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思茗-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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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叔父,侄儿一定不负所托,揪出这个畜生的。”陈奉远咬牙道。
陈延寿挥了挥手:“你也去看看甯儿吧。”
“爹,我都听到了,”安平郡主出声,声音含着恨意,恨那个让自己弟弟坠马的畜生。
“茗儿,你”陈延寿也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只是叹息了句:“知道了也好。”
陈延寿目光幽怨的望着前方,如果自己再小心点,宁国她应该还活着吧。转头吩咐陈二叔,配合堂少爷找到真凶,揪出公主府里的毒瘤。
“爹,你还是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安平郡主恳求陈延寿。
“你也知道,你爹在朝为官,难免得罪人,”陈延寿说到这又停下来:“我怀疑甯儿的坠马是有预谋的。公主府的马被府里的人驯的很是温顺,断然不会无故发疯摔伤人。而且甯儿平日里也很乖巧,根本就不爱骑射这种活动。’
安平郡主吃惊,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爹,我要和大哥一起查这件事,查出真相。”安平郡主下定决心的跟父亲说道。
陈延寿考虑了她的请求,严肃道:“只有一点,你千万不能冲动!如果你能做到,我就答应。”
安平郡主爽快的答应了这个要求。
谢府,书房。
一道影子落在谢景倾的身边,附身行礼:“主上,安平郡主今日见了刘侍郎的女儿和堂兄陈奉远。后来安平郡主的弟弟陈奉甯受伤了,安平郡主急切的去探望了自己的弟弟,据红菱回道陈奉甯的伤有蹊跷。”
谢景倾缓缓放下手中的书问道:“那可有查到究竟是谁动的手?”
黑衣人回复道:“并未。”
谢景倾站了起来,望着窗外黄昏下,竹影斑驳的景象,久久不能回神,他们还是加快了脚步啊,手段真是越来越下作了,吩咐道:“给我去查陈延寿的哥哥陈延年,越详细越好。”
安平,等一等我,等我解决了这些麻烦就来娶你。
第5章()
春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一道春雷划破天际,雨势渐渐加大,晴雪穿过回廊,给安平郡主披了件衣服:“小姐,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呢,您就先别等将军了,先用膳吧!”
天空黑压压的,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青草香和土腥味,安平郡主望着门口的方向,是蒙蒙的烟雨。om安平郡主拢了拢披风,对晴雪道:“走吧。”
两人正转身离去,一名小厮匆匆来报,顶着雨,一身湿漉漉的,喘着气:“小姐,小姐,”他又喘了口气“有急报!”
安平郡主停下脚步站定,回身问这个小厮:“快说是什么事!”夜雨还在下着,越下越大。
那名小厮不敢耽误:“皇上今日宣将军进宫,边疆告急,皇上派将军连夜赶到云门城。”
又是一阵闪电照亮了整个院子,“轰隆隆”一阵急雷,郡主只看得见那小厮的嘴张张合合,却听不大清他后来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安平郡主厉声质问:“你说我爹又要出征?”
那小厮诚惶诚恐的回答:“是,小姐。”
安平郡主觉得一阵头疼,弟弟的事情尚未解决,父亲又毫无预兆的出征了,一股忧虑之情涌上心头,问道:“父亲现在在何处?可出了城?”
“回小姐,将军现在已经除了京城,正在去云门城的路上了。”小厮站在雨中,雨水从他的脸上划过,滴落在地面上。
安平郡主望这门的方向,眼眸的光明灭不可辨认,询问:“父亲可有留下什么话?”
在这雨幕里,安平郡主的身影显得越发的薄弱,公主府的的回廊的灯火在雨中摇曳。安平郡主整个人都模糊在这灯影下。om
“回小姐,将军来不及说什么话,就离开京城了。”小厮恭敬的回答道。
安平郡主一个人站在雨中出神。连那个小厮一直在雨中站着不曾离开都没发现。
直到晴雪出声才回神,安平郡主早就没有心思用晚膳了,而是对晴雪说:“你说父亲这一去何时是归期啊?”
