似得咋呼,离着自己不远的地方他的手摸到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咳嗽声从手掌心处传来了震动,王陵那叫一个尴尬,立刻明白自己抓到的是什么东西了
“晶晶”他一边摸索着那张脸一边呼喊着名字,那边却又有另外一个声音道:“哎这四哥到底是重色轻友啊,”夹杂着几句疲惫的笑声后是老皮的咳嗽,三个人开始顺着彼此的声音慢慢靠拢,当三个人的手再一次握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劫后重生的感觉真好。
“诗人呢?”王陵道:“你刚才有遇到他嘛?”
“没有,”老皮张望着四周,这里似乎太黑了,黑得有些让人窒息,这不是那种黑夜里的黑,而是彻底的伸手不见五指,耳边海水的动静也很小,只有细微的“哗哗”声,就跟平日里无风无浪时躺在沙滩上的感觉一样。“这什么鬼地方,怎么风停了?”
“你的灯呢?”“早丢了!”
“这里会不会是阴间啊?”李鑫有些害怕,今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在这漆黑的环境里她不免又想到了那张脸
老皮轻轻扯了一下她的头发,李鑫疼得哎呀一声叫骂道:“谁干的!”
“你看疼吧,疼就是活着,”老皮道:“这地方绝不像是海岸,咱们冲上来的时间前后不过几分钟,这他妈的还真有些肆耍 �
明明是坠入了大海,可怎么的就到了这么个地方?就在他们三人一头雾水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啪”得一声,几人一扭头赫然看见离着十来米远的地方竟然发出了一盏绿油油的光!
这光来的太突然了,以至于让他们无可非议的想到了一种民间传说中的东西:鬼灯笼!向来胆子大的老皮这会儿也是吓白了脸,因为在那盏光的附近隐约还能见到一个黑乎乎的拉长的人影!难道真的如同李鑫所言他们已经死了,这是阴司里的小鬼来接他们上黄泉路了嘛?
老皮身上还挎着那把五六半,此刻的他紧紧的握住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王陵也在黑暗中摸到了一块石头,鬼晓得那个惨兮兮的绿色小光是什么东西。
“等下只要他露头,老子就一枪崩了它!”他小声的又说道:“会不会是那种大蝙蝠,这地方莫名其妙的鬼东西可海了去了。”
“我觉得像是个人,”王陵看着那个黑乎乎的有些模糊但却能辨认轮廓的影子说道:“会不会是李牧白在那边搞鬼故意吓我们?”
“就他,有那个胆子?”老皮道:“要真是他,老子活剥了他的皮!”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传来,“啊”得一下那分明是人的声音。这事儿还真就叫王陵说中了,那家伙叫的不是李牧白是谁?这三人立马朝着那小绿灯的地方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到了跟前凑着一看彻底傻眼了,那诗人的旁边还有一个人手上全是血一声不吭的看着他们,李鑫捂着脸的一声尖叫再次打破了寂静,“啊有鬼啊!”
