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求仙-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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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法诀已经倒背如流,茹娘调转灵力于指尖,两掌一正一反,手指交错,起手是寻常的八卦指。不过瞬息,又见她左手收回,右手三指朝上,中指无名指藏于掌心之中。
随即听得她喝到:“密针细缕,去!”
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之中顿时凝结无数冰针,在晨光之下闪烁着刺骨的寒光,随着一声娇喝沿她指尖方向势如破竹般射去。
随即,空气中传来冰针破物的轻微声响。
少女沉静的面庞出现一丝惊讶,显然是没意料到这一次试验竟会成功,身影一闪便往那飞针所射的方向匆匆而去。虽然她方才凝聚了全副心神,可心中毕竟担心自己资质不够,已经做好了千锤百炼的准备,谁能想到会成功。
“嘶——”
明知《冰心玉魄针》威力非凡,如今看见这全力一击下的成果,茹娘还是一阵心惊。此处原本生长着不少碗口大的栾树,如今在这密针细缕的一击之下已经满目疮痍,更有甚者,已经拦腰而断。
茹娘惊讶得瞬间失了神,她不过炼气五层的修为,会些小打小闹的小术法,还尽是天都阁内所有弟子人手一份的大路货,自家功法也是极温和柔顺的《春水依木》。如今这冰心玉魄针的威力竟然如斯恐怖,不亚于给她吃下了一枚定心丸,让在修真界中一穷二白还修为不济的茹娘一颗时刻高悬着的心有了些许的放松。
眼波一转,茹娘瞥见身前不远处的一棵百年铁甲树。此树乃一级灵树,一身铜墙铁壁,凡铁不可伤之,实乃修身界低级修士建造房屋的首选之木。
少女巧笑盼兮,美目生辉“就是你了!”
不过片刻,那百年铁甲树上便挂上了茹娘自制的箭靶。俗话说,贪多嚼不烂。这冰心玉魄针威力不凡,可其中足足十八式的法诀,茹娘没本事一口气吃成胖子,不如先把这第一式融会贯通。
茹娘满脸肃穆,手中指诀快得眼花缭乱。
“密针细缕,去!”
此处离她的试验田不过咫尺之遥,她在这里修炼,若是灵力不足,便回田中打坐蓄满灵力。每日只需抽出片刻,前往几位师兄师姐的灵田之中施小云雨诀即可,茹娘日日如此,倒是过起了宛如隐居般的日子。
……
……
于修士而言,修炼是沟通天地之法,可洗百经,可易根骨,剔凡体而得仙身。凝神于此道之中,非但不觉得疲惫,修士反而受灵力哺养,精神百倍。
茹娘深深觉得古人诚不欺我也!她已经修炼冰心玉魄针足足数十日了,除了每日外出施法和服用丹药外,她全身心扑在了法诀之上,非但不觉得枯燥无聊,反而每日都心生欢喜。那铁甲树上的箭靶换了一个又一个,从最起初的冰针触壁而断,时至今日冰针已经能尽数没入树中,虽然还不能穿壁而出。但是修炼路慢慢,大道无情,进一寸有进一寸的欢喜嘛。
另一侧的灵田之中,她所种下的灵植一片欣欣向荣,因为她数日来修炼法诀,灵力耗费颇大,每日化天地之气为灵力的时辰较之从前只多不少,灵植们收益颇多,催熟的速度也快了许多。她日日修行,上次猎兽所得尚未出手,十来只雪兔如今被她圈养在灵田一侧的,想到即将到手的灵石,茹娘不免有些心痒。上次昧下的那株银芽苜宿此刻还在她的灵田之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不知道还有没有猎雪兔的任务,可别让这株银芽苜宿没了用武之地呀。茹娘心中一会盘算这要去宗仁坊逛逛,一会又盘算着该去宗门领任务赚取宗门积分点,只恨自己分身乏术。
这夜无风,深秋的时节,浅浅浓浓的雾色缓缓覆盖上了这片林间的谷地。夜色已深,茹娘抛去了日间的种种烦恼,心无旁骛的运转起冰心玉魄针的法诀。
雾色渐浓,恍若白色的飘带在谷间流转,遮挡了她本就不甚清晰的视野。那箭靶之上的红心早就被她击得粉粹,密密麻麻的针眼布满树身,还差一点,就一点,冰针便能破树而出!眼中的箭靶成了心中的魔障,茹娘深呼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与此同时,放出全部神识,用神识替代了目光。
她今日已经试了成千上百次,可每次都无法成功。失败又何妨,再来便是!
