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宠之娇妻别逃-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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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话题颇多,从药材又扯到国学,等到一锅药熬下来,天已经完全黑暗,于進先将内服的药给祁琮喝了,给他缠着绷带之时却听到外头咚咚咚似有什么炸碎,惊弓之鸟是经不得吓的,他提了枪就跑了出去,却见厨房的陈未惜倒在地上,火坑里的锅炉被烧火用的粗树杆砸得锅盖分离,烧烫的开水也浇灭了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陈家虽然贫寒,可陈老汉却把陈未惜当宝贝养着,自小就把她送去了遥远的学堂,所以陈未惜并没做过什么粗活,生得也是细皮嫩肉,陈老汉一病,柴火又不够用,本是想扯个稍细点的木头砍了做柴烧,谁曾想一不小心那堆积在上面的柴棍一股脑全滚了下来。
“这活儿哪是你这小姑娘干的?”于進不免松了一口气,扶起陈未惜,捡起落在地上的砍柴刀,“我来,我来劈。对了,我大哥那还有半碗药没上完,你去帮他上了,这劈柴的事儿就交给我。”
“这样的活儿真的不该由你来做。”鲁二从外冒出,也不管陈未惜愿意不愿意,扶着她的肩将她推到了他们住的屋子,“大哥的绷带还没扎,我们几个都是爷们,干不来这事儿,你是女的,你来,你在行。”
“这……这……不行……”陈未惜欲逃,谁料鲁二顺手把门也带上了,她一转身差点撞了上去,屋子暗窄得不行,这下可好,怕是让她遁地去了,不然怎么面对里面这个冷冰冰的人?给他上药?他不把她打残了骂坏了才行。她咬咬牙去拔门栓,那冰雕却开口了,“过来。”
日月星辰几经交替,与他们为敌的人一直没有追来,抛去自己随时都会有人来取他们性命这件事,也算得上是现世安稳了,祁琮的伤口逐渐愈合,于進心里总是落踏实了,晚上睡得很香,可是半夜却被一声枪响给惊醒了。
发生了什么?
他如被打了鸡血,恐大乱将至,速速提枪跑出,手不由得捏紧了,这可是他能拥有的最后一发子弹了,不知道能作何用途?夜还很沉,茅屋角上的弱灯微微摇晃着,携着芬芳清香的细风都有些令他恼,却未见敌人身影,只是祁琮正挺拔地立在暗光中,正将手里的枪行若无事地踹回大衣口袋里。
“大哥。”
他走过去,本来犯困的眼皮又跳了起来,只见鲁二光着膀子趴倒在草丛里,眼睛直瞪,头部早已血流成河,而他的身下,压着衣乱人恐的陈未惜!脸部脖子都是从他脑袋里迸出来的血浆,眼角泪痕成遍。鲁二对陈未惜的那点小心思于進是早就看出来,只要是漂亮点的姑娘,鲁二就容易起贼心,但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有这贼胆。
“我手下不需要随地发情的公狗。”
祁琮头也不回地走了,于進略微惊诧,处理了鲁二的尸体,陈未惜受了不少惊吓,牙关咯咯打颤,但所幸木未成舟,他温言软语劝了她好久,她才悻悻入睡。
清早起来,于進伸展着身体,院子里的鲁一正劈着干柴,见着他笑着对他问好,于進也对他回之和善一笑,可是下一秒却迅速地掏出了身上的枪抵在了鲁一的头上。
山上皆黄土丛林,他鞋上哪来的什么崭新淤泥?他昨晚去哪里了?
鲁一握斧子的手挥了一半又不得不放下,他的速度怎么比得过于進?只是笑:“于哥,我们兄弟跟着你们这么多年,出生入死。”他扒开身上的衣服,指着自己疤痕纵横的胸口,“我们身上的伤口哪一道不是为大哥受的?可是大哥却做了什么?他为了一个女人,竟杀了我弟弟,鲁二即使再混,那也是我们的兄弟,为他流过血卖过命的,这么多年,我们风里来雨里去,多少次在死亡线上擦边而过,可就是要捡着这条烂命好好活下去,就连这次在炸药包里,也没能收走我们这条贱命,可是呢?鲁二却偏偏死在自己人手里!”
