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红颜乱-第4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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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梁媗震惊了,要不是现在于翎的神情还是她一贯熟悉得平静的话,那她真会以为于翎现在不过就是在说梦话罢了。
成帝为祁珩选定的太子妃,怎么可能会变成了宁芷,之前成帝一直属意的不是于翎吗?
虽然那很不合成帝一贯的做法,但毕竟那也是成帝公开表示过的事情啊。
怎么会这一转眼,就又从于翎变成宁芷了?那宁芷和梁姷之前一直在暗地里做的手脚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们那是自己在给自己挖坑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梁姷也能称得上是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吧,她和宁芷凑在一起不知道算计了多少事情,但最后竟会得到了这么一个结不对啊,如果宁芷真的能当上太子妃,那说不定梁姷能获得的利益会更大吧?不管日后祁瑜会怎样,反正在宁芷那儿,梁姷的线也算得是搭上了呀。
梁媗的表情忽然又是一僵,在宁芷忽然被成帝赐婚的这件事情上,梁姷又到底有没有插一手呢,梁媗越想就越是觉得糟糕的很,情况好像愈来愈玄了啊。
此时梁媗的神情,真可谓是一息一变啊,速度之快都简直可以让人惊讶了,于翎自然也不可能没有发现。
“这事虽然很令人震惊,但三小姐你的反应未免有些过了吧?”
“啊?哦,没什么。”梁媗反应慢了一拍的抬头,看着神情依然太过冷淡镇定的于翎,动了动粉白色的唇瓣,最后也只是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要真问我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毕竟这件事的详细情况,家母也是不可能会对我说的,只是告诉我一个最终结果罢了,反正等再过几天,正式的诏令也该下达了。”
虽然不知道其中到底是有些什么利益交换,但看来最终祁珩的太子妃一位,还是落到了宁家嫡女宁芷的身上。
但其实只要好好的想上一想,其实这才是最符合现实的,毕竟就算先退一万步,不论于家到底会不会同意这件亲事的算,就只于翎和于翎背后的于家,这就根本不会是成帝最满意的太子妃人选。
终归于家的势力还是太大了,让太子祁珩获得这么一个太子妃,获得这么大的一个直接助力,成帝怎么可能会满意?
就从最实际的现实来讲,其实宁芷也才是成帝最满意的太子妃人选。
宁家尽管现在已经不在顶级门阀之列了,但也正因了如此,使得宁芷既有悠远世家的底蕴,又有能不对成帝的地位形成太大威胁的家世。
综合所有的条件下来,宁芷的确才是成帝有可能会指给祁珩的太子妃,而至于于翎,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
况且,只要一想到梁姷有可能在其中动了手脚,梁媗就觉得事情不可能简单的了。
于李氏不会和于翎细说,梁媗也觉得正常,毕竟要是这里面真牵扯了什么,那于家自然也不可能会置身事外,有些事于翎不知道,当然是比起知道要好很多的了。
更何况对于宁芷能够获得成帝的青睐,被赐婚于太子祁珩,宁家本身不知道是有多高兴呢,不然就算宁家早已经不如往昔了,那也不是能被成帝一言堂的地方。
宁家要是真有不愿,那这亲事大可再拖上个一两年以求变数的,怎么可能会在这两天就要正式下达诏令,通知天下,东宫太子的正妃就是宁芷?
