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弟子末世行-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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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令飞剑无法招架。
就在这时,一道道弹幕从越野重卡两旁的旷野上伸展开,呈“人”字型覆盖住越野重卡上空,所有小炸弹被尽数拦截,炸成一朵朵绚烂的烟花。
这是装备联邦陆军的“蜂巢”近防系统!在闭合定位跟踪雷达和速射机关炮的配合下,密集的防空火力网在越野重卡上方交织出一条安全的火力长廊,几乎将所有航弹一网打尽。
伪齿鸟战略轰炸机上的攻击指挥官面色铁青,“返航,返航,这事儿有蹊跷!上面不是说就拦截一伙溃兵吗,谁家的溃兵能有蜂巢近防系统!咱们可能是被人当枪使了,必须赶紧回去!”
飞行员道,“不好,有两架歼击机咬住咱们了,在逼迫咱们往西南方向飞!”
赵毅握住70师师长雀嘉良的手,“感谢感谢,如果不是你们及时来援,我们这几十号人恐怕就危险了。”
雀嘉良作色道,“赵天师说的哪里话,要不是你大义相救的话,我们两个师早就被尸潮圈了,还谈什么来援。”
大战之后,寒暄的话听上去也十分真诚,不似以前那般客套。
五连幸存下来的人先去与72师交接,毕竟他们现在还属于72师的编制。
72师师长霍飞看着眼前精气神明显跟以前不一样的几十号战士,心里感触颇多。战前的他是怎么都不会相信,这些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战士,会在赵毅的带领下挽救了整个师。
他知道,以后这些人的际遇,再也不是他所能影响的了。他不是嫉贤妒能的人,对此感到的只有欣慰。要说其他心思,那也只是有些可惜刘作宇,他还是很看好这个年轻人的,本打算好好培养几年,将来接他的位子,现在看来,是必须要重新找接班人了。
70师、72师两个机步师虽然已经被打残,但毕竟还有着万余人的规模,各式武器也相对比较齐全。有他们护送,五连入京几乎不会再有什么问题。应该不会有人丧心病狂到直接攻击联邦陆军两个机步师的,虽然是已经被打残的两个机步师。
通过交谈才知道,原来这两个师自从被24军军长吕景海阴过一次后,对军部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与安全部特派专员稍一接触,就立刻倒戈转向安全部,这次正是得知了五连被伏杀的消息,急忙赶过来解围的。
“要不是防空高射炮都丢在苑陵了,那架伪齿鸟我非得给他打下来不行。”霍飞兀自愤愤不平。
特派专员还是老熟人张钧,“放心吧,跑不了他的,还得用他们当污点证人呢,这次动用了两架游隼,肯定能逼他们迫降在川渝基地市。”
由于五连连续作战精神疲惫,所以雀嘉良没有过多打扰,直接安排了几辆车让他们先休息。借着这个机会,赵毅正好问一下戈印的情况。
戈印道,“我在京都基地市外占了一处黑市,倒卖一些生活物资,一直也没遇到过什么麻烦。这次赵天师你调田成离开的时候,我猜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但联系不到你们,所以也就没能跟着一起过来。后来那些黑衣人一出基地市,隔着几十里我都闻出了他们身上的味道,从他们那儿这才知道了你在商都。”
刘作宇接口道,“这么说,他们确实是活死人了,怪不得浑身上下捂得这么严实,原来是怕光啊。”
戈印摇头道,“他们跟活死人确实有渊源,但却不是活死人。我刚开始也特别疑惑,这些人身上有活死人的气息是毋庸置疑的,但味道明显比正常的活死人要淡上许多,而且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觉。我忍不住抓了其中一个舌头,才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刘作宇问道。
戈印道,“这事儿是军情局七处的手笔,他们在浩劫过后就发现了活死人的存在,对这种半生半死却能保持神智的生物很感兴趣。派出了无数特战小队,损失了不下百人,终于捕获到活体的活死人,并进行了一系列实验,黑衣人就是实验的成果。他们可以说是半活死人,是用活死人血液制造的复制品。”
第一百七十章 杀戮者()
血液,复制品等几个关键字眼一下引起了刘作宇的注意,他诧异道,“黑衣人是克隆人?难道活死人也能被克隆?”