话说这诗人掉到水里之后又把王陵给拉了下来,落水之后不久便被一个浪拍的七晕八素重重得撞向了一个礁石当即就昏了过去,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身边多出了一个人正拿着针线在自己跟前比划着,这人是谁?诗人的反应跟李鑫差不多,难不成是见鬼了?这分明就是那日跳崖的瘟神郑九五!再接着,疼痛和害怕并存的叫声吸引了三人,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瘟神正在着手处理诗人的伤口。
“你?”老皮惊讶的有些讲不出话来,只见那瘟神有血有肉毫发无损的半蹲在地上,他的身边有个小破碗,碗里装着脏兮兮的黑色液体,一根灯芯正在燃烧发出惨绿色的光芒。瘟神有些熟练把针头放在火上烤了烤,然后一把按住李牧白的额头丝毫看不出半点怜悯瞅准那头皮开裂处就狠狠扎了下去,痛得诗人又是一阵惨叫,手脚跟着都在抽抽。
“老皮帮忙按住了!”王陵见状上去一把就掐出他的两条腿,老皮这才反应过来,三个人就跟杀猪似得把那可怜的李牧白按得个结结实实,而他便就是在这样的惨叫声中硬生生的被郑九五用针线缝合起那道看着有些吓人的伤口。
“古有关羽刮骨疗伤,今有牧白银针缝合。”完事之后的李牧白两眼通红的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数风流人物,还要看今朝”这话音未落,瘟神就把一撮不知名的黑乎乎的玩意往他头顶上一抹,那接下来得就只能用痛得死去活来形容了
“搞什么啊?”老皮瞪大着眼睛,郑九五有些不以为然的耸耸肩道:“消毒,为了防止发炎。”他又用手指了指前方一个烧得黑乎乎的旧水壶道:“从那个下面刮得底灰”
这诗人疼得哼着哼着也就慢慢睡着了,郑九五说他的脑袋受到了撞击需要休息,忙完了这一茬几个人这才有功夫慢慢坐下来谈别的。这王陵之所以坚持来这里目的就是找到郑九五,现在郑九五既然还活着那不就是可以为他们洗刷“罪名”了嘛,这一趟虽说是冒了天险,可谁也没料到结局居然是这么顺利和戏剧化。
第二十七章:奇怪的物资()
“我说老郑啊,你知道你小子那一跳可算是坑死我们了。”老皮这就把原原本本的都给说了一遍,那郑九五也不知道在听还是没在听,反正全程都闭着个眼睛一声不吭,活脱脱的就是一瘟神。末了讲完了之后,老皮实在是没忍住了,还是问了那句:“你说说你好端端的干嘛那么想不通,非要往这下面蹦?”
“不小心滑倒的。”郑九五终于是开口了,他说的这句话是那么的漫不经心,甚至有些是轻描淡写,这个答案不能叫他们信服。
“好个不小心!”老皮那心中早已被他如此淡漠的表现给激起了一团怒火,这一天过的那是几次都和阎王擦身而过的日子,王陵见状一把拉着他道:“好了老皮现在不是没事了嘛,等诗人稍稍缓缓我们就出去当面解释清楚也就罢了,就是现在不知道老邢到底有没有出事儿。”
李鑫也跟着安慰道:“是啊老皮,老郑没事咱这不是皆大欢喜嘛”她四处打探了一番,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便想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问道:“郑九五,这地方是哪里?咱们有路可以出去嘛?”
“不知道。”他的回答简单而干脆,王陵此时注意到他那个烧得黑乎乎的油碗,还有那个只能看出点形状的水壶,这水壶的模样很像是解放军现在的标配,但是却要更圆,壶脖子开口的部分也要更小。这两样东西出现在这个地方有些奇怪,老皮顺着王陵的眼光也注意到了此物,他隔着端详了一会儿后说道:“这东西老郑是从哪里来的?”
郑九依旧是五默不作声,老皮接着说道:“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这水壶是当年***军队用过的制式,老郑那碗里头烧得可是煤油?”
见他一副慢腾腾的样子,这下是王陵都开始忍不住了,提高了点嗓门说道:“老郑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稍稍搭理一下?”
“后面捡的,”他继续漫不经心的回答,然而后面跟着的一句话却足以让所有人再次瞠目结舌,他说道:“那后面有一条钢铁船,不过里头有几具死尸。”
这是一艘长约二十来米的钢铸小艇,半个身子已经埋在了沙堆里,余下的半截死气沉沉的任由海水拍打着。不得不说那个年代的制造还是颇有些匠人心的,就这么半泡在海水里也不知道多少年了,船体的大部分经过老皮的检查竟然还完好无损。在船舱里果然是发现两具尸体,这些尸体早已成了骷髅,而身上则还穿着依稀可以辨认的军装。
透过那领子上的简章,老皮说道:“一个一等兵,还有一个少尉。”他蹲下去仔细打量着这个杂乱无比的小船舱,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从一堆布满灰尘的的驾驶台左侧取出了两支已经锈蚀得腐烂的枪支,这是两把二战时最常见的步枪:三八大盖!
