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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仙嫁也凶残-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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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跟图鲁搏斗的老龙惊声吼道,“不好,逆贼分散逃走啦!老子的龙王之位要不保啦!不打啦不打啦,我等速速分头去追!”说吧,领了龙族几头龙,疾游而去。

    众妖“咿呀呀”,如武生唱戏似的,往四面八方狂奔,绝尘而去!

    一阵漫天的腥风黑雾之后,大地上只余一片狼籍!看戏的都还在,唱戏的,却一眨眼全跑光了!

    余烟袅绕的战场上,只留下猕猴精们顽劣的笑声,“嘿嘿嘿。。。。。。多谢仙帝封赏,俺老猴无以为报,一屁敬上”

    一根袅袅婷婷的黄色孤烟直上云霄,仙帝十万年的老脸都被熏臭了!雷霆万钧吼道,“长栾,立刻给朕调遣天兵天将,全力搜捕逆贼!所有黑渊妖族格杀勿论!”

    此时,长栾如何还不知中计了?!自以为招安成功,以彼之力,施于彼身,到头来却是被人耍了!

    在万界瞩目之下,丢这么大的人,他道脸皮烧得火辣辣的疼!比下界五颜六色的妖雾,还要斑斓多彩!心中真是气极恨极,发誓要把这群妖怪碎尸万段!

    而此时,花溪烈和夫君们已进入地下,用“凝尘”造了几层的空间,包住了小小的螺蛳壳外。

    三人紧紧挨在一块,兴奋得直冒热气!

    花溪烈平生头一回,搞成这么大的阴谋,激动得两眼放光,嘴角不停往上翘。露出两粒小尖牙,无声地笑着。连打洞潜逃这样丢脸的事,也一点都不在意了!

    “天上一定被我们气死了!”她意犹未尽地说,“真想看看仙帝现在的脸!”

    上官断脸上的冰雪也融了。见她开心得连孩子气也露出来,心中不禁又爱又疼。想她孤单了五万年,也没经过什么趣事,耍一次诡计成功了,就兴奋成这样

    他替她整理垂下的鬓丝,怜爱地说,“娘子若是喜欢,咱们每次耍他们团团转。”

    花溪烈弯着眼睛,达成了合谋似的,点了好几下头。她瞧着两位夫君,透过两个俊美非凡的皮囊看向他们同源的灵魂,心中想,这种日子可真好!真好啊!

    哪怕危险一次比一次严重、离奇,也令人甘之如饴。从前的五万年,在这半个月前,简直苍白到了可怜的地步。

    她的心里静静涌出一道热流,巴巴地想道,“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再也不想分开了。”

    向来荒冷空静的内心,飘起了莫名的一层轻愁。不自觉垂了眼,轻叹了一声。

    这声极小的、不想引人注意的叹息,落在两个男人的心里,立刻婉转跌宕变成了一切。带着审视的目光,同时飞了过来。

    上官断柔声问,“娘子,怎么了?”

    幽若空也紧张地凝视她。他从未听见过她叹气。心头狂跳不已,一突一突地疼:她是不是也记起了什么?

    花溪烈见他们关切,也不想刻意隐瞒什么,走到紫檀的雕花圆桌旁坐下,声音淡淡地说,“我只是觉得,有了这种日子,就看不上从前的日子了。。。。。。”她眼睫微微一垂,在雪肌上投下一片静美的淡影,“我不想再与夫君分开。我要再强大一些,不能再让人把你们从我身边夺走”

    幽若空听闻此言,怔在那里。心宛如被人咬了一口,破了个大洞,血液汩汩往外喷。每一滴血中,都漾着一种不同的疼。

    他看到上官断走了过去,将娘子轻轻地抱在了怀里。幽若空惩罚自己似的,没有过去。让自己百转千回地疼着。

    战场上仓促之间相认了,当时好像淡泊。此刻,一切开始变浓变深,过去时光涌现、凝聚,形成一个庞大的真实笼罩着他。

    他全记起来了:这一场惨重的分离,让三人饱受各种血泪的别离,竟然全是因他而起的!

    是他爱到深处,想要独占她生出了吞噬兄长的恶念!被发现后,竟抢了娘子离开万界之巅。导致双魂分离,战力大减!终被一个神仆趁虚而入,造成这场惨剧!

    一场嫉妒付出的代价,不仅是五万年的分离,还有兄长被困在亡荒的无尽苦难,还有他累世轮回中的认贼作父。。。。。。还有他们如珍似宝呵护着的娘子,三魂七魄被仇人吞了二魂六魄!神体也被生生。。。。。。嚼吃了!

