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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盛世红颜乱-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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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再细细的回想时,突然才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好像从刚刚开始,长平公主和唐梦澜就是在说谁似的,一直在为此而争辫。

    尤其是刚才,唐梦澜好像是说了,让长平公主少动些不该动的心思了,她是绝不可能让长平公主拿出圣旨来逼迫别人做不愿意得事的?

    这是在说什么呢,长平公主会拿出什么样的圣旨,去逼迫谁做怎样不愿意的事呢?唐梦澜这话说的实在是很容易让人想到别的地方去啊,难不成是长平公主看上谁了,所以想让文帝下旨赐婚?

    梁媗颇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正对着唐梦澜冷笑的长平公主看了过去,心里想道:果然长平公主此次出宫,根本就不是为了来给钟晴挑选什么生辰贺礼的,她来禾丰斋是特地来等人的呢。

    而且,长平公主在等的那个人还非常有可能就是她的意中人了啊。

    梁媗想到这儿,便就觉得有些没意思了,她对于别人的私事可没有什么兴趣,尤其是长平公主的,因此梁媗便打算出声缓解一下现在这个僵持的状况,毕竟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还是要敷衍一下的。但就在梁媗正准备开口的时候,余光却看到了一旁也是眉眼间俱是寒意的唐梦澜。

    刹那间,梁媗就又是一怔,这是怎么回事,不会这么巧吧,长平公主看中了的意中人,也恰好就是唐梦澜选中了的如意郎君?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梁媗在心底是吃惊不已的,但长平公主和唐梦澜此时却没有空闲来发现梁媗的惊愕,她们还在圆桌两旁对彼此怒目而视着,长平公主更是冷笑道:“唐小姐真是多心了,况且就算我真这样做了,你又能如何?”

    唐梦澜一滞,然后便大声吼道:“长平,你不要太过无耻了。”

    长平公主此时反而倒冷静下来了,她看着唐梦澜浅笑嫣然的说道:“真是承你吉言了,既然我都被你说成无耻之人了,那不让父皇下一道圣旨与我,倒还真是枉对了你送给我的这两个字了呢。”

    “长平,你少得意。”唐梦澜气得狠了,却忽地就怒极反笑道:“就怕你是自作多情了,不说人家到底愿不愿意当你的这个驸马爷,就只说你那一手烂得惊人的丹青技艺,怕你连人家父母那关都是过不去的,到时他的父母不同意这门亲事的时候,难不成你还能硬压着他们的头同意?啊,我忘了,你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长平公主殿下呢,那你又会有什么不敢的,殿下,我说的对吧?”

    噼里啪啦的一阵碎裂声,忽然就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

    梁媗三人雅间外的众侍卫和丫鬟婆子们全都是一惊,可随即里面就陆续不断的传出来的吵声,却使得刚刚差点就要破门而入的众人皆都又松了一口气,然后便又面无异色的站回原处去了。

    而此时的房间内,长平公主在扫落了一桌子的名贵瓷器之后,就指着唐梦澜的鼻子开始大骂了起来,再也不是如先前冷嘲热讽那般的细声细语了。

    但唐梦澜可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这个唐家的小霸王自然也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全给骂了回去,雅间内可谓顿时就是热闹非凡到了极点。

    只除了梁媗之外。

    梁媗此时是有些出神的看着另一边,那堆被长平公主一扫而下的碎裂瓷器而有些微微出神了起来,刚刚唐梦澜说的话她可是一字不剩的都听进去了,尤其是那句“就只说你那一手烂得惊人的丹青技艺,怕你连人家父母那关都是过不去”的话,梁媗更是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原来,能神通广大的让得长平公主和唐梦澜一同倾心的人,就是赢王世子祁玖啊,怪不得今天这两人会一前一后的都跑到禾丰斋来了,原来是都和她一样,知道赢王妃酷爱丹青,所以一早就来这儿守株待兔呐。(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碟戏花() 
梁媗忽然就觉得有些好笑,但她也知道此时是绝对不能笑出来的,她抿了抿粉白色的薄唇,努力的把笑意给憋了回去,等到情绪平静下来后,梁媗才又向着长平公主和唐梦澜望去。

    只见平时说话都是细声细气,就连讽刺挖苦别人时也都是低声细语、杀人不见血的两人,此时可谓是形象全无的在扯开嗓子地对骂了。

    那种口沫横飞的态势,实在与街头巷尾的泼妇们在骂街时几乎是一模一样了,这时的长平公主和唐梦澜,哪还能看得出往日里丝毫雍容华贵的样子?