其实这一句话并不需要回答,只是感慨,晴雪手里提着灯笼,低着头,没有答话。
安平郡主看向庭院才发现那小厮还恭敬的站在雨中不敢离去,就道:“你且进这回廊,我有话问你。”
那小厮行了一礼,低声回道:“是。”
“你叫什么名字?”安平郡主询问。
“奴才没有名字,因为奴才是年初一被卖进府里为奴的,大家都叫我初一。”头发上的的水滴落在地板上,晕成一道水花。
“抬起头来,我看看。”安平郡主对这名小厮起了怜悯之情。
那名小厮抬起了头,眉如远山,眼如春水,因淋了雨,眼神也显得雾蒙蒙的,一副男身女相。如果不是知道他是男的,只怕回误以为是女子。
“你今后就来无谰阁做事吧,去找杨嬷嬷,她会告诉你怎么做。”无谰阁是安平郡主住的地方。名字是安平郡主自己取的,寓意没有谎言,至少在无谰阁是这样。安平郡主说完就带这晴雪离开,走到一半又似乎想起什么了,吩咐晴雪:“那人倒是不错,你等会去告诉杨嬷嬷,明天先别让那个初一干活,给他一天假。”
晴雪应是。两人一路无语的回到无谰阁。
初一静静的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一会儿就消失在雨幕中。初一才转身离开。
命运齿轮又进一步的偏离了方向。
大概是因为近来事情太多。安平郡主一整夜都没睡好,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安平郡主起了个大早,满腹心思的端坐在梳妆台前,窗外有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叫着,下了一夜的雨,院子里的花落了大半,残红满地。
晴雪一边帮安平郡主梳妆,一边说:“小姐,宫里来人告知小姐今天可以进宫了,太后娘娘也很想您呢。”
安平郡主昨日听到父亲要出征的消息很惶恐,想要去外祖母那里探听消息,于是连夜递了牌子。
安平郡主眯着眼睛,嗯的应了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催促晴雪快点。
晴雪加快了梳妆的速度,一边感叹:“说起来,太后娘娘和陛下真的很宠爱小姐呢。”
即使晴雪一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安平郡主还是很快就打扮好了。
安平郡主一行很快进宫了,经过昨日大雨的洗刷,整个皇宫泛着金光,金碧辉煌。两旁的宫女太监纷纷向安平郡主请安。
一个身着粉色宫服的宫女拦住安平郡主行礼:“郡主,我家娘娘有请。”
“不知你家娘娘是?”没想到问问题的是向来胆小的青枝,安平郡主给了青枝一个赞赏的眼神。
“是赵贵妃娘娘,郡主请这边走。”那名宫女做出了请的姿势。
安平郡主拒绝:“太后娘娘正在等我,希望贵妃娘娘谅解,请你代为转告。”
那名宫女很是为难,可这关安平郡主什么事,安平郡主带着青枝,晴雪一众丫鬟婆子前往兴青宫,兴庆宫是太后住的地方。相传太后和先皇帝很是恩爱,自太后进宫以后荣宠不绝,恩爱不断,当然这是不是真的,早已经泯灭在历史中。
太后只得宁国公主和羲和陛下(当今圣上),一子一女,对两个子女很是宠爱,尤其是宁国公主,宁国公主年幼时很淘气,经常闯祸,干了什么坏事都让自己的弟弟背黑锅,太后知道也不点破,安平郡主最爱太后和自己说起母亲的事。
当听说宁国公主去世时,太后还大病了一场。对宁国公主这个唯一的女儿安平郡主就更加宠爱。平日里经常召安平郡主进宫叙话,有时是陪着太后下棋,可安平郡主棋臭的很,可太后还是很有耐心的一点一点的教,边下边指导安平郡主。
“郡主,您可来了。太后今天起了个大早,一个劲的问奴婢,您什么时候到呢。”说话的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诗画,生了张芙蓉面,柳叶眉,樱桃小嘴一点点。诗画在太后身边伺候了六七年,心思很是玲珑。太后一皱眉一微笑,诗画便知道太后需要些什么。
在兴庆宫里,安平郡主最喜欢这诗画了,盖因她生了张巧嘴。
“姐姐,带路吧。”安平郡主笑道。
“郡主,这声姐姐,奴婢可受不得,”诗画低身给安平郡主带路:“太后娘娘坐在院子里摆棋呢,说是要杀个片甲不留呢。”说完又笑了起来。
安平郡主整张脸都红了起来,怕是整个宫里都知道自己棋路差了罢。