    是哥哥,拼了粉身碎骨,夺下她残剩的一魂一魄,送入宇宙反力磁场中心的烈火兰上,藏进了终年不见天日的黑渊妖界,受了五万年说不尽的苦!

    最重要的是,那个完整的她永远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幽若空的眼里淌出了血。慢慢曲了双膝,向静静相拥的哥哥和娘子跪了下去。

    他知道,他连祈求原谅的资格也没有。更加没有哭的资格。等复仇成功了,他愿意被化作一尊忏悔的雕像,跪在万界之巅,直到时间的尽头可是,即便如此,他无法原谅自己。

    他曾经妄想独占爱妻,一个人完完整整地拥有她!到头来,把一切都弄得支离破碎!碎得无法重圆!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断缓缓转过身体,看着双膝跪地、满脸血泪的弟弟。轻轻叹息了一声,“起来,阿弟。”

    幽若空不动。

    上官断牵着花溪烈,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很久再次开口说,“哥哥早已不怪你了。因为。。。。。。我和你一样,也无数次动过吞噬的念头。”

    幽若空慢慢抬头,瞧向他。

    上官断凝视他说,“我无数次希望你从没存在过。无数次想,娘子是我一人的该有多好!可我最终战胜了那心魔。而你,只是选择了听从而已,这不是错。这是爱欲的代价。就像宇宙的背后,永远有反力磁场。令人沉迷的爱欲背后,永远伴随痛苦和嫉妒。选择爱,就没法回避苦这个道理,你还没悟到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兄弟() 
幽若空阵阵发寒的心中,拼命汲取着哥哥的宽恕与坦白。似乎唯其如此,才让自己有了呼吸的力量。他一直给不出任何反应。好像真的成了一尊忏悔的雕塑。

    花溪烈蹲下来,瞧着这个满脸是血的可怜人。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她轻声责备道,“这么多的血白白浪费掉,我这里还饿着肚子呢。”

    她的话,与眼下沉痛的气氛,格格不入。好像从头到尾,她都是个局外人。而且,她竟然不合时宜地踮起脚,毫不嫌弃地在他脸上舔了舔。

    苦难也好,忏悔也好,被她这一番搅合,全都变了味。。。。。。。

    幽若空在她软软的舌头下,渐渐恢复了人气。他下意识地伸手,托住了她的腰。知她战了一场,消耗不少,必是饿了。轻轻地将她的头摁向脖子边。

    花溪烈也不客气。尖牙挑开血管,“咕噜噜”喝起来。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声。贪婪地吞咽着,“嗯嗯呜呜”如一只野猫。

    幽若空托着她,目光无措又悲凉的,与哥哥对视着。

    上官断轻轻拍住他的肩膀,低声问,“如果给你重活的机会,你还会那样选择吗?”

    幽若空吞咽口中并不存在的水分,干硬地说,“绝对不会。”

    “为何?”

    “因为根本不存在完全占有这种事。”幽若空的眼神像个彻悟的老僧,空茫茫一片,“哪怕没有哥哥,我也无法真正独占她。这不过是爱欲的假象。而爱之真谛,仅仅是付出的过程。除此之外的一切渴望与幻想,都是谵妄。”

    上官断良久注视着阿弟,安慰似的在他肩上再次拍了拍,“所以,纠缠于谁对谁错,也没有意义。终归从前的娘子已经阿弟,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吧。她很好。我比从前更中意。”

    他的声音低沉,表情温和,宛如梦里的那个哥哥回来了。幽若空快速煽动眼睫,把泪水逼了回去。良久,小幅度对他点了个头。“好。我也是同感。”

    花溪烈吃到半饱,停了下来。不忍心再喝了。上官断从阿弟怀里将她抱了过去,摁在自己脖子边,“继续,吃饱为止。”

    花溪烈一愣,觉得得到一个意外之喜:这就是夫君有两个皮囊的好处了!血液是灵魂与**的罅隙间滋生出的琼浆。他们既是同源的灵魂,血应是一样好喝的。

    饥饿的人念念不舍吃完了仅有的一碗饭,却突然发现又得到一碗,甭提多幸福了。连忙凑上去,毫不客气喝起来。舒服得直叹气!

