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恨-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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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儿听完这话之后,想都没想就开口道:“不可能!”荣叔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要说荣叔会为了保命而出卖江湖,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相信的!
随即见慕容泽韬和卞叔都一脸狐疑的看向自己,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反应太过于激烈,难免遭人怀疑,好在局面还有挽回的余地,于是又开口解释道:“要是如此,那你我此刻怎能安然的坐在这里讨论事情?”
见两人眼中的戒备消失,回转过头去,夏雪儿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都怪这急性子,差点就说漏嘴了!多亏了师尊的教诲和培养,让她千万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听说官府查封登仙楼的时候搜走了不少东西,其中会不会有记录江湖事情的书籍。”
夏雪儿这次学乖了,不在莽撞行事。她知道官府绝对不可能搜走什么有用的东西,更别说是载有江湖事情的书,毕竟那些东西都收在六楼的资料阁中,而早些时候她明明确认了檐牙上的小石狮并无不同!
假装疑惑的问道:“登仙楼就是一家普通的酒楼,江湖中的那些事情和他赚钱又没有关系,他记载下来干什么?”
慕容泽韬上下打量了夏雪儿一番,然后一脸诡异的看着夏雪儿问道:“你知道的登仙楼的幕后老板是谁吗?”
看着他脸上的诡异神情,夏雪儿心里一紧,难道他知道了?可即便如此,面上还是轻装镇定的反问道:“谁?”
“谁也不知道。”慕容泽韬一耸肩说道,夏雪儿这才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不过”慕容泽韬饶有趣味的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幽冥谷号称天下第一神秘大帮,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线索?”
夏雪儿嗤笑了一声,回答道:“什么天下第一神秘大帮,都只不过是无聊之人的无聊话罢了,它哪里就神秘了?你这不是认识我吗?我也没多神秘啊!”
“这倒也是。”慕容泽韬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可卞叔就没有那么好糊弄了,若论起神秘来,幽冥谷说自己是第二,那有谁敢说自己是第一?!自创立至今,数百年来,只知它名震天下,可有谁知道它的老巢究竟在哪里?只知它规模甚大,可有谁说得清它门下究竟有多少弟子?只知青冥虹羽是它的至宝,可有谁见过青冥虹羽的真实模样?因为见过的人都成了死人
神秘,幽冥谷如此,登仙楼亦是如此,难保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关联。
突然间,夏雪儿感受到了卞叔投来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探究意味,凌厉,尖锐,可转过头去后却又发现他其实并未在看自己,难道又是自己错觉了?
最近怎么老是出现幻觉,方才的灼伤感如此,卞叔的眼神亦是如此
“既然不是幽冥谷,那究竟又是谁呢?”
“偌大个江湖,就没有一个人知道?”
“若是知道也是不肯说的,史书里常见登仙楼的踪影,却从未有人提起过它究竟归属何方,在我看来,那绝对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
就像每个朝都代有各自记载其大事件的书籍一样,江湖中也有这么一本专门记载江湖大事及各门派发展兴衰史的书籍,这就是慕容泽韬口中所提到的史书。
“既然如此,那想必以我们这样薄弱的能力也是无法动其根本的,毕竟数百年来都没人见过它的真面目。”
“难道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
看着夏雪儿一脸无辜的样子,慕容泽韬是真不知道她是太傻还是太天真!登仙楼林立闹市近百年,一向是江湖人士的集聚地和会议厅。敢问当今天下,从南至北,有何门何派没有踏足其中过?大事小事,又有何是它不知道的?虽然之前它一直没有插手各派事宜,保密工作也做的挺好,但难免没有被它记录下来的。这些年来,江湖和朝廷对着干的事情也不再少数,而那些东西虽已时过境迁,可若是被翻出来了那就是实打实的罪证!朝廷虽不至于为此与江湖闹不愉快,可毕竟自己的过往掌握在别人手中那就是一种把柄,又有谁愿意被旁人时刻捏着脖子过活?再说了,只要涉及十五年前的那场变动,朝廷又怎会轻易放过,那始终是它心口上的一道疤,怎会忘了疼?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她还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聪慧伶俐的女子啊!