“太子妃的选立,向来就是一件错综复杂的事情,几个大家族之间的利益相互牵扯也是常有的事情,于伯母不和你细说也不稀奇。”
此时屋外正是太阳最后一点余温的阳光,洒落下来最是暖。风,轻轻的吹,吹响了一株株云柳的叶子的沙沙声,轻轻地就回荡在了耳旁,像是叮叮咚咚的清澈溪水一般。
而盛夏里的那一株株桃树,现下桃花早就凋零尽了,此时只剩下满枝的枯意,在橘红色的阳光和风里微微摇曳,而也是在这满街道都是枯意的几株桃树里,一颗已经很老,生命也快走向尽头的桃树下满地雾照落花,彷如桃花落尽时的缤纷。
在文帝的少年执政时期,西殷和后蜀爆发了一场大战,而也就是这场大战,让西殷的镇东大将军梁祜,开始崭露锋芒,惊艳天下——梁祜率领着西殷当时仅剩的十万大军,击退了后蜀的猛狼之师,侵入蜀地近千里之远,迫得当时的后蜀不得不主动议和。
当年的西殷,在那时虽气势如虹,但其实国力极弱,想要趁此吞并后蜀,实是天方夜谭。文帝深知此理,于是这场由后蜀先挑起的两国大战,最后以后蜀的主动议和结束。在后蜀签订了许多不平等条约,以及派了一名皇子到西殷作为质子后,这场大战,就这样彻底平息了。
至于东玉郡主,也就是在那时,和着质子一起到来。
孟太妃,是先帝的四妃之一,而先帝的皇后,一生只有一位,那是元后桢皇后。在桢皇后红颜薄命,斯人早逝,先帝就没有再立新后,掌理六宫的大权,最后却是旁落成帝的宠妃,李贵妃手上。
李贵妃此人,专权跋扈,野心颇大,一直都想插手国政,在先帝病危之时,更是与太医串谋,假宣诏旨,把所有成年皇子都骗进了广明殿,全部毒杀。
最后,李贵妃还与其父兄发起了承德门兵变,欲立其只有三岁的幼子为帝,要不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孟太妃冒死救出了元后桢皇后的遗子——当时还只有十一岁的文帝和六岁的郦王,让三公借此有了反击的理由的话,那估计当年李贵妃的毒计早就成功了。
只是,在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后,人们才猛然发现,孟太妃的长子和幼子,全都已死在了广明殿的那场阴谋里。
而这些,梁媗也是在前世时,父亲和娘亲被斩前夕才那样深刻的清楚了。
文帝驾崩,怀帝登基,而相比文帝的明君之名,怀帝的残暴和昏庸就更显丑陋,在登基之初,怀帝立刻一改先前的谦谦君子之范。
凡是曾经得罪过他的人,不出一月就全部罢职免官、获罪下狱,无一幸免。
这其中,最惨的虽不能算做是梁家,但在梁思玄被定死罪下狱,沈氏也因辱骂怀帝及沈云崇的暗中捣鬼而获同罪后,梁思玄把梁家最后的力量却是用来保存了她们的性命时,她才知道了一切的。
而说到这儿,就不能不说起英王了,梁媗此时的神色也不怎么好,那可是英王啊!是西殷如今仅有的三位异姓王之一,虽说权势并不能和郦王相提并论,但英王可也是手握五万海师,雄踞西殷海境防线的霸主,替西殷挡住了一年到头无数次的海寇侵犯,更是保下了西境内一方太平的最大功臣。
这样的英雄,不管是谁都不会忽视也不能忽视的,梁媗自然也是如此,只是她看着眼前的钟晴,却开始有些担心她了,毕竟英王之女,也就是现下正被簇拥在了场中央的那个少女,可是差点就成为了祁拮拥娜税 �
英王子嗣颇丰,但他最疼的却是自己的小女儿唐梦澜,而唐梦澜身为英王的嫡女,本身就已是天之骄女,更何况又得到了英王的喜爱,其个性从小自也就养得有些刁蛮了。
而就是这样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个性又还有些刁蛮的天之骄女,在文帝、甚至是孟太妃的面前却也竟是颇得喜爱的,其中文帝先撇开不谈,毕竟帝王心中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就英王对于西殷海境的重要性来说,那文帝对唐梦澜的喜爱,说不得也只是因了英王罢了。
可孟太妃却就不一样了啊。
在除了楚孤和梁媗外,能入得了孟太妃眼的小辈们,现在梁媗就只知道一个长平公主和一个祁O碌模簿椭挥姓馕挥⑼醯溺叟泼卫搅恕�
这其中所代表了的问题,可是让得如今的梁媗不敢小看唐梦澜丝毫,毕竟若唐梦澜真如外界所言的那般,就只是个身份尊贵又个性刁蛮得天之骄女的话,那怎么可能会得到孟太妃她老人家的青睐?又怎么能让得太妃她老人家起了要赐婚于祁吞泼卫降哪钔纺兀�
尽管最后,唐梦澜因了三皇子妃杨氏的一句话,就把建安闹得几乎满城风雨,而她与祁那资乱惨虼俗钪彰荒艹尚危删椭皇悄苁沟妹咸辛四茄哪钔罚蔷涂梢运得魈泼卫礁静皇峭馊怂缘哪前懔恕�
“当年,三皇子妃一句‘此女有些刁蛮了’,就让得本都已经点头同意了与祁钕碌们资碌奶泼卫剑灰怪渚桶呀ò材值檬锹欠缬辏恢古艿搅吮菹旅媲叭タ匏撸一乖阡煊晁隆捎觥擞胗⑼蹂蚶淳徒缓玫嫩蹂背【臀檬峭纯蘖魈椋婕从钟肫淠赣⑼蹂ジ牍箦氚玻⑶以诜牍箦镆彩翘淇薏恢共还褪嵌潭桃惶斓氖奔洌鼋ò簿投荚诖首渝幌蔡泼卫剑踔烈云牌诺纳矸萜廴栌胨詈笫沟梅牍箦业搅死碛煞⒆鳎鄣棉ュ急晃牡劾渎淞诵砭茫首渝窃诤贸ひ欢问奔淠冢哦济辉俪龉徊健!�
梁媗看着沉默不语的钟晴,继续说道:“之后,要不是西边海寇忽然又蜂拥而来,使得海境战事忽起,英王妃和唐梦澜也不会急忙赶回到英王身边,那当年的事情也说不定不会就那样简单得平息了的。”
第四百九十六章 银色清辉()
青茼二人安静的随侍在梁媗身旁,一路就直接进了南兰溪畔,因为之前梁媗就已经事先派人回来通禀沈氏,她今天会回来的晚些,请沈氏先用晚膳。
所以在梁媗一行人畅通无阻的进到院中后,她们就看到了丫鬟和婆子们,在一一的捧出彩锦如意六角小食盒。
想必娘亲和雍儿都已经用完晚膳了吧。
“三小姐,你回来啦。”但就在青茼和念湘等人随着忽地就怔怔然的立在了原地的梁媗,也伫立在了院中的时候,刚刚从正屋内撩开帘子出来的弄琴就看见她们了,在下意识的微微愣了一愣后,弄琴就扬起了嘴角,朝着屋内轻喊了一句后,一个小小的人影猛地就从屋内冲了出来,冲向了梁媗的方向。
“姐姐!”
梁媗身后的青茼和念湘赶忙伸手稳住了自家小姐,而梁媗则是赶忙伸手接住了那直直冲过来的小老虎,刚刚还阴沉了的神情,现下就像冰雪消融般,早就不见了。
“姐姐,你回来了就好,娘亲都等你很久了呢,我们快进屋去吧。”梁雍拉着梁媗就往屋内走去,而梁媗则是好笑不已的任着梁雍。
娘亲会等她好久了?梁媗怎么就觉得这么不可信呢,要是说这小老虎等她很久了,那她还能勉强相信一丁半点吧。
梁媗好心情的笑想着,而此时他们也已经走到正屋前,弄琴也已经帮他们掀开了帘子。
“娘亲,我回来了。”梁媗福身,对正坐在了居中炕上的沈氏行礼请安。现下,梁媗头颅垂得低低的,没有敢抬头,不然她真怕娘亲一眼就能看穿自己。
“回来了就好。”沈氏淡淡地看了梁媗一眼,就又低眸继续看向手中的卷册,这本是平常最正常不过的情景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梁媗却就是觉得憋得慌。
可也很明显的,这就是她一个人的错觉罢了,毕竟就连某只小老虎,此时也仍然是一脸嘻嘻哈哈的在沈氏和她身边乱跑,一点都不收敛。
而也只有在沈氏的心情不错的时候,这小老虎才敢这样放松,不然恐怕现下他就是第一个要噤若寒蝉的人了。
终归论到敏感度,那就连梁媗都要自认不如这个孩子的。
那这么说来,的确就是她自己的错觉了吗?梁媗低头,看着又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她身边,咧着小嘴弯眸大笑的梁雍。
“姐姐、姐姐你看,这是我刚刚从娘亲那儿得来的九连环,我已经解开了呢,厉不厉害?”
“厉害,雍儿这么聪明,这自然是难不住你的。”梁媗此时是坐在了沈氏身边的,但她们中间自然还是被某只小老虎给硬插了进来,所以梁媗在悄悄地看了沈氏一眼后,才垂眸对梁雍笑道。
“那是当然,雍儿是最厉害的了呢。”梁雍也一点不客气,一挺小胸膛的就不客气道。
看着那张豪不谦虚的小脸,梁媗突然就怔了怔,然后就也跟着一起笑了,笑声穿过销金团花的窗纱,轻轻地就飘出了屋外,传出了好远好远去,在风中也飘荡了许久。
而至于那些一直在心口悬而未决的话语,直到最后梁媗牵着梁雍向沈氏行礼告退,离开南兰溪畔的时候,她都没有对沈氏问出过一句话来。
既然娘亲决定不把一些事情告诉她,那就是有这样做的理由。如果说还有谁,是能让梁媗无条件得相信的话,那个人肯定就是她的娘亲了,所以梁媗决定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