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红颜乱-第4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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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时梁媗可以算是很镇定了,而且由于屋内太过安静,所以她倒也开始胡乱的想东想西了起来,尽管脑子里现在是混乱成一片。
可无论如何吧,一些思绪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让得梁媗没能再空闲得下来。
而刚刚刘妈妈点头的样子,现在又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了梁媗的脑海,娘亲现在在苦恼的事情是与外祖母和宫中有关,那这到底会是件什么事呢,竟然能把娘亲苦恼成这个样子?
并且祖父之前为什么会在悬秋阁昏倒一事,到了现在整个镇东大将军府也都还是云里雾里的状态,因了刘妈妈这件事,梁媗也忘记了去探究悬秋阁里之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但此时再好好想一想的话,其实是就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譬如祖父昏倒那天,好像刘妈妈就回来了不是?如果这是一个巧合的话,那未免也太过凑巧了吧。
可若是这样说来,难不成祖父昏倒的原因,也是和外祖母或宫中的事情有关?
那这就有些不妙了吧,毕竟到底该是怎样严重的事情,才能让得祖父和父亲、娘亲都到了如此地步。
梁媗心底的不安忽然就变得愈发严重了起来,可这个时候,沈氏却忽然就开口了,淡漠的声音在黑暗之中缓缓地响起,“你刚刚是去找刘妈妈了?”
心底猛地就是一震,一瞬之间梁媗都不知道想了多少,娘亲会不会责怪自己多管闲事呢?会不会狠狠地训斥上自己一顿呢?会不会让刘妈妈和弄琴她们以后都不要再对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会不会………不过就是短短的一瞬之间,梁媗脑海里却转过了无数的想法和可能。
但尽管如此,最后梁媗却还是轻了又轻的点点头,说道:“我刚刚是去了刘妈妈那儿,问了刘妈妈,娘亲最近这段时间让她去办的事情,是不是与外祖母和宫中有关,刘妈妈被我迫得没办法,最后点了头。”
说完后,梁媗忐忑的看着她娘亲,但屋内却又再次陷入了安静,沈氏没有说话,可这安静却是会让人愈发的不安起来,就好像踩不到底一般,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你想知道什么?”但就在梁媗心底越来越忐忑的时候,沈氏总算是再次开口说话,打破了此前吓人的死寂和安静。
梁媗也立刻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可随之而来的却就是一些纠结了,她该怎么和娘亲说呢。
据实以告说她因了前世的记忆,而总是感到不安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提的,但空口白凭的好像也没什么说服力,梁媗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就还是决定了。
“娘亲,祖父在悬秋阁昏倒那一天,我记得刘妈妈是回来了的,对吗?那既然这样的话,难不成祖父昏倒的原因也是与外祖母和宫中的事情有关吗?”
对她娘亲,不用遮遮掩掩的,如果娘亲觉得可以告诉她,那自然会对她如实以告。
可如果娘亲觉得不能和她讲的话,那就算她说出得话再有说服力,那估计娘亲也不会对她说什么的。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梁媗就也不再那么纠结了。
而沈氏却是在此时转眸看了过来,那淡淡的漠然眼光,使得梁媗的心忽地就跳了一下,但沈氏却是笑了,虽然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不大,可梁媗却就是清楚的看见她娘亲笑了。
“你猜测的没错,你祖父那天会在悬秋阁昏倒,就是因了得信赶来询问你父亲此事,其后就昏倒在了悬秋阁里。”
沈氏看着梁媗,轻轻地苦笑道:“虽然讯息不明显,但在为祁珩选妃的那场赏梅宴上,陛下没有出席后,你外祖母就已经派人来让我注意一下宫中的动静了。”
“啊?”梁媗一怔,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从那么久之前就开始了。