慕容泽韬没好气的说道:“当然是担心你的幽冥谷成为下一个遭殃的对象啊!别到时候被抓了还不知道是谁害得你!”
对此,夏雪儿先是无所谓的笑笑继而摊开手无所谓的回答道:“既然是连史书都记载不到的东西,你觉得他又会知道多少?再说了,幽冥谷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也不怕他说出来,我就不相信了,那皇帝老儿还会是非不分不成!不过某人就不一样了,要小心哦!哈哈哈哈”说完还一副看戏不嫌事大的神情,看着慕容泽韬笑的那叫一个欠揍!
“你!”夏雪儿这话说的理所当然,倒是把慕容泽韬气的不轻。不错,那幽冥谷是仁义之帮,可他就不相信真会一点事情都没有!会一点污垢都不存在!伸出颤抖着的手指指着面前这个幸灾乐祸的女子,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当真是他一直惯着她,让她说话不分轻重,让她耻笑他的绝杀殿,让她坐山观虎斗!也亏得这人是夏雪儿,若是旁人,他非得割了她的舌头,挖了她的眼睛,在把她打个半死不活,方能解气!
亏他把她当妹妹看,真是气死他也!
看着慕容泽韬恨不得把自己扒皮抽筋煮了吃的样子,夏雪儿止住了笑,摆摆手恢复一本正经,说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既然你把我当妹妹,那妹妹我又怎能见死不救,是不?只是我们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去纠结到底谁才是它的幕后老板,倒不如进去一探究竟来的自在畅快!关于账本的事情,我觉得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
没错,她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打消二人的怀疑,更是为了找个人陪她一起进去,毕竟要救出荣叔的话,那她需要得到更多的信息才行。可观其情形,明显那官府是设了陷阱的就等着来个瓮中捉鳖呢,可她现在被封住了经脉,一个人进去那肯定是要成为那瓮中鳖的,若再加上这两人那结局可就大大的不一样了!慕容泽韬虽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人也是个幼稚鬼,可武功却是不赖的,甚至可以和苏祁比上一比了!更别说蓝袍男子卞叔,那可是真正前辈级别的存在,能够从十五年前的那场混战中逃脱出来的人,能差到哪里去?即便是遇到了埋伏,她相信慕容泽韬绝不会丢下她,而卞叔绝不会丢下慕容泽韬,所以全身而退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为了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为了救出荣叔,也为了幽冥谷,我不得不利用你们二人,虽然很是不忍心,但我别无他法,实在是对不起了,原谅我吧,原谅我吧”夏雪儿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向慕容泽韬道歉,她知道他对自己好,可自己真的是别无选择了。
有了两人的助阵,此番必有收获!
第八十一章 慕容家()
“不能去!”
一直歪坐在一旁的卞叔突然发声,声音里有不容抗拒的威严。
慕容泽韬有些不爽的看向了他,嘴里吐出两个字:“为何?”
“因为那是一个陷阱!”卞叔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斜眼瞟向慕容泽韬说道:“官府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人往里钻,所以你不能去,去了就是送死!”
“呵呵”对于这番解释,慕容泽韬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或许说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嗤笑了一声,态度傲慢却又有些压迫性的问道:“你是觉得我不是那些小喽啰的对手?还是说我堂堂绝杀殿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
卞叔皱了皱眉,“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个孩子,似乎从十五年那场变乱之后就一直在和自己唱着反调。
慕容泽韬耸肩摊手,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说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随即身体前倾,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卞叔问道:“身为绝杀殿的殿主,难道连这点决定权都没有吗?而你身为属下不是应该谨遵殿主之命吗?还是说你早已有了反叛之心,这个位置觊觎很久了吧?那岂不是更好,不用管我,死了,那这绝杀殿殿主的宝座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你的头上,而你也无需承担什么弑主夺位的大逆不道的罪名,坏了你在门中的声誉!”