“可惜啊,”老皮拿在手里试了一下后轻轻放到了地上道:“已经没法用了,不过真奇怪,**不是应该拿中正式,怎么反倒用起了鬼子的装备。”
“三八大盖当年我们八路军可是用的不少,缴获的吧。”王陵说道:“我想他们应该是当年在太平洋岛屿上浴血奋战的**将士,只可惜这么多年了却魂归异乡,我想给他们二人找个地方葬了。”
“能先出去再说吧。”老皮一边在里面敲打一边试图找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在郑九五的指点下,终于是翻到了一桶处于半凝固状态的煤油,还有一包用油布包裹着的物资,在里面奇迹般的发现了几盒火柴。这些东西包裹的相当严实,刚打开的时候竟然如同新的一般,火柴的封面上画着一个身着和服的日本娘们,下面也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日本字,他寻思着这应该也是当年**缴获的,要知道二战时太平洋的东南海域几乎都是日军的天下。
老皮试着划拉了一下,“噌”得一声,火柴发出了光亮,此时的他就跟童话故事里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似得,激动地眼眶里都止不住涌出泪水了。
除了这些他们又找了一口箱子,里面存放着些许罐头,同样的日本文字,打开后里面的东西早就固化了,还有几瓶烧酒模样的液体,老皮晃了晃也同样作罢,鬼知道它们被放了多久。更加让他们有些欣喜的是,船舱里居然找到了几个还未使用过救生圈,老皮尝试着吹气发现这东西还是好用的,这简直是上天有心要眷顾他们。
有了煤油灯这就有了照明工具,经过一番检查,他们发现这应该是一处地下暗洞,洞的出口此时已经被海水淹没,参考这里停放的一艘船他们判断,或许等到潮水退下去的时候会露出这个入口,否则很难解释这艘完好的钢铁船会停在这里。
凡是到过海边的人们,都会看到海水有一种周期性的涨落现象:到了一定时间,海水推波逐澜,迅猛上涨,达到**;过后一些时间,上涨的海水又自行退去,留下一片沙滩,出现低潮,如此循环重复,永不停息。海水的这种运动现象就是潮汐。
“潮”指白天海水上涨,“汐”指晚上海水上涨,不过通常我们往往将潮和汐都叫做“潮”。形成潮汐的原因有很多,又大致可以分为:半日形,全日形和混合形,根据每个地方海洋气候的不同,在不同的季节和时间都各有出入变化。而在南海地段,绝大多数的海域都是混合形潮汐,既一月内有些日子出现两次**和两次低潮,但两次**和低潮的潮差相差较大,涨潮过程和落潮过程的时间也不等;而另一些日子则出现一次**和一次低潮。
“今天是什么日子?”王陵一边摸着怀里那只小海东青一边又补充道:“我说的是农历。”
“初二,”李鑫回答道:“四哥是想说不论那种潮汐类型都会在农历每月初一、十五以后两三天内,各要发生一次潮差最大的大潮,那时潮水涨得最高,落得最低。所以今晚上潮水大也是情有可原,加上风暴的作用,咱们要出去的话估计最迟明晚便可。”
“行,没问题!”老皮道:“这样,咱们也没把握到底什么时候退潮,索性我、四哥还有瘟神三人轮班看守这潮水,晶晶你一女孩子要保持体力就休息充分,顺便看守的人照顾一下诗人,我刚才摸他还有些发热,希望这小子能够挺过去。”
在这种地方是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别的,一个夜晚没睡加上乱七八糟的折腾,是铁打的也不由得半眯起了眼睛。老皮先守第一班,以三个小时为限,李鑫有一块手表,这是她的母亲留给她的,瑞士货,大家就靠着这块表计算外面的时间。
第一个三小时里,老皮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布满血丝的双眼红肿而疲惫,他有些不忍去叫醒熟睡打鼾的王陵,心想着再多让他睡会儿吧,于是又打算转身。鞋底和沙子的摩擦声还是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