而且竟然还是从那么不起眼的一件小事开始,虽说为祁珩选立太子妃的赏梅宴,成帝一整天都没有到淑仪殿来过一次,实在是有些奇怪,可这种事随便一个理由不就能解释得过去了?梁媗怎么想都不会想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去的。
但外祖母居然就因了这件事而觉得宫城之中的情况有了不对劲,所以开始让娘亲去关注宫中的动静,这一点实在是让梁媗不望尘莫及都不行了呀。
至于这个做法是不是正确的,那根本就不用多说了,单看后来刘妈妈长时间不在府内。
以及最后祖父都昏倒在了悬秋阁一事就已经很是明白了。
恐怕外祖母这次也是料事如神,宫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并且还是所有人都不能知道的那一种,梁媗的眼皮忽然猛地就跳了起来。
“你外祖母交代给我的事情,我自然都是尽心去做,而也用不了多久就已经查到不少奇怪的蛛丝马迹了,并且越往下挖就越不对劲。”
第五百一十五章 疑难()
“你外祖母交代给我的事情,我自然都是尽心去做,而也用不了多久就已经查到不少奇怪的蛛丝马迹了,并且越往下挖去,就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越是多,到了最后甚至都指向了一个方向。”
安静的屋子里,就只有沈氏淡漠的声音在回响,如果只听这语气的话,那不论是谁都不会想到沈氏说出的话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梁媗在南兰溪畔里待了很久很久,直到午时都快要到来的时候,梁媗才在沈氏的示意下,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南兰溪畔,到鹤寿斋接梁雍去了。
一路上梁媗都非常的沉默,直到靠近了鹤寿斋,被念湘提醒了以后,她才从浑浑噩噩之中反应了过来,赶忙敛神。
“姐姐!”梁老爷子现下身体情况不好,梁雍自然是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的还被留堂了。
因此在梁媗才刚刚到达鹤寿斋外时,就已经看见梁雍在承平老管事的身边,奋力地向她招手的模样了,这要是在以往,那绝对是很少能够看见的情景。
毕竟梁老爷子平时不要说按时散学,他老人家要是能只延迟上半个时辰以内,那梁媗都得谢天谢地的庆幸不已了。
“多谢承平爷爷,我今天来晚了,烦您久等了。”接过梁雍,梁媗就不好意思的对承平老管事说道,要不是她在南兰溪畔里待太久忘了时间的话,那也不会来迟了。
“三小姐客气了,这没什么的。”承平老管事在避开了梁媗的行礼后,就笑着回道。
而梁媗却在迟疑了一会儿后,才向承平老管事询问可不可以进去看望她祖父。但可惜的是梁老爷子刚刚又睡下了,连梁雍离开时都没能见到他老人家,那就更不用说梁媗了。
承平老管事微微地摇了摇头,梁媗就也明白的又道谢了一声后,便就带着梁雍离开了鹤寿斋,往南兰溪畔走去。
他们娘亲还在那里等着他们回去呢。
“姐姐,你今天怎么会来迟了那么久啊,是小云曛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一晃一晃地摇着梁媗的手,梁雍天真的看着梁媗问道。
但梁媗却被梁雍问的当场就是一僵,要不是梁雍根本就没注意到,只顾着看旁边的花花草草,那他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不过可惜的就是,梁雍此时已经完全被旁边的风景给吸引住了呢。
要不是梁媗沉默的时间太过长久了一些的话,那梁雍也不可能会疑惑的又转过了头来看着她,惹得念湘赶忙悄悄扯了扯梁媗的衣袖,把她给唤回了神来。
“嗯,没发生什么事,就只是刚才在娘亲那儿,所以就有些忘记了时间。让雍儿你久等了呢,真是不好意思啊。”梁媗摸了摸梁雍的头,笑着说道。
虽然梁媗的笑容有些奇怪,可梁雍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却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最后梁雍就也只能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又把注意力都放到旁边的风景上去了。
而看着又被一点点风吹草动就引起了全部注意力的某头小老虎,梁媗是哭笑不得,刚刚都还一直沉郁的心情,现在竟也有些轻松了起来,这实在是很神奇的事情呢。
但这样神奇的事情,大概也就只能是由这头小老虎带给她了,要是别人的话,估计她早就觉得心烦难耐了,也不可能还会有这样的闲心,还在这里和其他人慢悠悠的啰嗦了,正因为对方是这只小老虎,所以就算梁媗此时是这样的心烦意乱,但只要是梁雍的问题,那么她就都能耐心的回答。