对于慕容泽韬的挑衅,卞叔倒也没有反驳,只是浅然一笑。可夏雪儿却看得出来那笑中掺杂有许多复杂的情感,但更多的则是无可奈何的可悲,他其实不是这样想的吧,夏雪儿心中这样认为。
可随即卞叔那有些戏虐又有诸多无力感的声音传来:“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这平白落在头上的宝座我也坐的不爽,何不等你哪日有了战胜我的能力之后,我们决一死战!”
然而卞叔从容的态度却激怒了慕容泽韬,他身子微微发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别以为我不敢!”
总是这样,又是这样!自己说什么他都默认,明知道即便自己有了能力也对他下不去狠手,明知道自己心中还在意着那一份至亲之情,明知道他说什么自己都会反着去做,却仍旧这样!让你生气的同时又在挑战着你的耐心!
“你怎么会不敢?”卞叔站起身来,像是故意挡在了门口,又像是在给慕容泽韬施压,他本就比慕容泽韬高出半个头,而身子也更为壮硕,一张小麦色的饱经沧桑的面庞加上周身透露出的强者风范,的确具有很强的压迫性。
只见他低头凝视着慕容泽韬愤怒的脸庞,微微一笑后说道:“你不是也期待这一天期待了好久了吗?做梦都想要杀掉我吧!”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能听见自己的心狠狠的碎了一地的声音,却也只是冷笑一声,原就是他欠这孩子的,又怕什么心碎呢?
听闻此话,慕容泽韬先是身子一顿,继而冷笑一声,半仰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神,咬牙切齿的说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你且安心等着就是。现在还请你让开!”
终于说出来了吗?原来他时刻防备着的是来自自己这方的暗箭,这么些年提心吊胆的生活也不好过吧,只是明知道自己有要杀了他的心为何不先把自己给杀了呢,先下手为强不是他们这些人的长项吗?为何要拖拖拉拉,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杀他的能耐还是说本就是为了让自己看着父亲毕生的心血只有在他的手里才能够发扬光大吗?
卞叔随意的一笑,说道:“要是你小命都没了,我们怎么决一死战,你又怎么亲手杀了我替父报仇?”
“你这条命,迟早都是我慕容泽韬的!”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狠话来。
双方僵持住了,就这么对视着,夏雪儿仿佛能够听见两人间来往电流呲呲呲的声音。屋内的气氛愈加凝固,这一老一少,谁也不让谁,一个比一个倔强。明明就是相互在乎着的,却偏偏要表现出一副势不两立的样子,男人就是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谁也不肯先服个软。若是真到了一个见不得一个的地步,凭借他俩的武功,十五年来,早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又何必还在这里对峙,还在这里痛苦?慕容泽韬是个小孩子心性,他只是在等一个真正的嘘寒问暖,在等一个合理而又真挚的解释,在等一个承认和一个拥抱,可是,卞叔一把年纪了却依旧不懂,也陪着他胡闹,这两人十五年来都过得很是压抑吧,都是孩子心性!夏雪儿于心中感叹道。
“不能去。”终于,卞叔先服了软,语气中没了之前的命令和威严,无力感更强,甚至还有些许请求之意。
慕容泽韬似是一惊,眼神中有瞬间的茫然,但旋即又恢复了原状,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让开!”
卞叔依旧不为所动,挡在慕容泽韬身前,“你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去,我已经打听清楚了,登仙楼里全是官兵,就连街道上也都是,一旦进去后就算是插翅也难逃啊!你父亲已经没了,我不能在没了你这个唯一的侄子!”
他以身挡住了他的去路,不怕慕容泽韬对他出手,若是真的下得了手,十五年他有的是机会!可是这十五年来,他始终拿这个孩子没有一点办法。莫不是像极了当初的自己,那时的他也是这样对自己的大哥的吧,而大哥也是像现在自己看慕容泽韬这样的心态看自己的吧!真是好笑,时光流转,物是人非,然而感觉依旧不变。关系还是那么难以理清
听卞叔提起自己已逝的父亲,慕容泽韬突然大声吼道:“你别在这里和我假惺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