    上官断感受到她的心情,不禁微微弯了唇角。幽若空也尽力抛开心中情绪,绽开一个笑容—虽然难看了一点,毕竟也笑了。

    家中的气氛在一阵激烈的跌宕起伏后,终于回归温馨静美。两个男人没有说话,一味倾听着她吸食的声音。

    后来,她在满足的呜咽中,深深地睡去了。软在了上官断的肩上。他走到床边,将她轻轻地放下来。

    幽若空轻声道,“她好像重了一些。”

    “嗯。花丝又长了一些。”上官断在识海中说。手中捏诀,缓缓褪了她的衣物,毫不避讳地凝视了一会。再帮她换了一套漂亮柔软的寝衣。拉过被子帮她盖好。

    早在吸血的时候,两个男人就已绷得很紧。食髓知味,疯狂想要。可是,终究什么也没做。

    上官断瞥了一眼阿弟同样起了变化的身体,解释道,“她的花丝要长到三千里,才是一个成年女子的重量。所以,现在不能将欲念全还给她。不然,大家都忍不住,对她的身体伤害太大再说,五万年来习惯了冰清玉洁,突然多出许多欲念,会导致识海中的痛苦我们要慢慢来,反正以后会有无尽的时间。”

    幽若空不自在地坐下来,轻咳一声道,“哥,我明白。”

    上官断似乎谈兴来了,又带着一丝自言自语的意味娓娓说道,“同样道理,我们现在也无法合住于一体。我在亡荒的经历太过黑暗,深重合并的话,就等于将亡荒那段过往全都塞入你的脑子里。你的识海搞不好会崩溃,被我吞噬。”

    他对震惊的幽若空安慰地笑笑,继续道,“这种情况,正是那人想要的结果。他不可能毁灭我们,只好想法分开我们。因为寰禹双君只有在合于一体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无敌。我们现在的战力,还不及那时的千之一二。”

    幽若空恻然道,“是我对不起哥哥和娘子”

    “往后休要再提这话。”上官断幅度极小地勾了勾唇,“哥哥已经罚过你了。刚见面的时候,那两个耳光抽下去,我的气就消了。”

    幽若空鼻头一酸,“罚得太轻了。再说,我后来还打回了你一巴掌。”

    上官断的目光轻轻的,像蝴蝶的触须一样,落在花溪烈熟睡的脸蛋上。幽幽地说,“作为哥哥,那一切的发生,我也有责任。我应该早点提醒你心魔的存在。。。。。。也许,说到底,还是私心作祟。我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幽若空配合他似的,拉动了一下嘴角。随后,陷入沉默。目光也落在娘子身上。久久没有动一下。

    后来,他低声问了一句,“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上官断:“阿弟,该我做的一切部署都做了。善的恶的,只要是有用的,我都做了。接下来的一切,由你来决定。”

    “哥。。。。。。”

    上官断回头,意味深长弯了弯眼角。那微薄的笑意停在眼里一会儿,才渐渐隐没。他的目光里多了一种非凡的力度,“放心。就算你想走歪,也歪不了。自打我归来,万界就只剩下一个命运!”

    幽若空直视他的眼睛。抿了抿唇说,“哥,弟弟明白了。”

    “哦?真的明白?”上官断用强烈的目光回视他,好像要穿透他似的。

    “我们要把创世时赐出去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如此,才可恢复神的尊严与实力。”

    上官断的目光,满意地收了回去。声音又深又缓说道:“阿弟,从现在开始,把累世以来被那人灌注的悲心,全都粉碎掉。”

    “哥哥说的没错。”幽若空面无表情地说,“他们要我慈悲,谁对我慈悲过?谁对我的哥哥、娘子慈悲过?”

    “准备从哪里开始?”

    “七星城。”幽若空说。(。)

第一百二十六章, 螺蛳壳内() 
花溪烈睡得很香,身体和灵魂,都软绵绵地放松着。醒来时,几乎已丧失时间感。

    抱着花枕,打了两个滚。趴在床上,跟残剩的睡意缠绵着。脑子转得极慢。过了一会才想起来:她的夫君呢?

    神识立刻扩散出去,发现他们在螺蛳壳外呢。一片茫茫雪岭上,两人架着火,烤着一头鹿。

    正是天夜之时,头上星空光芒万点。他们一个穿着蓝色锦袍,一个依然是纤尘不染的白衣。正低声聊着什么。

    花溪烈的神识再向外扩散。觉得此处似曾相识。啊,对啦!是风国西部的青狼山!赤江的源头!

    不久之前,她在这里处理过许许多多的魔虫!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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