    这还是那个文帝最宠爱的长平公主吗?这还是那个英王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丢了的唐家小霸王吗?

    梁媗心里一面无语,一面还要费力忍住老是快要抑制不住的笑意,实在是辛苦极了。

    而这一天,梁媗则是在很晚很晚的时候,才终于一脸疲惫的回到了镇东大将军府。

    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而也幸好她回来的已经是有些晚了,梁雍是早已被沈氏派人送回阙秦院睡下了的,不然还有得梁媗忙的时候呢。

    可也因了这个大幸,所以在梁媗去南兰溪畔给沈氏请完安,以及简短的说了一下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后,她就得以回到了小云曛去歇息了。

    一回到小云曛,梁媗便一头倒在了她的桃红碧玺云脚枣床榻上,眼睛也不睁的便吩咐青茼去烧水,开始准备梳洗沐浴,宽衣就寝等事宜了。

    而青茼看见梁媗这么累的样子,就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转身出去派人烧水了,房内一时之间就安静了下来,不过就在梁媗窝在云脚枣榻上,正舒服的都快要睡过去时,已经分派好事情的青茼竟又转身回来了。

    “小姐……”青茼低低的唤了一声。

    “嗯,什么事。”梁媗把头埋进鹅黄色净面四喜如意纹的锦被里,声音模模糊糊的回应道。

    “小姐,今天早上在你离开后,我姐夫来过府上一趟。”

    成文如今在沈家盐号里当差,而且又得了梁媗的示下,因此他是能够进入梁府的,像今天这般,在他来求见梁媗,但梁媗却刚好不在的时候,就都是由青茼或念湘代为转达的。

    因此青茼说的话,一开始梁媗也是没怎么在意的,毕竟平时成文也会进府来向梁媗报告一些她让其平日里注意的事或人,就算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但梁媗却还是会让成文不定时的送回消息来的。

    所以当青茼说成文今天来过时,梁媗是没有太过奇怪的,她反而有些诧异的是,青茼怎么会挑在这个时候和她禀报呢,她应该看出她很累了才对啊。

    不过这种诧异也没持续多久就已经被梁媗又丢到一旁去了,她想,是自己让青茼和念湘一定要在成文送回消息时,就第一时间通知的,那现在青茼也没做错。

    梁媗在心底混混沌沌的想着,然后便又把脸更加埋进了温暖的被衾里一些,声音就也更模糊不清的说道:“成文这次送回来了什么消息?”

    梁媗觉得多半可能又是一些日常的琐碎小事罢了,此时京中所有的人都因了文帝再次缠绵病榻,而孟太妃与三公也就愈加雷厉风行的手段的关系,几乎全都是在夹着尾巴做人,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

    这时谁又会傻到冒着尖刀露风头的?

    因而梁媗不是很在意的问着,她一点也没听出青茼的语气有什么不对劲得地方,而青茼在踌踌躇躇了好一会儿后,终于低低的开口了。

    “小姐,今天外家的二夫人亲自去舍春号为老夫人定了几匹新料,沿途路过成文大哥所在的分号,又恰巧遇了几个旧识,于是便一同相邀进了滁西涧的雅间赏玩刚刚从各地送来的各色七彩珠瓷,而期间,二夫人与几位旧识的谈话里,好像………好像提起了姜公子。”

    姜公子?姜朝!

    梁媗足足过了好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青茼说的“姜公子”是谁,这实在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太多了,而姜朝又恰好在这段时间里总是与沈云朗所看好的一些青年才俊一起结伴出游,毫不畏惧此时正是凛冬寒霜的季节,常常都是不在建安之中的。

    梁媗也好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是再没在一些大大小小的宴会里听见姜朝的名字了,他最近似乎已经在建安之中销声匿迹了一般,要不是现在青茼提起,她都快要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了。

    尤其,是在她曾经对娘亲暗示过,她对姜朝的不喜之情后,她就极其明显的发现,就算王氏还是依然和往常一般的与娘亲交往密切,可在她和姜朝的亲事之上,娘亲是已经一点口风都不漏的了。