心中默默念起口诀,手指快速翻飞,指尖一点。“去!”
一片漆黑之中,数枚冰针疾驰而去,沉沉夜色将它们身形掩去。
“噗——”一片寂静之中,冰针破壁而出!
还未等茹娘展露笑颜,她的神识忽然发现谷间有人闯入。来人修为高深,非她所及。此时夜色已深,是谁?茹娘心中惴惴,朝着那来人方向而去,心中冰心玉魄针的法诀流转不息。
不过片刻,两人相距已经不过百米。茹娘全神戒备,手指翻飞,已经结成了密针细缕的指诀。
在漆黑与白雾之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如泉水击冰“小姑娘怎么藏在了这儿?”
茹娘猛的收住了蓄势待发的冰针,脸上不知何时挂上了笑意。
“更深露重,师兄怎么来了?”虽是不解,仍是欢喜。
一席玄衣的其枫走过一片雾色,在忽明忽暗的白色朦胧中朝茹娘走来。
“当然是,来贺你生辰。”
秋风渐起,吹散了满天乌云与四野的雾气,其枫便看见了茹娘望向他的眼中溢出来的欢喜,如头顶明月,如遥望昨夜之星辰。
第28章 生辰之比()
秋风渐起,吹散了满天乌云与四野的雾气,其枫便看见了茹娘望向他的眼中溢出来的欢喜,如头顶明月,如遥望昨夜之星辰。
茹娘自幼丧母,母亲产后忽然染上恶疾,不过半年便溘然早逝。她从小没了母亲,父亲深陷丧妻之痛,整日浑浑噩噩,不久又奉长辈之令娶了黄氏,对于茹娘的关爱也有限得很,故而茹娘的生辰之日,往往只是厨下备了一碗长寿面,面中藏两个香嫩的荷包蛋便罢了。若非师兄忽然出现提及,茹娘恐怕一时还反映不过来,此时已经过了夜班,正是她的生辰之日。
只是不提便罢了,如今师兄乍一提起。茹娘这十二年来的委屈和惊喜都一并涌了出来,开始还能绷着一张小脸,脸上微微含笑,后来似乎是越想越觉得委屈,十几年的短暂岁月中,师兄竟成了第一个贺她生辰之人!
多遗憾啊,这个人不是娘亲,不是父亲,不是任何与自己血脉相连之人。
多难过啊,血脉至亲,如今已经恩怨两相抵,从今不知何日能再相见。
纵使茹娘早慧,纵使她懂事,纵使她就算是天底下最最乖巧的女儿……
入门已经半年,茹娘第一次深刻认识到自己已经别了故乡和故乡的亲人,她入的梦中从此只有自己,她就算从此有了填山移海之能,修成了大罗金仙的本事,她的路上也只有她自己了……
想到此处,沉静的面孔上已经泪水纵横。
可看看面前的师兄,一席玄衣为了她踏夜而来。茹娘满肚子的心酸苦恼又化作了欢喜,修炼之路漫漫,她也不会总是一人。她有师长相护,有知己可交心,她会有无限的未来和可能……
心中人已是海中月梦中花,此时师兄才是她的眼前人。这样一想,茹娘那纵横不止的泪水也渐渐止住了,还扬着满面泪水朝师兄粲然一笑,师兄对她这样好,自己也要多谢师兄才是!