进了院子,安平郡主看见自己外祖母,安静坐在垫着软垫的石凳上,听见脚步声,回头笑着看自己,目露慈爱。树荫漏下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微风轻拂,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这一刻,岁月静好。
第6章()
正是春光大好的晴天,天空分外的蓝,可以说是碧空如洗。om
“外婆,我来看您了。”安平郡主飞快的跑了过去,奔向自己外祖母,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贵族礼仪。
太后郭氏笑着对旁边的刘嬷嬷说:“你看,这哪里有半点的郡主样,分明是只泼猴。”
这刘嬷嬷是太后身边的老人,自从太后郭氏进宫后就一直跟着,两人关系十分要好,情同姐妹。
刘嬷嬷给太后郭氏端了杯茶,笑着说:“您快别笑郡主,她脸都红的跟什么似的。”
安平郡主给太后请安后,自然的坐在了太后郭氏的对面,捡起石桌上的棋子,是黑棋,笑着说:“还不是急着要来看望祖母您。”
太后郭氏示意刘嬷嬷去沏茶,诗画站在太后身后,适时的给太后端茶倒水。太后戳穿她,笑安平郡主道:“你不就是为了你父亲才来的么?当我不知道。”
安平郡主又落了一子,抬起头,笑容满面:“还是外祖母英明,我还是骗不过您的法眼。”青枝和晴雪都安静的站在安平郡主身后。
太后也没有再逗弄安平郡主,只是收了笑容,严肃道:“说起来,若不是这次边城事太过紧急。你皇帝舅舅也不会这么急着将你父亲派遣出去。”说着,又落下一子。
“外祖母,那您究竟知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安平郡主急切道,事关父亲生死,安平郡主自然是很紧张的。另一只手不知觉的抓紧了衣服袖口,手中的棋子也忘了落下了。
太后郭氏瞥了安平郡主,催促道:“下棋,”见安平郡主紧张就解释道:“云门城是羲和的北境边防,很重要,若真是这么容易被攻下,你觉得你皇帝舅舅还坐得住么?”一句话解释了为什么这么急着将镇国将军为何这么快赶去云门城,又告诉安平郡主他的父亲目前不会又生命安全问题。om
安平郡主这才将棋子落下,犹如心口的大石落下一般。“谢谢外祖母,安平知道了。”安平郡主感谢道。
“听闻你的弟弟你的弟弟奉甯受伤了,”太后捡起一子,迅速的落下:“上次见他还好好的,他这是怎么了?”
一股阴郁笼罩在安平郡主的心头,那凶手一日未找到公主府里就一日不得安宁,安平郡主捡起棋子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下,低声对太后郭氏说:“甯儿坠马了,如今正在养伤。谢外祖母,甯儿已经大好了,过几日就该全好了。”
太后郭氏看了看棋盘说:“没事就好。”手中执起的棋子又放下,笑了:“思茗呀,你又输了。”然后很感慨的说:“你的棋和娘的一样臭。”说完,太后愣住了,自从宁国公主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谈论宁国公主,自己冷不丁的一提,反倒是愣住了,有多久了,都不敢触碰这个伤疤。也罢也罢,也该翻页了,不该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
安平郡主也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毕竟外祖母从来不跟自己谈论自己的母亲,而父亲也告诉自己别在外祖母面前讨论母亲,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安平郡主就知道,在外祖母这里可以玩闹可以胡闹,却唯独不可以讨论自己的母亲。而每当自己问父亲这是为什么时,父亲都是沉默的,安平郡主就再也没有问过了。
“父亲鲜少跟我提起母亲,知之甚少。”安平郡主接话,又招手示意晴雪收拾棋盘,问外祖母:“那我和母亲谁的棋更好?”
太后郭氏定定的看着安平郡主,眼神像是在回忆:“你长的像她,连脾气也像,”接过诗画递来的茶抿了一口,继续道:“说起棋路来,你们娘俩都一样,差得很。”
安平郡主出了声,没想到母亲和自己一样并不会下棋,想到两人相像,又忍不住心酸,若是从小可以长在母亲身边该多好。
两人正在亲近的想要近一步讨论宁国公主,就被打断了。
刘嬷嬷俯身在太后耳边细语,太后听后不高兴的说:“她怎么来了?”思考片刻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