按照联邦法律,对人类只允许克隆大脑之外的其他器官用于医疗,任何克隆完整人类的行为都是不允许的。不过像军情局这种机构肯定会游离于法律之外,私下进行克隆人实验也在意料之中。真正让刘作宇诧异的是,活死人按照赵毅的说法,应该不属于生物才对,难道军情局的黑科技已经达到了仅仅依靠物理复制手段就批量生产活死人的程度?
戈印摇头道,“克隆的办法军情局也想过,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他们后来转变思路,找到了以人类为原体复制活死人的办法。将活死人的血液抽出,注射入人类活体之中,只要血液超过了人类血量的两成,就有一定几率将人类转化为活死人。当然,过程非常痛苦,而且几率小的可怜,只有百分之一左右。”
“百分之一?刚才最起码有四十个黑衣人!”刘作宇一下跳了起来,“他们用了最少四千人做人体试验,这还不包括前期实验致死的!军情局疯了?这事儿闹到议会去,所有负责人都得被判死刑,军情局被撤编都有可能!”
赵毅伸手按住了刘作宇,对戈印道,“你接着说。”
戈印道,“通过这种办法复制出来的活死人与自然变异的活死人相比,无论是体能还是身上死气的浓郁程度,都有一定差距,但在惧光与嗜血上表现一致。军情局内部对他们的称呼是‘杀戮者’,但私底下一般更喜欢叫他们‘狼狗’。这次被派出来执行伏杀任务的黑衣人,是军情局七处培育的第一代杀戮者,据说七处掌握了新的复制方法,第二代正在培育之中。”
“那军情局是怎么控制杀戮者的呢,活死人除了血液之外,不进食其他任何食物,而且丧尸是不会攻击活死人的。换句话说,军情局需要杀戮者,杀戮者却不需要军情局,在基地市外面,杀戮者活的只会更好。”刘作宇冷静下来,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戈印转头对赵毅道,“还记得你评选院士时候出来作梗的那个江楚吗?他霸占了自己学生孙旭超的论文,并把好好一篇论文修改的乱七八糟一文不值。”
赵毅点点头,“难道军情局的控制手段跟那篇论文有关?”
戈印道,“没错!那篇论文是关于脑机接口的,里面提出了很多新颖的设想,可行度非常高。自从你当选院士之后,军情局就把那篇论文又翻了出来,并在论文的指导下进行脑机接口方面的研究。”
“这点不足为奇,科学院也进行了类似的研究,而且很是出了一些成果。你的意思是说,军情局控制杀戮者,用的是芯片一类的手段?”赵毅道。
脑机接口其实不是什么新技术,早在九十多年前就以人工耳蜗的形式应用在了临床上。将近一个世纪过去了,脑机接口的应用变得更为广泛,已经用于实战的机械外骨骼上就用到了很多脑机接口技术。在孙旭超论文的启发下,很多以前的技术关隘都被很快攻克,脑机接口技术明显有了飞跃式的发展,植入式芯片的出现也就在预料之中了。
戈印道,“军情局使用的确实是植入式芯片,实际上植入式芯片最大的难关就在于脑机接口,其他的类似于排异反应之类的问题早就解决了,现在脑机接口技术一经突破,进展简直神速。军情局的植入式芯片比较简单,也就是用电信号来简单操控杀戮者的行为。其实军情局最开始是想把这项技术用于控制丧尸的,可惜丧尸的神经系统已经完全失活,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军情局退而求其次,把整套方案照搬到活死人身上。”
“军情局倒是不傻,丧尸制造容易,而且一旦进化到伏尸,那简直能顶几百个杀戮者,性价比可真不是杀戮者这种简配活死人能比的。”刘作宇转头问赵毅道,“科学院研究植入式芯片做什么,也是为了制造生化战士吗?”