映入其枫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张蓄满泪水的笑颜,眼中的欢喜多的仿佛要满溢出来。“难不成吓到小姑娘了?竟然吓成这个样子”他想过茹娘的回应,唯独没想到过这样一个结果。
“师兄来得正好,你既然来了我便给你看个东西。”茹娘边拭面上的泪痕边急匆匆抓了师兄的衣袖就往她那株铁甲树走去。
“这丫头疯了不成,生辰不问我要贺礼,现在还要献宝不成?”其枫自然不是空手而来,只是惊讶于茹娘的表现,狡黠如她,少有此时这般的赤诚,沉稳如她,亦不会这般匆忙。一股好奇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两人眨眼已至那棵铁甲树处,瞧见树上遍布的针眼,其枫心中已经了然了大半。眼前为实,耳听为虚。茹娘不做解释,心中冰心玉魄针的法诀已经默念完毕,指尖一点,冰针便疾驰而出。
“噗——”
“噗——”
“噗——”
……
几声轻微的爆破声自铁甲树传来,其枫凤眼一敛,知道这定是茹娘的冰针穿透铁甲树的声音。小师妹入门才过半年,如今已经是炼气五层的修为,这个修炼速度放眼整个天都阁也不可多得,只是隐月峰势微,对于炼气期弟子疏加管理,才让茹娘明珠蒙尘……如今看她这一手冰系法术,已至炉火纯青,若能得手,恐怕炼气大圆满的修士亦能被她打个措手不及。看来往日还是小瞧了这个小姑娘,旋即又想到茹娘正是自己所招徕,其枫嘴角一扬。
“不错不错,没有丢我隐月峰的脸面”
“嘻嘻。”茹娘知道二师兄的这声不错有多难得,师兄素来是个黑脸怪,他都说不错,想必是真的不错了。
“今夜无月,不能与师兄赏月逐风。恰巧阿茹针法有所小得,还请师兄指点一二。”一双杏眼,狡黠无双。说话间,数枚冰针已经朝着其枫射去。
“哈哈,小丫头仗着生辰还长胆量了啊。”其枫平日冷若冰霜,实则一旦入了他的眼,他却很是喜欢逗弄一番。明白茹娘这是想拿自己当活靶子,此时他也不气恼,将筑基的修为压到了炼气陪着茹娘对练起来。
“烈阳术,焚。”小小的火苗忽的在空中绽放,将茹娘的冰针一一燃烧殆尽。
“小心脚下哦。”茹娘边说边伸手往其枫脚下一指。却是在他头顶降下片片落英,这分明是她冰心玉魄针的第三式——落英缤纷。
还没来得及一看成果,她只听见耳畔轻笑,分明是师兄带着蔑视的小声。抬头一看,那翩翩的落英都已经化作了火花。“小姑娘骗人可不是好习惯哦。”
茹娘咬牙,踏着凌波步朝师兄近身而去,师兄奇诡的身形却早一步靠近她身旁。
“缚。”茹娘脚下的葱茏藤蔓绞成一团忽的向她袭来。茹娘没有片刻喘息的机会,心中默念烈阳术法诀,足下葱茏已经瞬息化作了一片火海,少女也在顷刻之间退出了数丈。
可师兄显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一声声的“缚”此起彼伏,林间本就藤蔓横生,如今全成了师兄的帮凶,一株株藤蔓自四面八方向她绞来。茹娘被师兄逼得退无可退,宛如囚牢中的小兽。
“小姑娘就这么点本事吗?”
由于方才毫无节制的施法,茹娘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过半,此时体内功法拼命流转,全身的经脉都在隐隐作痛。按照这样下去,她必输无疑。烈阳术不是她的强项,消耗颇大,多用无益。每一丝的灵力都必须要物尽其用,除非使用自己所熟悉的法术,否则多一丝的灵力消耗于她而言都是浪费,在对敌之时,多一分灵力就多一分胜算。决定了,就是密针细缕!茹娘激昂的斗志被师兄激起,双眼亮得惊人,她偏不服输,就算是困兽,她亦要搏命反击!
每一次的密针细缕指尖都会凝聚六枚冰针,这每一枚冰针需得刺破一株藤蔓。茹娘将神识一分为六,朱唇轻启“去”。
六枚冰针似乎长了眼睛,随着茹娘心意所动朝着藤蔓而去。
小小的冰针势如破竹般射进藤蔓之中,犹如一把把利刃将藤蔓瞬间切割。
“噗——”
“噗——”
“噗——”
……
“去”茹娘来不及高兴,指尖一点,又是六枚冰针射出。身旁的藤蔓已经越聚越多。师兄修为高深,灵力较之她只多不少,此时用起这藤缚之术如砍瓜切菜,不费吹毫之力。
茹娘此时将神识一分为六已至极限,可六枚冰针还是太少了!
其枫望着被藤蔓所包围的茹娘,如不服输的小兽,虽然胜负已定,眼神却亮的惊人。可惜,已是强弩之末!
“缚!”这藤缚之术是他炼气期时用惯了的,只需心意一转便可发出数回,此时开口权当是为了提醒茹娘。可施法之速却比之前分明快了近一倍。
茹娘闪躲不及,右脚被藤蔓一缠,身形忽一滞涩,眼看着一股藤蔓便要朝她面门袭来,琉璃般的瞳孔里已经映出了碧绿的藤蔓,宛若一条游蛇。
闭眼!神识霎时间一分十二,茹娘强忍着欲裂的头痛,双手如翩翩飞舞的蝴蝶,心意一动,十二枚冰针已经瞬间飞出,将她周身的藤蔓绞杀了大半。
神识好似被细细的刀来回切割着,茹娘头疼欲裂,洁白的额头早已布满汗珠,粉色的朱唇也不知