    这让得梁媗十分的放心,连带着以往对姜朝的戒备和关注之心也少了许多。

    再加上最近姜朝几乎就不在建安,也自然就不会出现在梁媗的视野里,她对他自然也就不再那么注目了,但现下忽然再次从别人的嘴里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梁媗却还是呆了半晌。

    “二舅母说了什么吗?”刚刚还朦胧困倦的精神,突然就清醒了一大半,梁媗自云脚枣榻上坐起,静静的看着青茼,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问道。

    “二夫人说……说她有意为姜公子撮合一桩好姻缘,而且也早已和姜夫人提起过了,姜夫人似乎没有反对,再过几天,等对方从晋阳抵京面圣后,好像就要安排见面了。”

    青茼说得有些小心翼翼的,对于梁媗和姜朝之间,怕是没人能比青茼知道的更多了,自梁媗和姜朝的少时起,青茼就已经陪在梁媗的身边了。

    而他们两人从互相亲昵的儿时玩伴,到后来相对无言的陌路之态,青茼都是一路看过来的局中人,虽然其中有好些事依然是青茼不可知、也无法知道的秘密,但相比起其他人,梁媗和姜朝之间的纠葛,青茼却还是要比任何人都知道得多了太多的。

    因此,青茼自然也就比起其他人在提起姜朝时,是愈发的小心翼翼,生怕多说了一个字。

    可青茼的小心翼翼梁媗此时也发现不了了,因为她被“晋阳”两个字吸去了所有注意力,这是巧合吗?不会吧,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偶然呢?

    梁媗呆呆的坐在了床榻上出起了神来,而今晚的小云曛却是直到很晚很晚的时候都还没有熄灯,在寒意遍地的冬夜,小云曛内璀璨的灯火却像一座灯塔般的明亮无比,只是就不知道,身处于这座灯塔内的梁媗,心绪是何等的难以名状。

    今夜,一夜无话,直到天方破晓。

    *****

    *****

    梁媗昨天去往禾丰斋枯等了一天,不仅楚孤没等到,就连赢王世子的面她也没碰上,反倒是搭上了两个最棘手的大麻烦,听她们叽叽喳喳的闹了一天,直到夜幕降临之后,梁媗才终于脱身回府。

    而虽说昨日的经历是十分的不堪回首,但要说一点收获都没有也不是的,就只说知道了长平公主和唐梦澜的如意郎君都是赢王世子这一点,就够了。

    甚至于梁媗都还在猜测,长平公主和唐梦澜的关系会这么恶劣,说不得罪魁祸首就是赢王世子也不一定,不然梁媗实在是想不出,她们之间会如此水火不容的理由了。而以前一直疑惑的问题,在有了赢王世子这个大前提之后,也就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梁媗在送梁雍去鹤寿斋的路上,一直想着的就都是昨天无意中知道了的这件事情。

    在想的太过入神的时候,梁媗是就连梁雍的声音都没听见,要不是梁雍不满的拉了拉她的手,那估计梁媗可能直接就牵着梁雍走过鹤寿斋也说不定。

    “雍儿,怎么了?”梁媗回过了神来,低头看着梁雍问道。

    “姐姐,你今天还是要出去玩吗?”梁雍不是很高兴的抬头看着梁媗,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他也想要去的意思,但可惜的是梁媗没那个胆子,敢带着他逃学。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出府的?”梁媗假装没看见那双亮晶晶得大眼睛里的希望,想绕开它们敷衍过去,就只希望这小老虎赶紧忘了这茬。

    “我刚刚在外面等你的时候,听见了弄琴姐姐和念湘姐姐的对话啊。姐姐,那你今日是真的还要出去玩吗?”梁雍打破了梁媗的希望,仍然固执的看着她问道。

    梁媗却是忍不住抚额叹了一声后,说道:“雍儿啊,我不是出去玩的,我是有事情要去做,若是可以,我是更愿意留在府里陪你的。”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而且如果是出去玩,我哪次没有带你一起去的,不久前娘亲要去潇雨寺礼佛,但你没完成祖父给你的功课时,我不是留下来陪你做完功课后,又带你一起出府玩了吗?你可别说你不记得了。”

    梁媗定定的看着梁雍,梁雍瘪了瘪嘴,又再瘪了瘪嘴后,终于才不情不愿的点点头,承认梁媗说得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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