“帮里容不得人违纪背叛。”
“呸!违纪?鲁二要的是谁?一个没父没母没人管的山野丫头,不过是有几分姿色罢了,他又没要你们的娘女祖宗!何至于死?这些年来,帮里糟蹋女人的汉子还少吗?凭什么他们照样逍遥快活,而到了鲁二这儿却要死?”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了。”鲁一闭上眼睛,恨恨道:“你们等着给自己收尸吧。”
枪声响了,鲁一的尸体倒在了地上,于進摇了摇空膛的黑枪,丢了,回头去找祁琮,“大哥,我们得离开这里了。”
“嗯。”祁琮早已做好准备,跨出门槛时,“把她带走。”
她?
她?对了!还有一个陈未惜父女在这!也不知鲁一是给谁通风报的信?若是来的是大少爷的人,他们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于進最后在陈老汉房里寻到了的躲起来的陈未惜,“小姑娘,你跟我们走。”
“我不走!你们不是好人!”
“我们不会害你的,我们这是在保护你。”
“作奸犯科之徒。”
“我们杀的都是坏人。”
“不与你们为伍!”
“我们不是好人,但等下来的人将会比我们更坏,他们每个人都会像鲁二一样对你,把你的衣服扒了,把你挂在树上,拿刀刺穿你的身体,向你逼问我们的下落,或者直接拿枪把你崩了。”
陈未惜一边哭一遍颤抖,可就是紧紧抱着床脚不撒手。
“未惜,未惜,你跟他们走……”病床上的陈老汉喘着气,疲惫的目光中带着乞求望向于進,“这位少爷,我们家未惜很好照顾的。”
于進说:“放心吧,老伯,我刚好缺一个妹妹,我会照顾她的。”
“还在磨蹭什么?”祁琮进来直接就将陈未惜拽起,她嘴里呼着叫着喊爷爷,喊要和爷爷在一起,一阵阵紧促的脚步声如疾风般而来,来人很多,他拿绢堵住她的嘴,挟着她逃往后门,“带路。”
山上的小路七零八落,横生数条,但就像一散开着无数枝干的万年老树,零枝虽多,却是越长越上,越往前走就越是高势,而能回到树根的主干却只有那么一条,可是却被人堵得死死的,难以再回去。
三人逃到一溶洞,幽暗深长,高温骤减,奇形怪状的钟乳石耸立,有水声入耳,于進打开手电筒照了照,“这洞有其它出口?能通往哪里?”
“出口有,但是就是在这座山里,绕不出去的。”陈未惜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一滴水“吧嗒”落在黏在她的额头上,她摸去,抬头往上寻是何故,头顶白色的钟乳石尖上挂着一串晶莹的水滴,她往旁挪了挪,脚下却一滑,趔趄着往旁边倒去。
祁琮扶了她一把,从于進手里拿过手电筒,目视着渊下的深水,“这些水流往哪里?”
陈未惜眼波流动,他的手肘碰到了她的柔软处,虽不是故意的,他也不甚在意,但是两人挨得极近,现在那里似乎都粘着一层东西,挥也挥不去,她的耳根子不禁烧了起来,“经过哪些地方我也不知道,在那地下子流着,反正兜兜转转的,大抵是要流下山、流到那大镇上去的。”
祁琮关上电筒,一掌将它拍到于進胸前,洞内只余洞口的一丝微光透进来,昏暗中却听到他冷冷的命令声,“你,从这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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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進顺着流水一路游到集镇上找到人来支援已经是四五天后的事,祁琮身上的白衬衫松松垮垮,坐在洞门口,夹着一支烟抽着,脚赤着踏在石头上,结着痂,又凝着一些新鲜的血液,旁边是鹿、野鸡等一些动物的皮毛骸骨。再往里一点是陈未惜,裹着一件黑大衣,嫩白脚腕比以往更加纤细,脚上套着祁琮的大皮鞋,抱着一个青果子靠在角落里。
于進眼中闪过诧色,愣神之间祁琮已裹着陈未惜出了溶洞。
直升机在山顶上空等候接应,换好衣物的祁琮扣上表带,立于独自一人站在边上的陈未惜跟前,仪表堂堂,“跟不跟我?”
她不做声。
他伸出手,手掌厚实有力,从上俯视着她,“娶你,许你一世富贵,走不走?”