至于那些让人头疼到束手无策的事情,梁媗现在也能先抛到脑后去了,反正它们也是她不管怎样绞尽脑汁都无法左右一二的存在啊。
不过,楚孤最近忙得分身无暇的原因里面,不知道有没有这一件,毕竟以他在宫中的眼线,这么大的事情,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终归成帝患上了和文帝、先帝一样的病情,并且病势还不是一般的严重。
如今更已是头晕目眩到眼不能视物的地步这种事,就算能瞒得过别人,可要瞒过楚孤,那却就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说起来,成帝如今得的这个重病,都已经能算得上是西殷皇族祁家的家族病史了,要是真往上追究过去,那死于它之手的又何止是文帝。
连玄帝和宣帝、乃至之前的好几位君主和宗室,他们可都是倒在了这个无数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之上。
先是时不时的开始头晕,然后就是短暂性的耳鸣,再来就是头脑胀闷,而等它严重到每天都恶心呕吐之后,那就也说明此病开始进入病入膏肓的地步。
就好比文帝最后弥留时严重到多日神志不清,好不容易清醒时,头目就晕眩到不能睁眼,面色死白,冷汗不断的程度。
更严重时,那更是恶心呕吐不断,直到最后是连胆汁苦水都吐不出来了的地步啊。
这种疑难杂症的重病,在西殷历来就鲜少有人会得此病,病例几乎也就是不存在的了,除了皇族祁家外,根本就很少能够看到此类病症之人。
所以太医们对此也都是束手无策。
尽管在西殷的历史上,也不乏圣手神医的大能之人发现了此病是与脑内有关,可这样伟大的发现最终就也只能是止步于此,毕竟患此病者几乎就只有西殷皇族,那谁敢为他们开颅?
退一万步讲,就算有大能者敢这样做吧,但皇族宗室们谁又敢拿自己的身体去做这个史无前例的第一人?
以前没有,而现在的成帝自然也不可能是那个“第一人”了。
要比这个世界上谁是最爱惜自己生命之人,那绝对没谁能够比得上君主们。俗话说得好啊,越是拥有得越多的人就越是胆小如鼠。
那就更别说是拥有着一方万里江山的各位君王们了,他们可是把自己的生命看得比什么都重,毕竟没有了这条小命,那他们还得怎么君临天下,享受别人都不能享受的权势和富贵?
而几乎就是专属于皇族祁家的这个家族得疑难杂症,现在居然也降临到了成帝的身上,但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好奇怪的事情,现下却反而显得有些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毕竟成帝如今可还是壮年啊,以前就算是患此病者最年轻的,都已经是五十多岁了呢,那都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了啊。
可成帝呢,他如今登基也不过才一年罢了,连帝位都还来不及坐稳好好享受的时候,居然就已经患上了皇族祁家的这个阎王病。
这可不是只对成帝造成了巨大的打击,如果成帝的病情也像文帝那样发展迅速,甚至比文帝还要快的话,那这对整个西殷来说也都将会是一场巨大的打击呀。
毕竟西殷在经历了与后蜀大战、文帝驾崩、连年天灾之后,如今可是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啊,要是此时再经历一次帝王易主的话,那旧朝和新朝之间的交替动荡可就不是一两个字能够阐述的了。
而且如今太子祁珩地位不稳,祁推铊さ热艘裁挥幸桓鍪浅运氐摹�
这皇位要是争夺起来,那不免就又是一场血流成河,整个建安乃至西殷上下就又会是一场巨大的动荡了啊。
西殷根本就都还没有安静多久,竟然就又迎来了这样一个可能如此可怕的未来,怪不得祖父会在得知时旧伤复发,父亲和娘亲最近也才会一直如此心事重重的模样。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整个建安竟已经又不知不觉的笼罩在了一片片阴沉到让人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的暗沉乌云之下。
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啊,她也总算是知道,娘亲为什么会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了。
毕竟在知道之后,迎来的就只会是无尽的烦恼,而且还是自己根本就束手无策的那一种,据说皇族祁家的这种家族病,是连陈老他们都没有办法的。
那这真也可以算作是绝症了吧?
实在是让人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