赵毅道,“那倒不是,植入式芯片主要还是为了解决知识学习的问题。现在一个人如果从头开始学习,想要达到科技相对前沿的位置,需要三四十年的学习,几乎把人生最富创造力的时间都浪费在学习上了。如果有了植入式芯片,学习的时间或许可以压缩在短短几年之内,而这,才是植入式芯片的真正意义所在。”
戈印赞同道,“吗啡本来是强效镇痛剂,却偏偏有人要用它做毒品。技术是没有原罪的,关键还得看使用它的人是谁。”
“我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如果植入式芯片真的研制到了可以替代学习的程度,那基地市的阶级固化将会变得更加严重。”刘作宇沉吟道,“当普通人还在中学埋头苦读的时候,有钱有势之人已经使用植入式芯片得到了大学的全部知识。‘知识改变命运’彻底成为了奢望,阶级固化变成必然,社会流动性越来越低,财富越来越向少数人手里集中。这种情况之下,普通人的出路在哪里?”
赵毅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益有余。从古至今,阶级固化才是正常的趋势,直到有新的变革打破它。‘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这种话听听也就罢了,要知道教育从来都不能打开真正上流社会的门,它只是统治阶级用来制造工具的手段。
不过现在谈及基地市的阶级固化还为时过早,随着这个世界尸气的逐渐浓郁,恐怕电子类产品受到的影响会越来越大,试问谁敢真正把希望寄托在一块指盖大小的集成电路上。还是接着谈活死人吧,戈印,你最后是怎么处置抓住的那条舌头的,凭白少了一个杀戮者,军情局没起疑心吗?”
“我把自己的血液灌注进他的体内,他承受不住我的血液而死,然后我把他的尸体送了回去。这种死法在军情局看来完全是实验的后遗症,没起丝毫疑心。”戈印解释道。
赵毅道,“那就好,回头可以跟安全部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用杀戮者做点文章。拿人类做实验,这种事情一旦坐实,绝对够军方喝一壶的。”
戈印道,“说起安全部来我倒是有个问题,张钧这个人以前听你们说起过,他不是没在安全部任职吗,这次怎么突然成了安全部的特派专员?”
刘作宇拍拍戈印的肩膀,“这你就不懂了吧,不把自己的儿子留下当人质,你当外面的两位师长会这么容易相信张景顺?”
第一百七十一章 《 商都战事始末》()
京都基地市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域,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
联邦内部诸多先前一直在观望的派系开始发力,议会、政府、战委、司法机构都成为了角力场,觥筹交错之间,试探与收买、妥协与交易的戏码在这座拥有近千万人口的巨大城市中频繁上演。
所有人都在等着石破天惊的那一刻,不同的是,有的人是冷眼旁观,有的人则是拼命想要逃离风口,还有的人,想的则是如何从中捞取足够的政治资本。
幽州时报是联邦新闻界管制潮流中特立独行的存在,这家挂靠在京都基地市市政厅名下的报社,一向以思想独立著称。
时报总编许宏图,曾获得过两届联邦新闻最高奖东林奖,最擅披露政治丑闻和发掘错综复杂的社会问题。执掌幽州时报后,他曾孤身一人深入黑市和废弃城镇,撰写了一系列深度揭示基地市外幸存者生存现状的通讯稿。
总编尚且如此拼命,下面的记者就更不用说了,哪里有大事就往哪里去,没有不敢说的话,没有不敢发的新闻。在许宏图的带领下,幽州时报在市场份额上一跃成为基地市报业的执牛耳者。
凌晨三点钟,许宏图静静地坐在大班椅上,环视着自己面积有将近二十平的办公室。
基地市寸土寸金,没有居民身份的幸存者想要进入基地市生活,每天必须缴纳一定数额的贝币,由此可见,拥有一个独立的办公室在基地市内绝对是身份的象征。
或许,不用等到今天过完,自己就得从这间办公室里滚蛋了吧,许宏图自嘲般的这样想着,再次拿起手边的报纸。
报纸是今天的样报,只等自己签字,就会发到印刷厂印刷,然后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送到万千居民的手里。
身为从业近二十年的老主编,他签这种字已经不下几千遍,但这次落笔却显得格外艰难。因为他知道,一旦做了决定,陷入到政争的漩涡中,以后的命运只怕就再也由不得自己了。
在明哲保身和职业操守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