陈未惜唇瓣动了动,曾经枯黄落地的残叶偏生与嫩叶乱舞,长久干裂的嘴角绽出一道细小的血痕,“不走。”
祁琮眸光一暗,转身几步进入机舱,螺旋桨轰隆隆转动,越升越高,卷得繁叶成簇的树枝簌簌摇晃,于進只看见祁琮从不曾回头的后脑勺和陈未惜细弱的身影,她一动不动,孤立于阵风中,翻飞的衣角和长发在风中瑟瑟发抖,一点点变细变小,离他们远去,化成无棱无角的圆点,消失不见,淹没于浩瀚无人的森林中。
祁琮回去后,以雷厉风行的手腕迅速铲除了自己哥哥以及他的势力,三年后,在当家人的安排下,与商会会长的女儿举行了婚礼,祁家开始有了第一家可以上得了明面的公司企业。
又是两年,老当家人归去,公司终于真正稳定下来。太长时间不碰枪杆,于進总觉得自己手上的茧子都快要没了,此次从外地出差回来,祁琮办公室空无一人,鬼使神差的,想起了贫困山城的那对母子,想到了祁琮这些年永远都没有笑容的脸。
他将公文包里的信封放到了办公桌上,出来刚带上门,身后有一窈窕白领对着他微笑。
“夫人。”于進目光落在她微隆的腹部,面部有些许不自然,“您怀孕了?”
“是啊!家里需要一位继承人了。”名字在怀之前就已经取好了,“祁瑞。”
“啊?”于進马上想到了另外一个人,他有种把那桌子上的东西拿回来的想法,世上多事,偏生这些事怎么就碰得这么巧?“祁睿?睿……睿……睿好啊!”
第二天于進早早就上了班,公司九成以上的员工都还没来,他刚进到祁琮的办公室,一大叠文件就丢给了他,“你回来了?把这些数据分析出来。”
他悄观祁琮的神色,看不出与平常有什么不一,“好,没问题。”
桌子上装有照片的信封已经不在,桌角的烟灰缸堆满了黄色的烟蒂,洒了出来,还有一支燃着点点明火。
自此以后于進每月都至少会到外地出一次差,回来之后就会带一些有关于陈未惜母子的新的生活照片趁人不在放到祁琮办公桌上,第二天再去时便没有了,而它们最后是什么结果,这是他无法细究的问题。
这件事一直持续了二十八年,二十八年后,他提前辞职退休,把这件事情交给了继承自己职位的人,他的儿子于教授。
于教授和陈睿是一起长大,两人关系匪浅,这种任务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之事,可是他还未来得及上交第一份照片,祁琮就亲自回到了中国。他还记得那一晚大雨磅礴,a市连续下了一个月的雨,积水将不少公路都淹没了,躺上了床也睡不安稳,他接到电话,在车上眼皮总跳个不停,等他赶到陈睿住处的时候,天已经微亮,挂着惨淡的灰青色,消防车和救护车嘀嘀停在屋外,火已经灭了,只剩下一堆乌黑的建筑残骸。
瓦斯爆炸,人已无救。消防人员是如是说。
祁瑞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干净,祁琮来到时,见到的只有卑躬请求原谅的他以及他的手下,“效父而已。”
为什么要做掉他们呢?因为他在他父亲办公室的保险箱里见到了他们的照片,或旧或新,拿出来的时候缠着这人经常随带在身上的烟的烟味,上班的时候他都不抽烟的,在家也是,哦,他平常很少回家,经常加班。满满一箱子啊,这该沉积了多久?对于那女人的一切,他的父亲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哪一刻有过遗漏!
他父亲干掉了自己的兄长才坐上了当家人的位置有了今天的祁氏,他也只有干掉自己的兄长才能保住自己继承人的位置。他的儿子只剩下他了,他还能对他怎么样呢?
“什么也找不到了。”
手下的人来汇报情况,祁琮掏出一根烟,叼进嘴里,雨又开始三滴两滴的滴起来,打火机哒哒响了两下都没点着,手下人赶紧给他撑好伞,他将伞轻推到一旁,手捂着又打了一下,烟草碎子终于燃了,他吧了一口,又深深地吐出来……末了,将烟蒂扔进水坑中,一脚捻灭,进入乘他而来的飞机,“嗯。”
“是,后面的事情我们会处理。”
手下人均弯腰,祁瑞挺直腰杆跟着走在其后,沉静的祁琮突然反身一脚将他从机上踹下,冷厉说:“你别跟我乘同一辆飞机!”
祁瑞捂着自己要穿破了一样的胸口,却无比开心地笑了,他赢了不是吗?
祁琮在座位坐下,再一次将手伸向口袋里的烟盒,伸出的手却突然僵住不动。
“别动!”
一柄冰凉的手枪枪口抵在了他的后脑上,执枪的手颤抖不已,磕在他的脑骨上,比他想象中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